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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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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她把她花了几小时抽丝剥茧出来的线索,和她初步的推测告诉了祝锦川。

    “从唐傲雪的朋友圈里,摘抄了这样几段话,我查过了,都是出自于同一部小说。”她将手里的打印稿放在祝锦川面前,“一部科幻小说,讲的是深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情侣,是个悲剧。”

    祝锦川翻了几页那些资料放下,抬头看她:“有什么有效的信息吗?”

    “目前看出点头绪来,不过还需要再进一步深挖,”凌俐说,“那小说我刚看了开头,两人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是种族不同,一个是人族,一个是虫族,一个生活在地面,一个生活在地底下,联系案件的情况,我不太确定唐傲雪是不是由此想到……”

    “停停停!”祝锦川连忙让她打住,“我不需要过程,你只要尽快告诉我结果行。”

    凌俐点点头,说:“我会尽快看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启示的。”

    “所以,你这是在为班时间看小说找正大光明的借口?”祝锦川看着她眉头紧锁,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却不料,一点效果都没有。

    凌俐依旧蹙着眉:“我会下班时间看的。”

    祝锦川听到她一本正经的回答,忍不住揉了揉额角,说:“你愿意什么时候看都行的。”

    “嗯。”凌俐点点头,转身出门。

    临出门,她忽然又想起午吕潇潇的一番推测。

    扶住门框好几秒,她终于深吸一口气,之后回头再次站到了祝锦川的桌前。

    祝锦川听到动静,抬起眸子看她,扬着眉:“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看着凌俐凝重的表情,他浅浅一笑:“不要怕,有我在呢。开庭前我尽量不出差,你有什么疑问,尽管来找我好了。”

    她带着不确定,问祝锦川:“师父,这个案子,是不是你专门给我找的?而且,早在一年多以前,你定了这个案子让我来做?”

    祝锦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虽然他很快恢复面的平静,可是凌俐还是捕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

    沉默良久,祝锦川轻叹一口气,苦笑着:“没想到当年傻乎乎的二妹,竟然有如此敏感细致的时候了。或者是吕潇潇那里,告诉过什么给你听了?”

    凌俐垂下头不言不语,不过表情却是默认了。

    祝锦川带着些无奈:“我知道吕潇潇会坏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被她发现了。早知道如此,我该告诉孩子爸爸吕潇潇瞒着他怀孕的事,想必有场好戏看。”

    凌俐猛然抬头,有些着急地叫着:“不要!潇潇不想李果知道这事的。”

    看到祝锦川眼里玩味的表情,她忽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祝锦川摇着头满脸的好笑:“果然,被我一诈诈出来了。吕潇潇这样胡闹,也不怕惹恼了那不好相与的两姐弟。”

    听他这样说,凌俐瞬间明白,祝锦川也是知道吕潇潇和李果之间纠葛的。

    祝锦川手指轻点着桌面:“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别看她过得潇洒什么都不在意一般,当年和李果那一场,还不是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

    凌俐摇了摇头,决定转回正题:“师父,你想这样引开我的注意力,一点都没有奏效的。你把唐傲雪这个案子交过来,是不是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眼看着祝锦川有瞬间的惊愕,凌俐把下半句也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让这样一个案子来占去我全部的时间?连我提出班看小说这样的事,你都不教训我了?”

    祝锦川沉默不语,而凌俐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他甚至不由自主伸手向桌面放着的烟盒而去。

    只是伸了一半,他忽然醒悟,抬头看着凌俐,声音里没有一丝半点的情绪:“没错的,你终于还是看穿了。”

    凌俐点点头,努力好几次,终于艰难地问出下一句:“我知道是这样。无论从证据还是程序来说,这案子都有些勉强了。之所以铤而走险突然把案子摆出来,必定有什么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是什么让您这么着急?”

    祝锦川并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

    凌俐深吸口气,继续剖析:“您之所以把这个希望很渺茫的案子提出来让我接手,是不是想要借这个案子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没精力再思考其他的事?师父,有什么事让你如此害怕?”

    她停顿了几秒,终于问出了因果所在:“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姐姐当年是什么病了?”

    祝锦川似乎是已经猜想到她要问的问题一般,闭眼睛沉默良久。

    十几秒后,他再睁开眼睛时,略微带着点不忍。

    他微微点着头:“没想到你这么快猜到了。是因为这次体检安排得太急了?”

    凌俐不置可否,之后回答:“还有,对赌协议的案子,您那样急当场交给了之前从来没有参与过的新人,这不合常理。有人说这是您在故意给我难堪,可我知道,师父你不会这样做的,一定有另外一个让你不得不这样选的理由。”

    说着,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心里有疑问,专门拜托人查过,为什么非要那天去体检不可,急到你甚至不惜违约,冒着得罪委托人的代价也要这样做。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只有星期二才会做基因那项检测,如果错过那天,又要等一星期。您急着想要知道结果,所以才故意那么做的。”

    “早知道我不该这样心急的,”他苦笑,“如果说让你继续打完那个对赌协议案子,如果说再等两个星期,你大概不会这么快发现了。”

    事到如今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可凌俐的一颗心却越来越沉。

    “所以,你这几年的调查终于有了记过?我的家人,到底是什么病?”凌俐努力让声音不要颤抖。

    祝锦川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被她察觉了啊。

    在从老同学那里得知多年来困扰他的那个答案以后,他想了很多,直接告诉她结果然后拉着她去抽血化验无疑是最直接的一种,可又是最猝不及防的伤害。

    一夜未眠,他的选择是以一种隐蔽的方式来求证。

    十多天前,他知道了结果,凌俐的基因序列正常,没有那一项遗传病。这也坐实了,凌伶当年所说的三个人里,并不包括凌俐。

    也进一步证明了他的猜想。不仅仅是他的猜想,更是现在警方的主流观点。

    她是正常的那个,也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是当年活下来的那个。

    这样的答案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凌俐静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直视他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答案。

    祝锦川终于还是忍不住抽烟了,冷白灯光下,那橘红色的一小点,一明一灭,伴随着缭绕的烟雾,渐渐地让他的五官有些模糊。

    一支烟,燃掉了三分之一,被他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抬头看着凌俐,轻轻吐出三个字:“亨廷顿。”

    之后,进一步地说明:“你姐姐、你父亲、你弟弟的病,是亨廷顿。”

    凌俐在脑袋里努力搜索这陌生的三个字,却毫无结果。

    祝锦川看她六神无主的模样,于心不忍,却只能出言提示:“亨廷顿舞蹈症,你可以百度查一查这个病的。”

    凌俐如梦初醒般拿出手机,在拼音联想准确无误输入那三个字后,匆匆浏览着跳出来的词条解释。

    “亨廷顿病性痴呆由huntington于1872年首先报道,故而得名。属单基因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疾病。其脑变性部位广泛,尤以尾状核的萎缩明显,系一种罕见的特发性神经变性疾病。临床主要表现为痴呆和舞蹈样动作……”

    凌俐慌乱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那词条里描述的关于亨廷顿的症状,让她心里乱成一团。

    “……早期常为不规则的肌肉抽动,表现手指屈伸运动、点头、面肌抽动呈怪相。进一步发展为面、颈、肢体和躯干出现突然、无目的、强烈的不自主舞蹈样动作……”

    她想起了父亲颤抖的手。

    “……尤以抑郁常见。情感淡漠、迟钝、抑郁,常有自杀行为或人格改变,脾气坏,喜欢争吵,注意力涣散等。部分患者可出现偏执型精神分裂样临床征象和精神分裂样症状,并有明显自杀倾向……”

    她想起了父亲那几年性格的变化。

    “……病人在一段时期内能够察觉自己智力的改变,主诉感到迟缓、健忘、脑子糊涂,被视为";皮质下痴呆";。晚期可出现明显运动不能性缄默症……”

    她想起了父亲自嘲健忘以及后来的渐渐沉默。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疯涨,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幸而在六神无主的当儿,对祝锦川一对沉湛的眸子。

    “想哭哭吧。”他说,“我知道你很难受。”

    “没有想哭,”她摇着头,眸子一瞬间清明起来:“我还没时间哭,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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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利诱

    祝锦川微微摇头,心里是止不住的担心。

    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毕竟是知道凌俐过去的人,还和她姐姐有过那样一段纠缠在一起的青春。

    他了解凌伶,甚至凭着蛛丝马迹准确地推断出凌伶之所以后来的堕落行为都是因为遭到了巨变,还猜到了那背后的原因。

    命运的阴差阳错,坚韧如他,倔强如她,当年都没有能力改变,而最后那场祸事为一切的煎熬和挣扎都划上了一个句号。

    其实他隐隐有的猜想,这些年被一件件坐实了,现在他又忍不住地回想,说不定这一切对于凌俐而言,是彻底的解脱。

    只是这个解脱又是另外一种痛苦的方式。

    他不忍地摇摇头,终于开了口:“二妹,别想太多了。”

    终究还是忍不住叫了她的小名,提起了那段他不忍心提起的过去。

    凌俐察觉到他眼里显而易见的关心,忽然间有了几丝期盼:“那你认为,案件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究竟是谁毒杀我的家人?”

    对于凌俐的问题,祝锦川没有马上回答。他下意识地伸手向桌面的烟盒,伸了一半又收回手。

    沉吟了片刻,他回答:“我不好做评判,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家在做假设,谁都没有实锤。以假设来对抗假设,说来都是白费功夫,所以一切还是得等待警方最后的结论。”

    “可警方已经有了倾向性的结论,现在也在顺着那条线继续调查。”凌俐问他。

    祝锦川沉默不语,眉头轻拧着注视着凌俐,似乎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没有得到回答,凌俐更进一步地追问:“我知道你们的推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是如果我说我坚信那件事不是我爸做的,你相信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凌俐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一片静默。

    好一会儿,祝锦川叹气:“我不好说是信还是不信,我只相信证据所支撑的事实。”

    “那我需要证据能支撑我的想法,您能帮我吗?”凌俐问他。

    祝锦川又一次的没有了回答。

    凌俐则继续说着:“我知道您在雒都这些年,刑侦这条线上的人也认识不少,否则不会这么快就知道警方目前的调查进展和结果。我需要一些线索,去寻找一些警方目前忽略或者刻意避开与目前调查方向相反的东西。”

    说完,她就闭了嘴。

    她已经表明了立场,也已经向他求助,究竟答不答应,决定权在他的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锦川终于长叹一声,说:“二妹,听我一句话,一切向前看,别再总是回头看过去,你已经被纠缠了八年,早就该放开一切桎梏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拿起了一支烟。

    他眉目间的神色有几分黯淡,带着点喟叹:“不管是谁做的,你是无罪的那个,而且,如果你姐姐知道你现在和以前变了个人一样,肯定会很心疼的。”

    虽说祝锦川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可凌俐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

    他也是倾向于警方的论断。

    “我知道了。”凌俐低头回答着,说不清楚心里是失望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

    半年前,她在秦兴海那个无罪辩护的案子里,对祝锦川其实有过那么一点点工作以外的遐思的。

    还好当时那一场阴差阳错,也因为她一贯的反应慢与后知后觉,才让她没有陷得更深。

    再之后一个个案子让她忙到无暇顾及这些微不足道的情绪,再加上与南之易的一步步走进,当时的悸动也渐渐变淡。

    可还是盼望着他能明白她,能站在她的立场上看待这一场变故。

    不为了其他,就因为曾经是故人而已。

    只是他终究和她的想法不一样,以至于在之后的日子,渐行渐远了。

    她吸了吸鼻子,低垂着脸忍住蔓延到眼角的一点泪意,之后抱着手里的一叠卷宗出了门。

    看着她有些萧索的背影,祝锦川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对于她在这些事件里受到的伤害,祝锦川固然有些不忍心也想要拉她一把,但是对于毒药究竟是谁放进饭食里这件事,他终究还是偏向了大多数人的立场。

    这也很正常,作为从业十年的律师,在对理性和证据方面,他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而现在他能做的,也只剩等待了。

    ――――

    凌俐从来没想过史美娜和戚婉能凑在一块,以至于在楼下遇到她们并肩而立的时候,凌俐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戚婉看到她,首先扬起右手跟她打招呼。

    凌俐皱了皱眉头,想要绕过她们进大门,却被史美娜叫住。

    “凌俐,”她声音平缓无波,下一句就直接开门见山:“我们今天来,是想和谈一谈承衡的事。”

    凌俐停下脚步:“我不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怎么没有?”这次是戚婉接过话头,“你不要装了,你知不知道你们一家人都有遗传病的。也就是这遗传病造成你父亲抑郁自杀,连累你一家人不说,还让我的委托人蒙冤八年。”

    “委托人?”凌俐嘴角带着讥诮,也不去触碰什么遗传病的话题:“余文忠功成身退,你就来拣这案子里的残羹冷炙了?”

    似乎没想到凌俐也能这样刻薄恶毒,戚婉眼里带着诧异,显然没回过神。

    好半晌,她才笑起来:“你以前是收起爪子故意装可怜吧?祝锦川要是知道你嘴里也能出来这么恶毒的话,你猜他还会不会处处怜惜你。”

    听到戚婉把话题往祝锦川身上扯,凌俐脑海深处似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疼得她快要压抑不住叫出来。

    她稳了稳心神,挺直了脊背:“看来你来者不善,不过,你得罪我之前问过你委托人的前妻了吗?”

    说着,她眸子转向史美娜,又一字一句吐出一句话:“还是说,这位女士,才是你的委托人?”

    眼看着以前纯良无害的倔强女孩变得跟刺猬一样,史美娜微微摇着头。

    早知道戚婉和凌俐这样不对付,她就不该一时耳朵软听了戚婉的话跑到这里来。

    这样明显的对立情绪,只怕这一趟是场硬仗了,搞不好还会空手而归。

    然而,就算换成余文忠亲自跑一趟,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效果。

    史美娜还记得,好几年前凌俐唯一一次上庭作证,却被余文忠问到情绪崩溃的模样。

    那时候看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被那样质问,她也是有几分不忍的,不过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开庭,她的心肠也渐渐冷硬。

    这世上谁都过得不易,谁都有难处,自身难保之下,又如何顾全其他人?

    想到这里,史美娜轻轻咳了一声,拿出她认为最和蔼的微笑,看着凌俐语气诚挚:“凌俐,有些话想跟你商量商量,你方不方便让我们上去坐坐?”

    凌俐看着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留意其她们三个的谈话,只好放了她们上去。

    既然逃避没有用,那她至少还是能让可能出现的丢人的画面,不让那么多人知道。

    没有茶水,连招呼都欠奉,凌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开门见山地说:“我不会配合你们的,如果你们的目的是和钟卓雯一样让我去体检查到底有什么病,对不起,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戚婉正要开口,史美娜拦下了她,微微低着头:“凌俐,真的拜托你了。我们知道你家里人带有亨廷顿的遗传基因,只要证实了你没有这个病,当年的案情很有可能就水落石出了。”

    听到史美娜提到那三个字,凌俐心尖似被针扎了一下似地,狠狠地疼。

    戚婉看她的表情,马上推断出凌俐已经知情。

    她忍不住又一次跳了出来,讥笑道:“我就说你早该知情的。怎么,瞒了八年,终于还是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凌俐冷冷看她一眼:“你如果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出这里。”

    戚婉条件发射般想要再刺她几句的,却被史美娜冰凉凉的一眼给盯了回去。

    心不甘情不愿地,可最终还是闭了嘴。

    史美娜见吓住了一个,又下功夫想要搞定凌俐:“我们都被困在这案子里八年了,这八年来我们错过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现在终于有机会弄明白前因后果,请你一定帮帮忙,配合警方的调查。”

    “配合?”凌俐不为所动,“配合警方去证明……去证明我父亲才是当年的罪魁祸首?”

    史美娜垂下头,无话可说。她知道她要求的事有些残忍,可为了钟承衡,又不得不求上门来。

    她斟酌半天,终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张薄薄的卡片。

    凌俐皱着眉看着她把一张银行卡推到自己面前。

    “这是一百六十万。”史美娜淡淡地说,眼睛都避免不看凌俐,“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艰难,小女孩家家,没了家人,舅舅一家人也不是那么厚道。这些钱,权当是我补偿给你的。你当年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不也是这个价吗?”

    凌俐眸子倏然间收紧。

    附民诉讼已经和刑事案件的终审一起,被驳回了。她其实早就忘记当年那案子里法律援助的律师帮她拟定的赔偿金额是多少,没想到这时候被史美娜提起。

    好半晌,她问道:“一百六十万买一张体检报告?怕是没这么好挣的钱吧?”

    史美娜张了张嘴,终究不好再说什么。

    戚婉虽然刚才被情绪左右,这时候见史美娜缄默,自然也知道是该她出场的时候了。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冲突

    戚婉清了清嗓子,缓缓说:“亨廷顿舞蹈症病程绵长,从发病到进入晚期,一定是有着很多征兆的。我们不需要你多说什么,只需要你向警方陈述那些年你们一家人有哪些异常的表现就行了。”

    听了戚婉的话,凌俐微微点头,问:“还有呢?”

    看她情绪和声音都算正常,史美娜刚才紧紧揪着的一颗心,有那么一瞬的放松。

    毕竟是个小姑娘,苦了那么多年,现在做个体检、说说实话能拿到一大笔钱,就算心里再怎么难受,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只是,少了这一百六十万,想要在郊区买套小洋楼,和承衡过过世外桃源的生活的事,又要搁置一段时间了。

    她有些遗憾,这时候却不得不先把凌俐安抚下来。

    和戚婉交换了个眼神,史美娜接过话头:“警方目前要求很简单,就只是需要我刚才提到的那些。其余的,要听下一步的调查结果再说。”

    凌俐点了点头,又问:“钟承衡已经洗脱了嫌疑,为什么你还要花费这样一笔巨款,非要求一个结果?”

    “警方是解除监控没错,可是在很多人眼里,承衡他依旧是凶手,只不过运气好逃过了惩罚而已。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可是他自己过不去那一关,这半年多他几乎躲在家里都不出门的。如果不能彻彻底底给他洗清嫌疑,他又怎么站得起来?”

    凌俐听了这话,刚才还平静无波的眼里,忽然间波涛汹涌起来。

    “为了你的男人能够好好活下去,活出你想要的那个样子,你就要往我爸身上泼脏水。”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到最后,拿起桌面上那张银行卡,狠狠扔在了史美娜的脸上,又站起身来指着门口的方向:“拿着这沾着人血的钱,给我滚!钟承衡是什么东西,就算不是凶手,他也不过是个三心二意做不好父亲和丈夫角色的渣男而已。这样一个人,就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你是不是玩角色扮演游戏玩上瘾了?来演这种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苦情戏?”

    一提到钟承衡,史美娜刚才退让的态度陡然改变。

    她眸子骤然亮起,声音有些哑,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凌俐,你不可以侮辱承衡,他对不起的人不少可唯独没有你。周庆春自杀、老鼠药来源确定、你家里人当年的病例也都找到了。警察说你父亲那时候已经进入亨廷顿晚期,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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