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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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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凌俐没心思笑,默默等待着谁先开炮。

    这次又是余文忠沉不住气。

    余文忠眯起眼睛,语气恨恨地:“祝律师,凌律师,你这样违背律师操守,就不怕我去律协投诉?”

    “请问投诉我什么?”祝锦川还没来得及回答,凌俐就转头直视着余文忠,“法律并没有规定,作为被害人律师不能来会见当事人,反倒是被告人的律师,在没有检察院的允许下不能私自找被害人取证。我这样无足轻重的角色,哪里值得您如临大敌?”

    余文忠眼睛微眯,好好打量了她一番,说:“没想到当年不堪一击的凌家二妹,如今还算有出息了。不错,有你家姐的几分风范,厉害厉害。”

    余文忠就是厉害,不算有多大攻击性的话,也并没有带什么太过激烈的言辞,可凌俐就是忍不住被他撩出一身的硬刺来,恨不得变成球滚上去给他刺个透心凉。

    凌俐几个呼吸才压住怒火,说:“我是为了附带民事部分的和解而来。”

    余文忠咧嘴一笑:“我管你以什么借口而来,无非都是想从郑启杰这里掏点东西。我说明明正常的会见,公安局怎么推三阻四的?原来埋伏在这里。”

    戚婉听到这话,银牙紧咬:“不要脸,仗着有公检撑腰,弄些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凌俐,你就是和你姐一样不要脸!”

    此话一出,凌俐和祝锦川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余文忠则挥了挥手制止了还想逞口舌之快的戚婉,凝眸看了凌俐几眼,又转向祝锦川:“只怕你们是打错如意算盘了。我虽然只见过我的委托人一面,可我知道他不是见一面就能够搞定的菜鸟。他虽然甘愿当勤杂工,但毕竟是海外苦读的博士归国,祝律师可能应付得来,但是以凌律师的资历和资质,不被他耍就不错了。”
………………………………

第二百七十八章 见红

    对于余文忠一番故意贬低她的话,凌俐竟然无言以对,也无可争辩。

    看样子,余文忠对郑启杰的应诉能力,简直是超乎想象地有自信。而且,还真的就如他所说,学渣凌俐,不管从智商还是情商上来看,都是没办法和他们这一堆学霸比的。

    回想起这两年来的从业经历,有时候这种走错片场的感觉特别强烈,尤其是在面对一个个教授、博导、业内大状的时候,她非一本非法学专业非一次性非高分通过司考的履历,实在不够看。

    可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这些人老是用她成绩平平这件事来攻击她?

    余文忠看她不还口,意犹未尽,油腻腻的脸上浮起揶揄的笑,故意拉长了声音说:“如果不是警方的偏袒,凌律师只怕没这个机会到这里来,就凭短短的一个挺身,以凌律师的风格,只怕很难让我的委托人记得住有你这样一号人物。”

    凌俐心有不甘,咬了咬嘴唇说:“我是资历浅,也不如余律师老谋深算,一步一个坑。只是不知道余律师,您说的警方偏袒我有什么依据?就我看来,警方对余律师那才是真感情。余太太身上的伤痕,那日得幸一见实在触目惊心,您跟警方说她是自残,就能这样轻易过关?果然公知惹人爱啊!”

    余文忠眼里闪过厉色,似乎马上就要发作,可下一秒却又笑了:“看来凌律师为了这个案子很下了些功夫,只是这点不痒不痛的攻击,不仅没点到要害,更是和本案无关,你怕是枉做小人了。”

    说完,他敛起笑意,看向祝锦川:“祝律师,都说名师出高徒,你要不多管管,你这小徒弟,只怕要翻天了。”

    祝锦川嘴角一抿:“翻天就翻天,我乐意。”

    余文忠看他一脸护犊子的表情,倒是愣了愣。

    不过在祝锦川这里显然是不容易占到便宜的,眼前有更可欺的对手,干脆痛打到底。

    他侧过身子上前一步,压低着声音对着凌俐的方向:“凌律师,看来你现在很害怕?你的师父没有教过你,就算怕得要死也不能让对手知道?”

    凌俐忍不住回嘴:“哪里怕了?”

    余文忠眯起眼睛一笑:“嘴上说不怕,可身体还是泄露了你的内心。”

    说着,他视线下移:“腹部总是动物最柔软的地方,也是幼兽受到惊吓时候,下意识想要护住的地方。”

    凌俐赶快放下刚才环抱着的手臂,却发觉自己思维不由自主跟着他走,又被带了节奏。

    她懊恼万分,还在想着要怎么找回场子,却被已经转身要走的祝锦川拍了拍肩膀,说:“走吧,别和无关紧要的人废话了,回去还要加班。”

    凌俐只好哦了一声,有些不甘心地逃离现场。

    等走远了,还能听到背后戚婉的重重的一声哼。

    等出了看守所,她满身是汗。

    不仅是走得急热的,还有刚才心里发虚的冷汗。

    “你跟他争个什么劲?有用吗?”祝锦川这时候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凌俐,声音带点责怪。

    凌俐手指绞在一起,眼里透着几分心虚:“我有点紧张,一紧张就止不住想说话。”

    她刚才面对余文忠,确实是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头发都快要立起,

    祝锦川一愣,失笑。

    这小丫头也是会看脸色的,关键时刻已经会服软了,还有点没皮没脸。

    笑都笑了,自然刚才还想要教训她的话就吞进了肚子里。

    凌俐这时候,反而有些手脚瘫软,几乎是跟在祝锦川身后,飘向看守所门外几十米远的橙黄越野。

    回到车上,祝锦川看她状态不是很好,递给她水杯:“来,先喝口热水再说。”

    凌俐捧着杯子起码半分钟,等到狂跳的心脏慢慢缓解,这才有力气说话。

    “师父,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感觉?郑启杰,不大对劲的。”她声音还有点发虚。

    “哪里不对劲?”祝锦川扬眉,看向她。

    “就是郑启杰看到我的反应啊。”她放下杯子,开始语速极快地说:“我根据手里有限的视频,已经在模仿唐傲雪的举止,甚至连甩眼镜的动作都练了好几遍。可是郑启杰除了刚听到我捶桌的声音转过头,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情,我说唐傲雪会回去找他,他眼神是变了,但不是看到故人的表情。”

    祝锦川双手环臂,眼睛看着窗外,似乎是在回想。

    好一阵子,他说:“那时候时间太短,我不是很确定。而且,他是在和你对视。你再好好想想,你刚才说的感觉,是你自己的想象,还是真有那么回事?”

    凌俐认真地回想一番,几分钟后对上他的眼睛,笃定地点着头:“为了见郑启杰,我把关于微表情的书囫囵吞枣一样翻了好多遍。我认为郑启杰完全对我的样貌没有反应,对我说的话,也没有丝毫惧怕。我认为,唐傲雪并不是他千挑万选的,也并非他心目里的什么不可替代的对象。”

    听了她这番话,祝锦川沉默了一会儿。

    之后,带着点不确定:“也许我之前想的有偏差,也有可能他选中唐傲雪的原因并非是形貌上的原因。”

    “我也是这样想的,”凌俐点头,“也许他没说谎,他和唐傲雪之间,确实不太熟。”

    祝锦川长叹一口气,有些遗憾:“这个人太精明,深知各种侦查手段,测谎仪对他都不起效果。据说,测谎时候他不仅不配合一个字都不说,还一直掐着自己的手指咬着舌头。要知道,只要保持痛感,那仪器基本就报废了。”

    凌俐也受到感染,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她对自己一向不那么灵敏的感觉,其实也不是太信得过,她只能肯定一点,就是会见的整个过程中,郑启杰不加掩饰流露出的真实情感,可能就只有见到烟的渴望和最后舍不得那包烟的举动了。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吕潇潇,这时候忽然发声:“可以走了吗?”

    她这句话带着很多气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凌俐从她声音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又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发白的唇和脸,赶忙问道:“潇潇,你怎么了?”

    吕潇潇手伏在方向盘上,头部上扬,看起来很是费劲。

    从后视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狠咬这腮帮的动作。

    凌俐一下子紧张起来,忙从前后排的空隙朝她探出身子,大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吕潇潇大口喘着气,似乎在极力忍住痛苦:“你们进去没多久,余文忠就带着戚婉来了,我害怕……害怕你们时间不够,一时心急上去拦了,结果被戚婉……”

    她说得断断续续,非常费力,还没说完就没力气再说下去。

    凌俐气血上涌,声音拔高:“她怎么你了!她……”

    祝锦川干脆利落地打断:“先去医院,再说!”

    说完,他迅速拉开车门,指挥凌俐把驾驶座上的吕潇潇扶到后排半卧着,接着自己坐进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还不忘发号司令:“凌俐,导航,去最近的妇产医院。”

    七点半,天已经快要全黑,只剩天边的一丝金线渐渐淡去,路灯也渐次亮起来。

    即将入夜,凌俐却知道,只怕她今夜无法入眠。

    她立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双臂交叠放在窗台上,颈脖微微前伸,看着医院楼下一从从恣意伸展的三角梅。

    从下午四点到达医院,三个多小时,她被担心和焦虑主宰着情绪,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

    这时候终于能歇一会儿,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舒缓心情,从夏暮微风里敏锐地抓出里面隐约的一丝消毒水味道,有些怀恋的感觉。

    又不由自主想起了前院是诊所、后院就是家的那段日子。

    可是这时候没有太多时间供她自怨自艾和蹉跎,还有很多事情等待她处理。

    吕潇潇见红了,在车上的时候,她白色的连衣裙下摆已经渗出了淡淡的红色,一到医院急诊医生一看就马上开了住院单,紧急保胎。

    点滴里有些舒缓镇静的药,吕潇潇点着点滴,终于睡着了。

    治疗的整个过程,吕潇潇一声都没吭,眼色连一丝脆弱都没有。甚至,凌俐在挂号时候因为导诊台不够专业,让她去错了窗口耽误几分钟,忍不住要对护士发火了,她反而还劝凌俐要冷静。

    只是惨白的脸和无法直起来的腰,一直昭示着她到底有多疼。

    “戚婉!”

    凌俐咬着牙出声,攥紧着手心砸在窗台上,闷闷的一声响。

    “不疼的吗?”身后一道平静冷清的男声传来。

    凌俐回头,视线正好对上祝锦川递过来的肉松面包。

    “你午饭就没好好吃,现在快过了饭点了,不吃胃受不住。”

    闻到面包上丝丝甜咸的香味,她真是觉得自己饿了,空空的肚子也应景地咕咕乱叫一阵。

    偷偷咽了口口水,接过面包前还记得问了句:“师父你吃了吗?”

    祝锦川莞尔:“吃了的,你快吃吧。”

    吃完面包,祝锦川又递给她一盒草莓酸奶。

    凌俐道了谢后接过来,咕嘟嘟喝了好几口,忽然想起似乎还漏了个人。

    “李警官呢?也吃了吗?”

    祝锦川点头:“我也给他买的面包解决问题,只不过他看都没看一眼,多半是没心情吃的。”

    刚刚因为食物带来的满足感一下子消失无踪,凌俐耷拉着眉眼,深深叹气。

    她想起吕潇潇没有血色的脸,还有守在她旁边眼里全是愧疚的李果,一直懊恼着怎么就不早点出来,让吕潇潇一个人遇到余文忠和戚婉。

    甚至在回到车上以后,心思全部被这次见郑启杰的各种细节占据,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吕潇潇的不对劲。

    据说,她被戚婉推了下,没站稳小腹正巧撞在了路边配电箱的棱角上,当时也没觉得太难受,结果后来越来越疼,小腹下坠,这才意识到伤到孩子了。
………………………………

第二百七十九章 前情

    吕潇潇平时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女人模样,遇到事了更能不会开口求救,也害怕给别人添麻烦。

    她见自己无力阻拦戚婉他们进去,又硬生生撑着凌俐他们出来,都没想过先去医院。

    到了医院情况不乐观,医生说胎儿不满三月,撞的那下挺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马上诊断住院保胎。

    凌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通知李果来。

    她运气不错,经常因为出差、开会、紧急事件救火的李果手机是通的,而她刚告诉李果潇潇先兆流产,李果只问了地点,马上心急火燎地赶来。

    这情况看来,他似乎并不像吕潇潇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厢想着李果,祝锦川也提起了他。

    “你要知道当年小吕和李局的事,在政法界也算是沸沸扬扬了,基本上这圈子的老人都知道,省厅的李局为了个姓吕的小美女,五年不娶不说,还恋爱都不谈。”

    凌俐有些吃惊:“这么夸张?潇潇那时候可还没到呈达所吧!”

    她知道吕潇潇和李果是五年前分手的,那时候她还在念研究生。而吕潇潇,是四年前正式执业,才到呈达所跟着马律师干律师这行。

    祝锦川则扬着眉:“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吗?”

    凌俐揉了揉脸,忽然间有些被看穿的心虚:“……想的。”

    祝锦川难得一见地愿意说别人的事,花了几分钟简短地跟凌俐说了吕潇潇和李果的纠葛。

    简而言之,吕潇潇一直说的李果是妈宝男,他们分手也主要因为这原因,也确实也没说错。

    不过,李果极度顺从他母亲,并非是什么病态的依恋,而是因为李妈妈为了李果和李英两姐弟,吃了太多的苦。

    李果只有三那年,有三个人贩子盯上了独自带着一对儿女上集市的李家三母子,竟然以问路为由把他们骗去了一个废弃的茅草屋。

    之后,杀人夺子,把李妈妈扔进了一口枯井,捂着两个小孩子的嘴带离现场,关在农村的柴房里。

    要不是恰巧被人撞破,也幸好当年有人无意中去了那茅草屋,他们母子三人便要天人永隔了。

    据说李妈妈伤得很重,身上不只一刀,好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之后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半年才出院。

    然而就算好了,也是终身带着瘘袋,日子苦不堪言。

    最过分的是,母子三人逃过一劫后,李果的父亲却渣了一把,嫌弃自己老婆是个残疾,跟人出走打工,一去不回。

    据说,在外省,另外组织了家庭。

    李英李果两姐弟,都早慧而聪颖,在邻居的帮衬下,都非常有出息。

    李果从小看着妈受苦,知道妈妈熬过这么多年不容易,所以在不涉及到原则问题,绝对都以妈妈的意愿为准。

    所以,他当年带了性格鲜明的吕潇潇回家时,才会发生那样火星撞地球的事。

    凌俐听完,久久不能言语,好一会儿问:“那现在李警官的母亲过世了,潇潇也明明和李警官有感情的,干嘛不能在一起?”

    “哪里那么容易?”祝锦川叹了口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吕看着豁达,其实也是真性情的。你看她笑着闹着什么话都敢讲,可之后交的男朋友,从来没有超过两个月的,稍微出现点问题就马上分手。这是被伤怕了,根本不敢投入进去。”

    说完吕潇潇的事,凌俐劝祝锦川:“师父,你还是回去吧。”

    祝锦川也不矫情,点了点头,说:“有什么情况通知我,不过无关紧要的事就别给我电话了。”

    说完,他毫不掩饰浓浓的倦意:“我回去补觉,这些天也都没睡好,昨晚差不多没合眼,有点扛不住了。”

    凌俐有点惊讶,愣了愣,傻傻问道:“难道您也有紧张的时候?”

    祝锦川罕见地捂嘴打了个哈欠:“就算铁打的,也有生锈的时候。”

    她倒是有一点开玩笑的心思了:“要不咱再进化成不锈钢的?”

    祝锦川也不多言,抬起手往她头顶就是一个脑崩儿,弹得凌俐直接捂头。

    她这头还在嗷嗷叫,祝锦川抿嘴:“乖了,得空也休息一下,实在熬不住就请个护工。”

    又叮嘱了几句,才不是太放心地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凌俐吁出一口浊气,心情有些糟糕。

    一转身,却看到几米外,倚着墙壁而立的李果。

    他嘴上叼着根烟,却早就熄了,失魂落魄的模样凌俐看着都不忍心。

    她缓缓走过去,叫了他一声,之后四指收拢,指拇指对着背后病房的方向:“潇潇她?”

    李果拿下嘴上的烟,揉碎了顺手扔进脚下的垃圾桶,回答:“液体输完了,她也醒了,把我轰了出来。”

    “那我进去看看她吧。”听他这样说,凌俐忙转身朝病房去,却被李果拦下。

    “她说要一个人静静,就让她一个人吧。”

    凌俐不放心,坚持说:“可潇潇现在还很危险,万一有点什么,怎么办?”

    李果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倔的。她硬撑着撑惯了,有时候放不下面具,需要发泄情绪的时候,也不想让我们看到的。”

    凌俐心里一片了然。

    必定是吕潇潇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烦躁又伤心的模样,所以轰了李果出来,也不让别的人进去。

    李果又说:“放心,她有分寸的,她可以不要我,但是这孩子她比谁都紧张,一旦有什么不舒服她会马上叫护士的。再说那是特需病房,护士一直巡着的,服务很好。”

    凌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这样的情况,所有安慰的话都苍白无力,他们能做的,惟有等待那个现在一颗种子般大小的孩子,能够撑下去。

    李果看她愁容满面,知道凌俐也是真的把吕潇潇的事放在了心上。

    这年头,有个知心又上心的朋友不容易,吕潇潇前二十几年的日子过得花团锦簇,有多少众星捧月的时刻,就是缺乏这样一个老老实实不利用她也不吹捧她的朋友。

    他这时候有感而发:“谢谢你,这些日子一直陪着我家潇潇逗乐开心,忍着她的各种毛病和怪脾气。”

    凌俐对李果感谢的话听过就忘,注意力集中在他把吕潇潇前面加上“我家”二字,这样宣誓主权是不是来得太夸张了。

    难道他还真以为,吕潇潇愿意给他生孩子,就是愿意嫁给他的意思?未必也太有自信了吧!

    还有,刚才一个电话问都不问就

    “你家?”她不由自主念出来。

    李果明白凌俐眼里的疑惑,略有些不自在:“其实,我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事的,她第一次在医院查那什么hg,我就知道她怀了我孩子。”

    凌俐有些吃惊,呆呆地眨着眼睛:“你早知道?怎么会?”

    起码十几秒后她才开口,明显有些慢,但也算接住了话。

    李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别忘了我是干哪行的,吕潇潇她这些天,见过什么人,吃过些什么东西,这些日子,我都了如指掌的。

    另外,我还要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为了你家的事,她也不会主动来找我。你不知道,在她主动联系我之前,为了能接近她又不让她起疑,我真是脑袋都想破了。”

    凌俐语塞,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不知道里面睡着的那个,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个警察头子当犯罪嫌疑人一样盯上,还知不知道,这警察头子觊觎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只怕之前吕潇潇以为是自己情不自禁擦枪走火的事,也是被李果好大的一场算计。

    凌俐下意识退了两步,环臂看他,眼里浓浓的警惕:“你还找人每天盯着她?不会连电话都被监听了吧?”

    李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说:“电话不至于,我还没那权限,通常国安的干这个比较方便点。我倒是想上门求求我那国安的兄弟,又怕连累别人,想了好几天还是算了。”

    凌俐捂着嘴,眼睛圆瞪:“李局你这样滥用职权,你们厅长知道吗?”

    他还是有些赧然地挠了挠头发,嘴里吞吞吐吐:“我们厅长觉得我这么大年纪还娶不上媳妇,最是着急了,只怕他知道了还会给我加点人手。”

    听他这样说,凌俐完全被击败,张大嘴巴无言以对。

    拿南之易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帮子点错技能树的家伙,不好好当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偏偏要当媒婆和给媒婆跑腿的小厮。

    只是她这思维一发散,一不小心就想起了南之易,眼神一黯。

    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还有米粒和古丽,看起来是桃杏每天在遛了,可是那么久没见到主人,两只狗狗会伤心寂寞的。

    明白自己这愁绪来得不合时宜,她忙收敛心情,

    李果说完有意思的一段,又回到吕潇潇现在的状况。

    “我之所以没有戳穿她,就是怕一下子暴露自己的心思,会吓到她的。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想着和她复合,想了五年了,之所以一直忍着不付诸行动,就是我知道我妈那身体,时日不多,我想着送走我妈再把潇潇追回来的,谁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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