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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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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来的钥匙?”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完全不是心中所想——就为了给这逞强的小丫头留点面子而已。
好一阵,角落里才传来带着重重鼻音的回答:“我……知道、要加班……找林姐拿的……”
不长的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气息不稳,还时不时抽气。
可见刚才哭得有多惨。
祝锦川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才好。
说她倔,说她傻,还是说她笨?
好些话在心间转过迁回,等开口的时候,变成了一句:“被我吓坏了吧?”
凌俐似乎被他这问题问住,好一会儿才回答:“嗯。”
祝锦川笑笑:“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正好想吃宵夜。”
她轻轻摇头,抬眸,和祝锦川四目相接。
他怔了一怔。
月光给她柔顺的长发镀上淡淡的银边,大大的瞳仁里泛着水光,即使光线很弱,他也能看到她一对眼睛已经微肿起来。
“师父,我不想吃,我一会儿就好。”
她说得断断续续,听那声音,似乎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
祝锦川默然,已经不知道怎么劝她才好,只能听她说。
凌俐低头,垂泪:“我真没事,就是想他们了而已,很想,很想……过了今晚就好,明早会好好上班的。”
祝锦川叹口气,都不知道怎么说着逞强的丫头。
他起身,到离她更近的地方,半跪着,和她一般高,之后下意识地抬手,本是要揽她入怀的动作,手臂在空中滞了滞,最后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上。
他轻轻地拍着,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言细语:“别怕了,你想哭就哭,哭肿了眼睛,师父给你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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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像雾又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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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买房
凌俐那一晚,终究还是没有到哭得不能见人的地步。
祝锦川说得好听,让她好好哭一场,可是他在旁边,时不时地说两句话彰显存在感,她又怎么好意思哭天喊地?
有人陪着,终归悲苦和自怜自艾的情绪会去得更快。
私底下,她还是很感谢祝锦川的,至少他担心她,特意回来找她一场的心意,让她心间微暖。
隔了一天她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竟然有记者上门,要求采访凌俐。
祝锦川本来和她一起的,这时候悄悄地退到了一旁,微笑着看凌俐从一开始的无措,到后来勉强能应付下来,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孩子虽然有些怯怯的,但说话条理清晰,态度谦卑语,嗓音柔软语速不过快,再加上独特的“老实人气场”,反而能让阅人无数的各路记者,心生好感。
看来,凌家二妹,有了的底气的时候,也是不那么不能见人的。
一个小时后,送走了心满意足的记者,祝锦川看着如释重负仿佛完成多大一件事的凌俐,忽然问她:“二妹,你手里有多少钱?”
凌俐满脸的茫然:“诶?这个案子不是无偿代理吗?”
祝锦川知道她的思绪还被关在唐傲雪案子里出不来,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个朋友,最近在城南搞什么高端的公寓的项目,房子在三环外,都快到绕城了,每套不超过六十平米,精装,还会配一些白色家电,据说以后的物管也是国际知名的大公司,非常适合单身一族,你有没有兴趣?”
凌俐咋舌:“什么?我可租不起。”
她耳朵里只有那几个关键词——精装、高端、国际知名。这些高逼格的词是要拿真金白银换的,以她现在的薪资水平,哪里租得起。
祝锦川扬了扬眉,似笑非笑:“什么租,我让你买!真没出息。”
停了几秒,他微笑着看向已经找不着北的凌俐,说:“你可别说你不想要房子。我那天可看见了,你在吕潇潇家里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厨房的电饭煲插座都要摸一摸,恨不得能变成是自己的。怎么?不敢把你现在的钱拿出来,给个首付?”
凌俐听了他一番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叫,好几分钟后终于恢复平静。
她咬了咬唇,虽然动了心,可还是摇头面带遗憾:“谢谢了师父,我没多少钱,而且这些钱暂时还不能动,小宝的病还没完全治好,我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小宝那边,第三阶段治疗完毕,没出什么意外,只有一两次小感染,前些天穿刺结果也正常,看起来康复有望。
再加上舅舅一家人有了护理的经验,现在小宝的情况非常好。
但是,做人应当未雨绸缪的,她这头要是把钱都用了,万一小宝又向第一个疗程那样来一次严重的感染,到时候哪里去抓钱?
祝锦川一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啼笑皆非:“傻子,我基本上十天半个月要问一次张叔治疗费的情况,他一直说还够的。我也估算过,他上次卖房的钱,起码还剩七十多万。”
凌俐有些动摇,可想了想,还是皱着眉头说:“那也不能坐吃山空。就算治疗按照常规走不会额外花钱,表哥表嫂还在沪市租房的钱,一个月几千,也很不便宜。”
祝锦川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头,几乎是咬着牙说:“有我在,你还愁小宝没钱看病,你哥没钱租房子?你猜如果张叔卖掉了铺面房子还不够钱的话,是会向你开口,还是第一时间来找我?”
凌俐哑然,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先不说舅舅毕竟还有房子铺面抵着,要真没了钱,也不会到得向她开口的地步。
有大树不去乘凉,要跑到她这颗歪枣树上来吊死?
祝锦川低调是一回事,可律师费绝对不低的,他拔一根毛,只怕比她的腰还粗呐!
见凌俐还在纠结,祝锦川正色道:“凌俐,你过得好不好,不是给别人看的,为他人考虑之余,也应自己的打算。你要知道,你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好意,在旁人看来,并不那么单纯,有时候还会增加别人的心理压力。”
忽然别过脸,似乎故意在给她留面子一般放低声音:“有个家,有个自己的地方,哭起来,也能有个没人知道地方,不是吗?”
被他提起那晚上躲在所上一个人伤心的事,凌俐一瞬间涨红了脸,却说不出半个字。
好半天,终于耷拉着眉眼小声地祈求:“师父,能不提这些糗事了吗?”
他眉眼舒展开,眸子里溢满淡然笑意。
终于还是忍不住抬手,轻揉她额前毛绒绒的细发,说:“听我的,师父不会坑你。”
————
因为郑启杰自己搬石头砸脚的行为,案件中止了审理,再次开始调查取证。
只是这一次,手上握了实锤的公安机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肯定不会再那么轻松让郑启杰过关了。
一周后,警察那边,传来了消息。
郑启杰招了。
被害人尸体找到,嘴里有他的血迹,残臂又在他家里找到。
省公安厅由李果亲自带队的顶尖刑侦专家和顶尖法医,驻扎在疑似案发第一现场的地方一周,终于在下水道的众多残留物中,提取到了唐傲雪的血迹,和皮肤、骨骼等组织。
这样的铁证面前,郑启杰的防线全面崩溃,老老实实交代了作案的经过。
犯罪动机,确实是为何巧莲报仇。
犯罪经过,跟凌俐自己推断的,有一些不一样。
郑启杰竟然有一辆车,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五菱宏光,平时停在学院附近的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为了作案方便,在案发前几天,开回了学校。
他是以掌握到了李泽骏犯罪证据的由头,约了唐傲雪。他说他只求财,只要唐傲雪给他两万,他就守口如瓶。
李泽骏那时候不在国内,手机也没有用,唐傲雪联系不上他,又怕郑启杰手里真的有李泽骏的把柄,一旦曝光会前途尽毁,于是赴约。
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到了一个学校附近的在建工程里,被郑启杰用乙醚迷晕。
之后,用他藏在那里的车,走了偏僻没有监控的小路。
等出了城,就大大方方上了高速,连夜将唐傲雪带到了甜城。
他很熟悉那几个曾经是他同事、所谓有编制的殡仪馆员工是什么德性,也知道后半夜,这地方几乎是没人的。
只花了两小时就昨晚他想做的事,中途唯一出的意外,就是他被唐傲雪咬了一口。
到了早上,他已经将唐傲雪的衣物、所有的作案工具、案发现场的血迹以及原本那柜里的尸体等,清理了干净。
除了唐傲雪嘴里的那一口。
三天后,他还回了殡仪馆看过,藏尸柜里空空如也,他也笃定唐傲雪已经按照预定的时间被火化了,这下彻底安心。
而雒都这时候,才有人报警,说唐傲雪失踪。
之后又耐心等了一年,发觉真的没有人能发觉唐傲雪究竟去了哪里,便放心大胆地暴露出,自己家冰箱里的两截断臂。
整个案件里,最让凌俐意外的,是有人告诉过郑启杰,唐傲雪和李泽骏的暧昧——以一封匿名信的方式。
至于是谁写的匿名信,目前已经无法查证,最有嫌疑的,是当年企图强奸唐傲雪的那位男老师,警方已经前往外省,让他协助调查。
案情板上钉钉了,公安部门也放出了部分信息。
唐傲雪一案终于见报,占据了当天本地新闻的头条。
所有的媒体,无一例外用了“红莲业火”做了标题,而在体例上,几乎都是先渲染郑启杰的狡诈变态,再从两次庭审的简单叙述,描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因为被告人小小的一个破绽,锲而不舍从蛛丝马迹入手,终于,突破了层层迷雾,找到了唐傲雪的尸体,从而找到了定罪的铁证。
当然,还是给警察留了些面子,不管开头还是结尾,都没忘书写一番公安机关废寝忘食的侦查、检察机关顶住压力进入程序、司法机关的明察秋毫。
这倒是现实,如果没有李果的全力支持,武勋那边的放任,装聋作哑的蓝刚以及专门被派来“人盯人”的叶专委,凌俐想要在余文忠这个老油条的严防死守下,从郑启杰嘴里逼出“红莲业火”四个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凌俐看完新闻,脸有些发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没法应对各位老律师的笑而不语。
更让她尴尬的,是陈蓉亲自到呈达所上来道谢。
她几乎是跪在凌俐面前,感激涕零,凌俐怎么都扶不起来,仍由她说完一番让旁人泪目的话。
而且,她自己也不争气地哭了,偏偏还有一堆人围观这一过程。
好容易送走陈蓉,面对同事们善意的打趣和表扬,以及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关注焦点,这些别人求而不得的待遇,让习惯大家都看不到自己的凌俐全身发毛。
哪怕坐在自己的小格子间,她都能感应到背后十几道目光,还是自带音效歘歘歘的那种。
凌俐浑身不自在,只盼望着快点下班。
然而熬来熬去,才下午三点,还要煎熬两个小时。
………………………………
第三百二十七章 送别
好容易来了个快递,似乎是法院的诉讼文书,上面写着祝锦川的名字。
小成刚要送进办公室,被凌俐眼疾手快地夺下,借故送快递,躲进了祝锦川的办公室。
祝锦川正在帮某公司审一个合同——那合同他让凌俐先审,凌俐花一晚上学习,还认认真真改了三遍,结果早上交稿的时候,还是被他骂到体无完肤。
他抬眼一看是凌俐,嘴角不由自主上扬:“怎么?上午骂你的时候还嘟嘴巴,这时候被人当猴看得受不了,来避难了?”
凌俐有些尴尬地转身,也顾不得丢不丢人了,可怜巴巴地说:“要不您放我两天假吧,我避避风头。”
说得祝锦川忍不住笑起来。
他放下笔,将手里的花脸稿扔在桌面上:“明天早上校对,之后再送我一份。”
凌俐捡起文件,低头瞅了几眼,满脸找到事做了终于不空虚的表情:“不用明天,马上就校对。”
祝锦川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我说明天就明天。现在,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哦,”她马上答应,又习惯性追问,“见谁?客户?”
祝锦川抿了抿唇角,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他略偏着头,双手环臂,一侧手指轻轻敲击着臂弯。
几秒后,他告诉凌俐:“你认识的,老熟人了,见了就知道。”
晚上六点,倾盆大雨中的机场。
凌俐眼睛睁得溜圆,很不愿意相信祝锦川要来见得什么老熟人,竟然是薛寅,和余文忠。
薛寅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皮肤苍白,瘦得锁骨里能养鱼。
她身后是个护工推着轮椅,而余文忠,白色T棕色短裤,戴着顶渔夫帽,一个人拖着几大个行李,大汗淋漓,脸上都是一层油光。
与每次出现都前呼后拥的形象相比,他这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凌俐知道,余文忠最近这些日子,不那么好过。
差不多等于直播的庭审里,被告人“自证其罪”,而什么资源都不如余文忠的被害人律师发挥了巨大作用,猜出了“密语”,找到了被害人尸体,使得案件真相呈现在公众面前。
余文忠利用自己名气搞的前期宣传,想要给公检法施加压力搞的一套套,终究作茧自缚。
他这个标榜自己是冤假错案终结者的律师,这次栽这样惨,一手的好牌打得稀烂,再对比他曾经发表过的那些言论,自己打脸打得啪啪直响。
甚至有人开始带节奏,想要把他塑造成法治进程道路上的“毒瘤”形象。
余文忠这时候退一步是明智的,等舆论热度过去再回来,免得这时候被有心人利用形势和他算总账。
更何况,因为这案子意外暴露出了关于薛寅的处境,让他不能再自欺欺人、坐视不理。
余文忠和薛寅,坐晚上的飞机飞香港,在那里停留几天,看了医生以后,就飞新西兰。
见到余文忠,祝锦川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这是要出国避避风头了?”
余文忠拉低了帽子,声音郁郁:“还能怎样?我在国内树敌不少,很多人看我不顺眼,这个案子输得裤子都不剩,迟早被人整死。在国内也怕是接不到案子,等这波过了再说。”
说完这句,他瞥见祝锦川身后的凌俐,竟然自嘲了一番:“没想到,我竟然能败给你?也真算是现世报了。”
祝锦川上前一步,挡住他直视凌俐的视线:“愿赌服输,余文忠,这行太辛苦,你老了就该退休了。好好对薛寅,等她养好身子你再杀回来也不迟。”
“杀回来做什么?再看你当逃兵?”余文忠不管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带着刺,“我当年就跟小寅说,你这人冷心冷面,一旦有什么事肯定先保自己。”
祝锦川并没有搭理他这句挑衅的话。
余文忠不甘示弱,继续盯着祝锦川:“你要是放了知识产权不做继续做刑事,我就依你。”
凌俐却不服气了,祝锦川为什么离开刑事领域,那是因为秦兴海一案和检察院结下了梁子,并不是他有意想逃避。
相比于余文忠擅于借助外力,祝锦川这样独来独往的律师,才更符合“大状”的形象。
更别提她家祝大状形象甩矮冬瓜余文忠一个东非大裂谷。
不过她还是欠缺点勇气,不敢当着余文忠的面把这句话给他扔脸上去。
祝锦川则不置可否,眼神平静地和他对视,一直看到余文忠先败下阵。
这一回开口,余文忠的语气软了些:“其实当初,我还挺欣赏你的,还记不记得我让小寅劝你,加入我的律所?”
祝锦川简单的一句回应:“不记得了,也不可能。”
余文忠碰了个软钉子,咧了咧嘴角:“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过我这一套,偏偏就管用。你信不信,如果郑启杰一开始就老老实实跟我说人就是他杀的,这官司,我肯定能让他脱罪。”
祝锦川回答:“我信。”
他就两个字,余文忠却深以为然,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还是懂行的。”
似乎得到了祝锦川的两个字,比赢了官司还高兴。
这人,卸下所谓的名律师、学者头衔,竟然跟个老农似的,举止粗鄙。
可凌俐却觉得,这比之前戴着冠冕堂皇面皮的余文忠,似乎要顺眼一些。
余文忠在祝锦川嘴里听到了想听的话,似乎得意忘形了,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最后又大言不惭地说起什么如果郑启杰怎么怎么样,我就能帮他脱罪什么的。
越听越离谱,凌俐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真大言不惭,一直假设、如果的,马后炮很有意思吗?”
余文忠被打断,错愕地看了凌俐一眼,芝麻绿豆小眼睛里是明显的笑意:“祝锦川,你收的这徒弟,和你当年还真有几分像。”
祝锦川也笑了,眼里冰雪消融,看向凌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暖。
他视线放低,看了看轮椅上布偶娃娃一般的薛寅。
薛寅和他对视片刻,似乎记不起他是谁一样,又似乎有点害怕的模样,朝后缩了缩,下意识地抓住了余文忠的手。
而余文忠,难得的温柔的声音:“不怕,乖。”
凌俐很是吃惊,要知道,上一次见到薛寅的时候,她面对祝锦川的时候,是依赖和信任,而这时候,却仿佛不认识祝锦川一般。
祝锦川毫不在意,朝着余文忠淡然一笑:“她心里到底更信任谁,你还不懂吗?别骗自己了,你在乎她又怕见她,再纠结下去,终究会后悔。”
余文忠沉默良久,声音有一丝嘶哑:“我已经后悔了,赎罪这件事只能我自己做,不能假他人之手。”
祝锦川竟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薛寅没这么脆弱的,好好陪她,她会好起来的。”
送走那两口子,凌俐的目光里带着点好奇,不过还没胆子问祝锦川她感兴趣的事。
祝锦川看她那贼模样就知道在想啥,叹了口气:“看你想问又不敢问的,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来送余文忠?”
凌俐被拆穿,也不遮掩了,点点头,轻咬着下唇:“对啊,为什么?”
他笑笑:“一半为了薛寅,毕竟夫妻一场,我当年对她也不好,这次来看看她,说不定这辈子再不会见面了。另一半是因为,当年没有薛寅的事之前,其实我和余文忠,还是挺谈得来的。”
凌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谈得来?”
完全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真是奇了怪了。
他耸耸肩:“很稀奇对吧?我也觉得奇怪,怎么就能跟个讼棍理念一致,所以,有时候怀疑自己本质上其实是个讼棍的,只是没好机会实践一下。”
凌俐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不会不会,师父你不是讼棍。”
回程的路上,凌俐坐在副驾上,忽然想起戚婉的事,小心翼翼地问:“戚婉怎么就跟消失了一样?”
祝锦川并没有回答她,只微微叹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启下一个话题:“你知不知道,吕潇潇当时说的什么话惹得戚婉没按捺住脾气?”
这个问题引起了她的好奇,眼睛亮闪闪,很是期待。
祝锦川失笑。
案子的重担一放下来,她没了心理负担,就越来越像个孩子。
也罢,十七八到二十几岁,最该任性放肆的几年,她过得那样可怜,好歹他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级别人物,这时候应该多几分包容。
当下也就不卖关子了,清了清开始干哑的嗓子:“吕潇潇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当着余文忠的面说什么薛寅生不如死他这个做人老公的还在跟自己女学生勾搭,本来就是想激他跟自己吵一吵而已,给你拖一拖时间。结果余文忠没有恼,戚婉反而恼了。你说,这件事怪不怪?”
“???”她满眼的问号,“哪里怪?”
祝锦川无可奈何,揉了揉眉心,解释道:“也怪我之前没有跟你提过,在那之前,我就把戚婉做过些什么,透露给了新西兰那边戚婉的学校,导致她退学。戚婉很恨我,但是又怕我暴露她的秘密,所以,很受不得激。”
凌俐心里跟猫抓似地,急得不得了:“所以她的把柄,到底是什么啊?”
祝锦川失笑:“你应该还记得,薛寅流产后抑郁,又因为严重的抑郁而自残的事。”
………………………………
第三百二十八章 暴力
凌俐点头,想起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脊背上迅速起了层鸡皮疙瘩。
又是沉默的几分钟,当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的时候,祝锦川终于说出下一句:“如果说,她并不是自残呢?”
凌俐只想了一秒,马上被自己心里的推测吓到:“难道说,那些伤痕,是戚婉干的?”
祝锦川点了点头,眼里难得一见地有些愧疚:“我那时候也被抑郁这一个盲点蒙蔽了双眼。小吕那句话,也许就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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