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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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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哪里有错了?
就算有错,那也是她曾经有过的胆怯和踯躅,成就了今天这样奇怪的局面。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玻璃一般,互相碰触不到。她已经被样的感觉折磨得寝食难安,为何还要接受别人的指责?
不管是打着为她好旗帜的亲友,还是他想要保护老师的所谓学生,都没有理由立场。
是的,她和他之间的事,本来就与他人无关。
不过,祝锦川到底和别人不同,不仅因为多年前的渊源,更因为这些日子他的照顾和指点。
因此,凌俐虽然认为他的话冒犯到她,但也只是以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反驳。
祝锦川却很明白她在想什么,无奈地摊手:“果然,一旦涉及到情感方面的问题,你身上的刺就会立起来。当时谢柯尔的事你可以很坦然征求我意见,为何到了南之易,你却听不进一句话?”
凌俐挺了挺脊背,深吸口气:“好吧,不知道您的看法,是从何而来?”
本来她已经做好准备,准备接受祝锦川长篇大论分析她和南之易诸多的不合适的地方,比如他性格古怪、不近人情、和她的家庭背景相差太多等等。
然而他思索良久,终究还是叹口气:“其中的牵扯太多,还和南之君有关,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不是太好跟你透露。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终归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凌俐还在思索他这番话背后的意味,祝锦川又说:“还有,你这脸色明显是熬了夜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睡够了再来上班,我可不想看你再出什么纰漏!”
凌俐微微低头,略有些被看穿的窘迫,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些什么,祝锦川又是一俯身。
之后,他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锦缎的盒子,放在桌面行,又轻轻推给她。
凌俐忙收敛心神,问:“这是?”
祝锦川紧抿着唇:“在帝都出差,遇到海珠展览,觉得这颗和你挺合适,就顺手买下来了。”
凌俐打开盒子,看着里面躺着的一颗水滴型的紫色珍珠,道了声谢就阖上——视线,都没有在上面多停留几秒。
祝锦川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动了动唇,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从百扬大厦出来,看着满天的雨雾,凌俐心情很有些复杂。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这一下子,变得烟雨朦胧的,倒是很符合她这些天的心境。
打开包想要拿出伞,却发现里面除了手机和只有十几元钱的零钱包,什么都没有。
难怪包这样地轻,原来少装了很多东西——也都怪早上的失魂落魄与匆忙。
凌俐慢慢地朝地铁的方向走去,脑子里不停思索。
祝锦川的话,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何,总有些在意。
但要她就因为他的一番不知道源自何处的话,就不管南之易,她也做不到。
眼看没有挡风遮雨的地方了,要回家只能淋雨,凌俐咬了咬唇,紧了紧身上的短袖罩衫,投入一片雨幕中。
雨下得不算大,可细密的雨丝分外恼人。从下了台阶到地铁口,不过一两百米的距离,头发已经被濡湿。
沿着台阶下到地铁里,凌俐喘了口气。
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地铁站里,人依旧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她感叹着这城市越来越繁华,却没注意到脚下地砖边缘的一大滩水迹,一下子踩上去,脚下一滑。
她惊呼一声,身子一斜就要摔倒,幸好慌乱之中扶住了身旁的自动贩卖机,这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一颗心止不住地狂跳,稳住身体后大口喘着气,却忽然呼吸一紧,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
从自动贩卖机的玻璃柜面的倒影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圆脸、短发、小个子,不是钱阳,又是谁?
她蓦地回头,却发现身后,是一群面孔完全陌生的路人。
“不对,应该是没有休息好看错了。”她一面安慰着自己,却仍忍不住,视线巡视过眼前所有的场景,一一过滤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面孔。
没有,并没有刚才的那个人。
凌俐心里略松了松,进站,搭乘地铁。
地铁不如上班高峰期那样人挨着人站,却也不是太松,至少没有空位。
身边都是人,耳朵里是邻近的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有些嘈杂,却让她刚才揪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人也开始困乏,眼睛都要睁不开。
她倚在车厢里的扶手打了个盹,等耳朵里听到“牛王庙”三个字的时候,她一个激灵,完全不困了。
已经到站了。
下了车,雨还没有停,反而有加大的趋势。
凌俐路过地铁口的便利店,看了眼门口堆着的雨伞,纠结了几秒,还是没有买。
几百米的距离,走快一点就到了,何必花冤枉钱?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又是一头扎进漫天的雨雾。
从地铁出来的几百米,沿路都是小商铺,大雨天,都撑开了雨棚做生意。
凌俐无心停留,借着雨棚的遮掩赶路,也算躲开了些雨。
饶是这样,也淋得够呛,头发早已在滴水,眼镜片上模糊一片,也快看不清道路——前一天熬了夜,眼睛不大舒服,她早上便没戴隐形眼镜。
擦了一次又一次的镜片,实在是不耐烦再擦,凌俐取下眼镜装进包里,虚起眼睛,苦笑着看着眼前一片模糊的道路。
没办法,没带伞就是这样的下场。
叹了口气,继续赶路,却忽然听到耳边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呼。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在那一瞬间陡然地紧张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已经迅速走远的背影,下一刻,朝那方向追了出去。
几分钟后,凌俐站在一个巷道的入口,有些迟疑。
她在附近住了好几年,自然知道这个巷子是个死胡同。不到一百米的长度,尽头是一堵老墙。
她追赶着的那个背影,就是消失在这个入口前。
可真是的他吗?
凌俐有几分不确定。当时在她耳边那一声轻且模糊的“小俐姐”,让
凌俐转头,却只看到身后,行人稀少的巷道。
“钱阳!”她对着那条空旷的巷子道,壮起胆子喊了一声。
身边的行人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又步履匆忙地走开。
抿了抿唇,握紧手心,凌俐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了巷子。
让她有胆子走进来的原因是因为还在白天,可一走进巷子,却发觉,这里和外面的明亮,是两个世界一般。
漫天的雨幕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巷子两旁三层楼高的小楼,让里面的光线变得很不好。
满眼都是灰色和黑交织的景象,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却是步步惊心。
凌俐一直思忖着,钱阳如果突然出现的话,她该怎么办?
却不料,直到看到那堵爬满爬山虎的墙了,视线所及之处,依旧没有他的身影。
可那种被黑暗中蛰伏的野兽紧盯着的紧张,如影随形。
他到底藏在哪里?怎么就能躲过城市里密密麻麻的天网的人像识别,蛰伏在她身边?
如果真的是因为小旻的缘故对他们全家下手,为什么,又独独放过了她?
又是为了什么,在九年之后,再一次出现在她身边?
凌俐紧攥手心,从心底生出的寒气,渐渐遍布全身。
这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有着堪比一线城市的灯红酒绿,也有大片等待改造的棚户区、城中村,还有将近一半管理难度的外来人口和流动人口,如果钱阳真的是藏身在这里,他又到底在哪里?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凌俐倏然间回头,却只看到背后空旷的巷道。
她一阵毛骨悚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脑海里,忽然又浮起了吕潇潇那天的电话。
她说,钱阳看起来简单,一点都不简单,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着长大,家里还有一个疯妈,他所遭受的磨难和痛苦,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凌俐抿了抿唇,渐渐稳住心跳,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一定不能慌。
她退回主干道,不打算再这样无头苍蝇一样地追下去。
无论他是在故意装神弄鬼,还是真的会出现对她不利,她大不了报警就好了,何必配合他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于是,继续踏上归程。
进了小区、进电梯,上到十八楼,一切都很正常顺遂,十几分钟前的不安感,也渐渐消失。
站在1801的门口,凌俐深吸了口气,整理了情绪,屈指,拿出钥匙开门。
在推开防盗门前,她还特意牵起嘴角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也免得,被南之易看出不对劲。
门一开,她放下包,在门口叫了声:“我回来了。”
门背后的屋子里却安安静静的,偌大的空间里,除了窗外细碎的风声和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仅没人回答,连平时一听到动静就会跑来的两只狗狗,也不见踪影。
“还在睡觉吗?还是去遛狗了?”她皱着眉,自言自语着,心里有些微的不安。
凌俐放下包,正准备进屋的那当儿,眼角的余光瞥见玄关放置的镜子里,自己的侧影。
上地铁前在自动贩卖机上看到的倒影,以及下地铁后商场展柜里那个变形的影子,忽然出现在了脑海里。
低头看了看,南之易平常穿的鞋,好好地摆在鞋架上,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心里紧了紧,都来不及换鞋,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南之易的卧室。
门没有关,床上乱糟糟的一团,但是,人并不在。
她呼吸一窒,加快脚步跑向书房,推开门。
满屋子的书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桌面上放着个她帮他新定的MAC,可是依旧,没有人。
凌俐声音开始发紧,高声叫着:“南老师?米粒?古丽?”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狗狗跑过来。
“陆鹏?”她又喊了声。
依旧安安静静的,惟有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凌俐头皮发麻,心揪成了一团,脑子里跳出个她有些不敢想的念头。
“不会在二楼玩吧?”她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心脏狂跳起来,又小跑着上了二楼。
花园里空空荡荡的,不过早上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小花园,有些乱糟糟。
地面上有零星的土块,平时他用来给花浇水的水壶跌落在地砖上,里面的水全部流了出来,打湿了好大一块地面。
而从蒸发的痕迹上看,似乎,这水洒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
额头上冒了一圈冷汗,脊背发凉,凌俐再也压不住自己惊慌的心情。
她几乎是六神无主的状态,忽然想起还有一个联系方式,抱着一丝的希望,跑下楼到了玄关,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南之易的号码。
然而,听筒的那头,是熟悉的、冰冷的提示关机的女声。
心里被巨大的恐惧占据,她颤抖的手再抓不稳手机,任由它跌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南之易,不见了。
不仅他不见了,早上来陪他的陆鹏、家里的两只狗,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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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始觉海非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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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礼物
凌俐正在六神无主之际,门那边,忽然有了动静。
那是钥匙捅进锁孔的响动,之后,随着锁芯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凌俐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愣愣地看着那扇门打开,看着南之易从门外进来,又看着他脱下脚上沾满泥水的拖鞋。接着,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赤着脚走进了客厅。
地砖上,留下一串他浅浅的脚印。
放在以前,凌俐已经开始抱怨了,这时候,却只觉那串脚印那样可爱。
他看起来淋了点雨,弄脏了鞋,弄脏了地板。
一切都不重要,他回来了,这就好。
她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走开,十几秒后又看到他走回来,手一扬,她眼前忽然黑了。
南之易把浴巾盖在凌俐头上,拍了她头顶两下:“你今天居然没带雨伞,傻了吧,外面的雨好大。”
说完,垂下眸子看她接下来的动作,猜想着她是讪讪地给为自己解围,还是手忙脚乱地开始擦头发。
却没想到凌俐一动都没有动。
他有点奇怪,隔着浴巾点了点她的头顶,扬起嘴角:“装死?”
被浴巾盖住头的某人,终于微微摇了摇头。
南之易眸色微动,抬手隔着浴巾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被雨淋傻了?”
她又是摇头。
南之易耳朵动了动,似乎察觉,隐藏在浴巾下非常轻微的啜泣声。
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赶忙掀开盖得严严实实的浴巾。
果然,看到的是凌乱的湿法,苍白的小脸,还有微红的眼圈。
南之易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急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刚才紧张的情绪散去,一瞬间,她脑海里是铺天盖地的后怕。
下一秒,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扑向南之易,紧紧抱住他。
被她的动作撞到心口微微的疼,他还在错愕,问:“粉妹,怎么了?”
她哽咽着,根本说不出话,好一阵子才带了鼻音开口:“刚才开门,我以为你不见了,找了楼上楼下,都没有人,我怕……”
只说了半句,就说不下去。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隔着衬衫,似乎有什么液体浸润进衬衫。
不是她头发上的雨水,而是微暖的一滴。
是什么,不言而喻。
只一瞬,南之易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见?”他淡淡地笑道,为她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我就是下楼拿了点东西而已。”
只觉得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更紧了一点,耳边是她闷闷的声音:“我找不到你。”
几秒后,他一声叹息,左手悄然放下,右手终于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言细语:“我答应你,再也不关手机了,要找我打电话就是,好不好?”
他温柔低沉的声音,让她从刚才泼天的惊慌中,慢慢缓过劲来。
心中淡淡的暖意蔓延到指尖,刚才冰凉的手,终于有了些微的感觉。
凌俐点着头,可还不愿意松开。
她知道自己哭了,还知道自己哭起来挺难看,现在不愿意用这张脸,面对南之易。
一滴又一滴泪从衬衫浸进去,触到他的皮肤,明明应该凉凉的,他却总觉得,那里一片灼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人都不再说话,惟有从半开的落地窗处传到耳边的雨声和风声。
好一会儿,是她手机接到APP推送的类似风铃的铃音,打破了沉默。
凌俐抬头,放开他,有些赧然地退了几步。
“好些了吗?”他问她。
凌俐轻轻点头,垂下眸子不敢看他,只觉得从耳朵到面颊,已经红到快要烧起来,心脏也快跳出胸膛。
南之易却似乎没什么不一样,拿起浴巾给她擦着头发,还止不住地轻笑:“总觉得,我是在照顾狗狗一般。”
凌俐收起有些散乱的情绪,故作镇定地抬头和他对视:“谁照顾谁,你给我说清楚。”
一场乌龙,凌俐白担心差点把自己吓坏,后来知道,南之易下楼拿快递,陆鹏则带着米粒和古丽去了南溪——又到换毛季,带两个毛孩子在外面去放风帮个月顺便度过换毛高峰期,免得凌俐太累,收拾不过来。
“你要照顾我,还要照顾两只狗,我毕竟还是有点人性的,不能往死里盘剥奴隶。”南之易这样解释道,气得凌俐想要给他一拳头。
淋了雨的两人,分别洗了澡,换上干净舒爽的衣服,又分别回房间补觉。
凌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雨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透出脸来,微凉的风撩拨着窗帘,厨房里,她睡觉前放进陶瓷煲里的食材已经烧开,正咕嘟着冒着香气。
那是一小锅花胶煲鸡汤。自从凌俐第一次做这道菜意外地成功以后,南之易就隔三岔五点名要吃这个。
这似乎也是很适合凌俐的一道菜。煲汤不需要放作料,飞水去血沫这些事很容易做到,而最关键的花胶的泡发,不需要太多技术,惟有耐心和细致而已。
一切都安静而美好,仿佛早上那让她心惊的侧影和声音,都没有出现过。
她也没有告诉南之易钱阳似乎出现了——直到这一刻,她都不能确定,自己的所见所闻是真的,还是因为疲劳和紧张产生的幻觉。
南之易胃口很好,不仅午饭吃得挺多,不到六点钟,又开始嚷着肚子饿。
打了电话催舅舅提早一些送饭菜,凌俐帮南之易铺开书和电脑,正要回房,却被南之易叫住。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盒子,推给她,说:“生日快乐。”
凌俐怔了怔。
南之易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说:“我就知道。傻妞,今天你生日呢。”
回忆了下日期,发觉似乎自己都忘记了生日。
忽然又想起上午时候祝锦川送她的那颗珠子。
莫非,那也是生日礼物,只是她忘记了日子,他也没有提起而已。
不过,来不及多想那份礼物,她的注意力就被眼前这个小巧的盒子吸引。
南之易这个和主流社会格格不入的人,又会送她什么?
轻声道了谢,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盒子,打开,看着黑色天鹅绒上躺着的一对的耳钉,微微发怔。
材质非金非银,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金属或者宝石,但那耳钉的色泽和亮度,却让她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很漂亮,”她勾起嘴角,“我很喜欢。”
“就知道你会喜欢,”他有些得意,“这是茶水晶,这个颜色和你眼睛的颜色很像。天然的茶水晶已经很少了,我是托了人才找到的。”
凌俐刚想再次道谢,南之易又抿起嘴角邀功一样:“还有,天然的茶水晶是有辐射的,我好容易找到方法去掉,现在你戴着,是安全的,不用怕。”
凌俐愣了愣,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他总是捧着的那本书,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他看的那本和他专业毫不相关的书,目的地是在找去除宝石辐射的方法。
凌俐将盒子关上,握在了手心,说:“谢谢你,南老师,这是很珍贵的礼物。”
南之易笑笑,轻言细语:“你喜欢就好。”
接着拿起一张纸卷成筒,一端向着她,促狭地眨眨眼:“采访一下,请问老了一岁的感觉,是不是有点崩溃?”
凌俐面无表情:“还好,比不得某人,还有几年就该不惑了。”
南之易刚想回嘴,她却捏着盒子迅速跑开,听着他在背后气呼呼地拍桌子,也不敢回头。
只怕下一秒,他就能发现自己,不同寻常的脸红心跳。
凌俐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张守振却是记得的。
晚饭的菜不仅仅是凌俐吩咐的那些,更添了一碗全家福。这也算张家的传统了。不管是在舅舅家,还是在以往凌家全家都在的时候,每逢谁过生日,桌面上都有这样一道菜、
在物质不丰富的年代里,这道有鸡肉、火腿、冬笋、鱿鱼、海参和鲜虾的菜,可以算是一道大菜了,现在日子好过了很多,不过传统还是留了下来。
南之易听了这道菜的来历,微笑着:“那我送了礼的,可得先吃。”
凌俐不说话,只把那大大的碗朝他面前推了推,方便他夹菜。
手臂受伤很久没使用筷子了,他本来就不是太灵巧的手还在恢复期间,再加上全家福那滑糯的汤汁,只怕不是那么好弄到碗里来。
果然,南之易第一筷子就失败了。
凌俐抿嘴,挟起刚才从他筷子上逃跑的鹌鹑蛋,放到他碗中,说:“手僵了不好挟就用筷子叉起来,那样就吃到了。”
“那不行,吃饭这么神圣的事,不能没有原则。”他低着头随口地说,注意力放在了继续和鹌鹑蛋作斗争上。
看着南之易一副甘心的模样,她咬了咬唇,带着些微的不安,试探着问:“我听桃杏说你要回帝都,是真的?”
南之易神色未变,只是刚刚费了好大工夫才挟起的鹌鹑蛋,又落回了碗中。
之后,他放弃了和筷子的纠缠,抬眸淡淡一笑:“原来是想在九月前就回去的,现在受了伤,只好先养着再说。”
凌俐心底一沉,强撑起笑:“那你,什么时候走?”
他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凌俐的问题。
“等可以穿上长袖的时候吧,免得吓到别人。”好一会儿,南之易说,“听说今年帝都的天气热得邪乎,九月的天气还三十几度,连续几次入秋失败。”
“哦。”凌俐简单地答了一个字,低下头开始吃饭,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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