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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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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婉被吓到说不出话,史美娜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只不说话,静静地望着她。
过了一阵,她放缓声音:“没事,你听我的就就行,有什么事都是我担着的,你别怕。”
之后也不管戚婉说什么,淡淡地吩咐一样的语气:“赶快把人绑好,我们要趁夜赶路了。”
————
汽车开了不知道多久,等后备箱再次被掀开的时候,凌俐是仰面朝天的姿势。
头顶上,是一片沉黑的夜空,上面缀着三五颗黯淡的星星。
史美娜这一次停车,是为了解决晚饭问题。
她和戚婉吃的面包和牛奶,看起来并不新鲜,但对于饿了快十个小时的凌俐来说,无疑是珍馐美味。
凌俐偷偷地咽了口唾沫,老实地低下头。
她知道史美娜不会给她吃东西,自然也不会去自取其辱了。
南之易的情况有些糟糕,一路上不言不语地,看神智也不那么清醒。也不知道是他失血太多精力不济,还是一路又累又饿,已经没有了力气。
史美娜刺向凌俐的那一刀,被扑上来的南之易挡了下来。
好在他运气不错。那锋利的刀身从他背上穿刺进去,又恰好被缠绕的绳结阻却,失了一挥而下的锋利,也让刀锋滑向胁下的方向,没有伤到要害。
可已经是很深的伤口了。
他的伤口经过了简单包扎,堪堪止住了血。
大概是因为受了伤反抗能力降低,史美娜重新绑他的时候,绳子比较松。
想起刚才的画面,凌俐心有余悸。
那样多的血,从小而深的伤口里流出,不过几秒钟就浸染开。他一声不吭的,但显然极痛,零下的温度,忍痛忍到满头大汗。
她慢慢靠气息虚弱的南之易,轻声问:“没事吧?”
南之易双眼紧闭,唇色发白,听到凌俐的声音,慢慢地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在凌俐身上,他看了眼她,声音很轻:“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不敢看他温柔的眼睛。
“你没事就好。”他再一次强调,声音沙哑,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轻松。
“你怎么……”凌俐问,又怕让他说太多话消耗体力,说了一半便停下。
南之易却知道她想知道什么,简单地解释:“怪我,被她们用你手机发的短信迷惑。”
刚说完,却禁不住地一抖。
“冷吗?”凌俐忙问。
他失了血,衣服被血打湿,现在躺在地面好半天。
南之易没有作声,但他一直控制不住的颤抖告诉了凌俐答案。
她艰难地移动,挣扎了几分钟才靠过去,又艰难地调整姿势,让他的头能靠在她身上,也尽量多地给他温度。
夜已深。
一轮孤月下,两人依偎取暖。
史美娜和戚婉的交谈声慢慢低了下来,史美娜开车加赶路,也不是铁打的。没多久,她拎着刀爬上车,似乎已经睡着。
戚婉一个人守在火边,时不时看凌俐这边一眼。
四周的风忽然凛冽起来,松林哗哗作响,寒意声势浩大地扑来,火苗被拉扯地很长。
凌俐悄悄地移动身体,朝风来的方向靠过去,想要给他挡住一点风。
眼前的火光被一片阴影遮挡。
戚婉拎着件衣服走到她跟前,瞥了眼狼狈的两人,手一扬,衣服落在他们身上。
凌俐抿了抿唇,心中生出些,也许可以祈求戚婉放他们一马的想法。史美娜显然是疯狂且不计后果了,戚婉却还不想走一条不归路。看来,他们能逃跑的机会,只怕是在戚婉这里。
她心跳加速,睁大眼睛看着戚婉,嘴里呜呜地出声。
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害怕被史美娜察觉,不过,戚婉也能体会到她的意思。
她犹豫又纠结,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蹲下身子慢慢靠近了凌俐,尽量不发出响动。
之后,撕开凌俐嘴上已经不那么牢固的胶布,眼神焦灼地问:“你想说什么,说啊!”
凌俐顾不得嗓子疼,抓紧时间说着:“戚婉,你明白史美娜是想要我们两个死吧?”
戚婉明显有些焦灼起来,却还在争辩:“不会,还是吓一下你们。你老实点,别耍花样。”
“何必自欺欺人?”凌俐说道,“绑架、重伤,下一步,大概就是杀人灭口了。”
看到戚婉眼里复杂的神色,凌俐顿了顿,给了她一个思考的时间。
十几秒后,她放缓了声音,问戚婉:“你呢?你的想法也一样吗?你们之间该如何区分主犯从犯呢?”
戚婉表情一滞,又低下头:“那是她的想法,我没有想过要你们命的。我只是想给你们找点不愉快,史美娜说我只管把你带来,其他的事她来操作,保证让你不能就这次的事冒半点杂音。”
凌俐心底一沉。所谓的百分百不能冒杂音的,只有死人了,看来戚婉也是上了当。
现在,祝锦川凶多吉少,史美娜还绑了南之易来——不管怎样,南之易和戚婉无冤无仇,更有个特殊的身份在,戚婉这一次显然也被史美娜给骗了。
戚婉显然也想明白了刚才那句话的具体含义,脸色开始发白。
凌俐放缓声音:“我知道你没那么狠,你只是想有东西在手可以,可以,可以过得好一点而已。”
凌俐尽量选了不那么带有感*彩的词语来描述戚婉的企图。
从戚婉和史美娜的对话里可以听出来,戚婉的最初目的,就像她自己陈述的那样,想抓住祝锦川和凌俐,羞辱一番拍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捏在手里借此讹诈,得到些物质上的好处。
顺带享受一把,可以随时践踏凌俐和祝锦川自尊的感觉。
她也是被生活逼急了眼,才会这么不理智的。
不过,凌俐至少可以肯定,戚婉不是要取他们性命的——她还有几分理智在,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漩涡里,因此,她就是他们的生机所在。
想到这里,凌俐劝道:“戚婉,你也是律师,你应该很知道犯罪中止和犯罪未遂的区别。现在抢车的不是你,重伤南之易的不是你,策划绑架你也不是主犯,如果你能积极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那责任就更轻了。”
戚婉眸子动了动,咬了咬牙,当机立断下了决定:“好,那你一定要出具谅解协议书。”
凌俐忙不迭点头,压低声音:“那,快帮我解开绳子。”
戚婉再不犹豫,绕到凌俐后面开始动手解绳子。
然而光线昏暗,她因为紧张激动,好半天也解不开缠成一团的麻绳。
凌俐急得满头是汗,回头小声地追问情况怎样,却忽然听到前方的脚步声。
史美娜拿着刀立在她跟前,声音止不住地阴沉:“果然,当惯了小人的人,是靠不住的。”
听到史美娜的声音,戚婉弹簧般跳起来,急忙转身面朝她,一直在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没有……”
话音未落,戚婉做出一个古怪的动作。
她的背弯着,双手护在腹部,下一秒,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凌俐看着史美娜把那把藏刀从戚婉的腹部抽出来,接着绕到戚婉身后,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拿刀在她脖子上一划。
鲜血从她脖子处喷涌而出,视线里,全是红色。
戚婉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身上沾满自己的鲜血,和地上的
她气管被割裂,已经说不出话,喉间发出嗤嗤的气流声。
从史美娜出现,到戚婉痛苦地呼出最后一口气,不过几分钟而已。
凌俐手脚发凉,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经历,这是第二次。
她第一次感觉到生命逝去的瞬间,是自杀的钱阳从那山坡上掉下去,尸体惨不忍睹。
而这一次,更加地惨烈且直观,带给她的震惊和心悸,远超过上次。
她转头,呆呆地看着史美娜在草地上拭擦刀伤血迹的动作,已然忘记了尖叫。
眼见着那血要染到自己的衣服,凌俐忙往后蹭了两步,惊惧交加之下,快要哭出来。
………………………………
第四百三十六章 疯狂
“别怕。”忽然,身后响起干涩嘶哑的声音。
凌俐仓促中回头,看到南之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和她视线相接,他压低声音:“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他唇色苍白,眼里都是疲倦,但眸子里是让她安心的沉静。
史美娜踢了踢脚下的戚婉,又把刀在她还没被血迹浸到的衣服上擦了擦,看都没看凌俐一眼,埋着头说:“你该庆幸你现在还有活着的价值,我也现在还不想杀了你。”
凌俐稍稍冷静了些,但刚才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史美娜!”她有点控制不住走样的声线,声音不由自主尖利起来,“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要不是你蛊惑戚婉放了你俩,她怎么会死?”史美娜冷笑着回答,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们还真是麻烦。”
十几秒后,她蹲下来:“要不这样吧。”
说完,拿起一旁用来封口的胶带,抬起南之易的头,在他嘴上缠了一圈圈。
缠了南之易,她又回过头,将凌俐的嘴也用胶带封好。
“好了。”她说,嘴角漾起一丝笑。
凌俐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手里的长刀猝不及防地扬起。
再落下时,刀尖绽开一朵深红的花。
听到似乎是戚婉尸体撞击在崖边石头上的声音,凌俐牙齿都在打颤。
几小时前,戚婉才把那辆车推到崖下,企图误导警方的侦查。她那时候大概也想不到,下一个被毁尸灭迹的,竟然是她自己。
眼看着一个人死亡,凌俐惊惧交加,只觉得眼前沉黑的夜空,一眼望不见尽头一般。
南之易一直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似乎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也不能让他害怕一般。
一低头,却看到他腿部伤口缠绕的绷带上,渗出新鲜的血迹。
她低声地问他:“你怎么样,痛不痛?”
问完过后就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多余的。
那样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痛?
南之易却依旧是平稳的呼吸声,似乎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一般。
“死不了。”他自嘲地一笑,“但也跑不动了,彻底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顿了顿,他声音里带上一丝懊恼:“我太小看史美娜了,这个女人冷血又冷静,我现在高度怀疑,她和你家的案子有关。”
凌俐愣了愣。
因为疲倦和惊吓,她大脑有点停摆,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南之易的意思。
他压低了声音:“忘了吗?她说钟卓雯醒了我们才该死,你难道还不懂什么意思吗?钟卓雯醒了,所以,她无路可逃了。”
史美娜刚刚回来,正好听到这段话。
她笑得挺开心:“南教授,果然你是聪明的那一个,可怜你这脑瓜子转不过来的小情人,还明白不过来。”
联想到南之易之前说过的话,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是你?”凌俐摇着头满眼的不信,“不可能,你那时候在美国的,不可能是你。”
史美娜神色淡然,扶了扶头发,一笑:“我在美国,就不能杀人了吗?”
凌俐忽然悟了过来:“这么说,钱阳是受你指使!”
史美娜却摇了摇头:“说不上指使,只不过等价交换而已。”
“交换?”凌俐不由自主重复着这两个字。
史美娜面上有些微得意的神色:“阜南矿藏资源丰富,小煤窑遍地都是,让好些人暴富起来。比如那黑水镇,就是一个因为煤炭兴盛起来的地方。不过,你可知那些废煤窑里埋了多少无名的尸骨?”
听到黑水,又听到煤炭,凌俐心念直转:“钱阳的爸爸!”
在警方怀疑是钱阳下手以后,凌俐就有意识地收集一切和他的资料。从而也得知了钱阳的父亲去了一个煤矿之后,一直没回来过的事情。
也就是他父亲失踪后没多久,妈妈也突然疯了,从此以后,钱阳过得分外艰难。
给了凌俐几十秒钟反应,史美娜又是一笑: “其实我当初只想要凌伶一条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子不听话,把我为凌伶特制的补药给了你全家喝。所以,其中只有凌伶一条命是我的锅了。”
她话说到这里就止住,再不肯多说一句。
“所以,钟卓雯调查到黑水,你怕罪行败露,竟然对自己女儿下手?”凌俐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她,”南之易笃定,“要是她的话,钟卓雯没机会醒过来。”
史美娜眼里悲伤的情绪一闪而过,下一秒,恨恨出声:“都怪你们给的资料,雯雯发现钱阳的父亲在煤窑失踪,又得知我曾经担任过多个煤矿的审计工作,她那样聪明,敏锐地发现了线索,所以才会私自去黑水镇调查,才会被钱阳发现!所以,雯雯遭遇不测都是你们害的。”
她忽然又笑起来:“雯雯醒了,我逃无可逃,自然只有找你们玩一玩。”
说着,似笑非笑地看了凌俐一眼。
南之易陡然紧张起来:“你要干什么?不要伤害她!”
“怎么,看一眼也怕?”史美娜表情渐渐阴沉下来,“与其担心你的小情人,不如担心下你自己吧。”
又瞟了瞟他身上的伤口,自言自语:“还在渗血,该不会感染吧?不如,我们玩个新的游戏?”
史美娜的手段,让凌俐全身发寒。
她挑开了南之易所有包扎伤口的绷带,用刀将已经渐渐凝固的伤口挑开。
她还用上了阿紫折磨马夫人的手段——倒了蜂蜜在南之易伤口上,又把他拖到一棵大树下绑起来,靠甜味引来虫子爬在伤口上。
之后,饶有兴致地蹲在一边,和小学生观察昆虫一般,期待着虫子往南之易身上爬。
不过还好,小说毕竟是小说,再加上季节是冬季,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南之易身上确实有些蚂蚁,但也没有别的虫子爬出来。
史美娜对这结果很不满意,皱着眉不耐烦地吼着:“算了算了,真没什么好弄的,小说都是骗人的。”
凌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史美娜忽然又笑笑,从车里找出一个透明的瓶子。
扭开盖子,她居高临下,对着南之易的身上和伤口倒了下去。
隔了好几米,凌俐也能闻到强烈的酒精味。
伤口被酒精浸润,南之易满头大汗痛苦地挣扎着。
十几秒后,他一动不动了,似乎是晕了过去。
史美娜很满意这个结果,一直哈哈大笑。
扔掉酒瓶拍了拍手,说:“好了,消毒完毕,现在玩点刺激的。”
她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个打火机,慢悠悠地蹲下身子,手指一拨,指尖跃起一团火苗。
她别过脸,挑着眉对凌俐说:“你猜猜,点燃他够不够我们今晚取暖的?”
凌俐看着那火在南之易身边晃来晃去,忽远忽近地,一颗心悬到了半空中,呼吸都快停滞。
史美娜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凌俐,观察着她痛苦紧张的表情,只觉得心里无比地畅快。
然而,手里的打火机却容不得她玩太久,不到一分钟,那点火的地方已经烫得抓不住。
史美娜皱了皱眉,手一扬打火机脱手,远远地落下——她又不是真想点燃南之易,还有更残酷的折磨等着他。
凌俐却喘着粗气,快要虚脱。
史美娜玩够了,踱步过来,蹲下身子撕开凌俐嘴上的胶布,笑着问:“怎么样?能不能描述一下你刚才复杂的心情?”
凌俐两眼含泪,悲从中来。
凌俐明白史美娜的企图——她就是要折磨她,让她难过伤心,自己再怎么求她,也没用的。
既然追问不会有结果,干脆不问。
史美娜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倒是学聪明了。”
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空,她笑着说:“看起来要下雨了,下雨时候山路可不好走,干脆休息休息。”
十几分钟后,一场冷雨如约而至。
史美娜拖着凌俐扔进后备箱,也不关上后备箱的门,让那后盖高高地扬起。
她自己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车窗,把空调开到最大档,嘴里念叨着:“好冷,真快冻死了。”
冷风中,凌俐忍不住颤抖,看着渐渐被雨水打湿全身的南之易,带着哭腔:“你让他进来啊!他不能再淋雨的!”
“安静点!不要打扰我养神!”史美娜不耐烦地喝道。
下一秒,又忽然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在虐待他?小姑娘,你想多了。他一天多没喝水了,淋一场雨有好处,至少能补充点水分,你说是不是呢?”
凌俐看着他被折磨,心里焦灼,却知道祈求史美娜不会有任何效果。
看到她伤心难过,史美娜只会更开心。
好在半小时后,天空再次放晴,甚至开始出太阳。
一场雨后,南之易不管是脸色还是唇色,都糟糕到了极点。
史美娜看雨停了,好整以暇地下车,收拾了东西,再次上路。
阜南的冬天多雾又多云,正午的阳光转瞬即逝,天空再度昏暗下来。
黄昏的密林里,笼罩在一片浓雾中。
凌俐拿着毛巾,给已近昏迷状态的南之易擦着额头,试图降温。
他的伤口那样深,被浇上蜂蜜,被虫子爬过,即使有了烈酒消毒,仍然止不住感染化脓的趋势。
再加上那一场雨,现在他高烧不止,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史美娜还想看南之易多受点折磨,并不想他就这样无意识地死去,于是松开凌俐手上的绳子,让她照顾南之易。
反正她笃定,南之易这副模样,凌俐是不会跑的。
比起对南之易的残忍,史美娜对凌俐,还是颇有几分人道的。
比如给她喝水,又比如,给她扔了个小面包果腹。
“你的,”史美娜说,“我看着你吃,不许给他吃。”
一天多没吃东西,凌俐早就手脚发软,这时候这硬到哽着脖子才能咽下去的食物,她三两口就吃进嘴里。
之后,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史美娜手里的东西,脸上都是渴望。
史美娜很满意她为了食物乞怜的表情,摊开手脸上尽是嘲讽:“就一个,你再看我也没有。”
凌俐失望地低下头,趁着史美娜走出十几米的距离,艰难地挪动着身体,之后,唇凑到了他的嘴边。
南之易发着烧,脑子有些昏沉,还不明白她过来干什么。
下一秒,一口已经被她含到温热的面包,送进了他口中。
他马上明白她的想法,闭上眼,默默地吞咽。
几秒后,凌俐离开他的唇,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抵不了什么用,总好过没有的。你坚持住,就算要死,也有我陪你。”
她细软的声音让他模糊的神智,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她还在坚持着,他就不能放弃。一定得救她出去——就算豁出这条命去,也要让她安全地逃出史美娜的手。
………………………………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一搏
漫长的白天过去,黑夜又已经来临。
这一次,史美娜似乎因为开车有些疲累,睡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她一醒,又饶有兴致地过来,对着凌俐笑:“你帮我想想,下一个节目玩什么?”
凌俐看着她笑得诡异,心里知道她大概在打算如何折磨南之易的办法,抿了抿唇,并没有回答。
得不到她的回应,史美娜托着腮,眼睛望向远处,若有所思:“我知道这林子里有野狼,如果说把他绑到再深一点的林子里,就他身上的血腥味,能不能引来几只?”
凌俐眼睫微颤,身体却止不住发抖。
她知道,史美娜既然这样想了,就很有可能这样做。
且不说现在南之易还能不能经得起她再一次的折腾,就他目前的状况,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受伤、发烧、淋了雨,两天以来没吃过东西,再被那样冻上一晚的话。
凌俐心里着急,却还是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冤有头债有主,你恨我们凌家,没必要把他扯进来。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史美娜低下头,诡谲地一笑:“因为你们家,我的男人被折磨了八年,他受的这一点点罪算什么?要怪就怪为什么你要爱他吧。”
史美娜终究还是没把南之易往林子深处拖,也不知道她是嫌麻烦,还是之后有更好的方法。
她甚至还给凌俐他们生了个火堆,拿睡袋把两人结结实实裹起来,一来防止两人被冻死,二来,也能防止他们逃跑。
下半夜,南之易的烧似乎退了一点,只是,仍然昏昏沉沉地,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状态很不好。
史美娜睡了几个小时,快到天亮的时候,披着羽绒服到了火堆旁,慢慢地坐下。
还有心情拿着镜子照着自己的模样。
她淡淡地笑了笑,声音平静无波: “再几十公里我们就到目的地了,那里有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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