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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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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她一直有些抗拒,也无法彻底沉下心去回想之前遇袭的细节,尤其是被扼住脖子时候痛苦可怕的经历。

    这时候,她深吸口气,闭上眼睛似进入冥想状态一般,回忆起案发的所有细节来。

    起码十分钟,她都一动不动,除了微微起伏的呼吸,简直都跟雕塑一般。

    和静止下来的外表相反,凌俐此时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却一遍遍回想着当晚的情形。

    黑影、扼在她颈间的、杂乱的脚步声、一闪而过的刀光、刺眼的灯光……

    似乎好像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遗漏了,但是那头绪如电光石火般闪得太快,她都来不及抓住就又消失无踪。

    凌俐想了很久,却依旧毫无发现。她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在转过脸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枕边有一丝反光闪过。仔细一看,原来是刚才那副被她随乱扔的眼镜。

    只觉得思路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脑一片清明。

    她抓起眼镜喃喃自语:“南老师把这当成我的眼镜,很有可能是在我房间里找到的。那么,这很有可能是罪犯留下来的!”

    个子不高、戴着眼镜、心思深沉又让曲佳无法反抗……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而随着这个人浮出水面,之前扑朔迷离的案情,也慢慢清晰起来。

    眼前的迷雾终于被掀开,凌俐拿出,指有些颤抖起来。

    她按照之前警察留下的号码拨号,一阵嘟嘟声后电话被接通,她都来不及等到对面说话,便声音颤抖地说:“我想起来了,我已经知道,嫌疑犯究竟是谁!”

    ―――

    凌俐坐在沙发上,看着吕潇潇拎来好大一包东西放在茶几上,又一件件拿出来和她显摆。

    她出院已经快一周,按照医嘱一周时间卧床休息,也给所里请好了假。这天下班时间,吕潇潇却跑来看她,还带来好些礼品。

    吕潇潇先是拎出来两个药盒,一左一右拿在上:“这是深海鱼油,富含dha;这是卵磷脂,俗称脑黄金。这两样东西最适合你现在状况,好好补补脑子,免得你以后脑袋短路不当律师当侦探去。”

    又掏出了一个密封的餐盒,上面大大的“周黑鸭”个字,拍在桌上一脸的怪笑:“被掐了脖子,这鸭脖子正好给你吃!来!别客气!”

    凌俐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跟她点点头:“客气了。”

    以吕潇潇的性格,如果这时候凌俐敢回击,反而会激起她的斗志,更要把这场戏唱下去。

    果然,吕潇潇见她没啥反应,撇了撇嘴就作罢。把食盒扔给了凌俐,吕潇潇端起茶几上放了一阵的小砂罐,舀起一勺子汤尝了尝,发觉已经不烫,便抱着罐子美滋滋喝起来。

    这是舅舅知道有同事来看凌俐,从楼下小店里端上来的非要让吕潇潇尝的秘制酸萝卜老鸭汤。

    吕潇潇说自己已经吃过饭,推托了好一阵,却始终抵不住他的热情,只好应承下来说一会儿喝,张守振才肯走。

    看来,她刚才卖力的一番展示也算是体力劳动,这会胃里也终于有空间能喝下汤去。

    这汤火候够,材料足,滋味也是极美。主料老鸭肉和老坛酸萝卜自然不可少,汤里还有金丝小枣、野生木耳、野生干笋,两颗大花菇,所有食材放进小砂罐里焖了一下午,最后的汤色澄亮,微微的酸味带着丝丝鲜甜,又开胃又养生。

    吕潇潇小口小口咂着,忽然抬头说:“想不到你舅舅店里看着破破烂烂的,煲汤味道倒是不错。”

    凌俐挺了挺腰板,心里有几分得意:“那是当然,你没看到楼下还有人排队等位置吗?”

    吕潇潇闻言,眼睛转了转,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凌俐,说:“你这小屋子也是,外面看着不起眼,居然被你弄得这样齐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妥妥的老处女艺风。”

    凌俐见惯不怪,撇了撇嘴,脑海里冒出张“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朝你扔了一条狗”的图片。

    吕潇潇喝完汤,还把汤里有些柴的鸭肉都吃了,倒是让凌俐有些意外。

    她问吕潇潇:“你不是说吃过饭了吗?这一罐汤吃得渣渣都不剩,也不怕撑坏?”

    吕潇潇咂着嘴似在回味,斜着眼睛看过来:“你傻啊,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晚饭?最多一个水果而已。保护身材,人人有责,也就你这万年干物女不在乎自己形象。”

    吕潇潇长期节食,凌俐倒是知道,她也提醒过这样不好,可吕潇潇一贯用白眼回敬她的好心,凌俐也就不再理她随她自己作。

    吃完东西,吕潇潇拿水漱了口,便开始进入正题说起来曲佳案情的进展。

    靠着凌俐提供的线索,警方终于抓到了那晚上要杀她的人。

    和凌俐推断的一样,罪犯是曲佳的老师,也就是凌俐曾经走访过的,曲佳学唯一愿意出庭作证证明她品德良好的靳老师,靳宇。

    说到这里,吕潇潇一脸幸灾乐祸:“听说你跑偏怀疑到曲临江身上去了?是不是傻啊妹子,有困难找警察,你这把自己当福尔摩斯,可差点连命都丢了。”

    凌俐无言以对,也有些赧然:“不管怎么样,有结果就好,我也算不白忙一场了。”

    吕潇潇则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继续说:“据来自某知情人士的可靠消息,靳宇的电脑里,不仅有曲佳的**照片,还有不少其他小女孩的。他身上涉及到的犯罪,可不止一起。”

    随着吕潇潇越说越深,凌俐才知道自己无意揭开的,竟然是这样一场大戏。

    靳宇利用无知少女对自己的崇拜,又借职务之便,猥亵甚至强奸多名少女,恐怕这不久后就是雒都的大新闻。

    曲佳只是其一个受害者。而最可怕的是,曲佳不是没有反抗过,她曾经向教导主任反映过靳宇过分亲密的举动对她的困扰,但是,靳宇这样难得一见有能力有野心又好用的人才,受到学校的包庇。

    在学校领导层看来,这只是骚扰而已,没必要影响到学校的声誉和一个大有前途青年的未来,因此,只是有领导找了靳宇谈话,告诫他要注意言行,并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那场谈话后,靳宇语气诚恳地跟曲佳道歉,还再保证,之前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曲佳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其实,只是觉得曲佳很像自己老家的妹妹,感觉很亲切,不自觉地想要亲近而已。

    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一派天真,哪怕经历了自己生父无赖上门讹钱的行为,那时候的曲佳,还缺乏对社会的认识。

    她接受了一直崇拜着的靳老师的道歉,又将他的话信以为真,随着靳宇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循规蹈矩和保持距离,本来还有的戒备之心也渐渐淡去。

    半个月后,在一次刻意制造的独处会,靳宇毫不迟疑地下了,先是迷j,然后拍下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威胁曲佳。

    曲佳是靳宇猥亵学生的第一个受害者,也是靳宇最念念不忘的一个。他得以后,还时不时拿她的照片威胁她逼她就范,

    曾经学过心理学的靳宇很有操控人心的天赋,一直有意无意暗示着曲佳,男人都一样,都喜欢青春鲜嫩的少女。不仅是他自己,包括曲佳的继父曲临江,也只是道貌岸然而已,迟早会对她下。

    所以,曲佳不仅不敢跟家里人说,反而开始疏远曲临江。

    也就是从那以后,她害怕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还好,可一旦独处的时候,就忍不住的害怕,开始逃学,成绩下降得厉害,也引起了家人的注意。

    然而,那段时间恰巧和曲佳生父找上门闹事的时间重合起来,曲临江和钱丽婷都想不到每年学费数十万的私立学校里,居然藏着这样难以想象的败类,也就没有多想。

    幸好靳宇去了国外进修,曲佳才没有崩溃。

    她好容易熬到毕业,也不想再读书,以刚刚初毕业的凭到处打工,自以为彻底摆脱了靳宇的纠缠。

    然而,在ktv里一次偶然的相遇,她发现靳宇又回来了,即使那时候她已经有了男友,在靳宇的胁迫下,她还是又和他发生了关系。

    那次以后,曲佳就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曲佳当时为什么没有打掉孩子,只是,当小柚子血型为的化验报告摆在曲佳面前时,她才惊觉,也许小柚子,不是周泽的孩子。

    这个不幸的巧合,造成不仅是曲佳误会,靳宇自己也以为,小柚子是他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认为靳宇这种禽兽不配当爹,娶了校长的女儿,但是结婚多年也没有孩子,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去了无数次也没用。

    再加上曲佳对他来说始终是不同的,因此,这些年他一直暗地里威胁曲佳,还一直做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美梦。

    那晚从凌俐家里逃出去过后,靳宇倒是有反侦察意识,把装着自己罪证的电脑硬盘砸坏又扔进河里。

    然而心理变态的人终究不能以常理推断,他始终舍不得自己多年以来收集的,竟然藏了一份在银行的保险柜,结果被警方抽丝剥茧揪了出来,还找到了其他案件的受害人。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再狡辩。

    听完前因后果,凌俐有些感叹。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化。

    一个有智商有段熟练运用心理学,平时又道貌岸然的恶人,远比一时脑热激情杀人的罪犯可怕很多。

    吕潇潇说完整个案件的大致情况,有些感叹:“这绝对是个大案子,结果你却作为证人、杀人未遂的受害者的身份出庭。另外,与靳宇案件关联的曲佳一案,也就不劳你操心了,祝头已经指定,由本美少女负责。”

    凌俐倒是不在意这些,点了点头,说:“你尽管放开脚做就好,只要有了结果,我这心里一块大石头也算能彻底放下了。”

    吕潇潇情绪却有些低落起来,闷声闷气地说:“只是曲佳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只怕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了继续审理的那天。”

    凌俐也叹了口气。小柚子的冤屈,随着靳宇被判刑,大概也能得到一些告慰,只是阴差阳错杀了自己女儿又错过重生会的曲佳,还能不能再站起来,让她很是惆怅。
………………………………

第二十九章 对眼

    ()  送走吕潇潇,凌俐上楼洗漱收拾忙了好一阵子,等闲下来打开电视的时候,正好晚间新闻刚刚开始。

    电视上端庄的女主播声音温婉又大气地播报着:“观众朋友们;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日,星期一,农历十月二十九,今天晚间新闻的主要内容有……”

    凌俐的耳里却只听到了日期。

    明天,钟承衡的案子,终于要再次开庭了。

    随着开庭日期越来越近,案件悬而未决带来的烦躁,和对未来不确定的飘摇若坠交织在一起,她很有些心烦意乱。

    好在,这一切都将做个了断。钟承衡案子宣判以后,她也该下决心做出些改变了。

    在客厅心神不宁地坐了好一阵,凌俐终于决定还是早早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的开庭大概又是大半天,全程听下来,对体力脑力都是巨大的消耗。

    然而,她刚铺好床,弄好了暖器,防盗门却不识趣地响起来。

    凌俐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没什么见不得人,又抓了件大衣罩在面上,到玄关开门。

    很意外地,门外居然立着南之易。

    他依旧是下午时分那副精英的打扮,只不过衬衫上的零星几点油渍,以及扑面而来浓浓的酒味,让凌俐皱了皱眉。

    她忍不住捂着鼻子:“南老师,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南之易却忽然一笑,眉眼弯弯孩子一样:“回家路上看到你家灯还亮着,想着也许你会改变主意呢?”

    说完,他也不管不顾主人不欢迎的态度,径直走进客厅,大喇喇坐进沙发里,脊背牢牢倚上沙发靠背,整个人都似沉了进去一般。

    他头向后仰放在靠背上,伸捂着脸挡住灯光,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些疲惫:“终于搞定了。”

    凌俐忍下刚才要轰他出门的冲动,关上门,进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平时这人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难得看到他疲累奔波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忍心。

    可是,等转头看都地上他的脚印,凌俐眼角一抽。

    她跑去玄关拎着双男士拖鞋过来放在他脚边,叹了口气:“把鞋换了吧,我下午才拖的。”

    南之易倒是很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换了鞋又继续窝进沙发,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看他那两只左一只右一只甩得远远的鞋子,凌俐认命地叹了口气,把皮鞋拎到门口,又拿出拖把拖了好一阵,直到地板光亮如镜干净如初,才终于心满意足拍拍。

    等她转过头,却发现南之易头倚着靠背,怀里抱着个抱枕,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竟然已经睡着。

    他之前一丝不乱的头发已经有些散开,有几缕发丝垂下,在额前投下细密的光影。挺直的鼻梁,深深的眼窝,长长的睫毛也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南之易安静下来的样子,竟很有几分谦谦君子温和又明朗的感觉。

    凌俐感叹着,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十天里有八天被他不靠谱的主人弄成流浪汉一般。

    她忽然冒出想要恶作剧的念头,蹑蹑脚走到他身后,凑近他的耳朵,大吼了一声:“喂!”

    南之易正睡得迷迷糊糊,被她的声音惊醒,忍不住身体一抖,眼睛蓦然间睁开。

    待循着声音看清楚是凌俐时,他伸拍了拍胸口,说了句:“你是要吓死我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声,吓死了我多少珍贵的脑细胞?”

    凌俐忍不住瞪他一眼:“要睡回你家去,太晚了我这里不方便。”

    略睡了一小会儿,南之易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看她面色有些不好,忙说:“粉妹,我不就是为了我的那个家来的吗?”

    听他又提起这个话题,凌俐就明白,这是又要开始拉锯战的节奏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双合十语气诚恳:“南老师,我不会去给你打扫卫生的,即使是周末,我也有其他安排,不想把时间花在整理你的房间上。”

    南之易蹙着眉头,眼睛晶亮:“如果说你答应这件事,我就在刚完成的论上把你列为第作者,如何?”

    凌俐差点没摔倒,哭笑不得地说:“我要个第作者做什么?我又不是学植物的。”

    南之易又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不要拉倒,一想到要和你这样的弱鸡列一起,我还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的。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名字能上siene的会,也有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能报答我救命之恩的会。”

    又一次被他鄙视,凌俐心里已经毫无波动。

    他一边嫌弃她一边又让她做苦力,自己以为是在迁就她讨好她,可是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一副“让你做是看得起你”的气场,实在太分裂。

    其实南之易提出的要求不难办到,只是她小小的自尊心在作祟,始终觉得有些掉价。

    她剩下的东西已然不多,这次实在不能妥协,于是硬起心肠:“南老师,你救过我,我非常感谢,我虽然无权无势无以为报,可是这件事我有自己的坚持。你真的不要再问我了,浪费大家的时间。”

    南之易单支头想了会,终于缓缓说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就这个事烦你了。”

    看着他略有些失望模样,凌俐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迟疑了好一阵子,又说:“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自己打扫啊,把不需要的东西扔掉,东西越少,家里越整洁。”

    南之易双眼平视前方,敛起了表情,声音也是平静无波:“其实,我身体有病,不能打扫的。”

    凌俐被他这句话惊到,心里一颤下意识问出口:“什么?你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难道他心脏有问题不能剧烈劳动?又或者是肾不好肩不能挑不能提?看他那天瓶盖都扭不开的弱鸡样子,也不是没可能。

    她还在胡乱猜想着,南之易转过头一脸的漠然:“当然是科学家的通病,好好打扫就会死的病。还有,只剩一只,更打扫不来。”

    凌俐这一下被他噎得半死,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又下意识瞟了眼他还缠着纱布的。

    那晚南之易被刀划到了掌,其实伤口很深,据舅舅说差点伤到肌腱,到医院后缝了十来针。

    只是这人经常一惊一乍,被她掐一下就蹦得老高,那时候居然没吭声,让凌俐一直以为他伤得不重。

    她还真有些愧疚起来。

    南之易眼珠一转,忽然又抬头,眼里全是细碎的笑意,缓声说:“看你的模样,好像有些过意不去?过意不去就去给我煮碗面吃。没干净地方住,总能混个饱吧?”

    凌俐被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弄得很有些无奈:“你这满满一身的酒味的,还没吃饱吗?”

    南之易嗤之以鼻:“那种看着就胃疼的饭局,我宁愿在实验室里熬上半个月,也不想吃。”

    顿了顿,他又说:“要是不想煮面报恩,那就打扫报恩吧。”

    听了这话,凌俐急匆匆说:“好好好,吃面吃面,我马上去煮!”

    然后风风火火进了厨房,开火、烧水、煮面,只是心情有些郁闷,摔锅摔碗乒乒乓乓的好一通响。

    在南之易面前憋着一口气,在厨具上出出气,总没人能管她了吧?

    然而,等她端出一碗面给南之易,他却嫌弃地瞥了一眼:“你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你在做满汉全席呢,结果就煮了碗方便面?”

    又被他嘲讽一通,凌俐咬着牙:“你要不要吃?不吃我拿去倒了”

    说完,她准备抄起碗端进厨房倒掉,却被南之易抢在前面。

    他端着碗悠然说道:“吃,怎么不吃?不吃怎么对得起你这白开水烧得天下一绝的厨艺?”

    好容易等他磨磨蹭蹭吃完面,凌俐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能送走这尊大神了,而且,以后他再不会提打扫卫生的事,也算了了件事。

    南之易换好鞋,抬头看看凌俐,忽然扬起嘴角一笑:“你有空可以看看米粒和古丽她们,这俩姑娘肯定想你,每次我从你家回去,她们都围着我好一阵闻,还跟我撒娇来着。”

    他的话让凌俐想起了已经一周没见的两只狗狗,忽然有些鼻酸,抿着唇一笑:“好,我有时间就去看她们。”

    又咬着下唇,好一会儿犹犹豫豫出声:“你明天,有空吗?”

    南之易侧过头,狐疑地打量她几秒,忽然间恍然大悟:“你是想明天去看米粒和古丽吗?明天不行,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

    看他眉眼弯弯笑得很干净,凌俐想要脱口而出话,终究还是咽下了肚子。

    南之易转身落步下了楼梯,凌俐掩上门,站在玄关有些发愣。

    她刚才等走到门口时,看了眼挂钟的时间,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只几分钟,就要到二十九日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害怕起来,甚至想拉一个并不是太熟的人陪她一起去听庭审。

    凌俐有些怔怔的,这可一点都不像她。

    孤零零的“受害人家属”,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很容易让人有恻隐之心,一开始还是有很多亲戚朋友陪着她一起经历庭审。

    只是,八年过去,别的人不断被拉扯进来早就不胜其烦,哪怕有着血缘关系和往日的情分,也抵不过一句“我实在走不开”的借口来得心安理得。

    而亲人们留给旁人的回忆,也早就被侵蚀到千疮百孔。

    甚至,连舅舅都忘记了还有一个恶魔没有为之付出代价。

    忘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逝去的人在这世间的痕迹渐渐淡去,活着的人忘却痛苦、伤口渐渐愈合,也可以开始新生活。

    只有她,被一次又一次的宣判、上诉、再审、指令再审反复纠缠,一次次被剥开结痂的伤口,血肉淋漓。

    锥心刺骨的痛,岂是一点廉价的同情,或者几句说过就忘的安慰,能够抚慰的?

    能够慰藉她的,除了让那个恶魔伏法以外,别无他法。
………………………………

第三十三章 崩塌

    ()  结束了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南之易步出大门,怔怔望着楼外似倾泻而下的大雨,皱起了眉头。

    外面风大雨大,地面已经被雨水浸染成了深灰色,地势略低的地方还有了积水,一阵雨点洒进去,泛起圈圈涟漪。

    冬天的雨一般都不会太大,很多时候细细密密像层薄纱笼住城市,很少像这一场,竟下出了雷雨季节里暴雨一般的气势。

    南之易暗叹了一句运气真是背,明明早上出门时候还万里无云的,他理所当然的没有带伞,结果遇上这场风雨突变,只怕是要淋成落汤鸡。

    他叹了口气,心情也跟天空一样,有些灰冷起来。

    其实早该料到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就不该对那人有任何期盼。

    当年惊才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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