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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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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脑上看了十来篇论,捋清了这些年主审法官关于废除死刑态度的思路变化,祝锦川揉了揉开始泛疼的眉心,起身关掉电脑。
他摇了摇头,很有些无奈。屏幕的光本来就伤眼睛,偏偏从nki上下载的论格式多是pdf,没办法把背景调成保护视力的淡绿色,这样熬上几次,自己这双眼睛,怕是要废了。
时间有些紧张了,以凌俐的能力到底能不能撑起这样一场对抗,还是个未知数。
只是,这场雪耻之战只有凌俐上场最合适,他只能竭尽自己所能,为这场本来就倾斜向控方的对抗,加重辩方的砝码。
坐在椅子上,他点燃一支烟缓缓抽着,吞云吐雾之间,有些烦闷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些。
穿好外套,拿起桌上车钥匙,祝锦川准备回家。然而一打开房间的门,却发现,诺大的空间里,还有一处小小的光源,在黑暗格外显眼。
是凌俐还在她小小的格子间里,趴在桌上已经睡着。而她身前的桌面电脑上,屏幕还在闪烁着。
祝锦川轻轻走过去,看到屏幕上的一排件夹,有些愣住。
十几个件夹,每个件夹都是以一个人的名字命名。而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
这些人,或是副院长,或是业务庭庭长,或是专职委员。换句话说,他们是阜南高院,审判委员会的成员们。
审判委员会,国特有的审判组织形式,这个不为广大民众所知的每个法院最高级别的裁判组织,也往往有着一锤定音的权力。
如果法官有疑义认为自己搞不定的重大疑难案件,将会通过层层的申报,摆到这些人面前,让他们按照民主集制原则表态,从而决定案件结果。
祝锦川低头看了看还在睡着的凌俐,又轻轻抬点开那些夹子。不出所料,件夹里的,果然是凌俐搜索到的阜南高院审判委员会委员们公开发表过的论。
她竟然先他一步,将省高院审判委员会的委员们的观点也收集汇拢在一起。
他轻笑了笑,低头看向趴在桌面上的小野丫头。她居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虽然好像努力错了方向,却已经是很了不得的进步。
那一束橙色的灯光下,凌俐睡得正沉,一丛黑发别在小巧圆润的耳朵后面,其他的散开披在肩上,在台灯的微暖色灯光下,折射出泛着彩的光晕。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她头顶那两个倔到理不顺的两个旋儿……
只觉得那光彩莹润动人,他不由自主抬起,想要抚上眼前的秀发。然而,指尖都碰触到那一丝柔软丝滑了,又忽然醒了过来,似触电般收回了。
祝锦川轻叹了一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却不料,尽管放轻了许多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她。
凌俐刚抬起头就察觉身边高大的身影,转过脸对上他的视线,明显有些慌乱。
她还有些迷迷糊糊,嘴里说着:“对不起师父,我刚才太困了,不是故意要偷懒的。”
那湿漉漉的眼神,以及慌乱的小心虚,看得他心里某个角落迅速塌软了下去。
果然让吕潇潇带她去买衣服是对的,不仅买回来一身看得过去的西装,还让凌俐摘掉了一直戴着的厚重眼镜,解开盘在脑后的古板发髻,彻底改变形象,也终于有了点灵动的模样。
其实,他看这两样东西不爽已经很久了,只不过由他说出来,仿佛是干涉到女孩子的审美,不仅伤人面子,也起不到好的效果。
祝锦川轻轻一笑,眉目舒展。也不多说,只温润醇和的一句:“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
第五十八章 刁钻
() 正午的阳光正浓,透过落地窗丝丝缕缕照进客厅里,又因为玻璃的折射,在地砖上投射出一团五彩的光晕。
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可凌俐却无暇享受冬日阳光。她趴在地上擦着地砖,被太阳烘得背脊、头发都有些发烫,额头上也是一层细密的汗。
离秦兴海案件开庭不足十日了,最近这些日子,她忙得昏天黑地,一时半会儿也没空想放了南之易鸽子的事。
好在,熟悉控方证据、收集前期材料、应对质证等等准备工作终于告了一个段落,接下来,就只剩最关键的辩护词了。
祝锦川让她趁着周末休息一下调整下状态,凌俐一得空,马上想起因为之前的受伤和出差,半个月没有给南之易打扫房间,于是趁着有空履行承诺。
一个上午的忙碌,她终于再一次把乱成废品收容站的南大神狗窝收拾整理出来,再把落地窗前这最后一小块地砖擦干净,彻底大功告成。
她站起身来,捶了捶因为长时间弯腰有些僵硬的后颈后腰,舒展着四肢,一低头,却看到坐在她面前的两只狗狗可怜巴巴的眼神。
凌俐转过头,透过半开着的书房的门,看到南之易坐在大大的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摞资料,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一摞a4纸,他看一张扔一张,地板上到处是纸,书也是左一本右一本的,乱得不成样子。
凌俐捏了捏掌心。两小时前,她才刚整理好的屋子,又被他搞得稀乱,很想去提醒一下他,不要随乱扔东西,这样不仅不整洁,还不利于工作效率。
可是看他满脸专注沉在工作里的模样,凌俐又犹豫了。
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的状态,眼下略带点浮肿的模样,也像是刚熬了夜。
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她叹了口气,摸了摸米粒和古丽的头顶,找出牵引绳,准备干脆带汪星人出门溜达一圈,顺便买些吃的东西给南之易。
一上午了,他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如果没有人投喂,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南大神,怕是能把自己饿成标本。
带着汪星人围着小花园转了一圈,凌俐又到舅舅店里,自己吃了碗面,让舅舅包了饺子,一个多小时后,凌俐拎着一个大大的装着新鲜饺子、豌豆苗和调料的食盒,回到公寓。
果不其然,南之易还坐在书房里保持原来的姿势,仿佛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的模样。
等煮好了饺子和蔬菜,调好了蘸料,凌俐敲敲书房的门框。连敲了通,清脆的响声终于让南之易如梦初醒般地抬头,看着门口的凌俐,一脸的恍然。
他起码愣了四秒,才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又马上反应过来:“怎么你还没走吗?”
凌俐看着他满脸的胡茬和乱蓬蓬的头发,有些无奈:“南老师,快两点了,你该吃午饭了。”
南之易皱着眉:“这么快?”
又马上站起身,看看时间,感叹了一句:“二十小时没吃东西了,好像胃都被胃酸融化成黑洞,感觉简直能吞噬天地。”
然而等他吃到那一盒饺子的时候,却是蹙着眉带着挑剔:“白菜馅的饺子怎么能煮太过?馅已经不爽脆了,下次注意点。”
凌俐安安静静地“哦”了一声,一点也不想和他争辩。南之易不会做饭却出乎意料地挑食,口味刁钻地很,从这些日子兼职外卖小妹的吕大小姐带着甜蜜的抱怨就知道。
凌俐拿起封口胶,将南之易刚坐下就扫翻在地碎成一块块的水晶杯碎片,密密实实缠起来,动作细致而小心。
南之易一边吃着一边奇怪她的举动,满脸好奇地问:“你在玩什么?”
凌俐眼睛也不抬一下,依旧是平静的声音:“把这些尖锐的东西拿透明胶缠起来,免得划破那些拾荒人的。本来就是没什么钱,一不注意被划伤又不能停下工作,要是感染了,可怎么活?”
她顿了顿,又说:“不仅是这些玻璃、瓷器碎片,还有你们男士用的剃须刀刀片、一次性针头什么的,都要注意处理,要不然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南之易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里一片笑意弥漫开,本来想说拾荒人怕是比你有钱多了,看到她小心翼翼又细致的表情,却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好,我以后会注意。”
吃完东西,替他收拾好碗筷,又拿到厨房清洗干净,凌俐想了想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便出来和南之易告别,却发现,他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屋里虽然开着暖气温度将近二十度,可是他身上只薄薄一件棉质衬衫,明明毯子就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他却宁愿蜷着抱着膀子瑟缩成一团,也懒得动一下。
而米粒和古丽,分别霸占了他的一只拖鞋当枕头,也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下。
凌俐摇摇头,轻轻拿起一边的毯子,又小心翼翼靠近,想要把毯子展开搭在南之易身上。
然而刚刚靠近,两狗一人倏然间同时睁开眼微扬着头,对湿漉漉的眸子里都有警惕滑过,脸上全是戒备,待看清楚是凌俐后,又都瞬间轻松下来,毫无防备安心地闭上了眼,继续睡觉。
凌俐被这只神同步的二货弄得哭笑不得,摇摇头,将毯子给睡昏死过去的南大神搭在身上,又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挡住阳光。之后,轻轻脚关门回家。
一路上,她有些感慨。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南之易工作起来的状态,想到他日夜颠倒废寝忘食的模样,有些担心起来。
本来就没自理能力,现在又没了好友的照顾,这南之易,还能不能顺顺当当活到过年?
再想想刚才他瑟缩成一团侧卧着,那突出的一片肩胛骨,要再少点肉,怕就只能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实在放心不下,她拿出发了条微信给吕潇潇:“你家南大神废寝忘食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猝死,希望有爱心的美少女能关心一下国家栋梁的死活。”
想了想,她又发了条:“备用钥匙在邻居家门垫下面。”
吕潇潇很快回话,短短五个字,大恩不言谢。
关于怎么引起南之易注意,她之前给吕潇潇出的主意仿佛并不奏效。
也不知道吕潇潇缠着南之易问过什么,南之易没记住她就不说了,反而专门拿他那几百年才开一次的老人跟凌俐抱怨说,她雇佣的外卖小妹怎么那么话多鸹噪地不行,能不能换一个人,最好物色一个哑巴。
凌俐都没好意思跟吕潇潇反馈这个信息,怕吕潇潇被打击到吐血身亡。
凌俐抿了抿唇,抬头看到公寓门口巨大的一棵圣诞树,忽然惊觉仿佛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好多狗男女都是借着这样一个洋节勾搭在一起,大把大把撒着狗粮,齁得她这种孑然一身的大龄未婚女青年逃无可逃。
平安夜送温暖,这样的会放在眼前,希望吕潇潇能使出浑身解数,取得点实质性进展。
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圣诞树上悬挂的五颜六色的装饰,她心情也越来越好,甚至开始畅想吕潇潇和南大神未来的发展。
然而,一个电话却把她拉回残酷。电话是祝锦川打来的,不问她在哪里,也不说原因。
他的指示很简单,半小时内回所里,加班。凌俐举着电话欲哭无泪。祝锦川明明说好让她休息一个周末的,却又一个电话粉碎了她想要回家补觉的梦想。
这些天,她是一天都没睡好的,哪怕睡着了,满脑袋都是让她紧张到肝颤的梦。
要不就是重复循环播放祝锦川交代过的辩护技巧,要不就是梦到忽然上庭了,却在法庭上找不到资料找不到辩护词惊慌失措,要不就是被扑克脸的审判长训诫罚站守过道,有时候甚至会被吓醒。
晚上休息得不好,白天难免跟不上趟,从来不喝咖啡的凌俐,也开始跟着吕潇潇喝起了她并不是那么喜欢的琥珀色液体。
匆匆回家换了衣服,又匆匆赶回所里,几十元的出租车费用让她很有些肉疼,然而更崩溃的是,哪怕大出血一把,她依旧迟到了。
祝锦川脸黑得似能滴下水,声音冷峻:“凌俐,你迟到整整十五分钟。”
她低着头乖乖认错:“对不起师父。”
看她认罪态度还算诚恳,祝锦川没再揪着这个问题训她,只是把她拎到会议室,开始说起下周开庭的事。
祝锦川说:“质证成功的前提,是熟悉对方的证据。前期我们已经做得很多,我相信你已经牢牢记住了。不过,有一点我仍旧要提醒你,在法庭上,对秦兴海,你应当少问为佳,你提问的主要目的,是纠正对方问话的偏差,澄清事实,除此之外,都是拿证据讲话。”
凌俐点了点头,又拿着笔在笔记本重重划下做了标记。虽然是祝锦川反复强调了多次的问题,不过他既然这样重视,一定有他的道理。
强调了对证据的熟悉,祝锦川说得更深了一步:“质证涉及到的所谓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随时可能会涉及到法理学方面的问题,你这方面有所欠缺,一句话说错,很容易被对方带进去绕晕,所以,对于自己没把握的问题,你宁愿少说,也不要说错,明白了吗?”
凌俐又点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看她满脸的凝重,似是在努力消化刚才的话,祝锦川反而莞尔:“所以,现在开始模拟质证环节,你准备好了吗?”
凌俐猛然抬起头,只觉得脑袋里狂奔过百万头羊驼。又搞突然袭击?又来这一套?
她无语望天,想到一会儿大概又会被某人挑毛病挑到生无可恋,骂到半身不遂,满肚子都是牢骚。
大过节的,祝大状,你能给条活路吗?
………………………………
第五十九章 平安
() 凌俐不是法律科班出身,法学功底的相对薄弱的弱点,在面对祝锦川重点攻击的时候,暴露无遗。
哪怕是烂熟于心的犯罪构成四要件,也被祝锦川信拈来的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刑法泰斗们支持的要件、二阶层,攻击得摇摇欲坠。
她提出为什么要拿这样一个本来存在争议的问题到法庭上说,祝锦川扬着眉毛似笑非笑:“你不知道?最近几年检察院系统都非常推崇张泰斗?搬出他的这些理论来绕晕你,很有可能。”
他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说得凌俐无言以对。
晚上八点,质证训练结束。凌俐闷闷不乐收拾着一大堆散落的材料,哪怕大半天没吃东西了,也没感觉到饿。
开玩笑,憋了一肚子窝囊气,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又一次被打击到生无可恋,又一次所有的弱点被*裸摆在祝锦川面前,让她心情很不好。
明明觉得自己有进步了,可是被他一质疑,又觉得还在原地踏步,仿佛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功一般。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看里被划得面目全非的质证问题列表,莫名其妙生出一种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悲凉。
正在郁闷着,身后响起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凌俐回过头,看见祝锦川环臂倚在门口。
刚才被他训得狗血淋头,那些戳心的话犹在耳边,凌俐悄悄撇了撇嘴,静静立在原地等着他吩咐。
祝锦川却没了刚才全身都是刺的攻击性,嘴角似有淡淡的笑:“你晚上有安排吗?”
凌俐有些愣怔,下意识地摇摇头。
他轻轻点头,又轻声说着:“那好,请你吃牛扒,可有兴趣?”
没想到等来这句,凌俐瞪圆眼睛“啊”了一声,接着马上又摇头。
跟处于暴走期的祝大状吃饭,这么刺激的事,她凌俐可玩不来。
刚才被骂的精神创伤还没好呢,送上门去被他再喷一顿饭的时间,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没想到被她干脆地拒绝,祝锦川有些意外的表情:“看来我刚才又把你骂呆了。走吧凌二妹,刚才骂你骂太凶,请你吃饭,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凌俐还站在原地一脸的别扭,也不说话,只抱着膀子斜着眼睛看他。
她眼里难得一见的不悦和别扭,让他心情忽然好得不得了,压低了声音:“你要不去,我就跟张叔说说当年你坑我的事。”
他话音刚落,凌俐就恼羞成怒地跺脚:“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好吗?快二十年了,就算杀人放火也过了追诉时效了,你好歹一个大律师,怎么这么记仇?”
祝锦川似笑非笑斜睨她一眼:“凌俐,你又犯基本错误了,谁告诉你追诉时效只有二十年来着?”
她闻言一愣:“啊,不是吗?刑法不是明规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时效的期限为二十年吗?”
祝锦川摇了摇头:“第一,人民检察院、公安关、国家安全关已经立案侦查或者人民法院已受理案,那么,犯罪行为就不受追诉时效限制。第二,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如果最高检认为应当追究,也可以例外。第,如果期间犯了新罪,追诉时效,从犯新罪那天开始,重新计算。”
凌俐听得不住点头,后来干脆摸出随身的笔记本,又掏出笔,想要记下来,忽然头上阴影罩下来。
她还没回过神,脑袋上被他敲了两下,耳边也是他有些无奈的声音:“随百度就能找到的东西,这都需要记下来?你是不是傻?”
凌俐再忍不住一肚子火,抬起头正想回嘴,却被他嘴角忽如其来的笑意晃花了眼。
祝锦川声音清浅,甚至有些低声下气起来:“好了二妹,辛苦了一整天,你不饿吗?我是快饿死了,现在就想大块吃肉。可是西餐这东西一个人吃很尴尬的,就当你做好人好事了。”
也不是知道是不是一整天没好好吃饭饿到脑袋打结,反正,在祝锦川巧舌如簧的一番话下,凌俐竟然真的跟着他去了。
下了车,从停车场直上到大厦的最顶楼,在餐厅一角的卡座坐下。
这餐厅偏向于客人私密空间的考量,整体灯光有些暗蔽,不过每张桌子正上方都有一束光投下照着餐桌,再加上周围带灯柱着的酒柜和操作台,倒是明亮了一些。
不过,其他的客人,似乎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或者是父母带着孩子一家人的模样,似乎都很亲密的模样,独独他们两个格格不入,让她感觉很奇怪……
再低头一看,桌上竟然摆着一朵暗红色的玫瑰,还有几瓣花瓣散落在周围,像是给情侣的设计的座位一般。凌俐蹙了蹙眉,干脆选择性失明假装没看到,又有些不自在地瞟了对面的祝锦川一眼。
他倒是泰然自若,垂眸看着菜单,和弯着腰等他点菜的服务生轻声说着什么。
好一会儿,他合上菜单交给服务生,又征求凌俐的意见:“战斧牛排,帕尔马火腿、龙虾汤、凯撒沙拉,甜点是火焰冰淇淋,没意见吧?”
凌俐摇摇头,惜字如金般只一个字:“没。”
她早就知道祝锦川吃饭的地方不可能便宜,也有心理准备,可是刚才看到价格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都不敢细看只粗粗一瞥,就匆匆交给服务员说让祝锦川点。
等确认菜品下了单,服务生转身离去,祝锦川则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声音悠然:“战斧牛排我早就想试试了,无奈我一个人吃不完,这次拉了你来,免得浪费吧。”
凌俐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又举起水杯喝水压压惊。
她对西餐的认识仅限于快餐一样的必胜客豪客来之类,这一顿吃下来,倒是彻底颠覆固有印象。
先是头盘和沙拉端上来,生的火腿肉薄得像纸,凌俐感叹着刀工的同时,并不敢吃,只默默低头吃着沙拉。
之后端上来了一块带着大理石纹理的生牛排,让凌俐瞪大了眼睛。啊?还要吃生的?
好在服务员马上说这是选好的原料让他们过目,马上现场烹饪,凌俐才放下心来,仔细看了看面前这块价值千多的肉肉,有些感叹。
原来所谓战斧牛排,真的是一块像斧头一样。一块长长的肋骨似是斧柄,一端连着一块厚厚的肉,呈石斧一样的半圆形,这名字实在形象极了。
只是,这块肉似乎有些太大了吧?两个人真的吃得完吗?
凌俐皱了皱眉,看着祝锦川吩咐服务员将生牛排端过去烤炙。
他又将桌面上的小炉子推向她,说:“这里除了传统的黑胡椒汁和蘑菇汁,还有天朝特色的辣椒酱和泡菜酱,一会儿可以试试。”
厨师则在现场煎起了牛排,没多久,貌似已经完成了烹饪的过程。
刚才红白相间的生肉,现在成了酱色的一块,表面闪着油脂被炙烤过后的特有光芒,冒着热气,面上有晶亮的油珠。
厨师先把整块牛排展示了一下,之后,便拿起刀分成拳头大的小块,盛到他们的盘子里来。
祝锦川一面切着,一面说着:“我的习惯是吃成熟,不过考虑到你们女孩子一般都不喜欢直接吃血淋淋的肉,这个是五成熟,肉可能稍微有点柴,将就吃吧。”
凌俐抬眼看看对面祝锦川持刀叉游刃有余的模样,她也有样学样起来。牛排很好切,倒是不难操作,只是那切开的肉最央的肉桃红带一丝粉,还有些血渗出、
凌俐不禁皱了皱眉眉头,呃,身为原人,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野蛮的吃法。
她勉勉强强举起叉子,将那裹满黑胡椒汁的一小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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