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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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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了一番,凌俐说道:“我真的没办法帮上你什么忙,你找我,完全找错了人。”
钟卓雯却摇着头:“我看你态度现在平和了很多,能不能再让我上楼去坐坐?我真的有许多观点需要和你交流,哪怕你现在不能认同我的看法,也请给我一个会,好吗?”
女孩一双猫眸里微光闪动,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光晕,又让凌俐下意识地同意了她的话。
然而等上了楼,钟卓雯跟凌俐面对面,盘腿坐在沙发上,却又闭口不提案子的事,反而拿着她抱回那叠资料看起来。
凌俐有些无奈:“你看这些干什么?不是来说你爸的事吗?”
钟卓雯头也不抬,声音却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一时技痒,让我看看好不好?反正只是书面材料而已没有照片什么的证据,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凌俐本来想要拒绝她的,可看她低着头迅速浏览资料的专注模样,忽然间有些不忍心,也就随她去。
几分钟过去,钟卓雯抬起头,眼睛鼓得圆圆:“厉害了,你要为这种人渣辩护,还是在案件事实没什么变化的情况下要驳倒检察院的再审理由,难度真大。”
听到她嘴里一串专业的术语,凌俐已经不那么吃惊了。
对于钟卓雯逆天资质成长环境又特殊早早就成熟的孩子,哪怕她做出再惊世骇俗不符合她年龄的事,凌俐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听到钟卓雯一语的一下子就看穿了案件的难点在哪里,凌俐也不由自主苦笑起来:“是啊,没什么打头,大概就去走走过场。”
钟卓雯却竖着纤长的食指在她面前晃晃,又摇头晃脑地说:“也未必的,在我看来,至少有两个点存在争议的。”
这话说得凌俐瞪圆了眼睛:“诶?哪两个点?”
看凌俐被她惊到的模样,钟卓雯噗嗤一声笑起来:“也许你可以从刑法的谦抑性,以及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出发,好好再考虑一下。”
凌俐托着腮想了好一通,始终无法将钟卓雯嘴里说的刑法的谦抑性和上诉不加刑这样刑法总则里提到的基础概念,和这个案子联系到一起。
她下意识还想再问两句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律师却要让一个学生指教,总有些颜面扫地的感觉。
于是生生地忍住心里的疑问,强行转移话题:“好了,我要代理的案子的事暂且打住,你不是来说你爸案子的事吗?还不赶快?”
见凌俐不上钩,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钟卓雯撇了撇嘴,又清了清嗓子,说:“我听说你认识田正言,那可是个粗大腿,我想能不能通过他的关系,拿到我爸案子在合议庭讨论的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为外界所知的事。”
凌俐目瞪口呆:“你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又马上反驳她:“你疯了?合议庭笔录那是审判秘密不能公布的,哪怕我和田老师再熟,也不可能为了这案子给他造成麻烦。”
听她语气强烈地反对,钟卓雯马上双交叉在胸前比了个x,说:“好吧,我知道了,田正言这条路不通。”
凌俐拍了怕胸口有些嗔怪地盯着钟卓雯。她对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不反感,可这一开口就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架势,顺杆子爬的做派,跟她为人处世的方式,完全不对路。
然而还没等凌俐缓过一口气,钟卓雯马上接着说:“南哥哥的亲哥是省法院院长,你把南哥哥的电话给我,我去找他,看他能不能说通他哥,在这个案子上开条口子。”
凌俐再一次被雷劈过一般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终于捂着脸,有气无力说道:“钟卓雯,你到底还有什么鬼主意?一起说出来吧,我好一起回绝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钟卓雯冲她一瞪眼:“你这个死脑筋,现成的大树不去好好乘凉,偏偏要坚持原则自力更生,我鄙视你!”
凌俐声音冷冷的:“我倒是很佩服你,年纪小小的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门邪道?这么不着调的建议也能提出来?先不说什么原则问题了,你知道这样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会给田老师他们造成多大影响吗?”
钟卓雯一翻白眼:“这不是实在没法子了吗?我倒是想有会堂堂正正地去翻警察收集的各种证据和资料,可不是没渠道吗?我妈也从来不让我接触那什么教授律师,一点信息的渠道都没有,还有,我一个未成年人要对抗国家暴力关,容易吗?”
凌俐摇了摇头,完全不赞同她的话:“别怨天怨地的,没有人有义务体谅你的感受,也没有人需要对你的人生负责。你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完全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说了,关于这件事,你再死缠烂打,我都不会去跟田老师、还有南老师开口的。”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反应有些慢然而出乎意料执拗的人,钟卓雯只好认输,眉眼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说:“好吧,我知道了,你可不可以别再说教了?”
两人一言不发对视了一会儿,钟卓雯忽然想了什么似的,更加无精打采起来:“你知不知道我爸的国家赔偿下来了?五百万,据说又创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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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告别
() 凌俐一顿,默默点了点头。
早在半个月前,她就已经从田正言嘴里知道了这一结果,后来法院裁定一出来,果然媒体上又是沸沸扬扬一片。然而她那时候忙得焦头烂额,也没心情关注这件事。
钟卓雯说完刚才那句,就沉默了下来,眼里罕见地染上了郁色,那消沉的气场完全像个郁郁不得志的年人。
凌俐奇怪地看了她一阵,终于问:“这不是好事吗?你妈这些年的奔波,也算有了些回报。”
她抬起头看了凌俐一眼,又撇过脸看着窗外:“算是有了结果,可并不见得是好事。那些钱里,我爸执着于要拿一部分给你,我妈不同意,两个人已经就这个事情翻脸了好些天。”
凌俐瞪大眼睛,在她看来完全无法理解钟承衡的做法:“这是什么意思?心有愧,还是觉得我需要这样的施舍?什么乱八糟的事。”
钟卓雯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还在发着牢骚:“你无法理解吧?我也不知道我爸什么脑回路。我知道,你是不需要钱来弥补伤痛的,在查明案件真相之前,要你原谅他,也更加不可能。我跟我妈都跟他说了这些道理了,可他一意孤行,怎么也不听。”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看了凌俐一眼,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妈也是固执己见,非要和我爸复婚。也不想想,他们怎么可能还能在一起?两个人都放不下心里的执念,我这些日子过得可真辛苦,还不如我爸被关起来的时候痛快。”
这一连串不可理喻的事砸下来,凌俐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能词语才能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对钟卓雯安慰也不是,摆出幸灾乐祸的心态,好像也不大适合,只好闷闷一句:“有没有搞错。”
钟卓雯长腿一伸瘫在沙发上:“看在我刚才那么有诚意的份上,看在我是个家庭不幸福还要操心家里两个偏执狂父母的份上,你能不能,就让我走走捷径?田正言和南之易,你只用卖一个人给我就行了。”
凌俐本来还沉浸在感叹命运多舛的情绪里,被钟卓雯这耍赖的模样一打岔,简直要抓狂了,忍不住低声吼起来:“你还有完没完了!我说过不可以的!”
钟卓雯丝毫没有把她要暴走的模样放在眼里,转了转眼珠,笑里带着点狡黠:“不如,我们掰腕子决胜负?如果你输了,就把南哥哥的电话号码给我,如果我输了,我就再不来就这个问题烦你。”
凌俐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以为我听不出来陷阱,你就算输了,也只是今天不来烦我而已吧”
接着,她难得豪迈地一撸袖子:“掰腕子是吧?快来快来,谁怕谁!”
五分钟后,钟卓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发红的掌,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又瘦又小的,居然比我力气大?还有没有天理了!”
凌俐翻了个白眼,甩了甩发疼的。
她就知道这小妮子会胡搅蛮缠。果不其然,掰腕子第一次她就赢了,结果钟卓雯马上改口说要掰局;等她赢下了第二局,钟卓雯又狡辩所谓的局,是指五局胜。
等她连赢局,钟卓雯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脸厚心黑的,这小姑娘可比她适合当律师一百倍。
凌俐忍住拿起扫帚赶人的冲动:“掰腕子输了的人,快回家了,再在这里磨叽,我真要报警让警察叔叔来挽救失足少女了。”
这小人精也有失算的时间,以为比她高十来公分就能在力气上赢过她,也不看看当年她纲的外号是怎么得来的。
终于把还不服气想再掰腕子雪耻的钟卓雯送到巷子口,不顾她死皮赖脸的请求,押着她上了出租车。
之后,她默默记下了车牌号,在一片金黄的夕阳下,转身回家。
走到路口转角处的时候,凌俐却发现了榕树下立着的南之易。
没想到这时候这地点会看到他,凌俐很有些意外,也暗自庆幸幸好他来晚了十分钟,要不然,被钟卓雯碰个正着的话,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
她忙迎上前去,轻声一句:“南老师,你从帝都回来了吗?”
南之易却没听到她的声音一般,只出神地盯着她家的楼道口,若有所思的模样。
凌俐以为他是在怀念自己舅舅家小店的风味,有些好笑地说:“我家小宝目前治疗还算顺当,也许过几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小饭馆还会开业的,您等着好了。”
他眼里似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路灯映照下,只觉得他那一向通透澄澈的眸子里,有些晦暗不明。
笑了笑,他缓缓说着:“我明天去琼州了。”
凌俐一愣,马上驾轻就熟地答应道:“哦,那我帮你遛狗,也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房间整整齐齐。”
想必南之易又要出门出差,这忽如其来的出现,大概是要将家里的汪星人和整理房间的大计,拜托给身为打工小妹的她。
南之易却摇了摇头:“我没说这个。你不用遛狗只用管卫生就行。桃杏和陆鹏两个,知道每天过来管米粒和古丽。”
听到要麻烦桃杏和陆鹏每天穿越大半个城市来遛狗,凌俐忙说:“不用麻烦他们,我住得近,交给我就行。”
她刚说完,就觉得头上阴影落下,接着一声闷响头顶上被他轻拍了一下。
“你真傻。”南之易收回,歪着头看着她笑起来:“还没搞明白我的意思?我身为老师也帮不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也就能给这俩孩子创造点在一起的会。”
凌俐有些吃惊,完全没想到科学怪人还有这样善解人意的一面,竟然主动当起了月老,想要撮合自己的学生。
她点着头抿着笑:“好,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只是,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问题让南之易沉默了下来,视线仿佛渐渐飘远。
这些日子凌俐早就习惯了他有时候会忽然神游天外的模样,有时候人他跟你说着话,天马行空的思维已经蹿到了外太空。
她静静立在原地等着他的回答,免得自己说话打断他的思路。
好一会儿,他忽然收回视线,对着凌俐释然一笑:“你窗户外那棵悬铃木,还是找人把枝条打了吧,实在太容易被人顺着树爬进屋。”
她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想起了这事,有些不明就里,却也没想深问下去,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南之易又笑笑,说:“你舅舅不在家,要是不会做饭的话,就上老田家吃去。”
凌俐忽然间有些头大:“不了吧,你和他是有感情基础的蹭饭无所谓,我要是无缘无故上门,他会生气的。”
南之易挠了挠鼻尖,轻声说道:“也对,老田脾气不好的,现在案子赢了他不会在乎你的情绪了,可能一时兴起能把你骂到自杀,也说不定的。”
凌俐翻了个白眼,正想要回嘴,他却忽然扬起,拍了拍她的头顶,接着轻声一句:“再见了。”
连续两次被当成狗狗接受拍头,凌俐很有些囧。
办案期间,南之易就喜欢把她当成米粒古丽一般拍头,动不动就来上一下,凌俐抗议过不止一次,可是南之易丝毫不理会,仗着胳膊长又比凌俐高上不少,拍得无比顺。
一向偏袒凌俐对南之易恶声恶气的田正言,竟然对他这欺负人的行为笑而不语。
凌俐动了动唇,终究没有再就他这无耻的行为再一次抗议。反正,这个案子过了,以后见面也会渐渐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本来该回一句道别的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不过,眼看着天也快黑了,自家小店关着也没条件留人吃饭,请人家上去坐坐?那就更古怪了。
凌俐只好也说了声:“再见。”
“好了,你上楼去吧,我真的走了。”
说完,他兀自转过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凌俐默默站在卧室的窗户前,看着道路那头南之易的身影。
楼下的这条小道又长又直,他走得又慢,一会踢踢小石子,一会儿又弯下腰看路边的植物,过了好几分钟,那清瘦的身影才慢慢隐入夜幕。
凌俐笑了笑,就他这龟爬的速度,短短一公里,只怕是要走上一小时吧!
如果再在路上乱买零食吃的话……
她越想思绪越是发散开来,最后,竟有些家长担心熊孩子放学不好好回家一样的心态。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在平常相处的日子里日益加深的。自己与南之易,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却因为一场官司相识,也算是缘巧合了。
再加上之后这场两亿的案子,也算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骂、一起逃过命的关系了。
哦,还一起骗过人……
忽然间想起那晚上和他假扮情侣十指相扣的场景,一时间只觉得空气都有些扭曲起来。
凌俐摸摸发热的耳朵,又摸摸有些发烫的脸,掌狠命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想啥呢!那是权宜之计。”她低声嘟囔着,从窗外收回视线,将注意力归拢在当前的她要面对的问题上。
猥亵儿童罪再审,还是检察院提起的那种,连钟卓雯都知道不好办,她却得硬着头皮上。
第一步,还是要去监狱把委托协议搞定。
一想起要见人渣,凌俐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忍不住唉声叹气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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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人
() 周一的早上对大多数上班族来说是痛不欲生的煎熬,不过,在经过一个多月不用按时上班的日子后,凌俐一早就起了床拾掇好自己,精神奕奕地挤上往市心去的地铁。
南之易的案子已经完结,她要开始恢复在呈达所每日按时上下班的正常作息状态了。
随着脚步匆忙的人群进了大楼挤进电梯,等上到律所所在的十一楼,凌俐一踏进办公室,就发现好像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本来她的格子间是最靠近祝锦川办公室的位置,现在,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又多出了一张更靠近办公室的办公桌来。
凌俐一想就明白了。
律所人员流动性大,每年都有新考取司法资格证的实习律师来挂靠,也会有刚起步做得很艰难的小律师退出竞争,来来去去的起码几十人。这多出来的一张桌子,也许是又来了新人吧。
果然,等九点钟一到,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孩子,穿着粉紫的连衣裙配黑色小外套,踩着双米*跟鞋,走到那办公桌旁边坐下,等放好了包抬起头冲着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戚婉,刚刚到这里工作的律师。”
这姑娘看起来倒是大大方方一点都不忸怩,说话声音也爽脆,让凌俐心生好感。
她也冲戚婉微微颔首,自我介绍着:“我是凌俐,你好。”
听到她的名字,戚婉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就是凌俐!”
接着马上站起身,兴冲冲几步上前来:“听说你刚赢了一个知识产权案子,很难的那种,你那么厉害,以后可得多多指教我。”
这么大一顶高帽子栽到头上,凌俐不由自主想到之前自己二十四连败的辉煌战绩,很有些心虚。
这妹纸刚来就听到自己的辉煌战绩,其他律师大概也不会跟她提起之前的糗事,只怕人家还真误以为她凌俐这个吊车尾的菜鸟律师,是所谓的精英呢!
她只好站起来含糊说道:“也不是赢,是和解。而且,也并不是我的功劳。”
戚婉自然而然地挽上她的,笑得眉眼弯弯说:“可别自谦了,听说对方的律师从来没输过的。再说,我们可算是同门了,以后要是我遇到难办的案子,凌姐可一定得帮我。”
她忽如其来的靠近让凌俐有些不自在,可又不好马上抽出自己的,只好随意拣起一个问题:“同门?”
戚婉看了看几步之外的祝锦川办公室,轻声说:“我们都是祝律师带啊,家里长辈托了好多人,才能进到这里。”
“哦!”凌俐点了点头。难怪她的办公桌离祝锦川那样近,原来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他带的新人。
之后,戚婉完全顾不得交浅言深的忌讳,拉着凌俐说了好大一通话,倒是把自己的情况交了个底。
她比凌俐小四个月,刚过了二十五岁生日没多久,现在还是阜南大学法学院研的学生,前年过了司考挂在个小所里实习,今年拿到了自己的执业证,到了呈达所。
如无意外,毕业以后也想留在所里。
听了戚婉的情况,凌俐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原因无他,别人都是凭本事进的呈达所,几乎都是研究生学历,唯有她一个走后门的野鸡大学非法学专业本科生。
哦,差点忘了,还有祝锦川和她一样。只不过,人家那是能力突出不需要学历装点门面,跟她完全是反着来的。
情绪有些低落起来,不过只一瞬间就处理好。
已经不是二十四连败了,已经连续赢了场,或者高难度,或者天价标的额,经济上也比之前宽裕了些,工作也越来越顺。
所以说,何必老是跟别人比妄自菲薄,能在一个个案子里取得进步,不断成长不断弥补自己的短处,有没有那张学历,又有什么关系?
和凌俐说了一阵,戚婉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敛起自来熟的气场,这一安静下来倚在窗边的模样,倒把凌俐给看呆了。
戚婉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齐肩长发,剪水双瞳,讨巧的鹅蛋脸,甜美的梨涡,配上娇小的身材,一切都恰到好处。
短短一段时间没怎么来所上,竟然来了这么个清丽脱俗的美人,看她这外表形象,隐隐要抢走吕潇潇颜值担当的宝座了。
欣赏够了美人,凌俐抬起头看到墙壁上的时钟,发现时间都快十点,一个激灵想起一早上什么正事都还没做,赶忙翻看起猥亵儿童再审案的那叠卷宗。
资料显示,被告人袁非,阜南省达城人,男,作案时二十岁。一审判决他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他提出了上诉,二审维持原判。现在判决已经生效一年,检察院以判决量刑畸轻,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要求法院再次审判,量刑建议在五年以上。
从一审二审认定的证据来看,袁非利用支教的会,前后有四次共计对名女童进行猥亵。而从犯罪的情节来看,袁非的加重处罚情节有:猥亵不满十二周岁、猥亵名以上儿童、在公众场所当众猥亵儿童的加重处罚情形。
而检察院之所以提出再审,是因为根据刑法的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袁非有个从重情节,虽然在快速审讯阶段有过坦白,可后来又在庭审上翻供,坦白不被认定。
所以,原判决的四年八个月,确实是在法定刑以下量刑了,法院确实判错了,检察院的审判监督程序没有启动错。
所以说这个案子,还能怎么打?对猥亵儿童的事实,袁非可是亲口承认而且前后四次供述完全一致的,抠不出任何疑点。
要说法律适用方面,就更加没有打头了。
检察院依职权提出再审,合情合理合法,被改判加重刑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至于钟卓雯那天下午提的什么刑法的谦抑性、上诉不加刑,也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刑法谦抑性,是指立法关只有在该规范确属必不可少――没有可以代替刑罚的其他适当方法存在的条件下,才能将某种违反法律秩序的行为设定成犯罪行为,体现了一种慎刑的挂念。
这是因为,刑法是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刑罚段相当严厉,剥夺人们的自由甚至生命。因此,能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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