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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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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顾翰之的法务部主任也满脸堆笑:“我们真的很有诚意,都说和气生财,小谢总,我们之前沟通不够,现在您也在场,今天要是能出个结果就最好了。”

    眼见凌俐还要帮他把这话挡回去,谢柯尔抢先一步,有些无辜地摊开手说:“我们已经做了让步,只是冻结了账户里的欠款,要说员工工资和贫困生补助早就发了下去啊,如果还有什么必要的开支,我们绝对放心一分钱都不会卡的,这样还有问题?还不够有诚意?”

    凌俐一听也开始转变画风,在旁边帮腔:“对啊,庆音还欠着颍鸿一亿呢,我们就冻了六千万,已经很有诚意了。”

    罗堃差点一捶桌,顾翰之脸上也有几分无奈。

    经过上次的协调会,颍鸿的谢总虽然没露面,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基本账户解封。

    但是,分校那边的账户依旧不能动。还有,账户上的六千万也被冻住了,颍鸿表示如果确实涉及到员工工资、税费等必须缴纳的费用,可以打个商量特事特办的,只要法院来个函说明一下,他们绝对放行。

    也就是说,他们用什么钱怎么用法,还得通过法院和颍鸿知会一声,对方虽然没有资格卡下来,可颍鸿要是在表态方面晚几天,真会给他们造成不便。

    怎么学校用国家拨付的正大光明的钱,反而要向个私人企业汇报,跟审计一般让人提心吊胆?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凌俐这时候又出声:“罗校长,不用着急,案子下一个月五号就开庭了,相信很快有结果。哪怕没有双方满意的结果要上诉,第五巡回法庭就在庆州,不用上帝都去,这么近咱们都省心。”

    罗堃真是好容易忍住心里想把面前一壶热茶,端起来泼到对面小律师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的冲动。

    这小律师真是可恶,看着老老实实没什么幺蛾子,实际上阴险得很,一句句装傻充楞的话,噎得他心口疼。

    一下午的谈判实际上还是没什么进展,罗堃依旧和上次一样苦着脸,顾翰之倒还能保持镇定。

    当初他就跟学校说过,卡人家工程款这种事不要做,为一点蝇头小利惹上官非很麻烦。再说了,颍鸿不是什么几年就能拖垮的小公司,人家风风雨雨三十年过来了,自然有人家的立家之本。

    就算垮了破产了,欠的工程款一样计入对方债权进入破产清算的,迟早都得还,拖得越久利息越高,还有什么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几年下来,不是小数目,甚至会远远超过工程款本身。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私企老板还能卷包会一跑了之,他们这么大个学校,怎么跑得掉?

    可罗校长偏偏不听,仗着庆音好歹是个大学校,做着能赖掉欠款的美梦,就算知道对方在庆州第一中院起诉了,第一反应是七拐八拐找关系搭上中院院长的那条线,而不是和对方好好商量妥善解决这事。

    现在人家摆明了不想跟你玩,使出钝刀子割肉的办法来,连市政府主管教育的于市长跟雒都那边协调也不买账,还一纸告到最高院去,说庆州地方保护主义严重请求最高院主持公道。

    事情到了这地步,罗堃也没了办法,只能干瞪眼。而这事要是办砸,铁定影响到他下一步想要参与到校长位置的竞争。

    该!谁让你不听专业人士的专业建议,倒在门槛上,死在我眼前。

    再换句文绉绉的话说,这就是法律意识淡薄的恶果。

    现在早就不是几十年前那个仗着国字头就能呼风唤雨、混乱而幸福的年代,行政诉讼里行政机关败诉率都过半了,更何况他们这种事业单位。

    建设法治国家的进程是不可能倒退的,多年前无视游戏规则、不讲诚信可能玩得转,现在却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这几年正赶上国家重塑司法公信力,公检法拿着建设法治中国的尚方宝剑,一个比一个狠。

    公检就不说了,一贯的强势,而以往默默无闻的法院也做出不少惊人之举,以往法院可能还会念在大家都吃国家这碗饭的旧情,现在上面抓得紧,什么去产能执转破,一个企业案子累计多了,执行不下去的标的大了,直接转入破产程序。

    就这样,庆州好几些年产值上百亿的大型国有企业也是说破产就给破了,留下好大一个烂摊子甩给地方政府。

    司法改革后法官判案都不需要通过领导审签再发判决书了,要是遇到个二愣子法官什么情面都不讲的可能性很大,不见得会卖面子。

    尤其是颍鸿还刻意提高了诉讼标的提高审级把案子弄到了高院去。

    那边的法官都是下面基层法院一步步遴选上去的,常年在审判第一线跟当事人斗智斗勇的,一个个精明似鬼经验丰富,深知什么情况能打擦边球什么案子碰不得。

    立案之后他们学校就拐弯抹角想找人跟承办法官打声招呼,结果不管怎么说怎么托人,人家就是不接招,不是在开庭就是去了外地调查,这么久了他顾翰之也只见到过法官助理。

    像颍鸿这种早早就剑指最高法院第五巡回法庭的案子,你就是想送上门去搞点幕后交易,也找不到门路。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醉鬼

    想到这里,顾翰之心里反而轻松些。该怎么就怎么地吧,他就一个小小的主任,天塌了还有领导撑着呢,砸不死他。

    一下午的磨磨唧唧结束,加上来的时候航班是a打头的,机上提供的午餐要多难吃有多难吃,凌俐都咽不下肚,更别说谢家这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谢柯尔。

    晚餐是在庆州某家私房菜馆吃的,从市区开过去快一个小时。小小的三层杨楼依山而建,山下是一个人工湖泊,谢柯尔定的包间位置很好,推开窗望出去,正好整个湖面收入眼底。

    山间凉爽的风拂过浓绿的树叶,桌上是庆州风味的美食,而一转头就是满眼绿意中掩映的湖泊。

    等再晚一点太阳要下山了,一片夕阳撒在水面上,满眼都是浩浩荡荡的金粉色,美到令人窒息。

    凌俐看得如痴如醉,一顿饭下来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看风景了。

    谢柯尔挟了一筷子藤椒滚麻鱼放进嘴里,细细一抿就吐出鱼刺,之后有些好奇地问:“之前钦善阁那顿你胃口不错,今天你怎么不吃?是东西不好吃吗?”

    凌俐如梦初醒搬扭过头:“啊,不是,很好吃啊。”

    谢柯尔微笑:“那吃啊,我照着上次的分量点的,本来还想着加菜,现在看来要吃完似乎任重道远。”

    凌俐举着筷子看着面前青花大碗里那盘颜色浓烈冒着麻香的菜,面露犹豫。

    刚才谢柯尔就介绍过了,这鱼加了二金条朝天椒小米辣,还有新鲜藤椒和花椒,口味之重完全不是她能招架的。

    一番激烈心理斗争后她还是投降了,终于实话实说:“我不太能吃辣的,这个重口了一点。”

    谢柯尔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你不是阜南人吗?吃辣还有问题?”

    凌俐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关于这一点我被很多人鄙视嘲笑过了,确实有些丢阜南人的脸,实在不好意思啊。”

    不仅南之易就这个问题嘲笑过她,田正言也说过,只不过比起南之易恶意满满的嘲讽来说,田正言显然厚道得多。

    他说是说了,然而在做菜的时候就会注意下手轻重,刻意减少辣椒花椒的用量,几次下来做菜的味道控制在凌俐刚刚好能接受的程度。

    拿田正言的说法,她就是只能吃“微微辣”的战五渣。

    听完凌俐的一番解释,谢柯尔莞尔:“你怎么不早说呢?下次我会注意的。”

    说完,他叫来服务员加了两个不辣的菜。

    这时候天色已擦黑,林间的光线暗了下来,没有美景可以欣赏以后,凌俐吃起东西来,倒是认真了许多。

    一碗开水白菜,一盘微辣的小炒肉,她吃得鼻尖冒汗,嘴里却停不下来,双颊鼓鼓的。

    好像仓鼠,谢柯尔在心里说道,嘴角不由自主带上一抹微笑。

    凌俐看他笑得怪异,不由自主挠挠自己的脸,问:“谢总怎么了?我脸上沾上饭粒了?”

    谢柯尔笑而不语。

    经过一下午的奔波,她早上还清淡精致的淡妆,现在早就脱得踪影全无,脸上没了粉底的遮掩,脸颊上不明显的一两粒雀斑。

    说不上肤若凝脂,也说不上完美无瑕,更说不上漂亮,不过那透着淡淡粉色的肌肤,鼻尖微微一点汗珠,还有染上淡金色夕阳的乌黑长发,整个人柔柔淡淡的,看着挺顺眼。

    吃过饭,从山间沿着石子铺的小路,服务员领着他们,缓缓向山下的停车场走去。路很窄,他们只好一前一后。

    谢柯尔一贯没有老总的架子,这时候更是照顾凌俐,服务员在前,自己走在最后面,让凌俐走中间。

    他想起下午的公事,夸了凌俐一句:“看不出来,上了谈判桌你套路还挺深的,一直不接招,一句句装懵的话噎得那罗校长快心肌梗塞了吧?”

    凌俐扭过脸满眼的懵懂:“诶?什么?我说过什么吗?”

    谢柯尔一愣:“不是祝律师的策略?”

    凌俐稍微一想,像是明白过来:“哦,你是说我师父让我不要露怯什么事情都等他回来再说?”

    谢柯尔愣了两秒,转瞬大笑起来:“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天辣啊哈哈哈……”

    他从山半腰一直笑到停车场,最后捂着肚子喊疼,凌俐被笑得心里毛毛的,好半天才明白他在笑什么。

    凌俐嘴角一抽,她还以为谢柯尔是个厚道人呢,结果呢,这人和不嘴贱不舒服斯基星人南之易,仿佛是一丘之貉。

    从郊外的半山印象回到市区,已经接近十点。

    他们住的酒店是园林式,环境没得说,可因为修建年代久远,构造有些奇怪,从地下停车场不能直接上道酒店大堂,上到地面后,要经过长长的一段走廊,才能到达他们住的主楼。

    谢柯尔对这设计嗤之以鼻:“哪个天才想的主意?非要逼人逛园子,这两边都不挡风的绿廊春秋还好,夏天冬天一个热死一个冷死,风景再好也不想欣赏。”

    凌俐深以为然,大概是因为酒店建成有些年头了,那时候的设计师遗世而独立,没有考虑太多人性化的因素,造成了这任性又美丽的景观。

    头顶是开得瀑布式的凌霄花,两侧有一丛丛黄果兰,夜色里有不知名的甜香味。

    凌俐挠挠胳膊上的包,感叹着如果不考虑到蚊虫的叮咬,在这里散步倒确实是件美事。

    前方灯火辉煌,圆形的拱门后就是酒店的电梯厅,凌俐加快脚步想要早些回房早些处理被蚊子叮的好几个包,却听到前方一阵吵嚷。

    隔得远远的,也能看前方似乎有两个人影,在走廊尽头拉拉扯扯。从他们通红的脸色和步态不稳的状态,哪怕离得远远的,凌俐仿佛都能闻到浓浓的酒味。

    再靠近一点,空气里飘来的酒味和汗味,更加证实了凌俐的判断。

    而两个醉鬼拉扯的理由,也是各种桥段里耳熟能详的缘由。

    矮一点的那个说:“哎呀太不好意思了哪能让你送?你也喝了酒怕遭逮酒驾。”

    一个马上点燃的炮仗一般蹿起来,说:“怕啥子怕,格老子庆州这个地方哪个敢逮我?”

    凌俐皱着眉头屏住呼吸,紧紧跟在谢柯尔身后,想要绕过这两个横亘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的醉鬼。

    可谢柯尔不闪不避的,背影笔挺,依旧沿着脚下的石板路朝前。

    一直到她和谢柯尔经过两人身边,醉鬼依旧在自顾自地客套,并没有留意他们。

    凌俐轻舒一口气,可下一秒那两个男人忽然推搡起来。

    一人吼着“啥子哦不给我面子”,另一人也挥舞着自己手里的酒瓶回骂,都是庆州粗犷的本地话,带着把字,句句问候别人的家里的女性亲戚,越吵越大声。

    眼看着事情不对,她下意识想要跳下石子路远离是非,却不料刚落脚在石板路的远端,变故忽生。

    那个高个子,忽然后退一步,恰巧挡在了她和谢柯尔之间,之后一转身一迈步,似乎是冲着谢柯尔而去。

    而拿着酒瓶的矮个子把手里的瓶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凌俐只觉得有什么闪着光朝她的眼睛迅速飞来,下意识闭上眼睛,只感觉到眼皮上有什么微微一刺。

    等再睁眼时,眼前是矮个男人跌跌撞撞朝她方向而来的场景。

    他不知道是被推还是跌倒,眼看就要撞到她。

    凌俐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又觉得再躲离谢柯尔就太远了,也太被动,情急之下干脆朝左边闪开半个身位,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伸出手扣住那男人的肩膀。

    竟然还真给她扣住了。

    矮个男人眼里是明显的错愕,大概想不到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可还没给他时间惊愕完,凌俐已经一反身抓住他的手臂,接着反向一扭。

    男人吃痛大叫起来,身体不由自主朝着凌俐扭他手臂的方向扭曲,成了背对凌俐的状态。

    而以谢柯尔的身体素质和反应,更不可能吃亏。

    只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就已经转身过来,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转过身跟上去就是两拳,把人揍得后退好几步,之后捂着肚子缓缓蹲下,嘴里嚷着“哎哟”。

    那拳拳见肉的声音让凌俐听得不寒而栗,眼前这看似凶悍实则是个软蛋的醉鬼,显然不是曾经以当特种兵作为人生目标的谢柯尔的对手,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凌俐注意力被那边吸引住,被她扣住手的矮子大力一挣,甩开她的手,几步上前扶起蹲在地上的高个子,两人慌忙跑远。

    凌俐刚想要追,谢柯尔却上前拉住她,声音里带些紧张:“你的眼睛怎么样?没事吧?”

    “啊,什么?”凌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抬手在她眉间一抹,之后将指尖的一抹血色展示给她看:“你受伤了还不知道吗?”

    凌俐这才感觉到眼皮上方的刺疼。

    她那时候好像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下意识地一闭眼之后,大概是因为紧张到极点所以毫无察觉,这时候才有一点点不舒服。

    凌俐使劲地眨了眨眼,确认视线没有受到影响,心也安定下来:“没事,好好的,就破了点皮吧。”

    谢柯尔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放下心来。转瞬又想起刚才她认真眨眼的表情,突然间很想笑。

    眼睛又眨又瞪的,真跟只傻乎乎的小狗一样。

    找酒店前台拿了酒精处理了她那一点点伤口,凌俐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乖巧的语气:“好了谢总,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搁置

    谢柯尔依旧不那么放心:“你要是感觉到眼睛有什么不对,或者是害怕了,立刻告诉我,好吗?”

    凌俐心里有些不服气起来,她可不是南之易那种需要人保护的弱鸡,没看到她刚才那帅气的把那软蛋掀翻吗?

    她闷声闷气一副被小看了的模样:“没事,意外事件而已,我没那么胆小。”

    谢柯尔却牵着嘴角冷笑起来:“意外?只怕没那么简单,他们起争执之前,似乎是在等我们回来一般,摔个啤酒瓶子角度也能那么准,还想要制住我。刚才我也问过酒店前台了,他们说我们回来之前,后门那里一直很安静,并没有谁在吵闹。只怕今天的事让有些人不高兴了,所以找我们麻烦。”

    凌俐心里咯噔一下,想了想就问:“您是说是庆音做的?”

    之后又有些不敢置信:“不会吧?我们不是还在谈判吗?这样做一旦露陷哪里还有谈下去的机会?他们怎么会这么傻呢?”

    现在主动权在颍鸿手上,庆音为了解决问题,巴结谢柯尔都来不及,之前凌俐还知道顾翰之一直想要和谢柯尔在饭桌上谈,大概企图通过什么酒文化化解双方的敌意,可谢柯尔没答应,才有了后来那局重口味的饭。

    所以说,他们怎么会错上加错?下午还在巴结,晚上就做出自毁长城的事?

    谢柯尔却冷冷一笑:“我那一拳下去,不倒地不说还能有力气逃跑,很明显不是普通人,也很明显是冲着我们而来。要说有得罪人,庆州地盘上我们颍鸿只和庆音有交道,不是他们,还有谁?

    你要知道,有些人坐井观天,思想僵化看不到时代的变化,还以为是以前那个有点权就能只手遮天的年代,欺上瞒下总想不按规则做事,实际上是在自掘坟墓。”

    凌俐想了好一阵子,明白了这个“有些人”,大概指的就是那位口气很大态度也一直很不怎样的罗堃了。

    谢柯尔说得很在理,可凌俐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于是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从庆州回到雒都三天时间,凌俐还在忙着处理颍鸿的事。

    这官司目前是他们占着上风,手里握着和谈还是不和谈的主动权,不过要防着对方那明显不是吃素的顾翰之出阴招,还有罗堃狗急跳墙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那两个男人动作敏捷迅速逃跑,警察和酒店也一直没有有效信息反馈,两个大活人到底姓谁名谁受谁指示,完全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找不到,也更加映证了谢柯尔的看法。

    他们有备而来,而且,从一打照面开始,一个仗着膀大腰想要圈住谢柯尔,另一个摔酒瓶子的角度和距离,明显也是冲着她来的。

    对于被酒瓶子碎片划伤这点,凌俐也很委屈。柿子捡软的捏,看她弱小直接的伤害就冲着她来,这是因为庆音害怕伤到债权人弄得收不了场下不了台,所以要拿她开刀杀鸡给猴看?

    啊呸,她凌俐可不是鸡,谁是幕后指使,谁的全家才都是鸡。

    专注于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又查资料弄到差不多六点才下班。

    谢柯尔暂停了和庆音那边的和谈,还授意如果庆音那边有什么新的要求想要通过律师转达,让凌俐不必然马上答复。

    反正能拖就拖,拖上个三年五载的,也让他们尝尝如坐针毡的滋味。

    从目前的状况看来,该案很可能会进入诉讼阶段,得好好做准备了。

    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她已经弄得比较清楚了,尤其是司法政策的倾向和最高法院的答复,已结算的工程款,将不能以社会第三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为标准了。

    如果庆州音乐学院在已结算的工程款上做文章,想要反复提起鉴定企图赖账的话,没有半点好处,只会增加他们该付的利息钱,以及以标的额收费的鉴定机构的漫天要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带偏了思路还是怎么地,这些天她总是觉得身后有人,可一转过背又什么都没有。

    然而,那如影随形若有似无的视线,甚至能让她脖子后的汗毛直立起来。尤其是在晚上下班的路上。

    凌俐记得,曾经在周庆春过世后不久,这样的感觉曾经困扰过她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件件的意外,这种感觉渐渐淡化,可这时候又冒了出来。

    她自嘲着自己的没出息,不过是伤到眼皮,这小小的一件事也能给她弄得有些胆寒起来,就这属性,以后还能堂而皇之嘲笑南之易?

    然而总是被谁注视着的感觉,并不因为她的一番自嘲就消失,反而越来越浓烈。

    又是一个加班到黄昏才下班。凌俐望着头顶上黑沉沉的云和天边马上要消失的一点金色,呼吸着带点潮意的空气,意识到上又是一场雨要降下来。

    她加快脚步向地铁站走去,在经过楼下商场的时候,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又一次来了。

    无意中的一侧眸,从玻璃橱窗的反光中,抓到了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

    凌俐迅速转过身快速几步跨出去,趁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抓住对方的手,声音都有些尖利起来:“怎么会是你?”

    ————

    晚上八点的雒都,华灯初上,细雨蒙蒙,与白天匆忙繁华相比,这时候的城市,多了几分慵懒和贵气。

    大街小巷的各色灯光,像是一颗颗润泽的珍珠,而夜晚这迷离的雨丝,更是嵌入这城市的丝丝肌理。既有雍容华贵的一面,更有洗尽铅华的清新和素雅。

    街边的一家轻食餐吧里,凌俐和秦屹并排坐着,各自吃着盘里的食物。

    凌俐点的是吞拿鱼三明治,食材还算新鲜,只是她一向吃不惯西餐类的快餐,再加上隔壁这人可能会说起的事,更加食不下咽。

    “上次谈和解我因为回老家处理点事,所以没参加,没想到就出了这事。颍鸿那边避而不见,秘书拦着都不让进门,我没办法才只好找到你。”秦屹先她一步吃完牛肉汉堡,转头对着凌俐说。

    出于礼貌,凌俐也只好放下吃到一半的食物,说:“想必秦律师很清楚,这场诉讼里究竟是谁没有诚意。我们知道庆音是地头蛇,可是也不能不讲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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