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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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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身体容易困乏的原因,吕潇潇胃口不好,结束午饭回了所上,没一会儿就直打哈欠。
眼见手上也没什么事,干脆翘班回家养胎去了。
凌俐却不放心,先是送了她回去,又一个人回到所里。折腾了一番,已经是下午四点过。
这一中午经历的怪事可真多。被吕潇潇拷问,想起她和戚薇之间“亦敌亦友”的关系,又无意知道了吕潇潇的秘密,还牵涉到之前帮过她忙的李警官。
再加上前一晚才见过的秦屹……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怎么一下子生活里钻出这么写所谓的前男友、前男友的现女友、前男友的孩子、暗恋的人的前女友……
大家的感情生活都缠成一团乱麻,这要怎样才理得清?
凌俐抱着脑袋唉声叹气,无意间转头,却忽然看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个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是侧对着凌俐的,从她的角度看去,眼窝微凹,秀鼻微翘,下巴尖尖又微微翘起,轮廓深到有些像混血儿。而她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垂坠在肩头,身上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款连衣裙,领口有些大,显得锁骨特别明显。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个洋娃娃一般,若不是偶尔眼睛眨一下,都看不出来像真人。
凌俐推测着这大概是哪位律师的客人,于是趁着上卫生间的时候走过前台,偷偷问小成:“会客室那位美女,是谁啊?”
“不知道。”小成摇摇头,“她说她要找祝主任,可是祝主任开庭去了电话没开,我通知不到。让她改天再来,她也不走,就坐在沙发上等了快两小时了。我也不能赶人家走,只好一会儿去给她换一壶茶。”
“哦。”凌俐点头,原来这位美女是祝主任的客户,只是不知道所为何来。
她眼珠子一转,有些跃跃欲试:“要不,我帮我师父先接待接待?”
小成忙拉住她的手:“凌俐,最好别。就刚才几句话的功夫,我觉得她这里似乎有点问题。”
小成皱着眉敲敲自己的太阳穴,眼里意味深长。
“啊?”凌俐几秒后反应过来她大概说的是这女人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
“没事,我就去问她两句,不怕的。”
小程情急之下忙拖住她,一个劲的摇头,很不赞同凌俐过去。
凌俐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真的没事,就算真有什么事,你也知道的,我力气大。”
说完,她作势挥了挥拳头。
………………………………
第二百零二章 咨询
小成这才点点头,放开了凌俐。
凌俐力气之大她也是最近才见识到。所里有一套椅子是榫卯结构的,没有钉子可是用久了直角闷榫容易出问题,前些天又一张出问题的椅子摇摇晃晃,她弄了半天没弄好正好说打电话找人修,结果凌俐过来,一巴掌就把那翘起的榫头给按了回去,当场惊得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所以,以这金刚芭比的力气,对上会客室那瘦弱的女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凌俐深吸一口气,几步走进会客室,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您好,我是呈达律师事务所的凌律师,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女人听到她的声音,视线从远处移了过来,定在了凌俐身上。
这一眼,看得凌俐心里没有来的一颤。她总算知道小成为什么说这女人不太正常了。
她看似安静美丽,可她的眼神似乎空无一物。哪怕方向确实是放在凌俐的身上的没错,那种似乎在看着凌俐又似乎没有在看的感觉,非常诡异。
凌俐说不上害怕,不过也提高了警惕,也提醒自己接下来的沟通交流要更加注意遣词用句,尽量减少对这女人的刺激。
女人就那样看着她,也没有说话,连眨眼的动作,似乎都很慢。
十几秒后,凌俐稳了稳呼吸,又一次礼貌地开口:“您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起码半分钟后,那女人终于有了反应。
她先是羞涩一笑,接着将脸颊旁的一缕长发捋到耳朵后,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她说话声音实在太低,凌俐哪怕尖着耳朵也没能听清楚,只好有些抱歉地说:“能再重复一遍吗?刚才我没听清。”
女人又是羞涩的笑开,声音总算大了些:“我找祝锦川,他说他能帮我的,可来的不凑巧他不在。你不用管我,我多等一会儿,也许他就回来了。”
凌俐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来这女人只是古怪了点,听她说话逻辑挺严密,前因后果也交代得清楚,想必只是性格内向了点而已,并非小成说的那样严重。
于是她指着女人对面的单人位沙发:“我坐下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女人点着头,声音依旧很小声:“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所。”
坐下后,凌俐尽量放缓声音:“祝律师今天开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的。前台说也给他打过电话了,可是电话关机。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转交给祝律师,让他稍后联系您。”
她这一番解释下来,女人依旧微笑着。等她都说完好一阵了,女人缓缓摇头:“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有些事情,只有祝律师能帮我。”
态度很好,神情很美,声音也甜美婉转,不过,她依旧婉拒了凌俐的提议。
凌俐倒也没有气馁。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也自认心细谨慎,至少归纳出委托人的要求这样简单的事是能做到的。
哪怕这位美女铁了心要等祝锦川,她也可能先做好前期的工作,让祝锦川能够轻松一些。
于是,她干脆使出杀手锏:“祝律师是我的师父,很多案件的前期工作他也是交给我在协助办理。也许您可以先说说您的情况,我先记录下来整理以后交给祝律师,也免得您今天白跑一趟。”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祝律师非常忙,出差出庭都很多,如果我们今天能把工作做到前头,也可以让祝律师花最少的时间就能了解您的需求,从而最快解决您的问题。”
“这样啊……”女人终于有些动容,眉头微蹙似乎在纠结。
凌俐轻舒一口气,看来有戏。
可女人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了:“他不是说他不带徒弟的吗?你不会是假借他名义想要抢代理吧?我先声明,我是没有钱给你的。”
凌俐这段话推断出来,这女人似乎和祝锦川以前是认识的,而从她说的什么抢代理,似乎也不是对法律一无所知的人。
凌俐琢磨着要怎么样接话才能既不得罪她也能表明自己的立场,好一会儿说:“如果您觉得我不能胜任倾听者的角色,可以随时喊停的。而且,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收费的事。”
女人依旧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又是那种,似乎在看她,却又似乎视线早已穿透她看向远处的眼神。
凌俐不自在起来。这女人说话时候倒正常,可一旦安静下来,总让人觉得怪异。
好在不到一分钟,女人就有了新动作。
她缓缓捋开袖子:“有人虐待我,不让我见我女儿,还把我关起来。我这些年来生不如死,实在受不了才来找律师的。”
她手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淤痕,以及手腕处大大小小好几条虫子似的疤痕,看得凌俐差点叫起来。
这些痕迹从黑紫色到淡青,有些是旧伤,有些明显刚刚受伤不久,哪怕就用看的,她都能想象出这究竟有多痛,不由得背后发麻。
女人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微微一笑对她说:“背上还有不少,要看吗?不过请找个隐秘点的房间,我怕吓到人。”
凌俐只觉得手心一片湿滑,半晌才说:“报警了吗?”
“没有。”女人放下袖子,简单的一句:“我没有机会报警。”
“那有没有医院的治疗记录?”凌俐不死心,继续追问。
女人继续摇着头:“当然不可能有,他们说我是产后抑郁,说我是自残,还说我有伤人的倾向,所以强制分离我和孩子,还嫌我丢人,把我关起来。可是我没有伤害过我自己,都是他们那一家人干的。我想活下去,想要自由,想离婚,想见孩子,可不可以?”
一句句听下来,凌俐心情沉重。
看起来,这是一个在家暴中受害的妇女。而她受害的根源,似乎来源于产后抑郁症,所以看起来精神状态也不是太正常。
好在,还能正常对话,也好在,她还有机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凌俐沉默片刻,打量着女人,之后起身到自己桌面拿了案件登记表和笔,又回到了会客室。
她先是填了接待时间和地点,抬起头看向女人:“能告诉我怎么称呼您合适?”
“我姓薛。”她声音细细的。
凌俐想了想,在咨询人后面填上“薛女士”三个字,之后开始填写案由。
她一边填着,一边低着头说:“没有人能把孩子和母亲分开。您的情况我知道了,您今天愿意多说就告诉我,不愿意多说,我相信我得到的信息也已经足够。等祝律师回来,我会转交给他,也会尽快回您的电话。”
女人又开始微笑起来:“那就谢谢您了。”
看起来,在见到祝锦川之前,她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而且,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凌俐也不介意,一直在认真填表。等填到联系方式的时候,她抬起头:“那请您留个电话号码,行吗?”
第二百零二章疯癫
女人回过头,摊开手满脸的苦笑:“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没有钱没有手机,下一步还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怎么留联系电话?”
凌俐这才注意到她确实没有随身带着挎包钱包之类的东西,手里空空的也没有手机。
再低头看看她叫上一双沾满泥点的白色中跟鞋,以及裙摆明显的污渍。
这样狼狈的一副模样,看来真如她所说的,是逃出来的。
凌俐斟酌一番,问她:“你这样无处可去,有没有可以联系的家人?比如,你的娘家人?或者是认识的朋友?”
她摇了摇头:“没有了,我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说完又笑笑:“你别担心,我还是有地方可以去的。”接着就往门口走去。
“不行,你不能这样走。”凌俐急忙追出去拉住她。
无论凌俐怎么劝,她就是不肯提供家人的电话,坚持要只身离去。
凌俐知道自己没办法左右别人的决定,可实在不放心这样一个美丽又似乎心智不太正常的女人流落街头。
凌俐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去联系妇联那边的家暴庇护中心,那里可以给你提供基本的食宿,等事情有初步结果之前,你都可以申请住在那里。”
女人忽然惊慌起来:“不行,不行,我不去,他会找到我的,我不去。”
她眼里满是惊恐,用力挣扎着。
凌俐想要安抚她,可完全是徒劳无功。
女人一边挣扎,一边歇斯底里喊起来:“你斗不过他的,他玩这些比你厉害多了。只有他能帮我,只有他……”
她的话似乎和她的思绪一般,开始混乱起来,一会儿一个他的,凌俐都分不清楚谁是谁。
情急之下,凌俐忽然想起运行一年多的新制度。
她斟酌了一番,说:“那这样吧,我去给你申请人身保护令,有了这个,他要是靠近你就是违法的。”
女人安静下来,眼里重新有了焦点:“真的吗?”
“真的。”凌俐点头,“这个制度实施一年多了,只要是在家暴里受害的妇女都可以申请。如果申请下来,他就不能靠近你了,这样,你就不用害怕。”
“谢谢、谢谢。”女人回答着,脸上第一次有了真情实意的笑。
等她平静下来,捋了捋有些散乱的长发,问凌俐:“刚才不好意思,我好久没接触外面的人了,有些失礼。我都不知道该称呼你什么好。”
凌俐忙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我叫凌俐。”
“我叫薛……”她接过了名片,只看了一眼却忽然愣住了,嘴里的话也只说了半截。
几秒后,她抬眼望向凌俐:“凌俐?你是凌俐”
………………………………
第二百零三章 曾经
“是的。”凌俐点头,却觉得她刚才空洞无神的视线,突然间有了内容,一下子深幽起来起来,还带着摄人的光彩。
而她的声音更加尖利起来:“凌伶!凌伶是你什么人?”
她突然间提起了姐姐的名字,让凌俐心里一惊。
再一看女人一下子苍白下来的脸色,和渐渐狰狞的表情,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女人的眼睛直直盯着她,手里将名片揉成了一团:“凌伶,你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
凌俐努力保持着镇静,回答道:“我是凌俐,不是凌伶。凌伶是我姐姐。”
“你姐姐?”女人偏着头看她,眼里有几分疑惑,“”
“我不信!你骗我!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们都是害人精!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这毫无逻辑的一通话后,女人突然间抓起了桌面的茶壶,向凌俐扔过去。
她忽然发难,距离又靠得太近,凌俐虽然躲过茶壶没有被砸到,却被一壶几乎是满的茶水泼了一头一脸。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女人已经扑了上来。
仓惶之间凌俐只好闪开,女人扑了个空,却又抓住沙发一侧小茶几上的书,朝她扔了过来。
这次准头很差,凌俐也没被砸到。可那女人似乎砸人上了瘾,手边有什么就抓起来,抓到什么扔什么,最后竟然连用来摆茶水的小边几,竟然也被她一把抓起来扔向凌俐。
凌俐顶着一头湿发,眼镜也掉了,只能看到面前模模糊糊的人影,无法反击只好狼狈地躲闪。
仓惶之间,凌俐还有空苦笑。
她自嘲着自己的眼光一而再再而三出问题,连前台小成也比她靠谱多了。早在这女人坐在会客室一副岁月静好的时候,小成就告诉过凌俐这人精神状况有异常,可凌俐不信邪还古来逞英雄,结果被当头浇了一壶茶水不说,现在还被当成地鼠一样被人砸来砸去。
而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到了前台的小成。
她几步就奔了过来,看到一片狼藉的会客室,又看到头发上挂着茶渣子的凌伶,几乎惊呼出声:“天啦!怎么了?”
“帮我!”眼看有人来了,凌俐忙求助,可小成似乎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却无从下手。
而那疯女人似乎不知疲倦,不断地找着能扔过来的东西。
据说,人一旦发起疯来,因为肾上腺素的刺激,力气通常比平时大好几倍,看她刚才随手就能扔过来一个边几就知道了。
眼看着她身边已经空了,再没有什么可扔的东西,凌俐终于松了口气,在她前方几米的地方站定,抚了抚心口,开口说:“薛女士,你冷静冷静,我们……”
她还没说完,随着小成的一声惊呼,那女人又扑了上来。
凌俐仓促之间躲开,眼神虽然不太好,却也看到了她手上挥舞着的一把短短的带着冷光的刀。
“小成躲开!她有刀!”凌俐只来得及示警,便被女人挥舞着刀追得满地乱跑。
不过,好在这女人只一门心思追赶凌俐,对一旁热锅上蚂蚁一般的小成不理不睬。
可她力大无比这时候手上又有裁纸刀,小成也就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这时候被吓得胆战心惊,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凌俐脱困。
情急之下,她转身奔向前台。所里的人已经不多,剩下两三个也在另外的办公室,这时候只好想保安或者警察求助了。
刚靠近前台,忽然眼前有个熟悉的身影。
“祝主任!”小成看到他,马上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刚开完庭归来,祝锦川有些疲倦,见小成满脸的惊惧,不由得打起精神:“怎么了?”
“有个疯女人拿着刀追凌律师,就在里面……”
她还没说完,祝锦川已然只剩了背影。
而紧接着的几十秒钟,她看到祝锦川飞奔进会客室,只一下就箍住了那女人拿着刀的手,捏着她的腕子夺下了刀。
狼狈不堪的凌俐听到身后不一样的响动,慌乱之中回头,看到薛寅已经被制服。
而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刚才还力大无比的疯女人,这时候却安静下来,眼睛怔怔盯着祝锦川,表情是不可置信,以及惊喜。
“锦川?”她眼睛里是细碎而惊喜的光芒,声音怯怯的无比柔弱,“真的是你?”
“打20。”祝锦川并没有回答她,紧接着又转头看向小成:“去查余文忠的电话,通知他来领薛寅。”
小成得了吩咐忙跑出去,岂料,刚才刚刚安静下来的薛寅,在听到余文忠三个字以后,再次癫狂起来。
她手里虽然没了刀,可挣扎起来力气大得不得了。猝不及防的,祝锦川竟然被她推倒在地,头撞在了沙发的转角,似乎撞得有些重,半天没爬起来。
“害人精,都是你,害人精!”薛寅指着凌俐又哭又喊,脸上的表情很恕�
凌俐打了个寒颤,愣在原地都忘记逃跑,一下子被薛寅掐住了脖子,被按倒在了地上。
而这疯女人力气之大,她竟然都掰不开掐着她脖子的手。
随着喉间越收越紧的力度,凌俐脸涨得通红,生存的欲望一下子激发出肾上腺素,她用尽所有力气挣扎起身,一点点掰开薛寅快要合拢的手指。
有了呼吸的空间,凌俐再顾不了那么多,向前用力一推,将薛寅推向了墙边书柜的位置。
“小心!”随着一声惊呼,凌俐脱力倒向了沙发,只觉得天旋地转,之后喉间一阵火辣辣的疼,捂着心口大咳起来。而仓惶之间,似乎听到玻璃碎裂掉落满地的声音。
等她缓过一口气,循声望过去,却看到薛寅立在书柜前,满脸的懵懂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后,是祝锦川。他紧紧扣住她的肩部,身体将书柜和薛寅隔开。他用自己当垫子,避免了薛寅撞向书柜的那扇玻璃。
而他的右手手肘已然撞上了书柜的玻璃门。玻璃碎裂一地,他的手臂上,肉眼可见有迅速泛开的血迹,将他的白衬衫染上了鲜红的印记。
“师父!”凌俐惊呼。
薛寅慢慢回过头,视线放在那一团血迹上,尖利的一声叫之后,两眼一翻,头颈软软垂下,再没了声息。
凌俐已经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然事件惊得找不着北了,这时候张大嘴巴:“她怎么了?死了?”
祝锦川满头是汗,似乎忍痛忍得辛苦,可还不忘一个安慰的眼神看向凌俐:“别怕,她是晕血了。一时半会也不会醒。”
接着将薛寅轻轻放回沙发上,说:“行了,没事了,赶快叫20。”
十几分钟后,20来了,0也来了。只不过,警察来来就走,救护车却一车载走了三个。
薛寅晕血昏迷,或者是因为癔症发作后脱力昏迷,祝锦川为了保护薛寅,胳膊被刺进玻璃还流了不少血,都是需要治疗的对象。
作为惹祸精的凌俐自然也跟着。
止血、清理皮肤里的玻璃碎片、缝针,前后折腾了三个小时,祝锦川才走出治疗室。
而薛寅,似乎用了什么镇定的药物,目前还在沉睡。
她被包裹在一团冷冷的白色当中,越发显得脸色苍白,安安静静躺着,睫毛随着呼吸扇动,怎么看,都是一个柔弱美人。
可谁能想到她发作起来那样骇人?
而更让凌俐惊讶的是薛寅床边守着的那个人。
戚婉咬着唇,眼里含着恨意,直直地盯着祝锦川:“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祝律师你是不是满意了?”
祝锦川沉默不语,而凌俐也迅速在脑袋里整理着今天这一番意外遭遇得来的海量信息。
床上躺着的是薛寅,薛寅身边是戚婉。戚婉说过她之前找凌俐麻烦是什么来讨债,而看起来她很关心的薛寅,又是祝锦川的前妻……
这些事似乎和她凌俐都没什么联系,不过,薛寅从接近正常人的状态到陷入疯狂,这一切的,似乎也是从印着她名字的一张名片开始。
如果加上凌伶的话,眼前的这一摊子莫名其妙的事,似乎就和她有关了。
凌俐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明确地指向了某个方向,不由自主望向了祝锦川。
他似乎对她眼神有所感应,侧过脸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说:“你别问,有些事我下来再说。”
凌俐微微点头,注意力再次回到了眼前剑拔弩张的戚婉身上。
她依旧一副浑身是刺的模样,继续质问着祝锦川:“你知道她去了呈达所,为什么不躲开她?你应该知道她见了你就会不正常的。”
凌俐有些心虚。薛寅哪里是见了祝锦川不正常,她刚看到祝锦川的时候可安静了,乖巧地像个洋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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