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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凰纪:锦绣嫡女-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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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麾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这个时候,金家不惜血本,大出风头,到底是何意?但他还是恭敬地说道:“可以的,明天就过来。”

    秦婴点点头。

    她又向九娘,“九娘,你带着大家先下去吃晚饭,吃完饭后,给大家量身做衣,准备好好过年。”

    “是。”

    九娘带着十几名下人出了大堂。

    秦婴向慕先生问道:“先生,我这样做对吗?”

    云麾瞳孔一眯,他们果然在谋划着什么,只是刚刚所有的人在,她没有明说。

    慕先生连连点头,“夫人这招很高明,这个时候,织造府声势越大,得到的关注越多,和武侯府的关系越紧密,那些有心之人,越不敢妄动。”

    谁敢动盛京织造府,动金碧辉,那些受过他们恩惠的人,定会替他声讨!

    “如果是锦绣小姐,她也会这么做的。”

    秦婴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天元帝已经倒下,凤后一手遮天,凤家会不余遗力铲除武侯府一系,户部尚书及皇城商会的人,个个虎视眈眈,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听到慕先生这句话,她这才敢有半分松懈和安心。

    金碧辉侧对着她,他的眼眶瞬间通红,他将儿子放在自己的肩窝里,不放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哪怕这个小家伙现在还看不懂他的神情。

    云麾瞬间明白过来,他立刻向秦婴说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带人维持好秩序。”

    沈府,灯火静照。

    沈腾父子看着对面坐着的轩辕秀,他一脸胡渣,两眼失神,神色呆滞,身上的月白袍子上染满了风尘。

    父子两人痛心不已,不忍心看他,曾经风姿卓绝,风华无双的人,如今已经黯然失色,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爹……”沈唐从茶几底下伸过脚,踢了下老爹,让他开口说话。

    他们已经这样干坐着一整天了,再这样坐下去,他就要疯了。

    半个多月前,他得到消息,赶往云州,就看到轩辕秀天天在船上,凝望大海。

    他从方酋的口中了解到,云锦绣从蜃楼上摔到了海里。

    京城形势紧急,再加上如果轩辕秀一直那样消沉下去,早晚出事,他故技重施,将他打晕,带回帝都。

    沈腾瞪了儿子一眼,为什么这种事情,要交给他一个老头子来做?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阿秀,蜃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轩辕秀抬起头来看向他,干涩的眼睛阵阵生疼。

    发生了什么?

    他用自己的母亲,来威胁自己的九皇叔,让他放掉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凤还真有可趁之机,将他母亲的遗体推进大海,害得轩辕煌被杀,最后,连云锦绣也用那样的方式牺牲了,他想要救她,却救不了。

    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害死了帮助过自己的九皇叔,阿锦也死了!

    ……

    这一切,像深渊一般,将他吞噬!

    “阿秀,”沈腾突然正经起来,“皇上已经倒下,朝廷已经全部被凤后控制,她下一步的目标是云翦,金碧辉,还有你,这一场,非赢即死!”

    他叹了一口气,“我听说,国师是你九皇叔轩辕煌。”

    轩辕秀张了张眸子,对向点头。

    他们父子俩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有点反应了。

    “唉,”他连声哀叹,“阿煌那孩子,曾是姬老最引以为傲的天才,他曾说,他是帝国的希望,可惜他是个情种……”他看着轩辕秀,知道有些话,不适合说给他听,当知道那一切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他忍不住感叹,“他对你母亲用情太深,所以她一死,他就崩溃了。”

    轩辕秀知道,他母亲的死,并不是终结,轩辕煌带着她的遗体,弄出一个阴阳家,掀起了天澜宗风云,国师,蜃楼……还召唤出了一个云锦绣!

    可一切,都毁在了自己的手中!

    大悲无言!

    他开口问道:“沈叔,凰族是什么?”为什么九皇叔会说阿锦是入侵者,是凰族?

    “啊?”沈腾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住,“什么凰族?”

    沈唐翘起二郎腿,“你说的,是不是创世神话里的凰族?”

    轩辕秀看着他。

    他顿时来了兴趣,“在创世神话里,在诸神的时代里,有一个神族,是凰族……”他尴尬地笑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呵呵……不过我可以去查查古籍野史什么的。”

    “你胡说什么呢,”沈腾打断儿子,“神话里杜撰的东西你也信?”

    “是你让我多读书的嘛。”

    “我让你读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了,朽木不可雕也。”

    “爹,你这可就不讲道理了。”

    “……”

    他们父子俩又斗起嘴来。

    轩辕秀站起来,“我该回府了。”阿锦死了,他现在起码要为她保护好她的亲人。

    “阿秀,”沈腾叫住他,将一块血玉和一封信递给他,“这个是给你的。”

    他伸手接过,这血玉,是天澜宗的宝主令牌。

    他震惊道:“你是怎么拿到的?”

    “说来惭愧,我本是天澜宗的人,大煌师出发去云州的那天,丰兰息找到我,她让我在蜃楼出发后,把这块玉令和信交给你,我当时不知道大煌师是你九皇叔,这些应该是他留给你的。”

    轩辕秀接过,手指发抖。

    沈唐站起来,惊讶地说道:“老爹,你竟然是天澜宗的人!”

    沈腾看着儿子的样子,“你该不会也是天澜宗的人吧?”

    “呵呵……”沈唐嬉皮笑脸地笑着,“我觉得比较好玩,就……”

    沈腾大手往儿子头上落去,“你这臭小子,一天不好好学,加入什么邪派宗教……”

    沈唐边跑边躲,“我这不是随你嘛……”

    轩辕秀出了沈府,龙渊等人带着马车在外恭候多时,他上了马车,马车往明王府驶去。

    夜深寒重,雪花窸窸窣窣落在大地上,天地飘雪。

    车上,轩辕秀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打开!
………………………………

第327章 军权争夺

    大雪连续下了几天,新雪覆地,银装素裹,帝京迎来了新年。

    京中权贵们你来我往,相互拜年。

    武侯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了,访客们络绎不绝,宴厅里饭宴不断,云翦一直陪他们喝酒,整日醺醉,浑浑噩噩。

    入夜,府上灯火通明,热闹不断。

    云翦和大家举杯共饮。

    礼部侍郎张景时凑到他耳边,“云将军,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皇上了,我可听说,皇上已经神志不清了,凤后独揽大权,云将军,您德高望众,能否带我们,进宫去面圣?”

    欢闹声下,他的话清晰传到云翦的耳中,他猛地灌了一口烈酒,辣得眼眶发红,他扯着嗓子喊道:“张大人,你说什么?还要再喝一杯?好好好,来来来……”他又逼着张景时喝了两杯。

    张景时摇头,一脸苦楚,朝中有点实力的大臣,也就只有他了,看他的样子,根本没把皇上的事放在心上,看来他是指望不上了,他心中无限苦闷,又自斟自酌喝了两杯。

    有人喝醉了,直接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有人的睡醒了,又找云翦喝,他喝不了,就让自己的将士代喝。

    他身边的将士袁飞喝醉了,站起来,拎着灯笼,就出了宴会厅,往军机库房的院子里去,歪歪斜斜的脚印踩了一地了,

    看守军机房的士卫见到有人来换班,立刻迎上来,“袁大人,您总算来了,该轮到我去喝两杯了。”这大冷的天,谁也不愿意在这冰冷的大院呆着,更何况,宴厅里有好酒好肉。

    “你先去吧,大爷我先撒泡尿。”他将灯笼挂在树上,开始拉裤子。

    士卫将钥匙塞到他手中,“袁大人,我喝两壹酒暖暖身子回来。”

    整个军机大院空荡荡的,十分冷清,除了看守间的正堂里亮着灯,到处一片漆黑。

    袁飞提好裤子,打了个哆嗦,就往看守间的正堂跑去,灯笼都没提,看守间里有火盆,有热炕,屋子外面,真是太冷了。

    他正要进门,就听见猫叫的声音,转过头来,猫已经不见了,就看到云可卿走进来,她穿着玫红色的绣花衣裙,披着雪白的狐裘,莲步款款,美艳动人。

    “袁大人。”她一开口,叫得人骨头都酥了。

    “哦,是二小姐啊。”

    虽然云可卿曾经以云家嫡长女的身份嫁给的太子,但在这些将士的心中,云锦绣是无法替代的云家大小姐。

    “袁大人,你有看到我的猫吗?”

    “猫啊,”袁飞四处看看,“好像往里面去了。”

    云可卿美目流转,“大人可否帮我找找?”

    “好啊。”

    袁飞走下台阶,脚步踉跄,他醉得有点厉害。

    “大人,小心!”云可卿伸手扶住了他。

    袁飞大大咧咧地笑笑,就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看了她一眼,她肌肤如雪,映着华丽的服饰,美艳妩媚。

    她扶着他走两步,感觉他的身子跌跌撞撞,浓烈的酒气熏得她有些难受,但她可以确定,他真的喝醉了。

    她的腰身在他的腰上撞了下,就听到钥匙的声音。

    两人在大院里绕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猫。

    云可卿说道:“袁大人,你的手冻僵了,我先扶你回屋,等天亮了再找吧。”

    袁飞应和着,由他扶进了大堂,将他扶坐在炕上,云可卿脱下自己的狐裘放在一旁,伸手往火盆上暖了暖,然后双手握着袁飞的人,“大人,快暖暖手。”她的动作暧昧,眼神勾魂。

    “大人,你的衣服上有些酒水,我先帮你脱了。”说着,她倾身上前,就为袁飞脱掉外套,目光盯着他腰间的钥匙。

    “二小姐……”袁飞醉眼看美人,心头一动,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温暖柔滑,他不由捏得重了些。

    “大人……”云可卿推着他,欲拒还迎。

    他突然将她压倒在炕上,往她的脖子里亲去。

    云可卿一咬牙,嘴巴里呓语着“不要……”将头偏到一边,将自己呈现给他,她的手往他的腰间摸去,一伸脚,踢倒了炕头的烛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堂外夜色沉沉,火盆的光芒透过窗棱,照在窗外。

    “哗哗”堂内传出衣服撕碎的声音,以及男女粗重的声音。

    云可卿感觉自己的裙子已经被撕下,她紧紧咬着牙齿,任由喝醉的军官摆布着自己的身体,她也乘机解下他的衣服,把钥匙从他的腰上摸了下来,连带着衣服,一起扔到了窗下。

    漆黑之中,一道黑影入窗来,拿走了地上的钥匙。

    丁葵拿了钥匙,打开大门,迅速潜入机军房。

    武侯府的军机房防守一直都不怎么严密,可能是因为在自己的府上,不用设防,所以晚上只有一个中将带着两个小兵看守,今晚是大年夜,中将喝醉了,两个小兵也喝了些酒,被她打晕,现在她又拿到了钥匙,简直如入无人之地。

    眼看钥匙到手,云可卿用力推着身上的袁飞,“大人,你喝醉了,快放开我……”

    她这才发现,袁飞的身子像山一样压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双手却很灵活,一只大手将她的双手抑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抬了她的一条大腿。

    她大脑一轰,想走已经太迟了!

    她想要喊,但一想到自己是来偷兵符的,更何况发生了这种事,如果传出去,自己在府中就呆不下去了,她只好死死咬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但一想起身上的男人,就一阵恶心。

    她之所以会挑中袁飞,是因为她调查过,美人计对他一定有用。

    袁飞是云家军中的老将,已经四十多岁了,没有妻室,最大的嗜好就是女人,所以隔三差五,他都会出去喝酒找女人,而通过这几天,她发现,这些武将都会陪父亲喝酒,他一定会喝,而今晚,是大年夜,又是他看守军机房,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袁飞是浴血沙场的武将,淬炼了一身杀伐之气,回京之后,一身血气无处释放,全发泄在女人的身上。

    而云可卿,身娇肉贵,貌美如花,和他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不一样,而且不用花钱,想到这里,他兴奋不已,力大无穷。

    云可卿几乎晕了过去,她将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来,眼泪夺眶而出。

    过了良久,袁飞完事之后,倒在炕上,很快就发出呼噜声,他睡着了。

    她这才爬起来,穿着自己的衣服,站起来,双手直打颤,下体已经撕裂了。

    她忍着疼,出了门,来到院门前,就看到丁葵已经等在院门口,袁飞足足折腾了她小半个时辰。

    她的脸色神色变得有些麻木,声音冷硬,“拿到了吗?”

    “拿到了。”

    她眸光一亮,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给我。”

    丁葵一怔,眼中闪过锋利的光芒,黑暗中,云可卿没有看到。

    犹豫了片刻,她将青铜虎形兵符递给她。

    她一把抢过,神色兴奋而狞狰,领着丁葵,匆匆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就命丫环准备好洗澡水,自己泡在浴桶里,打量着到手的兵符。

    房间里只有丁葵一个侍女,她远远地站着,还是能够清楚看到她脖子里,胸上,后背上那些可怕的青紫痕迹。

    “呵呵呵……”她的笑声令人心头发寒,“这可是三十万云家军啊。”

    丁葵看着她妖异的面容,试探地问道:“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把这兵符送给三殿下?”

    云可卿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她思虑片刻,开口道:“水有点凉了。”

    她上前来,往浴桶里添加了些热水。

    云可卿靠着浴桶,目光凛凛地看着她,“你说,三殿下拿这兵符,要做什么?”

    丁葵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为了兵权吧,兵权那么重要。”

    “她拿了兵权,要做什么?”

    丁葵低下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她顿了顿,又说道:“这次,您为他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云可卿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她心里很清楚,她对轩辕策来说,不过是枚棋子,当初在东宫,她是他的眼线,现在回云家,更是为他偷兵符。

    “不会亏待我?”她的声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殿下曾说过,您在他身边,有一席之位。”

    云锦绣突然想起他在马车上要了自己的那一次,在他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云锦绣的替身。

    她一番深思熟虑,说道:“暂时不要告诉他兵符已经到手了。”她想了想,又说道:“如果兵符被盗一事被发现了,会有一番风波,等一切稳定后再说。”

    丁葵淡淡地审视着她,“是。”

    武侯府正院,已经三更天了,宾客还未散,云翦已经喝得不醒人事,几个士卫将他扶出了宴厅,一群年轻的士兵顶替了他,继续找那些大人们喝,云翦一走,大家心意阑珊,也就纷纷离开了。

    到了花园,云翦向扶着他的士卫,“你们都下去吧,我在这里吹吹风。”他虽然一身酒气,双眼却变得格外清亮,仍带着几分醉意,夹霜带雪的风打在他的脸上,他十分清醒。

    刘文基快步上前来,“大将军,明王爷来了。”

    他虎躯一震,瞬间惊醒,一丝醉意都没了。

    “他在哪?”

    “我将他请到书房了。”

    云翦大步往书房去。
………………………………

第328章 白夙,凤夙

    书房内,烛光微明,书房四周,龙渊等人带着士卫潜在黑夜之中,不让人靠近。

    “吱呀!”云翦推开门,踉跄一步,跨了进去,“砰!”的一声,书房的门又关上。

    “云叔……”轩辕秀站起来。

    云翦急步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光影分明。

    “像,真的像啊!”云翦的声音沙哑而激动。

    他一直觉得,轩辕秀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现在彻底看出来,他像弘毅帝,他的眉眼长得更像他的母亲,但他的气魄像极了弘毅帝。

    “你是……熙太子?”

    虽然外界一直在传说,他也相信,但他还是想亲口问问。

    轩辕秀点点头。

    “哈哈哈……”他爽朗大笑,眼睛已红。

    轩辕秀静静地站着,沉静而内敛,沉静得有点近乎心灭意冷。

    “阿秀……”云翦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是我没保护好你。”

    “云叔万万不可这么说,这些年你精忠护国,功不可没……”他的声音发沉,“是我无能,终究没能力挽狂澜。”

    让帝国落为像轩辕元和凤后那样的人手中,让帝国逐渐走向没落。

    “不怪你!”云翦坚定地说道:“你活着,就是上天的恩赐,帝国的奇迹。”

    他从书桌下的暗阁里拿出一枚虎符,递给他,“天元帝登基时,打造了两枚虎符和三枚子虎符,当年北境战事激烈,为了能够调用全北方大军,给了我一枚虎符,另外一枚,在他自己手中。”

    “楚帅府有一枚子虎符,楚帅死了之后,他的那枚子虎符被我手下的人找到,一直留在我这里,但是在京城,有虎符在,子虎符没有什么用处。”

    “虽然天元帝手中同样有一枚虎符,但这枚虎符,起码可以牵制住军队。”

    轩辕秀接过,摩挲着铜质虎符。

    只要军队不出动,帝都可以免于屠城之灾。

    云翦看着他,他的身上,早已经没了往日的光华,他看起来沉静而孤独。

    他忍不住问道的:“阿秀,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轩辕秀把轩辕煌的事情简单跟他讲了下,他没有提起自己的母亲。

    云翦惊诧不已,“国师,是前九殿下?”

    轩辕煌是帝国的风云人物,早已经深入人心,再听到这样的经历,他简直不敢相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慨道:“多愧有他在暗中掩护你,你才能够平安长大。”

    不管国师和皇朝有多少恩怨纠葛,就凭这一点,云翦还是很感激他。

    他又看着轩辕秀,眼神复杂,但看着他黯淡的样子,便不问了。

    轩辕秀知道他是想问云锦绣的事,他开口说道:“打斗的时候,她坠海了。”

    云翦心头一沉,他转过头,仰头看向别处,眼眶通红。

    多余的话,轩辕秀没有说。

    他不忍心告诉他,在坠海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快到了极限。

    他没有说,他在海上四处打捞了大半个月,没捞到人。

    他没有说,她已经死了。

    对于刻骨铭心爱着的人来说,死亡只是一种不会再相见的诀别,死去的那个人,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只是不再回来了而已。

    新年午夜,帝都街头,灯笼明亮,千家万户,灯火通明。

    “轰隆!”一声巨响,帝都上空,一枚烟花绽放,火树银花,夜空璀璨。

    炮竹和烟花此起彼伏,营造出盛世宏景。

    云州,沧海,长天碧海,万里无云。

    一首船慢慢向蜃楼靠近。

    云锦绣坐在窗口边,看着对面的男子,男子三十五六岁,身材微胖,皮肤白皙,留着两撇小胡子,儒雅温和,眼睛里闪动着狐狸般的狡黠。

    “我说云小姐,你别这样看着我,怪让人难受的,像刀子一样。”

    “鲁世均,好歹你我曾经也主仆一场,做人不能太势利对不对,只是几个问题而已。”

    云锦绣目光明亮地看着他,十天之前,她醒过来,就在鲁世均的家中,这位曾经的云州知府,也是天澜宗的人,正是因为有他在云州坐镇,轩辕煌才能够掌控云州,轩辕煌一死,这只狡猾的狐狸就借着官府变动,全身而退了。

    他笑呵呵地看着她,“你也说了是曾经,天澜宗的事,你不会再插手吧?”

    她眯起眼睛看着他。

    他套近乎地说道:“我们现在的宗主,是轩辕秀。”

    云锦绣瞳光闪动,“大煌师是不是跟你说过,如果蜃楼没有按计划出海,我还活着的话,让你杀了我?”

    鲁世均点点头。

    “你和楚墨宸,算是他一手持养大的,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心里是知道的,因为他口中所说的凰族,什么大陆入侵者一类的。

    “不过是轩辕秀当天澜宗的宗主,我还是挺满意的,我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插手得了天澜宗的事,这个你可以放心。”

    鲁世均松了一口气,“是天澜宗的守卫把你送到我家的。”

    是那个自己一直没有记住他样貌的黑衣人。

    “那你是怎么治好我的伤的?”

    她体内有连心蛊,轩辕煌一死,自己必死无疑,更何况还和凤还真一起坠入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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