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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九变-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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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地有声的动静,让整个城主府会客大厅的气氛都是为之一滞。
蔡骏与蔡贤两人尚只是阴沉着面色未开口,这孔沧海倒是抢先一步,冲着伍德轩父子大声呵斥起来:“两个饿死鬼投胎的穷鬼,怕不是跟着某些宵小蝼蚁混进城主府的吧!来人,还不赶紧将他们三个给我丢出去!免得坏了城主府的清净!”
他指着伍德轩父子连同江易三人,老脸上的表情更加带上几分怒意,尤其是目光落在江易身上之时,竟是时不时透出一阵令人心悸的阴狠。
“还不动手?”孔沧海也不知哪来的一阵无名怒火,冲着三人当头就撒了过去。
蔡骏白净的面庞之上冷笑更甚,江易的模样映入了他的眼中,先是闪烁过一丝惊讶,旋即便是被浓浓的嫉妒之感所取代。白日里神女与这小子三番两次的暧昧举动,可是让这个从凌波城蔡氏宗族来的贵公子,心中颇为的不爽啊。
眼下孔沧海主动出马打压他们,他自是乐得如此。而蔡贤更是没有任何反应,算是默认了自己少主人的行径。
就在城主府会客厅外几名护卫眼神犹豫,正要迈步进入厅中将他们三人撵走之时。高坐在宝座上的无轩却是突然开口了。
他原本对谁都是颇为和蔼的声音此刻突然间变得有几分冷漠,话语之中似是带着几分不满:“沧海老弟,此地为何处?”
“呃——”正怒目盯着江易三人的孔沧海,听得背后传来的这道声音,登时面庞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所言有些不妥,面庞抖动了几分,身子微微僵直着,应着头皮扭过了身子来。
“自,自然是您的城主府。”
无轩淡然地笑了一声,轻轻举起面前的酒盏,小小抿了一口当中的佳酿,出人意料地目光变得有几分犀利:“你倒还知道这里是我的城主府啊。江易小兄弟与其两位友人,乃是我亲自令人请到府中的。你方才说他们跟着某些宵小蝼蚁才混进的城主府,莫不是在说我?”
“。。。。。。。”孔沧海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额头上惊出了几分汗珠,这么多年他可从未见过这城主无轩有过此刻这般的神情,心中暗道不妙,口中连忙求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小弟我鲁莽了,鲁莽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哼。”听得此言,无轩也不再开口,又恢复了先前淡然的模样,自顾自斟酒独饮了起来。至于那蔡骏方才提的要求,也就这么被一笔带了过去。
蔡骏还想开口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蔡贤用老手拉住,蔡贤有些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无轩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刘涧等人见气氛有些微妙,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旋即纷纷开口替众人解了解围。不一会儿,厅中的气氛又再度热闹了起来。刘涧拍了拍手掌,便有几名穿着妖娆的女子快步进入了厅中,竟是扭动身段随着乐曲声跳起了舞。一时间场面好不火辣撩人。
伍德轩父子似是压根就没把孔沧海等人夹枪带棒的话语与阴沉地眼神放在心里,反而吃得更加起劲了,父子两人甚至为了一根新端上来的排骨都快要打起来了。活脱脱两个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看得在场的人都是不禁连连摇头。而无轩倒是微笑着看着他俩,示意仆人继续给他们上菜。
而江易轻放下手中的酒盏,望了一眼无轩等人,心中狐疑更甚几分,也不再理会依旧在胡吃海喝的伍德轩父子,独自一人从侧门走了出去。
。。。。。。。
夜深。
江易与伍德轩父子,被几个下人领着安排到了城主府西面的一处厢房内安顿。而蔡骏叔侄却在孔沧海的竭力邀请下,连夜去了孔家大院内做客。
城主无轩倒也没有挽留这两个蔡氏宗族的人,双方本就谈不太拢。泽城与凌波城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倒不如让孔沧海这老家伙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古朴灯笼中微黄的灯火映照着脚下有些昏暗平整的青石板路面,江易三人被一名城主府的小厮领着,望着西面厢房那里赶。
伍虎与伍德轩两人一人提着一个土黄色的酒葫芦——他俩吃得酒足饭饱后,竟然不要脸地掏出这俩酒葫芦,让城主府的佣人们给他灌满了去。惹得江易都后悔遇上这么两个奇葩。
父子两人半瘫地把江易依靠到中间,脚底下跟踩着冰块儿似的,两步一滑,三步一跌的。铺面而来的酒气让江易止不住得皱眉。
“一人我饮酒醉——醉,醉,醉!嗝——”伍虎摸着自己的那颗光头,又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竟然张嘴就唱起了小曲儿来。那嗓音,就跟公鸭叫唤一般难听。江易使劲拍了拍他脑袋,他也不恼,反而还咧着嘴傻笑:“诶,谁在用银票拍我脑袋——”
另一边的伍德轩虽然不似他老爹这般撒起酒疯如此清奇脱俗,但也是醉得看上去有些不省人事。手中提着的那只葫芦沉沉得垂下来,几乎要耷拉到地面上。双眼紧闭口中还不停默念着“神女姐姐”之类的字眼。
江易几乎是强忍着心中都要压抑不住的不满之情,极为勉强地将这两个醉成死猪一般的人给带到他们的厢房门口。
那领路的小厮替江易打开了厢房门后,也不多言语,与江易互相道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摸着黑将两人一手一个丢到里屋的木床上之后,听着伍德轩父子两人一高一低,此起彼伏跟打雷般的呼噜声,他甩了甩脑袋,迈步走到了这间屋子的前厅。
催动灵力点燃了古朴四方桌案上的灯火后,江易便盘腿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枚空白的符印捏在手中摩挲了一阵。不由得又回想起了昨天夜里死瘴泽内的异动,以及今天白日里这泽城内发生的一些列诡异事情。
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缭绕在心头,可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泽城的猎苑名额我也算是到手了。只是那株可惜了那株落在蔡骏手里的‘结神草’。暂且先在这儿安顿一下吧。”
江易如是想着,伸手便在掌心捏着的这道空白符印上开始铭刻起了符文。夜色寂静,不知不觉间一股如潮的倦意袭来,在符印上挪动的指尖也变得游离起来。歪歪扭扭的符文被涂鸦般地描摹了上去。
终于似是有些扛不住这股昏沉的睡意,江易脑袋一沉,倒头便在太师椅上睡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半梦半醒间,耳边那经久不觉的鼾声不知什么时候戛然而止了去。两道黑影仿佛从自己面前飘过,起先江易还陷入在睡梦之中。可是不知怎么地心神突然紧缩了一下,就仿佛有人用针突然狠狠扎到自己的胸膛。
他浑身都是一颤,双眼猛然睁开,脑袋有些迷迷糊糊地望向眼前的屋内景象。
四下里安静无比,而这间厢房的门也不知何时被人推开,大大地敞着。
………………………………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月下美人
如水的月色轻洒在厢房外这片小小的院落内。透着丝丝冰凉的光彩,映入江易的眼中。他使劲眨了眨眼皮,用力凝聚了心神这才缓过劲儿来。
冬日深夜的寒意颇为地刺骨与耍还晒梢趵涞钠⒋游萃庥咳耄岱磕谇缴闲诺氖榛⒆腊概园诘乃募境G嗟呐柙远际歉档靡』尾恢埂⒘粤宰飨臁�
猛然清醒了几分,江易倏地从太师椅上站直起身来。眼眸中反映着淡淡的微光,寂静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席卷着他的神思,四下里只听得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起起伏伏。顿时心头狐疑之感大作,忙迈开脚步赶入里屋去。
可绕过屏风,看向那两张古朴的木床时,却发现其上空无一人。那伍虎与伍德轩父子两人,竟是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忙转过身奔到厢房门外,抬眼四下张望了几下,却只见四下漆黑一片,唯有从天井中透到院落内的那一缕月光安静照耀着。
“怎么回事,他俩人呢?”心中暗自嘀咕了几声,他微微运转心神,神识缓缓地从灵台内朝四周渗透出,很快便以自己为中心,用精神力将这附近同一片的院落给搜查了个遍。却依旧没有见到那父子两人的身影,不由得心中暗骂道:“大半夜的这又在搞什么鬼?怎么净是遇上一些稀里糊涂的怪事?”
“哎!”
站在厢房门口,沉沉地吐了几口气,视线落在了脚下不远处青石板上的月色,阴沉如水。不知怎么的,心中不满的情绪渐渐被四下的宁静场面给消磨去了几分,后半夜冰凉皎洁的月光伴着微微有些侵肤蚀骨的寒意涌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缭绕在江易的心头。
“难怪阴灵境之人都须得入定精修,至每日午夜子时左右运转功法淬炼丹田内灵力。”江易缓缓迈步而出,踏入到了厢房面前有些窄小的院落天井内。
“滴答。”黑暗中,有水滴坠落的声音传入耳中,循声抬眼而看去,却发现眼前这一处天井的正中央,竟然是盛着一滩浅浅的水坑。江易低头望去,便见到那尚有微微波纹涌动、清澈如同明镜的水面上,有些模糊地反映着自己的面庞。
不自觉地用手掌轻轻摩挲了一阵自己的脸颊,望着水中那轮升到半天高又开始缓缓下沉的明月,江易不由得有些怔怔出神,一时间没了动静。
思绪开始不由自主地徜徉了起来。
从周家染坊到老村青林子,从宁海符阁到闯天廊幻境,又从宁海城到泽城。这几个月来所过的日子,可是与以往纯粹朴实的山林间的生活有着天差地别。恍恍惚惚宛如梦境一般。
江易双眸微微有些迷离,面庞之上时而露出微微地笑容,时而又紧紧地蹙起眉头。最让他心中牵挂、久久萦绕不能散去的,便是周苏月那娇俏可人,古灵精怪的容颜了。
忽的,他脸上的表情又由晴转阴,直至变得冷冽如玄冰:“黄叶山妖王、七蟒寨洪烈宇。小爷总有一天会亲自上门,将你们一个一个给剥皮抽筋!”
父母双亡的场面如同针扎一般在心中闪烁而过,他紧紧闭上了双眸,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鬼老曾经让自己看到的画面,可是心中越是抗拒,那股深埋在心底的恐惧与怨恨便又开始无限放大,不断侵蚀、剥落着他这颗尚还清澈透明的心灵。
取代丹田的那只神魂小人背后,狰狞的魔纹又显露了出来,似是随着江易的情绪而变化一般。他心中的怒火与怨恨越甚,这魔纹的纹路也会变得愈发明显,而这些在其体内两条赤金色筋脉内滚滚涌动的灵力也是越发的强盛逼人。
就在江易神思乱如麻,记忆开始互相纠缠打结之时,他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谁!”隐约间,他似是从脚下这滩浅浅的水坑中看到自己身后似是有道黑影飘过,可是当他扭头环顾四周的时候,却并未发现任何一样。尤其是自己的精神力依旧蔓延在周身数丈范围,也未感觉到有任何的异动。
“难道是因为太累了,产生的幻觉?”猛地甩了甩几下脑袋,使劲挑了挑眉头,努力让自己的心神清醒几分。再度看向眼前的场景,他心中竟然是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的这片小巧院落,以及面前的这滩水坑,他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
可是任凭自己如何努力去回忆,都又没个结果。呆呆地又在漆黑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后。江易终于是挥散了心中这些杂乱不堪的思绪,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脚下随意地踩着细碎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转悠了起来。
心神下沉,他开始操纵起体内一左一右两道筋脉吐纳着缭绕在身体四周的阴寒之气。周天内滚滚而行的灵力,在江易的催动下,逐渐沾染上了一丝冰凉的韵味,显得越发深邃与迷人。
这便是阴灵境武修必经的一个过程——吞吐天地间的阴寒之力并以之为己用。
天地间有三种阴寒之气最为常见,亦最为让武修们啧啧称赞。其一,乃各种极渊极寒之地生长的各类天材地宝、灵药珍材中所孕育的阴寒灵力,称作“物之灵”。其二,乃大地矿脉中,阴寒属性的矿石中所蕴含的灵力被称作“地之灵”。而其三,也便是江易此刻正在吸纳感悟的,天地间由阴寒月色等所牵动产生的灵力,则被世人称作“天之灵”。
天之灵,最为的玄妙不可捉摸,也最为地常见。
“呼——”,闭着眼顺着潜意识中的感觉肆意漫步了一会儿,他的口中不断有浊气被吐出来。体内筋脉虽是没有法子去开辟了,但是却能用灵力不断淬炼、打磨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与骨骼。
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上钻出来,如同有无数的细小蚂蚁在上面不断的爬动一般,惹得他登时浑身一震颤抖,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别样愉悦感。
“哎哟!”就在江易心神沉醉无比的突然,他脚下一顿,似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一般,身子重重地朝前跌倒了下去。索性双手及时伸出沉沉地支撑住了下坠的身形,手掌摩擦在青石砖块平凑成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刺痛之感。
摇晃了几下有几分晕眩的脑袋,睁开眼皮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此刻身处于何地。
眼前是一片漆黑,直到他抬头望去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怎么的走到了泽城高耸的城墙边缘。这才想起来,城主府本就毗邻泽城北城门,而城主府院落内更是紧靠着一大段城墙。想来是自己方才随意漫步时,才无意中走到了此地吧。
此刻,月头已经沉沉下坠了去,原本皎洁如明灯的月之光芒倾斜、暗淡了不少。视线之中昏暗无比,若不运转灵力汇聚到双眼之中,看眼前不远处的事物都是有些影影绰绰、模模糊糊。
而当他再低头朝脚下看去,发现绊倒他的,是身旁通往城墙顶的长长阶梯边缘,一块“不安分”崩出来的青砖。
这么窘迫地摔了一跤,好在夜深人静没有旁人看见。否则一个阴灵境的武者,走路的时候竟被一块砖头绊倒了,传出去还不得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连忙掸去自己衣衫上招惹的尘埃,撇了撇嘴、抬头再望望天色。江易心想先赶回自己所住的厢房,用仅剩的一株下等青钢木炼制一具签傀,以备不时之需。可是脚步尚未挪动,他却又被耳畔传来的一阵笛声给牵扯住了脚步。
笛曲江易以往在老村附近的商驿酒馆中就时常能听到。而此时此刻传入耳中的这道笛声,听上去颇为的特别。
幽咽的声音似是有名幽怨的妇人在耳畔抽泣低声诉说哀愁一般,萦绕在江易心头久久不能自己。而尚未来得及再细细品味当中所蕴含的哀愁之情绪时,笛声却又戛然而止了。
江易抬起了头,循着原本的声音朝城墙之上望去,却只看得见漆黑的高墙与深邃的夜空互相交融。
等了片刻,笛声再无动静就当他准备离开之时,一道有几分耳熟的温婉声音,随着冬日深夜冷风的吹拂笼罩了过来。
“寒云压高城,玄夜拢王门。冷月落山际,独守一残灯。。。。。。”
江易顺着眼前的阶梯迈步而上,脚底轻踩着这平整有致的青石板阶梯。心思都是被这道温婉又有些哀怨的声音给吸引了去。不知不觉便已经走到了城墙的顶端。而在耳畔与心头缭绕不已的声音也已经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声。
“呜呜。。。。。。”
抬腿越过一道低矮的栅栏,跻身进入城墙之上。发现那月头已经逐渐靠近远处连绵的群峰山峦。复行了几步,循声看去,只见一副绝美的画面映入了江易的眼帘。
漆黑的夜空下,冷风高作。空无一人寂静的墙垣之上,一道单薄的倩影只身而立。远处是一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皎洁圆月。月色落在她洁白的衣衫之上,忽的,江易心头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悲凉之感。
不知是因为眼前这唯美的场景所致,亦或是先前那幽咽似诉的笛声与人声所致。
而当那道倩影回眸之时,江易整个人都呆住了。
洁白无瑕的精致面庞,仿佛是上天赐予的一件艺术品般。一道晶莹的泪珠悄悄地从这张让人见了心中怜惜无比的俏脸之上划落。
好一个“月下美人”!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盗
素色的长裙在冷风的裹挟下,把眼前不远处的这道倩影给勾勒地玲珑有致,让人看了好生是目眩神迷。而此情此景的悲凉哀怨之感,却又将这幅画面给扭转成了另外一种格调与色彩。
一时间,江易脚下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比,竟是一步也不肯挪动开来,只是僵着身子呆呆地、贪婪地将眼前这幅画面铭刻于脑海与心灵之中。
实在是太唯美了。
尤其是那令人心头颤抖不已的回眸一瞥,眼波似秋水流转,精致的五官虽带着些许稚嫩与青涩,但已经有一种压抑不住的魅惑与清纯。这般矛盾的交替的姣好面容,更是能勾起人心中无限的保护欲望。
两道身影静默而立,一冰一火的两道目光便在这般令人心醉神怡的深夜月色中对视凝望着。
皎洁的月华带着稍许刺骨的味道,更是渲染出了几分哀怨之情。
“嗯。。。。。。”
就在他心神呆滞迷失,沉醉于眼前怜人的目光之中时。江易感觉自己的脸颊上不知怎么的亦是有两道冰凉划过,喉中微微哽咽了几分。
泪珠打落到胸前的衣襟之上时,才让他的神思恢复了几分。月头即将坠落入苍茫的群山之后,可白茫茫的月色看上去却愈发强烈了几分,填满了江易的视线,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而下一瞬间,当他使劲揉了揉双眼,散去眸中充盈难灭的苍白之色后,却被眼前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给逼得连连退了几步。
只见那远处的倩影不知使了什么法术,一眨眼间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惊得他差点没踩起惊风步朝后暴退去。
深吸了口气,江易缓缓放松了有些紧绷的身躯,面庞之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神情,下意识抬起胳膊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这个。。。。。。神女,大人。晚上,好?”
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白日里那主持了整个泽城盛大祭天典礼的泽城神女。只不过此刻在众人面前高高在上的神女褪去了肃穆正式的神官服,卸下了那张青面獠牙看上去颇为说拿婢摺�
着了一身极为普通的贴身素色白裙,有些单薄的身子骨在这冬日的深夜中看上去更为惹人怜爱了几分。
江易眨了眨眼皮,脑海中一想到白日里自己与她的那两次有几分“旖旎”的亲密接触,登时感觉面庞之上烧的火辣辣的,心头好似有许多蚂蚁在啃咬一般。
“你为何会在这。”那双清澈动人的眸子紧紧盯着江易的脸庞,柳眉微微蹙了几分,又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眼中的神采闪烁了几分。在两人之间陷入片刻的沉默后,她终于是开口道:“此地乃是在城主府内院的禁地之内,宾客一向都被安排在西面的外院厢房里,你怎么会出现于此?”
“擅闯城主府禁地之人,饶是府内的仆人,亦是要重刑伺候——”不知怎么的她明明是在用言语威慑自己,可温婉的声音落入江易耳中,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心中舒坦,就仿佛心爱人在当面倾诉相似之情一般。
他这幅有些微微失态的模样落入神女眼中,倒是惹得后者脸上泛起了一阵不可捉摸的红晕。登时俏脸便更加冷冽了几分,娇斥道:“还不赶快离开?”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江易眼前的少女转过身子,衣裙上的流苏随之飘动了数下,又安静地垂落在了裙摆旁。似是有些赌气一般,也不多与江易言语,她自顾自低着螓首缓步朝着远处城墙之上的那座高高塔楼走去。
此刻,月头已经有一大半隐没到了群山之下,氤氲又模糊的光芒彻底将这片大地染得明灭不已。
“你——为何不找我。。。。。。麻烦?”看着她的背影走出了有一段距离,江易身子微微前倾,心中斟酌了一番言辞,连忙轻声喊道:“那个,白日里的事情,还望神女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我太冒失了。。。。。。”
见俏丽的背影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江易索性快步跟了上去,落在了她身后两三尺处。
“还有,最后那场擂台比武,你为何要认输?”两人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在高耸城墙两旁的垛口间来回传递着,打破了此地深渊般的寂静,江易索性追上去拉扯住了她的皓腕,有些不满地问道:“神女,你究竟有什么企图?泽城之内是不是隐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要将我牵扯进来,你。。。。。。”
心中连串的疑问尚未一口气说完就被打断了去,少女顿住了身形,给了江易一个绝美的侧颜,只不过俏脸上的冰冷好似凝成了玄冰:“企图?你以为自己有多少值得令别人惊叹的天赋,亦或是庞大的势力值得去依附?”
“单单身上只有两条筋脉这一点,就足以让许多人将你打入‘废柴’的层次了吧。”她似是有些赌气般,不满意江易方才说的几句话,一改先前柔弱的模样,娇斥道:“再不离开此地,若是被府内其他人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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