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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九变-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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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刘淼,乃是刘家的三少爷,与大少爷刘炅同出一族却各为两脉。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往来看说不上太和睦,亦不是过分冷冽紧迫,淡淡平平不涉及利益的情况下皆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只是此时此刻,这种维持了不少年头的和睦关系却有了丝丝崩塌毁坏的迹象。
刘炅身为刘家当代小辈中地位最高的大老爷嫡长子,自然也是在城主府受邀的名册里。眼睁睁看着身旁的小弟刘淼嬉皮笑脸地拍着蔡骏的马屁,他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摆不上来。
索性这有几分宽敞的听风台内,如刘淼一般在蔡骏耳旁叽叽喳喳嗡嗡作响的马屁精,简直如他们身后这汪“风来湖”内翻腾的锦鲤一样多。蔡骏口中狂傲地叫喊了方才那句有关“蝼蚁与烈日”的话语之后,也没再开口。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虽心烦这帮“乡巴佬”怎么也说不完的马屁话,但耐着性子还是能忍下来的。这整个泽城之内,能让他稍稍正眼看一看的,也只有三人。
其一,便是身份神秘、出手诡谲凌厉的神女了,昨日那第十三场擂台比武他虽然败了,但也有起码三成原因是灵力有几分不支而敌不过,否则绝无那般败下阵来的理由。当然这也足以可见神女实力的强悍与深不可测。
蔡骏可是对她心心念念了一整晚,昨夜去孔家的时候在锦缎云棉的大床铺上也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其二,乃是孔家的二少爷孔波。正眼看他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其武道修为,而是被其如同鬼谷神才般的经商头脑给深深触动。单是孔波随口对凌波城内扩展蔡家坊市商铺的见解,便让蔡贤这老者再度高看了他一眼,连连拍着老手叫好。
其三,便是身旁安静负手而立的高瘦青年,刘炅了。看他顺眼不为其它,便只是单单地“顺眼”,仅此而已。
至于江易,却是已经彻底成了蔡骏眼中的铁钉,肉中的竹刺。与神女数次那般暧昧的接触,最后神女不知为何竟然主动认输于他。难怪泽城内人疯传,这小子与神女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耳边的溢美之词几乎要听得生老茧了,这一上午传入耳中的马屁言语都快赶得上自己在凌波城的宗族之内几年的总和。到后来,索性叹了口气直接坐倒在了身后湖畔的围栏边缘,除了偶尔与刘炅低声聊几句外,其余人都是一概不理,脑门上贴了“热脸贴冷屁股”几个大字。
沿着那条自岸边直通湖中心听风台的细长走道,又有三三两两的泽城年轻小辈自两面院落里被小厮们领着进来。
江易皱了皱眉头,倒也没往听风台的人堆里凑,径直往幽静平稳如明镜的湖边一站,呆呆地享受起这一隅难得的宁静。
身旁的那仲裁姓孟,是城主府的管事,他干笑着看了一眼江易之后也没多言,自顾自地拔腿往回赶。赶到身后的低矮拱门旁,正好迎上了领着一大队侍女仆人姗姗来迟的泽城城主无轩。
“城主驾到!”王管事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句,登时听风台内的小辈们浑身汗毛一立,噤若寒蝉地安分下来。城主入亭,众人行礼,礼毕。
“恭迎城主!”
一干年轻小辈们再度开口高喝,刘炅拿手胳膊肘轻轻捅了蔡骏两下,这才让后者懒洋洋地朝着城主行了个不太到位的礼。这一切落入周围人眼中,都是默不作声。城主威严不可犯是从小听到大的,而眼前这个蔡氏宗族的纨绔显然更不好惹。
无轩白净如玉的面庞上一如往常挂着那般和蔼笑容,直接将蔡骏的表现给无视了去。挥了挥洁白的长袍衣袖,便大大方方坐在了听风台的上首之位。
当小辈们面对沉默有几分惴惴不安之时,孟管事很适合时宜地开口了:“昨日的比武擂台上,诸位表现皆是颇为亮眼,着实壮我泽城青年一辈的风采。。。。。。”
孟管事的官腔语调倒是很顺溜,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客套话后,扭头从城主无轩地方领会了一个许可的眼神后,继续道:“今日乃是惯例的‘听风会’,孟某也不在多啰嗦,且听城主大人金口玉言罢。”
众人翘首以盼等待无轩开口,可微微俯身抱拳低着头毕恭毕敬候了一小会儿,却听得一句颇为古怪的话语从城主大人口中飘出来:“江姓小子,为何独自立身于那般偏僻角落犄角发闷,听风台这儿观赏湖色风景更佳几分。”
说着,他还朝着孟管事轻轻撇了撇脑袋,后者当即领会了意思。犹豫了一瞬后,应了声“遵命”,便麻溜地奔出长长的悬廊,到了那一大片绿荫下的江易身旁。
此言一出,所有在场之人的目光都是彻底被汇聚到了江易身上,看清了那不紧不慢跟着孟管事走向听风台的少年,神色各异。
“这不是昨日那只有两条筋脉的人么?怎么他也在这儿。。。。。。”
“哼,昨日神女不是认输于他么,那这个双魁之一的‘决胜魁’就自然落到他头上了。肯定是有资格来今日的听风会”
“神女。。。。。。哎!可惜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个心思!我泽城大好青年儿郎如此之多,为何要片片青睐于一个外人?昨日竟然还大庭广众,三番两次。。。。。。。他娘的!想想我就来气!”
“哼,什么狗屁决胜魁,他胆敢踏进这听风台一步,小爷我定让他把人丢到东面无尽之海里去!”
。。。。。。
而江易这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汇聚满了泽城少年英杰的典雅亭台上。
“为何感觉记忆缺了一块儿,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记不起一丝一毫?伍虎那俩贼头鼠脑的人又跑哪去了?”闷着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听风台之中,直到灵魂神识上感觉有不下几十道眼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后,这才收敛了几分。
神情竟与那无轩有着几分类似——直接将众人各异的、鄙夷远多于惊讶的眼神给忽略了去,独自将双手负于胸前,落到了角落里去。
终究只是个小角色,仅仅牵动了一小会儿在场英杰的注意,他便如小石子落入千丈深潭水,没了动静。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正题。
“今年,听风会照例由我泽城符阁大师们承办——”孟管事一句字正腔圆的高喝,终是又将听风台内火热的气氛煽动了回来,而听风台外薄雾弥漫的湖面上,竟有一叶小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凭空钻了出来,朝着人头攒动的听风台飘摇而去。
“叮叮——叮叮——”
空灵的清脆铃铛敲击声直直落入众人耳畔,仿佛敲击着心头的一根根弦音。那一叶无顶扁舟之上,立了一身材颀长、着淡青色符师长袍的青年。他一手执着尊八角琉璃暗金底座、似钟非钟似铃非铃的怪异物件。那一下下深入众人灵台的清脆动静,正是由其上发出。
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扁舟缓缓而来之际,湖面上微微凌冽的风吹拂着他的衣衫。身下扁舟无人称篙却来得平稳无比。伴着氤氲的怎么也散不开的薄雾,是怎么看怎么有种仙风道骨。
众人心头皆是不约而同浮起这么个词。
“装神弄鬼!”
扁舟很快就到了听风台边缘,尚未完全靠岸还离着七八尺的距离,那立在船头也不怕单压船头失了重心平衡侧翻的儒雅青年就已经抱拳了:“符阁小辈尚清风,奉家师之命向城主大人请安!”
“哈哈哈!”说着,他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轻盈而起,直直平稳落入了听风台内。惹得不少小辈们连忙给他腾出了个位子来。说来也怪,这人一跃非如此之高,可身下的那艘小船却没有任何动静,别说翻腾倒转,就连个细小的波纹都没勾动起来。
简直就如一片鸿羽从上被风吹拂上天一样,令人吃惊。
“尚某斗胆,替家师主持今年的听风会,还望城主大人与各位泽城英杰们多多担待!”尚清风气质与这帮年纪尚小,有几分乳臭未干的少年少女们当中一站,倒是极为的出群脱凡。
朝着众人客气了一番,尽完礼数后,便在江易有几分惊讶的眼光中,抬手将他手中捧着的这方怪异物件给用力丢向了深邃宽广的湖面。
“噗通”一声闷响,这玩意儿,直接沉入了湖底去。
“今年规矩照旧,但是由尚某来执掌。不知哪位同仁敢率先出手,一探底下乾坤?”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抓鱼
尚清风一袭青衣风度翩翩,好一个俊俏的儒雅文人墨客模样,加之手上此刻轻轻执拿住了支褐尾狼毫笔,另一只手掌中轻轻抚摸着一小叠工整滑腻的空白符印,其身上的书生气质便更浓了几分。
这泽城符阁出了名的天才三阶符咒师尚清风近些年才出现在泽城符阁之内,年方二十六却已经在去年酷暑之时突破到了三阶符咒师的境界。着实在泽城地域之内掀起了不少的风波浪潮。更是引得不少凌波境的大势力派人来招揽过他,可是却都被他颇为委婉的拒绝了。
竟能不顾功名利禄的诱惑,安心于此“小城”内潜修,着实令人啧啧称奇。
而泽城这座小城内的符阁最为人称道的,却还是那位“神秘”的阁主。说出来世人可能不信,泽城符阁内每年都有百余名的弟子出师或入阁,可是见过阁主的人却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这一点始终是令外人颇为不解——四阶以上的符道宗师在江州道内的地位是极为超然的,而数目又是极为的极少,成名的四阶符咒师几乎用两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哪一位不是眼高于顶傲气地不能再傲气的主儿?巴不得天底下的人都来顶礼膜拜自己的符道造诣呢,竟还有人低调到连对自家门徒都要隐藏身份?
怪!
怪到世人看这泽城符阁之人的眼光都有些不对头。每年的江州道符会上,泽城本就是凌波境内的小城,虽与宁海相比看上去差不多,但是与其他地域的强盛势力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故此,参与符会也就几乎沦为走个过场看热闹的炮灰了。
泽城符阁阁主不肯见人,索性培养了尚清风这么个相貌英俊,资质非凡的青年英杰,如此年轻的三阶符咒师还是替符阁挽回了不少的颜面。
只不过尚清风虽然生的儒雅非凡,可眼前这帮参加“听风会”的少男少女们竟是没有一个愿意主动上前来试试“一探乾坤”。
大多数少年们皆是面面相觑后眼神犹豫,之后便陷入了沉默。这听风会可不是一般性质的青年集会,每年都在擂台比武的翌日举行,地点便就是在这听风台上。
可这听风会要做什么呢?
或是以符术对垒,或是以武学切磋,亦或是执掌之人随意出个题,哪怕让人上天摘星下海揽月,这参与之人也得去照做——至于做不做得到、做不做得好,那便是得各凭本事了。
谁若是能让执掌之人亲口说出“风起了”这三个字,那就便算是这场听风会的胜出者,城主无轩,便是又要赏!
他们虽然对城主无轩拿出的奖赏十分眼红,就比如昨日蔡骏夺了“双魁”之一的“连胜魁”后便被赏了一株“结神草”,让所有人都为之颤动、艳羡了好一会儿。
不过今年这尚清风来执掌听风会,出的题却是这般隐晦难懂。将那个似钟非钟、似铃非铃的玩意儿一丢,还说什么“一探底下乾坤”之类的话语,这谁能摸得清门道?
人人都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成了便是成了,败了也就败了,能站到听风台上的没有一个不是心思活络之人,自然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而几名昨日表现尚佳的少女们则是一个个目泛桃花般地盯着尚清风俊朗的面庞不肯挪开,哪还管它甚么听风会?
一时间,人头攒动热火朝天的听风台上,气氛急速冷却了下来。
可尚清风倒是丝毫不恼,面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便这般耐着性子等着。
一旁的孟管事脸色微僵,胆战心惊地瞥了几眼端坐在上首没有任何神情变化的城主无轩,正琢磨着对策救场时终于有小辈开口了。
“在下斗胆愿先来一试。”只见面色尚有些惨白的李元通出人意料地走了出来,上前踏了两步到城主无轩与尚清风面前站定,还不自觉阴郁地瞥了一眼旁边挺着微胖的肚皮翘着二郎腿的蔡骏一眼,道:“小子玄水城苍岭门李元通,见过城主大人、尚师兄前辈!”
“嗯——”无轩微微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尚清风眉头微微挑了一番也不多言语,旋即捧着那一小叠工整空白符印的手掌轻轻颤抖了下,只见整叠符印如同被人用浆糊粘合到了一块儿般,腾空而起在尚清风手掌上方翻腾了数圈也没有半点凌乱,反而单单有一张符印从中飞掠而出,最后悬浮到了他与李元通面前。
“呵呵,李师弟既然愿第一个试法之人,那在下自然没有多为难的道理。”尚清风有几分满意地笑了笑,旋即执着那株灰褐色狼毫笔的衣袖挥动起。虽是白日里,可笔尖流出的灵力光点却像极了深夜山林间肆意撺掇的萤火星子。
先是凌乱驳杂地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几乎都要逼近周围这大帮围观的众人面庞。可下一瞬间,又陡然朝着半空中那枚精致工整的符文聚拢过去。
尚清风不紧不慢地在这方空白符印之上当场铭刻起符文来:“方才被尚某沉入湖底的,乃是家师收藏多年的符道至宝‘四方印’,待会儿李师弟只要能潜下湖底将这只锦鲤给逮上来,便算是能过了我这一关。”
说着,他手上刻绘的符印也到了尽头,手掌轻轻一抬,直直将散乱的灵力给一并收敛。这一手颇为华丽的符印刻绘之术虽有些华而无实、故意卖弄之嫌,但也足见其功底之深厚,看得在场不少不太钻研符道之人眼冒金星,一脸的钦佩之色。
悠闲地晃着腿的胖小子蔡骏不屑地撇了撇嘴,正想要开口嘲讽几句又瞥见了身旁刘炅的眼神提醒,终究是闭上了嘴。只不过嘛,眼中的鄙夷却是有些压抑不住。
蔡氏宗族以符道起家,他虽主修武道,但自幼在族内长辈与兄长的符道熏陶下生长,最烦这般花里胡哨的架子。
而江易倒是满脸兴致勃勃地盯着尚清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深深地将其印入了脑海中。
符印铭刻成功,尚清风轻喝了声“李师弟且准备出手”,便挥手将这枚符印直直打向了听风台外那平静深幽的湖面之上。有几分五彩的光芒闪烁了一小会儿,那枚符印奇异得发生了变化。眨眼间成了一条通体金鳞覆盖、有两粒如东海鲛人珠般眼珠的锦鲤。
鲤尾摇摆了几下,活蹦乱跳的像极了真的活鱼。旋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中,“噗通”一声落入了湖水之中,缓缓地游了下去。
湖面之上,尚还残存了一小道金色的光影。
一袭玄衣的李元通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抹红润,对于尚清风明目张胆的“放水”,显然是有些讶异与惊喜。
抓鱼?
还是让一个阴灵境的武修来抓?
若非这是在泽城最为尊贵的城主府听风台上,这帮年轻的少男少女们可是差点没把眼珠子从脑袋上惊掉下来。
李元通“嘿嘿”一声,朝着城主无轩与尚清风抱了个拳,道声“去也”,便脚下用力腾空而起,在众人连忙闪躲避让出的这道人缝中,直直跃入了湖面。
“噗通!”
平如明镜的湖水被李元通的身子拍打起了数道洁白的浪花,一圈圈的波纹自起落水处开始蔓延,一下一下颇有节奏地敲击着听风台的白玉基座。
众人眼中的异色随着湖面上的波纹一道儿渐渐平静下来,尚清风指尖极为有节奏地敲打着手中狼毫笔的笔身,似乎早就知道这李元通没法很快上岸,索性闭上了眼睛养起神。
众人起先还翘首以盼,死死盯着那李元通落水之处,可是不知不觉过了一小会儿,就都有些乏了。蔡骏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那湖面,又瞥了眼尚清风,冷笑道:“抓条鱼都这么墨迹,莫不是这姓李的小子不会水,可别明日传出有人淹死在这城主府湖里,那就有趣了。”
。。。。。。
又大约过了一小会儿,就在不少人有些不耐烦以及那孟管事瞪着眼几乎要喊下人去湖里捞人的时候,却见湖水之上猛然闪烁起一阵淡金光,与此同时鼓起了个小小的“水包”。
一黑色身影猛然窜出,踉跄地直入听风台。
“啪嗒啪嗒。”
李元通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最为令人惊讶的是,他没将那尾符印所化的锦鲤给带上来。不过倒是带了些其他的“特产”。
脑袋上插着几株残损的墨绿水草,脸颊上贴了一小块不知是啥玩意儿的漆黑之物,估计是湖边草木叶片沉入湖底的腐烂之物。头发凌乱狼狈,身上衣衫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止不住地往地下淌水。
胸膛不停起伏,李元通先是惊恐地看了一眼尚清风。下一瞬,感受到周围人的怪异目光,他面庞终于是忍不住“倏”地通红,告罪了声“先走一步”,便头也不回地拨开人群溜了个没影。
这般滑稽的狼狈场面,惹得许多人惊讶了一瞬然后捂着嘴憋笑,一个个面庞涨红有些忍耐不住身子剧烈颤抖着,竭力不闹出动静。而背靠在紫红色精致雕栏上的蔡骏却是过分,翻了翻白眼,旋即捧着微鼓的肚皮哈哈大笑起来。
“这家伙,让他抓条鱼可是把自己抓回姥姥家了?噗——哈哈!”
他这么一笑,整个听风台就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哄笑声充斥于耳。所幸李元通跑得快,没见到众人嘲笑他的模样,否则日后怕是看见湖水与鲤鱼都会忍不住一头撞死在墙上。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黄叶山的妖
尚清风嘴角亦是掀起小小的弧度,有些忍俊不禁。手中的褐色狼毫笔灵巧地旋转了一圈,轻轻咳嗽了两声,生硬地为落荒而逃的李元通打了个圆场:“李师弟定是有什么急事先走一步,还有哪位师弟师妹愿意上前一试?”
“只不过是抓条锦鲤罢了,李元通也是沽名钓誉之徒,昨日平白给他胜去三场真是丢人。我来!”
人群中一少年高声应和,旋即大步出列。
。。。。。。
黄叶山脉。
严冬之际,山林中的气氛比以往更加的寂静撩人。日头不算太猛,甚至有些微弱,就连那一层笼罩在低矮丛林间的薄雾都化散不掉。任凭它们在这峡谷低峰里肆虐蔓延。
“簌簌簌——”
穿破大片灌木的枝叶破碎声一阵接着一阵响起,更有大量的脚步踩踏动静显得极为嘈杂与急促。
干哑尖锐如京胡吱吱呀呀的嗓音传来:“都他娘的麻利点!耽误了大王吩咐的事情,有你们好受的!”
一头羊头人身的精怪立身于峡谷间的巨大青石之上,一片毛绒绒当中漆黑的手掌中拿捏了柄皮鞭,着一身颇为精致的劲装,想来定是从凡人百姓手中抢夺而来。其背后还负着个硕大漆黑的匣子。约一人多高,宽三尺有余,静静地耷拉在背后。看着那羊头精怪极为壮实的大腿关节都有些微微弯曲,足以见这黑匣子的分量有多沉重。
“噗噗噗”
大量的牛头、鹿头之类相貌不一,却都长得极为骇人与恐怖的精怪列着稍稍凌乱的行伍,飞速在这片山林间奔驰。每每经过羊头统领所立身的那块大青石,每个精怪都会不由自主地瞥一眼它背后的这巨大黑匣,眼中露出丝丝恐惧的神色,旋即脚步不停顺着狭长崎岖的山道继续朝前闷头赶路。
羊头统领生着两根盘成圈圈的角,双眼极为人性化地微微眯起,与面前这帮山寨里的小崽子有本质性的区别,相比之下他像极了这世间的人类。抬起胳膊挥动了数圈,将手中的长鞭服服帖帖地缠到了身上,算是将其收起。
眺眼远望远处氤氲之息弥漫的山林,轻叹了口气。
“老大老大!这都赶了两个时辰路快出咱们的地盘了,还要继续往前走?”谄媚的声音将羊头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扭头看去,有个尖嘴猴腮的硕大老鼠脑袋印入视线。
一只咧嘴嬉皮笑脸的老鼠精!
“今儿个究竟什么日子?您大清早就赶着我们出山,这硬往西面走了百里地界。再往前,可就是那些两脚虫(人类)的地盘了!若是运气不好再碰上些境界高的,或者是牛鼻子老道士,那可怎么办?”老鼠精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与担忧,看上去更加丑陋几分,不过话倒是说得非常中肯。
眼见羊头瞪了他一眼,胳膊高高抬起,吓得老鼠精连忙叫着两声“错了错了”将自己的脑袋给护住。抱头鼠窜,想来大抵如此。一屁股直接瘫坐在了有几分圆滑细腻的青石之上,而羊头统领的鞭打倒不似想象中那般落下。
反而是那干哑刺耳的嗓音先落入老鼠精耳中:“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少多嘴。大王今日一共派出了近千小崽子们出山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不单单是我们,黑牛、黄皮虎还有独角都闷声不响带崽子动身了。轮的到你这小畜生来多嘴过问?”羊头统领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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