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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是男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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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扭头看向在暖阁下右边的一人。
张要紧忙走到堂前,顺从地跪了下来。
“张要紧,你又是从何处知道质连姑娘的?”冷越新自然不觉得他能判断出什么,问道。
张要紧盯着自己的袖口,仔细想了想,开口道:“是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女子,蒙着面纱,她告诉我是质连干的,毒谷只有她会使这种叫凝血散的毒药。”
“谁说只有我会了?谷主师父也会!”质连忍不住,抢白道。
冷越新瞥了质连一眼,示意她安静一些,“先将尸体都搬上来。”
随着这话话音刚落,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大堂地上就列满了尸体。
这尸体无一例外,都冻成了青白色,面容狰狞。
眼睛张得出奇的大,却又因为被冻住,眼珠快要突出眼外来。
发紫的嘴唇,几乎都张到最开,仿佛在倾诉着死者生前最后一息的恐惧。
地上九具尸体,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以奇形怪状的模样仰躺着,四肢僵硬,动作各不相同。
仵作作揖,抱拳道:“尸体皆是在清晨被发现,死亡时间大抵是在午夜,死亡方式是血液冻结后窒息而死,身上没有伤口。”
不,不仅仅是窒息而死,顾攸宁看着地上的九具尸体,心道,他们还无一例外的被抽去了魂魄。
看来犯下这事的,大抵是符咒没错了。
莫心一没有等到冷越新出声,便自己走下去开始检查尸体。
一点白光在她的指尖一闪而没。
这女子身上有灵力,顾攸宁恍然,难怪从不收女子的六扇门竟会破例,她倒也是个有实力的。
而清篁却微微侧头,这女子的来历,有些特别啊!
几个人各怀心思,莫心一在此时却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刀,往其中一具尸体的腕上割出一个细如发丝的伤口,又检查了一遍,才将刀重新别至腰间,起身道:
“死者均为男性,尸体上没有伤口,死因为窒息而死,原因为血液冻结窒息,我方才探过,血液均冻成冰渣,死前有过发情迹象,但并未行过房事。死者年龄最小十六岁,最大三十七岁,从事行业不相同,富有程度也不相同,可以排除仇杀与劫杀的可能。”
冷越新点头,又问道:“质连,你可有话说?”
质连见自己终于被允许说话,忙道:“我们凝血散绝不会让血液产生冰渣,只是凝结血液而已。”
“你现在可以使用那种毒?”
质连听闻,拼命点头,并掏出一个瓷瓶:“不如我们就拿他试试吧。”
说着,指向那个知县胡涞。
方才就看他不顺眼,正好找个机会折腾他。
“不可。”冷越新皱眉,“胡闹。”
质连一缩脖子,伸手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往清篁身后靠去。
还是这个不出声儿的大冰块好,至少他不凶人。
天真的质连
见质连没法拿自己当试药者,胡涞松了口气,忙道:“前几日捉了只疯狗,不如就用那畜生吧。”
“可。”冷越新答。
一人便提着只大铁笼走了进来,将笼子往堂中央一放,就退了下去。
笼中是只土黄色的大狗,虽说骨架大,却瘦得只剩下骨架,下颚下垂,尾巴耷拉着并夹于两后肢之间。
它嘴张着,露出一排钢牙,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在不断流着涎水。
时不时地,它用舌舔着身上被咬伤的地方,又发出一连串嘶哑的吼声,躁动地撞向铁笼。
“前几日这畜生咬死了三个孩子,被我们衙门一个身手好的捕快设计关进了笼子,便一直关在这里,还没来得及打死。”胡涞解释道,又像是邀功。
冷越新完全忽视掉他,朝质连抬抬下巴,示意她动手。
质连会意,用一根银针,插入手中那瓷瓶中,手指一弹,针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形没入那狗的额间。
胡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而顾攸宁却是盯着质连手中那瓷瓶,想着如何要弄一些来玩玩。
笼子里的狗呆滞了几息,就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莫心一走上前,看着那狗,皱皱眉,拿出把刀,只挑了一下,凑近一看,果如质连所说,狗血并没有出现结冰的症状,而是凝结成血块,导致了狗最后的死亡。
张要紧一见,知道这是自己谎报了情报,忙想找个理由开脱,“或许狗与人身上的反应是不同的呢!”
“那就再拿你试试吧。”质连怒笑地看着张要紧,又取出一根针,就要顺手甩出去。
“啊呀!一样的,一样的!是一样的!”张要紧忙伏低了身子,一叠声嚷道,声音有些哽咽。
冷越新见状,微皱眉:“事情已大白,我自会找出凶手,退堂。”
说完,自顾自拉着莫心一走下暖阁,与顾攸宁等人一同离开。
胡涞这才踮起脚,看着他们的背影,抹了把汗:“走了好,走了好。”
几人一路沉默,可刚进门,莫心一与冷越新就一同作揖,道:“魔尊大人,许久不见。”
质连张大了嘴,不是皇帝的么?魔尊又是什么鬼?
清篁听了这话,只是点了点头。
莫心一笑着拍了拍顾攸宁的肩,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又很快恢复常态:“攸宁,近日你可好?”
“很好。”顾攸宁心中略有不解,或许这二者与清篁有过交集也未可知。
莫心一又笑:“看着也快中午了,我与越新去买些菜来,将就着吃些,如何?”
顾攸宁笑着点头,目送莫心一拉着冷越新离开。
然后,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对清篁道:“你认识他们?为何叫你魔尊?”
明明清篁是魔君才对嘛。
“不认识。”清篁回答的干脆,他也分不清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虽然那女子的身份倒是有些意思,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怎么还和他们很熟的样子。”顾攸宁嘀咕道。
………………………………
第75章 你自己歪过来的
“现在认识了。”清篁应道,神色依旧正经。
好吧,没毛病。
而莫心一拉走冷越新后,一边往集市上走,一边低声问道:“越新,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有。”
莫心一的声音压得更低:“攸宁比以前看上去要瘦,要小了不少,若说瘦可以理解,可身高怎么也越长越回去了?”
冷越新叹道:“他们的身份我们很清楚,他们身上有意外并不奇怪。”
“而且魔尊大人的实力也比之前强了太多,而顾攸宁又弱了太多。”莫心一的眉微颦,“先前就觉得魔尊大人的实力骇人,现在看来倒是我寡闻。”
冷越新宠溺地揉了揉莫心一的头,笑道:“他们是我们夫妻俩的救命恩人,世上也无人能模仿他二人的气韵,我们又何必想那么多?”
“这倒是。”莫心一冲冷越新笑道,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哇。心一姐,你还为我家苜蓿准备了吃的!”质连惊呼道,几乎是热泪盈眶地接过一盘烧鸡。
红狐轮着眼珠,用爪子抹了抹嘴。
“你可别谢我。”莫心一笑着,将另一只手中的盘子放上桌,“这都是你越新哥哥的手艺,我可不敢抢功劳。”
“哇,越新叔叔好棒!”质连欢呼。
厨房中,某个拿着大勺的家伙皱眉:
为什么心一是姐姐,我就成叔叔了?
难道我老了?
冷越新用另一只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哪里有!明明我还是这么俊!
“会做菜的男人必定是疼你的。”顾攸宁看向莫心一的眼中有些羡慕。
莫心一小脸微红,垂眸细语道:“越新他确实对我很好。”
清篁坐在一旁,女人,果然就是好满足。
他看了一眼莫心一沉浸在幸福中的神色,觉得完全不能理解:做饭这种事,难道不该交给下人?自己动手?为什么?麻烦又无趣!
看又看向顾攸宁,后者眼中有些惊羡。
这女人也喜欢这种小女人的东西?
清篁觉得更加不能理解了,我的天,顾攸宁,做饭有什么好玩的?我可以带你闹闹天宫,搅搅东海,左踢冥界,右踹人间,想想都比做饭有意思好么!
饭后,质连带着苜蓿去睡午觉,冷越新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九位死者的死亡地点和他们的住处,听攸宁说你们是来查这件案子的,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顾攸宁看着那地图上的十八个点,半晌,吐出来一句话:“他们都不是在家里死的。”
众人,默
清篁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支笔。
夜壹虽然婆妈,却是真的面面俱到,几乎是将他魔宫中的法器都搬来了。
就连这九行笔都给自己带了出来。
随着清篁手腕微动,墨如蛇行一般在地图上浮动,绘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阵法,将十八个点全部囊括在其中。
“纳元阵”冷越新一眼便识破了清篁所绘制的阵法,出声道。
清篁摇头,“是,又或许不是。”
劫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而他在阵法与结界术上的造诣,清篁没有任何的把握。
“阵眼在这里。”莫心一伸手一指,问道,“我们是否直接过去?”
“不可。”清篁与冷越新同时道。
直接前往阵眼,有变故无疑会被瓮中捉鳖。
“今晚有动静的话,一定会在这两处。”清篁点了点纸面,最后落在其中一点上,“兵分两路,我和顾攸宁去这。”
“好。”冷越新会心一笑,又很快收敛,“我们稍作休息,再出发?”
“善。”清篁点头,拉着顾攸宁往正房而去。
得,合着就自己一个看不懂阵法的。
为了表示一下自己作为房主的存在感,顾攸宁忙回头,“左寝房给你们了,自己收拾一下。”
“放心好了。”莫心一笑道。
直到他们二人关上门,莫心一才扭头问冷越新道:“我们今晚真要出去?”
冷越新摇头,笑道:“可能的地方只有那一处,我们要去干嘛。”
“那”魔尊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冷越新看出了她的疑惑,又笑:“很显然,他们要独处,而攸宁显然看不懂阵法。”
哦原来她是被诓了,莫心一会意,冲冷越新点头,并露出一个我懂得的邪恶笑容。
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顾攸宁坐在房顶,蜷了蜷身子,“早知道我们就晚一些出来了,还省的在这里吹冷风。”
清篁闻言,将自己身上一件外篷解了下来,披在顾攸宁身上。
自己倒是忘了,她身上负着东海龙珠,要比常人更不耐寒一些。
可惜自己不能用法术,不然能让她暖和些。
顾攸宁抓起身上那件斗篷,心间泛起一丝暖意,“谢谢。”她低声道。
不知那符咒的实力怎么样,为了不打草惊蛇,顾攸宁也不敢擅自使用法术。
万物都渡上一层银色,顾攸宁一边盯着下面的动静,一边悄悄侧眼看着清篁。
这张脸,果然是百看不厌的。
清篁微微勾起唇角,也不戳破她,静静感受着周围的动静。
不知又过了多久,顾攸宁半梦半醒之刻,有人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在她耳边道:“来了。”
她才略微有些清醒,定定神,看见果真一男子无意识,僵硬地走了出来。
“这是下一个”顾攸宁扭头,撞上了清篁的下巴,打断了她原本要说的话。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是什么时候跑到清篁的怀里的!
顾攸宁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得赶紧溜。
似乎看出了顾攸宁的窘迫,清篁开口道:“你自己睡着了,歪进我怀里的。”
顾攸宁抽抽嘴角,脸红到了耳根。
“所以我就往你身边靠了靠。”清篁又道,他的话,无疑是在给顾攸宁找脸红。
“呀!那个人要不见了,我们赶快跟过去吧!”顾攸宁话还没说完,纵身就跳了出去。
清篁只觉得怀中一空,微微扬唇,也跟了上去。
这女人,脸怎么这么容易红。
深吸一口气,顾攸宁平复了心情,观察着面前走着的那人。
寒冬中,他只罩了件外袍,扣子错乱,冷风吹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寒意。
………………………………
第76章 第一红牌
拖着两条腿,男子一点点向前挪着,往不远处的一个破庙而去。
顾攸宁眼神一凝,那破庙中有符咒的波动!
想着,她便率先闪进了那庙中,尽力匿了自己的气息。
庙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身上套着一件藕色夏衫,底下是件雪色丝裙,踩着双白色锦纹绣鞋,并腿站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方才那男子在此时跨了进来。
跨进门的第一步,男子便清醒了过来,原本呆滞的眸子有了光彩。
一抬头,看见的便是个怒目圆睁的菩萨泥塑。
他双腿一软,自己不是在家睡觉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又猛然看见一女子长发背对着自己,被冷风一吹,狠狠地一颤,“这位姑娘,没事我先走了。”
有事我也先走了。
说完,爬起身就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你忘记我了么?”那女子转过身,竟是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男子肺都快要颤出来了,忍着极度的恐惧,他抬头看了那女子的脸一眼,什么东西都忘到了脑后。
为什么自己莫名来到这里,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到底是什么意图,都一股脑地抛到了脑后,他的眼中,脑中,只剩下了那张脸。
与想象中的不同,那脸非但不可怖,反倒是令人惊艳的很。
并不是倾国倾城的大艳丽,而是如同江南女子涓涓细流的婉约美,精致的眉眼,如同三月的春风,暖进人心。
微张的樱红色小嘴,幽幽道:“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么?”
天生我见犹怜,用在她的身上恰如其分。
男子果然心中有所触动,揽过女子,安慰道:“我怎么会嫌弃你,我不嫌弃你。”
谁知女子一听这话,捂住双脸,哭的更加厉害,“骗人的,你们都是骗人的,花言巧语都是骗人的。”
“我不骗你,我从不骗人。”男子忙道,呼吸有些许急促。
女子不再说话,只是埋头痛哭。
渐渐,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透出姣好的身形。
男子咽咽口水,又往女子身边挤了挤,想要乘机揩油。
而女子的泪水便顺理成章地沾湿了男子的衣襟。
看到这里,顾攸宁终于不再旁观,召出碧落,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接住碧落,乘势往下一斩,朝着那女子劈去。
女子听见风声,含泪惊呼,推开男子往后闪去。
男子这才回神,发现凡是自己身上沾着女子泪水的地方,竟都已结了冰霜!
他很没用的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是你。”女子扯出一丝笑,与眼眶周围还未干的泪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攸宁没有接话,一个瞬步移到女子左侧,右手横向反砍,指向那女子的纤纤细腰。
这女子利用同情心以及这张脸,诱惑别人上钩,成为自己的猎物,这般无耻,顾攸宁觉得自己与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女子不闪不避,剑穿过身体刺到空处,顾攸宁旋剑将碧落收了回来。
“她是个魂灵体。”清篁在顾攸宁身边提醒到。
顾攸宁会意,念动咒语,碧落上便附着了一层火焰。
然后,她接着发动攻击,要将那女魂斩落剑下。
“叮。”随着一声清脆悠扬的撞击声,碧落的攻击截然而止,一女子手执一根三尺长冰锥挡住了顾攸宁的进攻,“你不能杀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说话的女子伸出一只胳膊,将开始那夏衫女子挡在身后。
她一头长发透明如冰,身上每一处肌肤也如同冰锥一般华美。
说话时呵出的气并不与常人一样呈雾状,而是一些细小的冰珠,还未落地便消失不见。
“冻符咒。”顾攸宁浅笑,“你竟能找人与你同流合污。”
“不,她不坏。”冻符咒争辩道,“不是同流合污。”
“死鸭子嘴硬。”顾攸宁冷哼,快步走向前,想要结果了这二人。
“等等。”冻符咒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佳,她打不过顾攸宁,便想尽可能的争取些东西,“如果你帮我个忙,我就臣服于你。”
听上去还不错。
顾攸宁将碧落收起,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她自己愿意自然是最好的,还省得自己动手。
她可没忘了夜壹说要将符咒上的魔气给去了。
要是冻符咒自己愿意,就没有魔气一说。
清篁站在一旁,收敛气息,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唯一担心的,是劫,这个不确定因素。
冻符咒见顾攸宁同意了自己的条件,便缓缓开口了:“我身后这女子,名叫凌嫣然。”
凌嫣然本出生书香世家,家境优越,可谁料父母早亡,独留下她这个独女,孤苦无依。
叔嫂贪婪,吞并家产后,竟将凌嫣然卖入红尘,从此坠入不复之地。
故事,就开始在凌嫣然十七岁那年。
那时,凌嫣然早已成为了蝶舞楼乃至整个城中的第一红牌。
出尘的貌,出奇的舞,出情的琴,出色的诗,无一不让她牢牢坐在这位置上,即使她卖艺不卖身。
可应酬,却是万万推辞不了的。
比如那次,万家七公子的生辰宴会
凌嫣然冷眼看着那一群莺莺燕燕在人群中谈笑风生,加酒添茶,觉得万般反感,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忍受。
弹完一首开场曲,凌嫣然以身体不适为由,寻了个机会逃离了这迷乱的场,在外面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才有活着的感觉。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四方有羡,我独居忧,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一男声高声吟唱道,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凌嫣然听闻,有所感,便低声接道:“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我友自逸。”
庭中一棵三人合抱粗的树上,一年轻男子微微偏头,便看见了凌嫣然和她身后一个抱着琴的丫鬟。
又发觉自己横躺在树干之上,着实失礼,忙起身跳下,赔礼道:“不知姑娘在此,是小生失礼。”
凌嫣然听此话,心中莫名有些苦涩,姑娘?她是哪门子的姑娘?当即自嘲道:“我不是什么姑娘,只是蝶舞楼的寻常女子而已。”
寻常女子,凌嫣然心中又一恸,抬眸打量着那书生,果然从那书生的眼中看见了一抹不屑。
………………………………
第77章 女人的脸,是不二杀器
不知从何处起的怒火,凌嫣然冷笑:“你们这种自视清高的舞墨文人,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疾苦,可也正是我们这种人,才看你们看得最是清楚!
都道商女不知亡国恨,可若无人听,又为何需要商女唱呢?可见,正是你们这些听后庭花的人可恨罢了,又不愿意承认,便生生将过错揽在我们身上。
你们啊,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便为所欲为!”
那书生却被这一劈头盖脸的训斥给训懵了,傻站着不动。
凌嫣然突然有些后悔,只顾着自己一时嘴快,却忘了后果。
这书生衣着打扮虽然简单,料子却是极好的,况且能出入这里的,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想开口赔礼,可碍于面子,又真心不想这么做。
幸好一个丫鬟出来救了场:“嫣然姑娘,万七公子让您去唱首小曲儿呢。”
“就来。”凌嫣然忙应,转头就走,也不再看那书生,匆匆忙忙地入了场,忘却了这一件事。
这一曲,凌嫣然唱的是一首满江红。
通常青楼女子不会选择这样的曲子,因为它首先不符合身份,其次它也极难唱出情。
而凌嫣然这一曲虽铿锵不够,却悲切有余,倒是十分有感染力,也算是不赖。
但,总归是有人不喜的。
凌嫣然一曲毕,刚想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擒住了腕:“嫣然姑娘从来只唱些气质绝伦,恢弘大气的曲儿,今日大家尽兴,不如也弹些艳曲如何?”
“我不会。”凌嫣然垂眸,轻轻将那手拂开,叫丫鬟收拾好琴,便起身,想要离开。
“我不信。”捉她的那男子笑得猥琐,“老鸨不可能不教你这些,想毕伺候人的功夫也不赖,看看这小脸滑腻的,想来滋味一定很不错。”
说着,就要伸手掐她的脸。
众人一齐笑,完全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这一切。
凌嫣然转头,闭眼,有些绝望。
风尘之中,她自然知道有哪些人不能招惹,眼前这人,就是最不能招惹的那个。
此人是白县令的长子皆独子,白言是也。
他从来蛮横,却也无人敢招惹他,只能随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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