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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沉浮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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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易问道:“文屯将,乌桓人是否会时常入关到犷平县来?”
文峰笑道:“如何不会,几乎每月都会来上一、两次。乌桓除了马牛羊与皮货以外,什么都缺,不来犷平置换,他们又怎么过活?”
韩易又问道:“每次来会有多少人?”
文峰说道:“少则百人,多者数百。若在十年前,只怕上千都不止。那时的古北口关门几乎日夜不闭,任由乌桓人进出。”
韩易听了眉头愈皱,问道:“哦,为什么现在又少了?”
文峰应道:“因为在熹平七年时的那事,大都被调去上谷郡了。”
见韩易依然面露茫然之色,一旁的车腊出言说道:“就是大汉与鲜卑檀石槐大战的那次。因汉军战败,亡者无数,边郡一时无兵可守,就从他处调动了不少的兵马过去。乌桓也是那时调去的。”
文峰只头称是,说道:“护乌桓校尉部设在上谷郡中,这几年他们大都在上谷郡中过活。还未回到渔阳郡中,此时渔阳只有数百户,大约三、四千乌丸人。”
韩易听后,这才松了口气,乌桓人再能征善战,只有千余精壮骑士的话,韩易倒还无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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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诱召乌丸
车腊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公,你是否担心乌桓人将会成为我大汉的祸患?”
韩易点点头说道:“不错。乌桓部族距离长城的距离太近,数十里地快马半日即到。若是乌桓有心反逆,朝发夕至,加上我隘守兵不备,虽有危关,也可一鼓而下。不过数日,幽州便将可能成为乌桓人的牧场。若是再大胆些,青冀二州也未必不能进退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文峰面色古怪的说道:“县尉大人是否过虑了,乌桓一族在这三百年来并无合流之势,族中各部大人不下百数,各自互不相服,还时常自相攻伐,由如乌合之众。乌桓兵马虽强,对我大汉来说,应该无甚威胁才是。”
车腊若有所思的说道:“昔日匈奴人在先秦时,也是区区的乌合之众,数十年的后前汉初立,便成为我华夏百姓的百年大敌。鲜卑人在数十年前也是区区的乌合之众,不过只是出了一个檀石槐,又成为我大汉莫大的威胁。天幸檀石槐早亡,其子和连愚鲁不堪,难成大势,不然鲜卑未尝不是下一个匈奴?”
“此时乌桓人虽散,但其部也有十万之民,可操弓而战者不下三、四万之众。而且乌桓、鲜卑二族同宗同言,你怎知他们不会合流?大漠草原上的法则便是,谁最终战胜了,他人便都归为他的族民。只要乌桓出一雄才伟略之人,未尝不会成为下一个鲜卑又或匈奴?”
文峰听了大吃一惊,说道:“嘶,三、四万人的乌丸突骑?如此说来,对乌桓人还真不能掉以轻心。不好,去年六月时,我曾听闻辽西的乌桓大人丘力居,自命为乌桓人的单于,并与辽东属国的苏仆延,渔阳的乌延,以及上郡的难楼结交。当时属下还认为他们是夜郎自大之举,此时想来,难道他们是想一统乌桓不成?”
韩易一惊,问道:“这是一年前的事了?上任的县长与县尉有何反应?你可曾上报过渔阳太守知晓?此时他们又如何了?”
文峰胆怯的缩头缩脑的应道:“小人曾报过前任县尉知晓,因没有将之放在心上,所以没能及时的上报太守。前任县长与县尉也都认为他们四部是夜郎自大,加上彼时又是黄巾蛾贼变乱之时,乌桓地又处域外,因而没有去理会。”
“至于他们四部的情况,难楼在护乌桓校尉麾下听令,好像并无异动。倒是渔阳的乌桓大人乌延,在四月前曾引部东去,相助丘力居攻伐辽西的乌桓各部不从。听闻丘力居大胜,并与苏仆延、乌延在白狼山上杀马为盟,互尊为王。此事早已传遍了辽东、辽西、右北平、渔阳各郡。各郡太守应该都有耳闻才是。”
韩易眉头大皱,问道:“此时丘力居、苏仆延、乌延三部各有兵马多少了。”
文峰挠挠头道:“听闻丘力居所部吞并了不少乌桓部族,此时有部众四、五千落。辽东属国的苏仆延,自命为峭王,有部众千余落。渔阳的乌延,自命为汗鲁王,有部众八百余落。”
韩易倒抽一口冷气,此三部加起来有部众七千落,已占乌桓全族的三成之多。按一落出兵一到两人计算,那他们至少也有突骑万众了。有这支超过万众的乌桓突骑在,就算是在大漠草原之中,也是一伙较大的势力。若以此来统一乌桓各部,以乌桓各部不过数百落的部众,并形如散沙般的状态,用不了三年时间,便可使得乌桓一统了。
韩易心下不免有些焦虑不安起来,形如散沙的乌桓是大汉的得力帮手,一统的乌桓却是大汉的潜在祸患。在前汉武帝时,汉军曾在救援被匈奴侵攻的乌桓时,在大败匈奴之后,又挥军击溃乌桓,未尝不是乌桓在当时也有过一统的迹象。自已身为大汉的官吏,当以大汉的利益为重,要设法破去乌桓的统一大势才行。
韩易问道:“此时尚在渔阳境,又靠近我犷平县的乌桓部有几部?他们的大人是谁?实力如何?”
文峰禀道:“回县尉,犷平县最近乌桓地,除去已东去辽西的乌延外,还有两部。一部大人名桑马哈,一部大人名可锁儿,每部实力都在三、四百余落左右。”
只有两部,那方才所见的牧人牛马羊群就都是这两部的了。乌桓族现在正有一统的迹象,相互之间攻伐颇常。此二部势力在乌桓不大不若乌延从辽西归来,未必不会借丘力居之助将之吞并了。与其便宜了他人,不如想法将之引为已用。
韩易正想着要不要将此二部设法诱入长城中,或纳入治下,或设法杀了。不想落在人群最后的严昭突然说道:“县君,县君,小人与那桑马哈、可锁儿两位交情颇深,愿为县君出关,将其二人诱来,投入到县君的麾下,以抗有可能反逆的丘力居、苏仆延、乌延三部乌丸。”
韩易一惊,转头而视,只见严昭的脸上不断趟汗,却神色坚定,直直的看着韩易。见韩易皱眉迟疑不决,严昭忙解说道:“小人在兵曹吏任上,颇有犯法之事,心知不能逃过县君大人的清查,所以有心为县君大人出力,将功折过,希望县君大人能够饶恕小人之罪。”
韩易点点头,问道:“你与此二部的乌桓大人友善?他们能听你的言语不成?”
见韩易动问,严昭心喜,忙解说道:“小人家中多涉商贾之事,每月与乌桓部众交易之时,多与此二部来往,因此十分的交好。小人多听闻桑马哈、可锁儿二人常慕我大汉的物产丰富,只恨不是生在大汉境内。若能成为大汉子民,虽乌桓大人也不想做。”
韩易不信的说道:“有三、四百落,近两千人部众的乌桓大人,部中的生杀予夺尽操之其手,比之我大汉的列候都要权重。他二人岂会因为慕我大汉的物产丰富,就弃了手中的族权,来我大汉为民。此言不过是随意说说罢了,你也能信。”
严昭慌急,连忙说道:“他二人之言是真是假,小人前往一试便知。若是能成,将为县君召来近千的乌桓突骑。如不能成,也不损县君的一丝半毫啊。”
韩易摸了摸鼻子,思虑一会,叫道:“好,此事你若能够办成,无论你有罪无罪,我一概不论,你还做你的犷平兵曹吏,我也将赏你黄金五十金。如若他们二人的言语有假,你也可以设法诱使他二人的部众来投,只要超过百落,我便算你有功,不罪于你。如何?”
严昭大喜,下拜叫道:“小人必不负县君重托,必为县君大人办成此事。”
见严昭雄心万丈的仰首而去,韩易忽然有些领悟,有时使功不如使过,有罪之人为求脱罪,必然会比有功之人更加尽心的办事。
韩易在古北口待了一整日时间,巡视了古北口关隘各处的兵事后,又叮嘱文峰万万不能轻忽了事,这才准备沿着长城东行,去看看镇守司马台的汪东所部。
临行前,见着同行的宓儿满面不喜,嘟着小嘴的模样,这才想起一事来,问道:“文屯将,这燕山上是否有白雕的影迹?”
“白雕?”文峰一怔,忙笑道:“回禀县尉,有白雕,不过那是人养的。”
“人养的?”韩易大奇,经常听闻大漠草原中的神射手喜射雕,却不想雕也可以饲养。“是何人所养,可以向其求取么?”
文峰大笑,说道:“是县尉大人的话,应该可以吧。因为那雕是司马台守将汪东的儿子汪洋所饲养的,那小子极其喜欢雕鹰。在十四五岁时,便独自一人深入到北方大漠之中,找寻雕鹰。共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方才寻得灰、黑、白三对小雕鹰。在经过四五年的饲养,只怕此时小雕鹰都生出几对来了。县尉大人想要,应该没问题。”
韩易一惊,十四五岁便独自一人深入到北方大漠,那时正是檀石槐在世之时,鲜卑正与大汉为敌,势力最为强大之时。此人能深入大漠两年平安的回返,不说其胆大、机敏如何,其人的武戏必然高强。
韩易忙问道:“那汪洋是否是县中的募卒?”
文峰想了想,说道:“不是,汪东老妻早亡,膝下只有此子,因不想让此子重蹈自已的老路当兵,是以,汪洋一直只是白身,居于司马台关隘的一侧。”
韩易将领人离开古北口关隘,一路又朝司马台关隘而去。司马台距离古北口有三十余里,因全是山路,所以这一路十分的难行,整整行了一日时间,直到夜间方才来到司马台关前。
早在一日前,韩易就曾命人前来司马台传信,今日会来司马台巡查关防。不想韩易到时,只见内关墙关门紧闭,不见一人在外等候,只有关下布有数盆照明探敌用的火盆。关墙上似乎立有数名守卒,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铁关铁将
与韩易同来的二百人见了,无不大怒,这司马台的守将汪东好大的胆子,新任县尉前来视察关防,这守将汪东竟然不见人影,真是岂有此理。
韩易虽然不喜,但思及汪东之子汪洋或者是名大才,看在汪洋的面上,韩易并没有计较。今日赶了一日的山路,此时可说又累又饿又汗,正想要入关城中清洗食用,并好好的休息一下。于是让成齐上前叫门,有事明日再说。
成齐面露不平之色,策马上前大声叫道:“关上的守卒听着,新任犷平韩县尉前来视察司马台关防,快速速大开关门,恭迎韩县尉入关。”
不想关城之上传出守卒的回声,叫道:“汪屯将已然休息,小人不知新任县君是谁,也不知今日新任县君会来。汪屯将有命,深夜之中不得打开关门,还请来人见谅。有事,明日等汪屯将起来之后再说。”
成齐大怒,厉声喝道:“速速将那狗屁的汪屯将唤醒,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关墙上立时无声,许久,方才有一个年老的声音在关墙上出声,问道:“是何人在关墙之下?”
成齐怒道:“你便是汪东?新任犷平韩县尉前来视察司马台关防,快速速大开关门,恭迎韩县尉入关。”
那年老的声音应道:“犷平县有新任县尉接任了?司马台地处偏避之地,请恕本将不知。本将未能出关远迎,还请县尉大人海涵。”
成齐大喝道:“说那么多的废话作甚,速速开关,让我们进去。”
那年老的声音应道:“还请韩县尉见谅,朝庭有律令,城池将于夜间酉时中关闭,第二日卯时方能开门。边郡险关的开关更是早于或迟于此令。此时已至亥时,早过了律令的所定,请恕本将不能开关。”
成齐听了,顿时气坏了鼻子,指着关墙上大骂起来。韩易远远的听到,也不由有些滑稽之感。前汉飞将军李广的旧事,不意竟然在自已的身上重现。要说前汉的那名城门官是因李广被贬之后,是白身的身份而小视于他的话,自已可是这汪屯将的直属上司,他也敢来这一套?
韩易打马上前叫道:“是汪东汪屯将吗?本官韩易,现添为犷平县县长,并兼任县尉一职。因初来上任,要对古北口关隘与司马台关隘进行视察。昨日一早,本官就曾命一名下属前来司马台传令,说本官今日要来,你难道没有瞧见他么?”
那年老的声音应道:“原来是韩县尉当面,请恕末将汪东无礼,您的使者末将一直末见,所以不知。不过就算是知晓了此事,此时已到深夜时分,朝庭有律令在,末将还是不能开门。请县尉大人见谅。”
韩易一怔,世上还有如此忠于职守之人?却叫人稀奇了。韩易说道:“原来如此,你忠于职守,按律办事,此是好事。不过事也有从权一说,本官从古北口远来,此时已然又累又饥又汗,欲要入关洗漱一番,并食用膳食,好好的休息一番。你不开门,叫我同来的这二百来人如何办理此事啊?”
汪东应道:“县尉大人还请恕罪,末将职责所在,又有朝庭的律令约束,确实不能开门。至于膳食之事,因未能提前得到消息,关内只有守卒的食粮,每日需按量食用,别无召待县尉大人等二百人的食粮,是以请恕末将不能供给。清水的话,关内有山溪流下,倒可以供给县尉大人。夜宿之事,关内有不少的军用贴毯,可以暂借给县尉大人等人。”
此言一出,气得高览、吕旷、吕翔等冀州兵将大怒,纷纷叫骂起来,高览更狠狠的叫嚣着,要挥兵攻打关墙了。
不想汪东只是平淡的说道:“汝等是有二百人,可是我这方也有五十人。司马台虽然防外不防内,但关墙也有三丈之高。汝等苦行了一日,又累又饿,又别无攻城器具,想要攻城,只会是以卵击石,死伤惨重,却得不尝失,更有可能被我反而击破。不若等到明日一早,汪某开关之后,你等再来寻我麻烦不迟。”
众人听了汪东这些油盐不进的话语,虽气也无法子,只得把眼看向韩易。韩易说道:“就依汪屯将之意照办吧。只是我处还有一名小女娃,不能与我等男人一般夜宿于外,可否将她吊入关中歇息。”
汪东还未答话,宓儿就吊着韩易的脖子叫道:“宓儿不去,宓儿不去,宓儿要跟夫君在一起。”韩易只得作罢。
不久之后,从关墙上吊下了不少的东西,有毯有水,就是别无食物。高区领人上前将东西搬来,不想关墙上又传来汪东的声音,说道:“县尉大人,朝庭有律令,在城下夜宿之人,不得靠近关墙的百步,不然守卒有权将之射杀,还请县尉大人稍稍退后。”
众人听了愈怒,高览更狠狠的唾了一口,骂道:“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过一个区区的屯将,竟然比朝中的大将还要嚣张,明日老子定要你好看。”
韩易腹内空空,喝了几口山溪水后,反而更饿,就是宓儿也饿的直哭不停。让向来平和的韩易也不禁有些怒气,这汪东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浑人。
韩易叫道:“成齐,既然无食,就把我的马杀了,大伙暂时吃顿马肉吧。”
成齐叫道:“主人,这怎能行,要杀,也是杀我的马才是。”
韩易笑道:“杀谁的不是杀,何分彼此,我正嫌它的脚力不行,此时杀了正好,免得看了眼烦。”
成齐应命而去,众人见了无不心下感慨不已,有主如此,安能不叫人死心踏地也。不过马肉有毒,不可轻食。老人曾云:马肉只堪煮食,余食难消,渍以清水,搦洗血尽,乃煮,不然则毒不出,患疔肿。
许久,韩易抱着宓儿都有些瞌睡了,成齐方捧着小罐香喷喷的马肉前来,说道:“主人,马肉已熟,还挺香的,乘热吃了罢。”
韩易抬头望着众人皆捧上了行军小碗,小碗中装满了热腾腾的马肉,这才接过小罐。又把怀中的宓儿唤醒,宓儿迷迷糊糊中吃了几口马肉,便就不吃,又睡着了。韩易这才捧起小罐食用起来。
想起从前在野外夜宿吃食,那还是从前身份低贱之时。不想现在成为了百里之君,也依然会被人困在野外夜宿吃食。看来囧境是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就会有所改变啊。
人生总有得意与低落之境,得意莫要忘记低落之时,低落莫要忘记奋发之志。时刻要拥有平常之心,万不可因外物而迷使了本性。韩易思想着,对于今夜之事就不那么的气了。
俗语中见微知著,从汪东的脾性上可知关防之事,其中必不会有什么疏漏之事发生。像汪东这种人若为守将,虽不一定有极强的本事,却是最叫人难以对付得了。因为其认真,顽固,坚持,加上多年的兵事不断磨砺,强得就如磐石一般,是最好的守将之才。
众人就在山间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日的寅时,司马台关门这才缓缓打开。一名年近五旬的老将领着一名都伯四名什长出关迎接韩易。一路之上,都伯什长不断的埋怨汪东,行事如此的不智不活,害得众人都得罪了新县尉,日后的日子还不知要怎生的过才行。
汪东默然不语,二十余年前自已因家中累世为卒,遂应召成为屯将。二十余年后,自已依然还是一名屯将。脾性如此,偏要按律办事,恐怕一辈子也更改不了了。今次再度得罪了上司,还连累了关中诸人,是已不对。反正也年近五旬了,洋儿也已长大成人,是到了退役还乡之时了。
汪东拜见韩易之后,不想韩易径直入关,什么也没说,就是昨夜愤愤然叫嚣的随员,虽对其怒目相视,却也没有恶言相向。却是韩易在天明后,就再三的叮嘱过众人,汪东虽浑,但本身无过,不可报复他。是以汪东前来请罪时,别无一人斥责于他。这怪异的情景,反到让汪东愈加的不安起来。
韩易视察过司马台关隘,地势比古北台更险,可称之为铁关。在关防上,毫无破绽可言。果然如昨夜想的一样,有汪东这种人在,司马台坚若金汤,自已用不着半分的担心,此行却是白来了一趟。
既然汪东说过关隘中没有用于召待韩易等人的食粮,韩易在视察了一圈后,就离开了司马台关隘。其间没有半句的叮嘱,因为对于汪东这种人来说,叮嘱他反而是对他的最大侮辱。
汪东站在关城上呆呆的望着远去的韩易等人,默然不语。俗语云,不叫的犬最凶恶。这新县尉如此的行径,恐怕将来会有一场大的狂风暴雨来袭,自已只怕不能安然的退役了。
汪东本就有些佝偻的背,此时愈加的佝偻了。原本离汪东较远的众司马台守卒,又向一旁挪移了几步,仿佛想离得汪东更远一点。只有了了数名敬佩汪东的守卒,反而更加的靠近了些,给了汪东一些安慰之感。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洁清明
中平二年七月,县中的一纸令书引动了全县之民所有人的神经,每户千钱的城池修葺款,叫所有人都义愤不已。苛捐杂税一年多比一年也就算了,现在更出现了一年之税重复征收的情况发生。而且,不交的话,还要收监,并处以十倍的罚金,这与抄家何异?
虽才收得新麦不久,家中颇有余粮,可新来的县长如此贪狠,日后还不知会有何事发生,看来这日子没法过了。犷平百姓不竟想起去年波及全国的太平道黄巾蛾贼之乱来,不由全都有些后悔了,为何去年没有乘机起事?为何会被城头上那数十颗太平道人的首级所吓止了?
不过此时的机会还不晚,听闻常山国中还有大败朝庭名将的天道将军尚在。天道将军与朝庭议和,也只是自已等人没能跟从起事,反而支持朝庭平灭乱党之故。
只要自已等人在渔阳闹出大声势后,一意的反抗朝庭,想必天道将军必然会再度的起事吧。以天道将军之能,破朝庭大军易如反掌。不数年就可坐上了雒阳城中的那张宝座,到时候,天下也就真的会有太平之世来临了。
犷平县中的百姓都如是的想着,隐隐之中,人人的胸中似乎有团火苗在燃烧着,不知何时会突然的暴发出来,意欲焚尽世间的一切贪官污吏,重新还给天下一个朗朗的乾坤。
“寒冬已至,秋风肃杀。八月初八,遍地黄花。”这是犷平县中新近出来的童谣,其中似乎在隐喻着什么。只是犷平县中的官吏们丝毫不知,还在肆意的置酒高会。各人心中还在计算着,此次城墙修葺款,自已能在其中可分得多少。
七月十七,一骑快马从犷平县奔出,埋伏在城外许久的百名精卒直奔县城,开启了犷平县无数年来,第一次的反腐大案。县中的六曹大吏:功曹、仓曹、户曹、法曹、士曹五人被捉。二十四辅吏中被捉十九人,只有五名老实本份的辅吏留存。就连有秩啬夫与亭长也被捉了六人。
一时之间全县哗然,不久后又全部静默下来,冷眼旁观坐等事情的持续变化。第三日上,韩易终于领人归来。又一日一早,便就于城中的十字路口开设高台审案。一时间观者如潮,比之一月一市的边城墟市也更加的热闹。
韩易正襟危坐的在高台之上,满面肃容的捧着厚重的竹简,其上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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