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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沉浮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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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邱瑞向来对邱氏大总管邱质尊敬非常,但对于邱易与邱质之间的恨仇根本无法化解,此次同样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又斗了起来。
邱易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三十余人,虽然大都不识,只看邱质的四个儿子赫然有二人挺立其中,想来,这些人应该都是忠诚于邱氏的忠心仆役吧。
邱易知晓邱质这是欲行架空之事,但是邱易早就想好了对策,对于邱质基本无畏,于是谈淡的说道:“我是县君所任命的义勇兵卒后军曲长,要如何对待我麾下众多的兵卒与官长,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邱总管烦心了。”
邱质冷笑一声,说道:“你的确是义勇兵卒的曲长,但这三部之兵却是用朱、邱两家的钱财所全力供养而出的,这几乎与朱、邱两家的私兵无异。我身为邱府的总管,必须要对这些兵卒有所看顾,可不能让他人随意的夺了去。”
邱易也是一声冷笑,说道:“邱总管说这些义勇兵卒都是朱、邱二家的私兵?朱、邱两家什么时候拥有了朝庭的列候以上爵位了?已被朝庭所允许可以召募私兵了?这我怎不知?”
邱质心内一惊,知道方才是自已一时失言了。按朝庭律令,除封国国主与食邑诸候、列候等有爵位在身之人,及朝中的杂号将军以上将领外,他人不得拥有兵械甲仗之私兵。全国各地的士族豪族,只能拥有少量可配刀剑之护卫。其他多出的有勇力之人,也只能称之为宾客与附徒,并不能称之为私兵。
邱质挥袖冷哼道:“休得胡言,我可没说这义勇兵卒是朱、邱两家的私兵,只是说无异罢了。”
邱易说道:“无异便是差不多的意思,我懂。这只是……昨夜我听闻朱、邱两家欲以全部家财,求得县君大人与召陵各族数十顷的土地与豪族的身份,及义勇兵卒军司马的职务。这些,似乎县君大人已然全部为朱、邱两家办成。也就是说,朱、邱两家的所有钱财,其实已经全部属于县中之公有之物。怎么你这邱氏大总管还是一口一个自家的钱财。莫非?朱、邱两家是在以诈言欺骗县君不成?”
邱质闻后冷汗直下,邱易说得不错。如按道理来说,朱、邱两家自昨日起,既得到各族的同意卖地一事,与认同两家成为召陵豪族的身份,今日一早县君又授予了朱、邱两家义勇兵卒各级将官的职位,朱、邱两家的钱财其实已经与两家无关了,全部都算是县中的公中之物。
道理虽是如此,可除了邱易以外,他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这个巨大的转变。这似乎又与朱、邱两家最初的想法,以已之财为县中养兵,从而得到地位与县中大权的想法大异。没想到当初的妙着,在其中竟有许多没有想到的破绽。这让邱质万分的慌急,再也无心与邱易争辨,急急的转身回城。
邱易等三人经邱质一闹,再也无心谈话,便各自离开扎营或募兵去了。
可能是第一批义勇兵并无多少死伤便守护住了召陵,加上又得到县中不少的赏赐与募钱,这个榜样是巨大的。在得到又一次募兵千人的消息,全县缺衣少食的赤贫民壮纷纷赶来应募,当日便聚齐了上千人。于是邱易如愿的在一日之间便募集到了一曲的兵卒。
只是兵卒们还需两三日的时间去安排家事,方能再度前来应募从军,所以邱易虽召了一曲的人马,其实手下还是无人可用。只有那三十余名虎视眈眈,不明其心的兵卒官长属下。
………………………………
第十八章 练武习兵
深夜,邱易坐于简易的营帐之中,邱瑞朗声说道:“元气自然,共为天地之性也。太阳、太阴、中和三气共为理,故纯行阳,则地不肯尽成。纯行阴,则天不肯尽生……元气恍惚自然,其凝成一,名为天也。分而生阴成地,名为二也。因为上天下地,阴阳相合施生人,名为三也。当合三统,阴阳相得,乃和在中也。故元气守道,乃行其气,乃生天地……一气不通,百事乖错。三气合并为太和之气……阴阳者,要在中和。中和气得,万物可滋生,天地可调和。是为《太和功》”
随着邱瑞所教授的养气功法运功,邱易不久便感觉到心腹之间产生一股热流在不停的涌动着,随着在身体中一种固定的路线,不停的运转。每行至一处,便感觉到彼处万分的舒适,更感觉到有一股股强劲的活力,莫名的喷涌而出,随着热流急速的运转着,最终归于脐下三寸处。
邱易不禁大为心喜,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神奇的功法,于是就如小儿寻至好玩的事物,不断的一遍又一遍修练着。不知过了多久,邱易才稍稍停歇,缓缓的收功张开双眼,却发觉一夜已悄悄的过去,时间已近清晨了。
邱易站起来伸伸懒腰,只觉浑身好一阵轻松之感,又仿佛全身的重量好似削减了许多去,有身轻如燕之能。更觉身体之中充满了强大的力量,似乎比之从前更增强了一倍有余。
在旁守候了一夜的邱瑞,满面羡慕的说道:“当年小弟花费了一月的时间,方才找到体内气感的存在,还被恩师称了一个‘善’字。没想到大兄竟只花费一夜的时间,便寻到了气感的存在。比起小弟,大兄不知强了多少倍。看来我师的此套功法,极适大兄之身呀。我师若是听闻到消息,必然会十分的欣喜。”
看着满面疲倦的邱瑞,邱易满心的感动,邱瑞对已如此的重情重义,比之亲兄弟还要亲密,让邱易感慨不已。只是满腔的感激之情,最终也只能化作深深的一鞠,说道:“多谢瑞弟传我这等神奇的功法。如此大恩,我日后定有报之。”
邱瑞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恩不恩的。小弟也只是想尽量消去大兄对父亲的怨恨罢了。”
邱易淡淡的说道:“父亲?怨恨?当年若非是父亲收养了我,哪有今日的我,救命之恩可谓大于天也。虽然之后他因故而要杀我,但毕竟没有真正的杀死,之后也没有继续下手。所以对我而言,养育之恩与怨恨共相抵。因此我对父亲无怨亦无恨,充其量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还请瑞弟放心好了。”
邱瑞应道:“那就好,那就好。”接着又乘热打铁,继续教邱易手搏、角力、五兵等武戏之术。“武戏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
一连数日的学习,邱易总算是懂得一点基本的武戏了。只是想到达到邱瑞与朱勉的程度,只怕需要数年的时间苦练方可。
将军难免阵上亡,邱易不欲让自已还未成就一番事业,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得不在个人的技艺上,下一番苦功来练力习武,强壮自身。
如是十日后,邱易猛然想起要在一月内成军之事,此事已在邱瑞口中得到了证实,县君龚彰的确有意要在下月初征讨汝南群贼。邱易这才暂停对自身技艺的苦练,将注意力转在了练兵一事上。
只是现在已过三分之一的时间,要如何在剩余的二十日内使麾下民壮能够快速成军,却是一件大难事。邱易步出营房,举目而望,一千二百人三部之军已然齐备,几乎将召l县中的强健民壮收罗一空。
大营虽近县城,但也是以战时的布置而成。大营为圆形,共三百步,外有壕沟鹿角,四面每隔十数步就有三丈高的箭楼,总共二十座,每座可容弓手四、五人。
营内每什十人共用一个行军帐,屯长百人将以上军将独领一帐,全营二百五十余帐。邱瑞与朱勉的八百人共百帐分布左右,护卫中军大帐。中军大帐之前,是一大块演兵场,足可够全军操练之用。中军之后的是掌管军需粮草的辎重官邱质一曲二百人,因有许多的军需粮草要蓄藏,这曲二百人足足领有一百帐之多。而邱易的后卫曲二十五帐则恰好环护住邱质的一曲。
邱易的后卫曲平日里为大军的后卫殿军,立营时则是护卫辎重曲的重要战力。加上大营在后卫曲处还有一个营寨的后门要守,责任不可谓不重。
只是邱易与邱质本有仇怨在身,偏偏安排在邻近处屯军,朱素与邱庆的安排不可谓不遭。幸好邱易没太多坏心,不然的话,大军的危机大也。
后卫曲二十五帐,左右各十二帐,每帐相隔有数步,为防火道与兵行道,邱易的后军大帐正好处于中间,正对后营大门。帐前也有一个小小的演兵场,刚好麾下二百人聚集操练之用。现在此二百人正在县中老军的指挥下,认真的操练开来。
这老军有四十岁的年纪,姓高名区。听闻曾在边军当过十年募卒,归家后又在县中做了十数年的募卒什长,可说是积年的老卒,对于军中的一切十分明了。因为出身过低,所以一直升不了队率之职。邱瑞特以十石的俸禄,专门请来为不懂军阵之事的邱易操演兵卒,暂为军中的教头一职。
这十日邱易专注于习练武戏,所以麾下的兵卒都是高区为邱易指挥操练的。邱易这曲有长矛手百人,环首刀盾手六十人,弓手四十人。除弓手在一旁自已拉弓练力之外,其他一百六十人全部聚集在演兵场中。
邱易立于高区之后,静静的观看高区练兵。只见高区立于一个六尺高的木台上,满面的肃然,手舞一张尺宽的小令旗,号令兵卒左右刺杀挥砍。或前进数步,或后退数步,或左劈刺,或右劈刺。虽然才十日时间,似乎就有了一点点看头了。一个时辰后,高区一个好看的挥舞,令旗一收,全曲解散,一日的操练结束了。
邱易皱眉将高区唤入营帐中,问道:“一日只操练两个时辰,一月下来,不过六十个时辰,这点时间,本曲兵卒如何能成精卒?”
高区一愣,方才笑问道:“邱军候想是从未接触过兵事吧?”
邱易倒也不遮掩已短,明确的说道:“不错,我从未读过兵法,也未接触过兵事,亦不懂得练兵之法。”
高区点点头叹道:“这很正常,现今家有余财的豪富子弟,大多喜欢舞文弄墨,不知兵事者不知凡几,远不如本朝初年了。像邱、朱二位军司马这般擅长兵事的公子少爷,本郡不过了了……”
邱易知道他是在说邱瑞与朱勉二人,他二人的武勇才能邱易时常听闻。不过邱易从没有见过二人练兵习武,所以也不知二人的能力到底如何。只是邱易得邱瑞的照料良多,而朱勉对已并不算亲近,此时也不欲再去请教二人练兵之法。
邱易问道:“那就请高教头多多与我解说一下军中的兵事与操练之法吧。”
高区正正身子,说道:“小人既为邱军候麾下的教头,邱军候想学,小人自然愿教。这操练之法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是涉及到的兵事良多,就看邱军候的悟性了。”
邱易拱手拜道:“还请高教头直言,能悟懂多少就是邱某之事了。”
高区说道:“唔先从本朝的兵制说起吧,本朝分为募兵、征兵与役兵。募兵者为正兵,为懂五兵之良家子从军,每月有俸禄可拿,可视身体情况与自愿长年为兵。征兵者为国家所征发的罪犯、商人、奴隶、嫯婿等贱民为兵,没有俸禄,从军的一切费用,都需自己担负。役兵者,为劳役之兵,由各郡县定期抽调民壮在本郡县从军一年两年的时间。我军虽为募军,但并不在朝庭的编制内,我军又不是征兵,所以只能算是按募兵对待的役军。”
“一支军队,为了要让兵卒有锐气,其中的讲究可不少。只说这操练的时辰,即不能多操,也不可少操。为了养精蓄锐,这每日操练的时辰就不可过多。每种兵的操练日子也各不相同,役兵是每十日一操,征兵是每五日一操,募兵则是三日一操,最勤的募兵是雒阳城的南北二军,每日就是操练两个时辰的。”
“我军刚刚成军,所以前十日需要每日操练,十日之后,兵卒们基本懂军中之事,与军阵之法,为了养精蓄锐,就不能多加操练了,必须回复成三日一操方可。不然兵卒们日日操练疲累,恐将有怨言起,战力反而会下降了。”
邱易一惊,原来对每日两个时辰的操练时间还嫌少,不想从明日起反而要变成三日一操练,这又如何能成。
………………………………
第十九章 初收宾客
新兵从军之后,除了要练习简单的阵列变阵之法与刺杀防护之技,还需知晓军中的旗鼓一类的传令之音。全军上下要随着主将的命令,欲前则前,欲退则退,欲攻则攻,欲守则守,上下一心,如臂所指,方可真正成军。不然只能算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成军之后,还需懂得山川地理之道,安营扎寨之法,行军临阵之术,粮道运输之护等等许多的兵事。兵不经练,则不可轻易的出兵作战。强自出兵的话,只会是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兵若识战,非积年老将,不可以为主将。现今许多的书生,只是熟读了几本兵书,就自命不凡,自以为自已是太公降世,孙武临凡,领兵做战可以战无不胜。然而一军主将不但要知晓临阵指挥之术,还需懂得筹谋识敌之道,人心背向士气升降之理。更需拥有一颗坚毅不拨,淡漠生死,百折不挠之心。不然还是不要为将得好。
邱易听闻后,大感拜伏,没想到只是县中区区一名憨厚朴实的老卒,只是二十年时间的从军经历,竟能懂得如许之多的事物。看来高区也是一个有心之人,只可惜因门第之故,不能得到高位。不然凭他之才,即便是当个县尉都是绰绰有余的。
邱易暗自心喜,高区有如此之才,万万不可放他走了。一月十石的俸禄,实在太划算了。只是邱瑞只与高区定了一月聘请的时间,邱易若是想继续挽留他,则需自已出俸禄了。
邱易身为一曲军候,若按朝庭的规制是每年四百石的大县县尉一级军官,实际可领有六百石的俸禄,每月平均下来有五十石左右。不过此一千二百军并非朝庭的正规编制,俸禄也被大大缩减又缩减,大约只能领有百石左右的俸禄。平均下来,每月实际可领十六石左右。若想凭此挽留高区,俸禄刚刚好,还有些余留。
当日无事,邱易就从最基本的练兵之法,到后来的为将之道,向高区请教起来。一日下来,所学不少,邱易大感充实,对高区的才能越加的佩服。夜间,邱易又与高区秉烛夜谈,直至深夜亥时,求教方才暂时告一段落。
临行时,邱易随意的与高区闲谈,问道:“不知高教头家中还有何人?”
高区似有所思,有些哀伤的说道:“多年前一场瘟病,使我家中的亲人丧失大半。去年的又一场瘟病,更使余下的亲人全部丧尽。除了一个九岁的稚子,再无他人了。”
邱易报歉的拱手道:“是我不对,提及了你的伤心事。高教头膝下尚有稚子要养……不知在县中为募兵时,每月有多少的俸禄?”
高区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亲人虽丧失,但还有稚子在,加上已过年余,我早已能够接受了。这一什之长的俸禄,每月有四石的食粮另加四百钱。原本是想在今年退役,回乡中耕种自家的那三十亩田地。只可惜两场瘟病下来,亲人多丧,为了安葬他们,又将家中的田地全部贩买尽了。因此高某只得在县中再干十年募卒,将我那小子养大成人,也能当募卒养家时,我便能安心的退役了。”
朱氏以粮与陶为业,邱易身为朱氏之婿,倒也知晓一些粮价与寻常物价之事。县中的募兵什长相对来说,比之县中斗食小吏的俸禄要高些,足可供养自家数口人的日常生活。只是在军中军规严格,不如小吏可以上下贪污收贿来钱,生活反而比之小吏要差。
于是说道:“四百钱,在四五年前或可购买四石的食粮,从去年时起,粮价已增至二百钱一石。今年又有黄巾蛾贼之乱,听闻乱相已遍及了大汉十三州之地,粮价又增至三百钱一石。在将来,恐怕还会有所增长,更有可能是有价而无市。四石的食粮与四百钱的俸禄,单是吃食的话,一个稚子倒也足够了,可是想要培养令儿学文习武成栋梁材,或是重新置办你家的田产,只怕还有些不够吧?”
高区挠了挠鬓角有些苍白的头发,憨憨的笑道:“我从未想过自家小儿能成多大的人才,只要能随我这般,当个募卒的什长便成。只是想要尽快赎回我家的那三十亩地,确是难了些,要不然那日邱司马要在县兵之中召一知兵老卒,我也不会与他人红脸力争,方才夺得此职。只是大乱将起,有地也难耕种,只有尽快的平灭黄巾蛾贼之乱,我等方能平安的过活。”
邱易试探的问道:“高教头只愿在本曲待一月的时间么,可否能够待的久些?最好是能待上两年以上方好。”
高区喜道:“邱军候一月后还愿聘用高某?还是十石的俸禄?不,不,用不了十石,八石也成。”
邱易闻言大笑道:“我每月有十六石的俸禄,反正也没有谁要我养活,每月就给你十石俸禄,可好?”
高区欢喜的直搓手,眼见天下就要大乱,不知还要再过几年方能平息?在大乱之时,粮食与布匹要比五铢钱更加的好使。眼见手中的五铢钱越来越不值钱,也买不了什么东西时,不想邱易竟愿以十石的俸禄,继续来聘用自已。
现在的十石粮食,要比丰年时节的二、三十石粮食更贵重。而自已在军中食用全是由公中所支给,平常没有什么花用。只要干上两年的时间,就有二百四十石的粮食,按三百钱一石,最少也有七万多钱,也许还会更多。最好的中等田地在四千钱左右,七万多钱已经可以赎回近二十亩地了。
高区喜道:“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邱易笑道:“这如何使不得。若非我还要留些余粮有用,就是全给你也无妨事。”
高区喜不自禁,心中还想着是不是跟着邱易多干几年差事,好多得些俸禄,于是试探着,拱手深深的拜伏道:“高区在此拜见主公。”
邱易听得主公二字时,心神一时恍惚茫然起来。主公一词是臣下对君主的称呼;仆役对其主人的尊称;也是宾客对男主人的尊称。
自春秋以后,“士”之阶层崛起,贵族与掌权者,门下常养宾客数千人,形成了风气。所养之士或富智谋,或具才艺,大贵族以“礼贤下士”之姿态,用“士”们竞争权力,应付政事,奔走使令,扩充自己的势力。
战国时,齐之孟尝君、魏之信陵君、赵之平原君、楚之春申君,这战国四大公子皆是以养士众多著称于世的。
邱易身为朱氏嫯婿,一直都是寄人于篱下之人。虽然身边有二仆相伴,但那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长随仆役,邱易从未当他们二人是仆役,而是亲人。却从未想过还有这么的一天,自已也能恩养宾客,召收部属了。
面对麾下的第一个宾客,邱易喜道:“好,好,好,本曲兵卒操演之事,日后还需你多多费心才是。本曲虽为后卫曲,但也不能比其他曲相差太多了。”
高区拱手应道:“是主公,日后区必认真的为主公操演士卒,不逊其他诸曲,早日成军。”
邱易同样拱手施礼拜道:“我不擅兵事,一切那就全托负给你了。”
高区应道:“区必不负主公之重托。”
邱易与高区商议,一月之后或会出兵征战,每日的操练还要继续加强,不可按平常的规定来办。但高区顾虑曲中士卒或者会有怨言起,邱易自有法子应对。
士卒们多是出自赤贫之民,每日能有饱饭吃已是天大的幸事,有何辛劳是吃不了的,他们又不是什么老卒兵痞,操练过多就不干。
士卒们有怨言起,那是饭食虽够,但其中却没什么油水。一日只有早晚两餐四斤的口粮,光是吃野菜粟米粥,平常不怎么操练还好,可训练量一大,就不怎么顶饿了。
邱易若想让士卒们加大训练量而毫无怨言,除非是每日再加行一餐,让士卒们无挨饿之豫方可。只是一餐至少也要有两斤的粟米方行,二百人一月下来就需一百石的粟米。邱易身无余财,可做不到以私财来恩养士卒之举。
不过邱易常在乡间行走,却知乡人百姓常养豕。每只豕的重量达四、五百斤,但价钱却很便宜,一只豕的价钱只有六百钱左右。而豕的肉量与油水颇多,正好用来补足士卒们的油水缺失。
并非是所有地方的豕都便宜,这只是针对汝南一郡而言,北方有些郡县的豕价在一千八百钱左右。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汝南郡中世族颇多。世族们的食用十分讲究,而《周礼·天官冢宰》上有云:腥、臊不能食。所谓“腥”,并不是肉闻上去的味道,而是肉中的星星点点,指豕肉中有像米粒的星星点点的肉息;所谓“臊”,是指豕身上油脂发臭。所以豕的价值在六畜中是最低的。
汝南郡中的世族们多知诗书,因之大多厌豕,从不食豕肉,常食之肉食主要是羊。召陵世族中最高贵的门第,也是最低调的许氏族长许朴之祖父许慎,曾著《说文解字》,释字义说羊:“美,甘也。从羊从大。羊在六畜主给膳。”所以贵族食羊,贱民食豕,豕肉只有最低贱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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