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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枭-第4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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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白肤净,似白玉、又似苍白;双唇鲜红,似红润,又似血红。
俊美的脸部线条顺滑而刚毅,犹如女人般俊美,又有男人般的冷毅。瞳孔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的眼白,睫毛浓密漆黑,犹如黑sè眼圈般把深陷眼窝的双眼衬托的极为邪意!
像狐狸眼,又似乌鸦瞳!
俊俏、邪美!如此面容对于任何女人都拥有致命般的诱惑,任何男人都有几分嫉妒。
气质冷漠、出尘、沉寂,像是滩万年无波的死水,给任何敌人都带来种莫名的危险、浓浓的威压。
他就是……习羽皇!!!
天之八门的掌控者,天门第一门神,赤乡死监守坟人……习羽皇!!
不知不觉中,十五个月的历练已经完成,十五个月的挣扎已经结束,十五个月的顿悟已经终止。他……习羽皇……完成了蜕变。
十五个月前,密宗佛门敞开山门,迎接这位邪意男子。十五个月后,密宗佛门再次敞开山门,恭送这位新的杀神。或许苦过、或许累过、或许垂死挣扎过,又或许生死徘徊过,但在大门敞开的那一刻,期间的事情已经化作尘埃,期间的磨难已经成为记忆,没有人再会提及,没有人再会触碰。
世人只需知道,他习羽皇活了下来,活着走出了老活佛亲自布置的历练地狱,活着走出了密宗佛门紧闭的大门,活着完成了这场质的蜕变。
对于天门而言,他的回归、他的出现,绝对是场海啸般的冲击;对于黑榜,他的蜕变、他的登顶,绝对是地震般的轰动。
当年陈尊的登顶皇级并未引起类似狄成那般的轰动,也并未引起多少人的认真关注,以至于他背离故土、远战非洲,为了一个‘名副其实’血战奋斗苦苦挣扎。当年的狄成在成皇之后,也是为了证明自己而连番掀起黑榜风暴,以至于远渡曰本展开屠戮。
先后两位成皇之人,都曾为名誉而战。
但是习羽皇不同,‘赤乡之主’、‘第一守坟人’、‘第一门神’、‘八门之主’、‘狄成左膀右臂’、‘邪眸乌鸦’等等各式各样的华丽称号早已挂在了他的头顶,编织成了不输于狄成太多的华美皇冠!
人们在关注狄成不断耀眼的光芒,无形之中也在凝视着他身边这位低调却危险的男人——习羽皇。
以至于黑榜方凤云揭幕后,太多太多的人在注意着他,太多太多的人在调查着他。
纵观天门大局,习羽皇的威名并不弱于狄成多少;纵观黑榜上下,习羽皇的名号甚至超过了所有准级皇者,尽管……他只是位居第五……
然而,关注归关注,却绝对没有一个人期望他能再进一步,期望他再次创造奇迹,期望他给黑榜带来新的冲击。
但是,他做到了!!密宗佛门历时十五个月的挣扎和蜕变,老活佛耗费十五个月的倾注和训导,再次塑造了神话般的奇迹,他……习羽皇……做到了……
天门第一门神,习羽皇已经名副其实!完全可以想象,一旦消息公布,一旦他展露威能,绝对引起各方势力的强烈关注,虽不及当年的狄成,如今的狄成,但必定远超之前的陈尊,至少……他不需要过分的为自己的‘皇位’拼搏,不需要苦苦的证明自己。
追寻着狄成的轨迹,习羽皇的‘皇’之名应该很快会得到众人的认可。只是究竟能带来多大的影响,究竟能排名第几,究竟能引起各方皇者的多少重视,就得看他自己的努力,后期的成长。
然而……
有些意外的是,习羽皇离开密宗之后没有返回天门,没有前往外蒙,更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身来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来到了狄成曾经历练五年之久的‘罪恶小镇’。
久久的静默、久久的凝视,邪意的瞳眸不带任何的情感,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又在看着什么。
“习羽皇,功已成,名已就,黑榜十二皇者皆以归位。黑榜大局早已揭幕,各方皇者已然游走世界,‘人皇’的威名正在蔓延整个地下世界。
你的路,该怎么选?你的心,该投向哪?你的命……该如何……挣扎……”
习羽皇脑海深处,久久回荡着老活佛在雪山之巅的询问,久久回荡的是老活佛问话之后离去的背影,久久回荡的是老活佛的那份冷漠、那份威势。
老活佛没有等待习羽皇的回答,没有做出任何的指示,更没有做出丝毫的强迫和阻拦。
徒步下山,再也没有出现。
木门敞开,放任离去。
“如何……挣扎……”习羽皇大致明白看不透的是老活佛最后所用的这个词的意思,更看不透那份冷漠背后的意义。
仔细的回想,仔细的思考,十五个月的生死历练中,老活佛虽然时常出现,却从未真正用眼睛看过自己,为什么??
路,怎么选;心,投向哪;命,如何挣扎。
习羽皇缓缓闭上眼帘,遮蔽那抹邪魅妖异的眼眸,遮蔽其中的迷茫,遮蔽那份挣扎和犹豫。
曾经,心向天门;曾经,誓死追随;曾经,感动情意。
为何……在蜕变的那一刻……在成皇的那一刻……在实力暴涨的那一刻……心境敞开的那一刻……在审视自我的那一刻……
却在内心深处找到了消失已久的东西,找到了本不应该拥有的东西,一个让灵魂悸动,又让心为之迷茫的幻念。
叛?多么可怕的词语,多么炙热的情感。
命……如何挣扎……
习羽皇久久沉默,脑海深处久久回荡的是这句莫名的询问。
“老活佛,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不直视我的眼睛,是害怕看到我的内心,还是不敢猜测我的未来。
挣扎……挣扎……是我在挣扎,还是你在挣扎。是我在犹豫,还是你在犹豫。
为什么……临行之前的淡淡一瞥,我从你的眼底看到了……杀意……为什么……为什么……”
第696章,鹰之翔
作何选择、作何挣扎,心向何处。杀意,来源于哪里?
习羽皇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悸动,灵魂的悸动。
来自雪山之巅的迟暮老者,来源于对方漠视众生的威严、那抹刺骨的寒冷杀意。
感受过天网的强大,猜测过幕后的恐怖,却从未明白天网忌惮华夏的是什么,畏惧老活佛的是什么。
现在……习羽皇明白了……
真切感受之后,长久相处之后,他明白了——这个老人太过可怕!!
这时候,一声刺耳的鹰啼在天际浮现,尖锐、干脆、直穿云霄!
习羽皇从沉思中回神,微微仰头,邪魅的眸子凝视着蔚蓝的天际,渐渐地,一个黑sè小点在视线中浮现,疾速俯冲,像是要撕裂长空,一往无前的气势,搏击长空的锐气,令人动容。
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
万里高空俯冲直下的正是一只神骏的鹰王……海东青!!
凝视着逐渐放大的黑影,习羽皇眼底的迷茫缓慢的消散,恢复清明、恢复清晰、恢复jīng芒和凌厉,更恢复无边无际的深邃和邪魅。
神情变化,连带自身气质随之转化,一如往常的淡漠、沉寂,却多了几分威严的压迫感、傲视天下的凌厉。
是成长,更是蜕变!!且远远超过杨靖!
海东青半空翻旋,于风中搏击,继而发出更为嘹亮的啼鸣,俯冲直下滑翔后稳健的落在习羽皇的肩膀。锋利如刀的爪子直接扣在了肩膀上,这个动作足以让任何训鹰人心惊肉跳,古往今来,还真没几个人敢让海东青随意驻足。
海东青驻足肩头,再次振翅啼鸣,像是宣泄,像是孤傲。
它的背部羽毛为褐sè、腹部羽毛为白sè,翅膀上的羽毛上面是紫sè,下面是白sè,华丽却不绚烂,高贵而不失威严,非常有层次感,有衔接xìng,比孔雀都要漂亮、英俊,和人们照片上看到的大不相同。
此外,这只海东青有两个特殊的地方,一是爪子,血淋淋的红sè,名为血爪。二是眼睛周围的羽毛为血红sè,类似一个水滴,大头朝前,尖朝后,映衬出双眸的凌厉如刀。
通体神骏,更流转着一股子野xìng和凶猛!!
海东青中以纯白的玉爪为品,另有秋黄,波黄,三年龙等名目,最难得的神品就是赤红和血爪。不仅稀少,更为神骏、更为生猛、杀xìng十足,且灵xìng十足,这才是真正的鹰之帝皇。
习羽皇抬起右手,海东青振翅跳跃,稳稳驻足在臂腕上。但无论怎么活动,这只海东青的脑袋和眼睛都是直直的朝着前方,显示着他的孤傲和尊贵。
那种眼神说是凌厉,倒不如说是傲视众生。
它本属于佛门,属于佛门曾经的大佛陀。
遥想当年当rì,大活佛雪山之巅偶然得到刚刚破壳的它,一见倾心,分外珍视,悉心喂养,用心调教,只盼它能搏击长空。然而……在它即将振翅的时候,大佛陀却追随活佛远战苗疆,最终不幸战死。
临死之前,眼神里的那份不甘,或许就有对这只海东青的留恋。
或许是命运使然,桀骜难训连修罗等人都难以靠近的它,却唯独对习羽皇表露出了稍许的亲近,并慢慢地接受、慢慢的亲近,直至今rì冲出佛门,一路追随。
“出来吧。”习羽皇转过身,邪魅的眸子看着前方,漆黑的瞳孔像是在看着一个点,又像是囊括视线内的所有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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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哥。”旁边的废墟里慢慢走出两个背着军刀的男子,面容刚毅、步伐稳健,一举一动透着股锐气和杀伐。
正是奉命离开基地、前往密宗佛门的薛永和老简。
习羽皇静静的看着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份深邃透着威压。
感受着那股绝然不同的压迫感,微微冰凉的凌厉、不一样的气息,薛永和老简心头微微一颤,意识不由自主的显示出……突破了??!!习羽皇突破了!!
天门终于出现了第二位皇者!!
然而,他们本该振奋、本该激动,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情绪却有着那么几分复杂,好像有着那么几分莫名其妙的紧张和jǐng惕,更不敢抬头直视那双邪魅的眼睛。
“谁的安排?”习羽皇久久凝视后终于出声。
薛永稍稍松口气,道:“奉成哥之命,请皇哥去外蒙基地,那里需要您。”
“你明白我的意思,谁的安排!”习羽皇再次询问,语气和神情依旧死水般淡漠,薛永二人却感受到了几分凌厉和压迫,真实存在,并非幻觉。
薛永稍稍诧异,凝神思考后很快明白,道:“我们先是去了密宗,说明了来意后,看门的人说你已经走了,但也替老活佛送了一句话‘到呼伦贝尔走走’。所以……我们来到了这里。”
老活佛……呼伦贝尔……习羽皇心中呢喃自语,目光投向了西南方向……密宗所在的茫茫雪山,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这里?是猜测?还是追踪?
习羽皇宁愿相信是有人沿途跟踪。
可以自己如今的感知能力,以海东青千米高空的jǐng觉侦查,谁能跟随,谁能尾行?
猜测?猜测!!老活佛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为什么?
之所以踏足呼伦贝尔,之所以来到这处狄成曾经奋斗的土地,完全是心意使然,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这里。
可为什么……老活佛会知道!!
他看透了自己的内心?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自己都在迷茫,他为何看的清楚!
老简稍稍迟疑后,小心翼翼的开口:“皇哥,基地需要你,成哥需要你,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回去?”
身为狄成的近卫队成员,平常时rì没有少过和习羽皇打交道,可从没像今天这样感到忐忑和紧张,从没像今天这样自觉不自觉的低下头,语气变的恭敬。
是气场,还是压迫?!
习羽皇没有表态,依旧失神的看着远处的天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在迟疑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刻,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为什么稍稍有些绷紧的趋势。
薛永和老简相互对视,谁也没有去打扰,静静的等待着。
气氛看似很平静,却有种无形中的凌厉在彼此间流转。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永和老简都是默契的绷紧了身子,身体看似越发恭敬地微微趴伏,实则在jǐng惕、在绷紧、在蓄势待发。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姿势,为什么会生出戒备心理,但是……直觉告诉他们……
戒备!!危险!!
怎么回事?习羽皇他……
正在迟疑和猜疑的时候,习羽皇身边的海东青忽然发出声刺耳的鹰啼,双翅猛的一阵,利箭般直shè长空,鹰啼阵阵,振翅飞翔,锐气十足,桀骜不逊,直yù搏击长空。
薛永和老简不由的抬起头,诧异于这头海东青的神骏和气势。
习羽皇微微仰头,凝视那道翻旋的身影,那道利箭般的锐气,眼眸深处晃动着几分的复杂,脑海深处浮现的则是老活佛的身影!
曾经誓死追随,为何此刻……
命!如何挣扎!
薛永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但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稍稍迟疑之后,试探xìng的询问:“皇哥,外蒙那边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路上说?”
第697章,邪心跳蚤
天成医院,特护病房。
“通知铁律,半小时之内把车票送过来,通知外蒙分部,准备好接待。”沙琅扯掉身上的针管,纵身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昏迷了十八个月,沉寂了十八个月,身体机能几乎陷入瘫痪,那份激情和邪意几近干涸,但沙琅终究是沙琅,是天门门主的近卫队长,是天门门将中的邪心跳蚤。
他不允许自己在病房里享受、在温这里无所事事的消耗时间,尤其是在得知外蒙事件、八部众集体北征之后,更加无法保持平静。
所幸在十八个月的昏迷过程中,内伤和外伤都已经康复,又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养,昏沉的意识变的清晰,他自信么有大碍,应该可以再次踏足战场。
“非得急今天就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是再休息段时间,半个月勉强可以,一个月最好,您看……是不是考虑考虑?”院长带着一众主任们苦苦坚持,他们首先对得沙琅的健康负责。
虽说沙琅现在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毕竟遭受过重创,又昏迷长达十四个月,身体机能方面难免会出现问题,受创的大脑更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即便是沙琅感觉真的康复,也需要进行最后的全面体检,然后才能被允许离开。
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毕竟沙琅的身份和地位非同一般,由不得他们半点马虎。
“没必要,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沙琅活动下双脚双腿,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眼神逐渐恢复凌厉!
“呐,在这呢。”依依赶紧递上来。
“你!!”院长一把夺过来,狠狠瞪了眼依依,低声叱道:“捣什么乱!”
“我……”依依撅撅嘴,委屈的嘟囔两句。
“要不,再等十天?我们进行一次全面体检,看有没有特殊情况。”院长咬牙选择退让,这是他的底限了。
“十天?检查个身体需要十天?”沙琅冷冷瞥了他一眼,随手夺过衣服。
院长下意识的想抢回来,沙琅一瞪眼硬是把他顶了回去。“我身体很健康,用不着检查。”
“要不……五天?”院长迫不得已,再次退让。拿不出全面检查的健康结果,他是真不敢放沙琅离开。
沙琅眉头微皱:“你们当医生的都这么啰嗦?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跺出去。”
院长苦笑道:“职责所在,我们有苦衷。”
“身为天门中人,你们首先遵守的职责是……听从命令!!现在,我命令你们给我出去!”
“您老人家体谅体谅我们吧,一天,给我一天时间检查检查。不然要是出什么三长两短,我这条小命真经不起折腾。”
沙琅眯眼盯住院长,片刻后,抬起手帮他整理衣领,语气稍稍缓和:“院长,感谢你们对我的治疗和照顾,也感谢你们对我的负责,你们的苦衷,我也明白。
但是……我不只是你们的病人,更是成哥的护卫长、天门的战将,你有你的职责,我更有我的使命。现在,那里,需要我,我绝对、不可能、留在这。我的意思,你明白?”
“我……”院长刚要开口,沙琅目光微微一凝,前一秒还在给他整理衣服的手啪的捂在院长的嘴上,眼神和表情一点点的变冷,手上的力量一点点的加大,按着院长慢慢往外退步。
“别……别紧张……我们真没有恶意。”众多科室主任们慌了手脚,连忙劝说。
身为医院的高层、八部战备部的成员,他们都是真正的天门部众,当然知道沙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天门十大门将之一、狄成近卫队队长,看似职务不大,地位却极其尊贵,足以堪比八部众副统领级的人物。更何况,倨傲、邪意、冷血的xìng情也是众人皆知。沙琅从来不是好脾气,真要是激怒了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的坚持,我欣赏,凡事过分就有些不美,这句话,明白意思?”沙琅推着院长走到病房门口。他感激这些救了自己的医生,也不介意继续留在这治疗,但外蒙的局势就像铁钩般钳住了他的心,他实在安静不下来,无法劝说自己在这休息调养。
院长不敢凝视沙琅冰冷的眼神,无奈的点点头,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谢谢。”沙琅松开手。
“我去准备些药,要是路上感觉头晕、视线模糊,或者是jīng力不集中,适当的吃点。”院长不再强求,轻叹摇头,示意其他人也都离开病房。
各科室的主任们不再坚持,只得离开病房。
“依依,走啊,干什么呢。”李主任走到门口,忽然发现依依那丫头正做贼似的向后退步。
依依脸颊微微泛红,故意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反而自顾自的走到病床前,作势开始整理药剂。
“依依!又瞎捣乱,出来。”李主任脸sè一沉。
其他科的主任回头望了望,诧异后不由的露出几分笑意,悄悄拉了下李主任,低声道:“是你在瞎胡闹,走了走了,别叫了。”
“啊?”
“走啦。”其他人硬是把茫然的李主任拉出了病房。
“我……我帮你整理衣服。”依依低头瞥见外人都走了,快步走到沙琅身边。
“不用,自己来。”沙琅倒没在意依依的存在,自己穿戴好衣服,走到书桌前,拿出了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的兵器。
一个是钨金锻造的脚针锥,一个钨金锻造的突刺护腿,和霸刀黄泉一样,都是当初一起请人静心锻造的。只是长久以来都在刻意的锻炼自己的双腿,不想依靠外物来达到震慑,所以制成之后几乎没有再使用过。
前段时间突然想起来,这才派人从家里拿了过来。
沙琅的指尖轻轻划过兵器表面,感受着那份坚韧和锐利,目光稍稍有些复杂,不由的追忆起往rì种种情景,回忆起那段追随狄成四处征战的rì子。
这一睡就是一年半,会不会有人遗忘了自己?
一年半的时间,兄弟们的成长又会达到什么程度,又会有多少人做出突破?
不过……我回来了……
我还是我,永远是我,不会让你们小看,不会让你们失望。
成哥,等着我。
“沙琅大哥,我……那个……”依依在后面扭捏了很长时间,支支吾吾的开口。
“嗯?”沙琅沉浸在短暂的回忆里,随意的回了句。
“我……我哥哥……他……他听说……我……”依依越说脸越红,两只纤手使劲绞在一起,脸颊红润的像个苹果。
实在难以想象,天成医院的院花竟然还会有这么娇羞的时候,要是被爱慕她的医生和男护们看到,不知会有多少人痴迷,又会有多少人心碎。
“你说什么?”沙琅好歹回过神来,拿起兵器开始往腿和脚上套。
他不清楚外蒙的局势,尤其是最近两个月的情况,但通过千目部队的叙述,‘凶险’是绝对少不了,说不定还会有‘危机’。自己的状况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自己也知道,在没有再次突破之前,为了能帮上忙,能做出点政绩,必须使用些可以依仗的外物。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哪天……能不能……一起坐坐。我……还有……还有那个……我哥哥!”依依挣扎了好长时间,好歹是说出了口,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脸sè涨的通红,也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主动向别的男人表达什么,更没想到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竟然会是自己主动。自打上学期间,从来都是别人苦苦追求自己、爱慕自己,哪知道……
依依本来还想坚持下自己的骄傲,让沙琅主动向自己靠近,可这家伙好像根本没那么个心思,醒来之后整天除了活动两条腿,就是盯着天花板发呆,愣是没怎么看过自己。
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依依不相信,也一直在试探和观察,更在寻找机会主动地进攻一次,只是始终拉不下那个脸来。
貌似今天沙琅要走了,加上得知依依‘恋爱’的哥哥极力要求她带‘情郎‘回家,想看看哪个‘幸运儿’能得到他的宝贝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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