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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黠小山君:仙上师兄,你好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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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汀痛快应声，跑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师尊想跟徒儿聊什么？是不是要教徒儿仙术？”
拙颜忍俊不禁的笑笑，耐心问道：“常水，你来流波已有月余，觉得你九寒师兄人怎么样？”
长汀皱皱眉头，警惕的看向了他，“师尊，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徒儿？是不是师兄告我的状了？”
拙颜无奈摇头，“没有，你师兄的性子向来淡漠，从不会告状的。”
“他的确是够淡漠的，总是冰冰冷冷的，话很少，更别说是笑了～”长汀深表同感的撇了撇小嘴儿，而后又道，“不过，他心肠很好，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我住不说，还帮我大扫除了呢。”
“嗯，你说的没错。你师兄性情虽冷，但心地纯净，是为师这辈子收的最好的一个徒弟。”
“师尊，我师兄他是青桑人，还是夜渊人？我看他穿的是俗家弟子服饰，为何没受戒入道呢？”长汀问出了闷藏在肚子里好多天的疑问。
“他……”拙颜沉吟半晌，才笑着说，“这些问题，等以后你们在一起久了，你问他就好。”
“师尊，你怎么老是喜欢和徒儿卖关子呢？”长汀闷闷嘟嘴。
拙颜注视着她，细细叮嘱，“日后，要好好听你九寒师兄的话。他怕热，一到夏天就不喜出门，到那时，你要勤往招雨殿跑，别等着他来看你。他有什么话都喜欢闷在心里，你要常跟他聊天儿，他喜欢听你说话。知道吗？”
他喜欢听自己说话吗？自己怎么不觉得？
长汀懵懂的点了点头，“徒儿都记下了。”
拙颜有些不放心的抬了，但不等碰触到长汀的头顶，他便又将落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千万要记着为师的话，在这六界，你九寒师兄，是为数不多的值得你去依靠的人，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你都要相信他，知道吗？”
“徒儿知道了……师尊，你为什么突然要跟徒儿说这些？徒儿觉得，师尊才是最大的依靠。”
拙颜的再次举起，这次，真的落到了那颗小小的脑袋上，“傻孩子，为师要走了。”
长汀一惊，腾然跳到了床前，瞪视着他，急急问道：“师尊要去哪里？又要外出云游了吗？你不能走！就是要走，也得带着徒儿一起走！”
“你先去将你九寒师兄和云束师姐叫进来吧。”
长汀急的跺跺脚，跑向门口，扯着嗓子嚷嚷道：“师兄、师姐，师尊他要走！”
院子里，九寒与云束匆匆对视一眼，疾步向房走来。
“师兄、师姐，你们快劝劝师尊，不要让他外出云游！”长汀心里很焦急、很委屈，她才拜师没几天，连一样仙术都没学会呢～
………………………………
第94章 大限已到
（） 听了她这话，九寒与云束齐齐看向床榻上的拙颜。
“搀为师到外面去吧。”
九寒与云束向前，搀扶拙颜下地，走向外间。
长汀盯着那个虚弱的连路都走不了的老道，惊愕的愣在了一旁，“师尊……”
等她回过神儿来跑到外间时，有匆匆的脚步声自院子里传来。
丹丘与四老鱼贯进屋，在看到盘坐在蒲团上的拙颜后，皆神色大变，连向九寒行礼都忘了。
“师弟，你这是……”丹丘疾步向前，讶声询问。
拙颜的脸色正在急速灰败，他勉强虚弱一笑，说道：“师兄，我大限已到，今日，便要坐化于此了。”
四老大惊失色，在快速的面面相觑过后，肃穆跪地。
“师弟，怎么会呢？师尊在时曾说过，你仙根极坚、仙缘极深，是咱们一众师兄弟，命数最长的。”丹丘就地盘坐在拙颜面前，难以置信的细细打量向他。
“想来，师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太初十万二千九百年，师尊在踏遍世间山川后，寻到了这座海大山，与神人比邻而居，开山门收徒。太初十万五千二百年，师尊仙寿两千五百岁，坐化在了无极宫大殿之。在坐化之前，他将仙上一位传给了资质驽钝的我。我记得，那年我跟九寒现在的年纪相仿，百多岁。如今掐指算来，我已有千一百多岁了。”
丹丘沉沉点头，“师弟记得不错。”
“回想师尊一生，共收了咱们师兄弟、师姐妹八十一人，其资质、悟性比我强的，大有人在。自打继位后，我无时无刻不在谨小慎微，唯恐稍有差池，便辱没了师门、辜负了师尊、对不起你们的信任与扶持。”
“师弟这是说的是哪里话，让做师兄的心里好不难受。”丹丘伸抓上了拙颜的，神情悲戚。
“为仙者，早已参透生死，今日能坐化于师门之，老道已是无所挂碍。至于仙界诸事、门诸事，在卸任仙上一位时，老道便已经尽皆放，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提及的了。”这番话，拙颜是说给在场四老听的。
四老伏地，沉声齐呼，“老仙上。”
门口处，边夕瑶跪在那里，神色恭肃。
而门外，乐晗蹲坐在地，望向天空的双目里，满是沉郁沧桑。
浑身颤栗的长汀再也隐忍不下去了，飞扑向前，重重跪在拙颜面前，伸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声音已充满了哭腔，“师尊，你可别吓徒儿……”
一直默立在旁的九寒眸光微动，看向她那双含满泪水的大眼睛。
拙颜虚弱的慈和一笑，柔声道：“算下来，为师这一生，共收徒四百八十二人。你九寒师兄是四百八十一，你是四百八十二。其，有百四十名弟子，在千多年前的那两次大战殒命。所以，为师常常在你九寒师兄面前念叨，那不仅是神族之劫，还是为师之劫。如今能有缘收了你这么个小徒弟，为师甚是高兴。只可惜，命数到了，为师无法再教导你，也无法亲眼看着你长大……”
………………………………
第95章 坐化
（） “师尊！徒儿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更不许师尊离开！”大滴大滴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自长汀的眼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袖。
难怪之前，他会那样的不愿提及一众师兄、师姐……可是，剩余的那一百十个呢？
“傻孩子，你修行尚欠，等能够参透这生死，便不会再说出这等傻话了……”拙颜想抬去擦拭她的面颊，却已经没了气力。
“徒儿这不是傻话！”长汀抬袖一抹泪水，哀求的看向九寒，“仙上师兄，你快想想办法，不要让师尊……不要让师尊离开我！”
九寒神色清冷的撩衣跪地，凉凉开口，“你莫要如此，让师尊了无挂碍的仙去就好。”
长汀怒火烧，真是不明白，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冷血之人！
九寒见她面露愠怒之色，不禁蹙了蹙眉头。
他也不明白，自己就是说了句劝慰的话而已，为什么会招来了她的忌恨？
长汀去抓拙颜的，却发现那已经僵硬冷寒，她惊慌哭喊，“师尊！”
拙颜的面皮泛灰，正在一点点阖上的眼眸也泛灰，就好像是那夜在有鱼人出没的林那般。
他双唇微动，声音小的已如蚊蚋，“以后，就由你师兄教导你，一定要听他的话……”
话说完，他便面色沉静的如同入了定一般。
长汀呆了呆，随即，泪水就汹涌而出，张开双臂紧抱上了那具极瘦的皮囊，嘶声大哭，“师尊！”
这怎么可能呢？一月前，他才带自己来了流波，半月前，自己才刚刚拜他为师，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他对自己那么的好，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跟他坦白，自己不是个男娃娃，是个女娃娃！都好没向他坦白，其实，自己家里还有亲人！
不舍与歉疚在撕裂长汀的心，她哭的死去活来，任是边夕瑶过来怎样拉扯、劝说都不理睬。
九寒在旁静默的注视了她一会儿，便与丹丘、云束、四老回到无极宫大殿去商量后事了。
边夕瑶见劝说不动，绞尽脑汁的思忖了下，走出房门与还蹲坐在那里的乐晗低语了几句，而后便匆匆离去。
乐晗侧头，瞥眸瞅向房内还在抱着那具法身哀哀欲绝的少年，强将涌上的热泪逼退了回去。
太初九千八百年，他因事受到了族规重罚，便负气逃离家，前去寻找仇人理论。
当时，他因有伤在身，途一个不支，就昏倒在了东海海滨，是拙颜带他回了流波，并悉心照料。
后来，他便留在了流波，做了个剑侍，再没回过家。
千多年前的那两场大战，他一直都跟随在拙颜的身边，拙颜不知曾在危急关头救过他多少次。
所以，拙颜于他，是长辈，是知己，是恩人。
至于后来跟了九寒，在外人眼里，甚至在九寒眼里，是因为他听从了拙颜的安排。其实，真实的原因，只有他和拙颜才知道……
他也很想像那个傻小子一般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可是，他的自负、自傲，不允许他那样。
………………………………
第96章 我要和你绝交！
（） 在九寒他们离去后不久，流波山上便丧钟长鸣。
以容源为首的八大护法奉命带了一众弟子前来落花圃，要迎拙颜的法身前去无极宫大殿，却被长汀摔盆子砸碗的哭吼着推搡出了房门。
论辈分，容源是长汀的师兄，可是，碍于九寒和拙颜，他不敢轻易得罪。
思来想去，他蹲在了乐晗的身边，出言求助，“尊者，您看这……”
乐晗仅是眸光冷厉的斜了他一眼，他便是一惊，赶忙起身退到了一旁。
屋内，那哭泣声似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眼见边夕瑶匆匆走进了院门，容源的一肚子气恼，终于有了发泄之处，“边师侄，你不是和她关系不错吗？赶紧进去劝劝！”
“是，师叔。”边夕瑶冲其草草颔首，而后便看向了身后的桓如焰。
桓如焰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忽略了蹲坐在门口的乐晗，径直走入了房，然后关上了房门。
长汀跪在拙颜的面前，红肿着眼睛，满脸泪痕的瞅了一眼门口，而后便再次大哭了起来，“桓桓，我师尊他走了……”
桓如焰站在那里，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淡漠表情。
他不走上前，似乎，是在欣赏长汀的样子。
长汀悲恸伏地，哭的已然上气不接下气，脑袋迷糊、胸膛发闷。
良久过后，见她还不收声，桓如焰冷笑开口，“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长汀抽抽搭搭的抬头，透过模糊的视线茫惑不解的看向了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桓如焰走向前，撩衣坐在了她身边，看都不看向拙颜的法身，“你才给人家当了几天的徒弟啊，用得着装的这么逼真、这么卖力吗？”
“桓如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长汀用袖子胡乱的揉搓一下眼睛，怒视向面前的好朋友。
桓如焰好笑的叹了口气，抬拍打向她的肩头，“好了好了，戏演的差不多了，给我个面子，让他们把人给抬走吧。”
长汀死攥着一双小拳头，双目赤红如血的瞪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凭你今天说的这番话，我定要和你绝交！”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就让你那么难以接受？”桓如焰微蹙了眉头，他感觉，面前的少年有点认真。
“他是我师尊，你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是侮辱了我们之间的师徒情谊，还侮辱了咱俩之间的友谊！如果今天换作是你跪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说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来！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桓如焰见她面向了拙颜，眼泪再次扑簌簌的往下落，而且神情间堆满了悲戚，不禁看的出了神儿。
隔了好半天，他才沉声再度开口，“我为我方才的无状言语，向你道歉。”
长汀扁扁嘴，赌气道：“我现在不想搭理你！”
“不搭理我可以，你总得让人家把他迎去大殿吧？他可是老仙上，别说是仙界众仙了，就是天上的天尊，都得前来吊唁的。”
长汀垂垂眼眸，用两只小抓紧了膝盖上的衣衫。
………………………………
第97章 送饭
（） 桓如焰见她不语，知道她的心思已经活动了，便趁热打铁道：“你是他的徒弟，自然是得日夜守灵的。守在这里，跟守在无极宫，并无区别。”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就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向等候在外面的边夕瑶说道：“好了，师尊。”
容源松了一口气，同其余名护法走了进去。
等将拙颜的法身移入外头的八人大辇时，长汀耷拉着脑袋步出了房门，一声不吭的跟在了旁边。
桓如焰立于花架下，向来澄澈明亮的眼眸，变得黯淡了许多……
﹍﹍﹍﹍﹍﹍﹍﹍﹍﹍
拙颜曾是仙界主宰，丧事自然不能马虎。
搭设灵堂、派弟子周天的发送消息、大做法事、准备招待宾客等等事宜，让流波上下都变得忙碌起来。
九寒于无极宫偏殿处理事务，整整一天都不曾休息过。
戌时过后，待众仙离去，他起身走向了正殿。
昏昏惨惨的烛辉下，长汀身披麻衣跪在灵堂前，默默垂泪悲戚。
九寒已听边夕瑶说过，在这一天里，她从未起过身，也从未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饭。
看到地上晃动的影子，长汀抬起了埋着的脑袋。
在看到她那双肿的跟熟透了的桃子般的双眼后，九寒不由得蹙了眉头。
长汀见是他，便将头再度低下，一声不吭。
九寒注视着她那截白嫩脖颈，轻轻开口，“去偏殿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准备饭食。”
长汀执拗摇头。
九寒瞥眸扫视了一下身后跪着的一众弟子，撩衣盘坐在了她身边的蒲团上，耐心劝说道：“已经安排了弟子轮流值守，你白天过来就好。”
长汀抬拈了几张纸钱放入面前的火盆，眼盯着那团火焰，哑着嗓子说：“我对不起师尊，守在这里，心里能好过些。”
“你哪里有对不起他？”九寒斜睨向那张被火光映照的发红的小脸儿。
长汀垂落眼眸，咬着下唇没有应答。
殿陷入了久久的沉寂，直到有脚步声响起。
桓如焰见九寒在，稍稍迟疑后，走过去礼道：“弟子拜见仙上。”
九寒知晓他和长汀的关系，在看到他里提着的食盒后，便猜到了他前来的目的。
果不其然，桓如焰又语，“师尊说她……说小师叔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特命弟子送些吃的过来。”
九寒看一眼仍旧不为所动的长汀，起身向偏殿走去。
一直等他走远，桓如焰才将食盒放到了地上，然后跪坐在蒲团上，盯着那张浮肿的小脸儿，柔声劝道：“看在我身负师命的份上，多少吃上两口吧。”
长汀眨巴了一下酸涩的眼睛，语气冷硬的说道：“我不吃，你回去吧。”
桓如焰拖着蒲团往她身边靠了靠，“你不会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吧？”
长汀绷着小脸儿，并不言语。
桓如焰轻叹了一口气，隔了一会儿，才又劝道：“师尊说，接下来的天里，吊唁者会络绎不绝，你得一一向他们答谢回礼，必须得养足精神才行。”
………………………………
第98章 生离死别
（） “你真的知道错了？”长汀终于开了口。
“去殿外说好不好？后面好多双眼睛正在盯着咱们呢。”
长汀回头望了一眼，而后便为难的看向了灵位。
“就一会儿，等咱们说完话，你就再回来继续守。”
长汀点点头，准备起身。
可是，跪了一天的她，双腿早已麻木无觉，这一起身，差点儿就一头栽倒在地。
桓如焰一搀了她的胳膊，一拎了食盒，在众目睽睽之下费劲的往殿外挪动去。
今夜，月色很好，殿前，长阶如水。
两人寻了个偏僻角落，并肩坐了下来。
桓如焰掀开了食盒，把筷子塞到了长汀的，“路上我偷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长汀没有看向食盒的饭菜，而是正色看向了他，“你得向我保证，以后再不说那种伤人心的话了。”
桓如焰凝眉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真的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那么的伤心，并不是故意拿那些话去刺伤你的。”
长汀注视着他那双澄澈无比的眸子，轻叹一口气，放下了里的筷子，“想必，你一定没经历过生离死别。”
桓如焰眯了眸子，于唇角勾了一抹冷冷的笑，目落长阶，“你经历过？”
长汀抱膝望向夜空，嗓音低哑，“我岁那年，父亲就因病故去了。因为那时候还小，我并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嘻嘻哈哈的在灵堂前与人玩捉迷藏。直到岁那年的春天，母亲离世时，我才意识到，当年的我，是多么的愚蠢、不孝……”
偏殿内，九寒负立于窗前，听着窗外的诉说，暗暗捏紧了指。
“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在母亲的葬礼上，我哥哥的眼泪。他是那么刚强的一个人，在我的记忆，他就只哭过那一次。阎王无情，不等我的心伤结痂，同年的夏末，我爷爷又过世了。我家里的人都极疼我，我不舍得他们每一个人离开。那次，我哭的特别凶，一直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肯见人。后来，是小叔叔强行将我背到了他那里……”
桓如焰看着长汀眼那盈盈的泪光，以及她脸上的无限悲苦，心仍旧是困惑难消。
“爷爷去世后，小叔叔很忙很忙，可他坚持把我带在了身边，吃饭、睡觉，事无巨细的照料着我。就在我以为，所有的不幸已经结束，慢慢走出失去至亲的阴霾之时，我姑姑又不在了。姑姑虽然嫁的远，但她最是疼我。从我出生后，大部分的衣服、鞋子，都是她亲做的。在得到她去世的消息后，我在……在她出阁前的屋子里痛哭了一夜，小叔叔也陪了我一夜。”
长汀抬抹了一把泪水，继续碎碎念叨，“我爷爷奶奶就只有个孩子，我父亲、我姑姑、我小叔叔。接连的丧子、丧夫、丧女，对我奶奶的打击之大，实在是难以想象。她的眼睛看不到，就是哭坏的。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身边的人会离开。”
………………………………
第99章 伤心之夜……
（） 吸了吸鼻子，她低低哽咽，“虽然，我只在师尊身边待了半个月，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对我好，我也一直把他当成至亲来对待。所以，今天你能那么说，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桓如焰见她转眸注视向自己，勉强扯动唇角笑了笑，“大概，真的是我没经历过这些的缘故。”
长汀轻轻点头，满怀艳羡的感慨，“你可真是幸福。”
桓如焰没有接茬，拿了筷子，再次塞到了她，“赶紧吃，也好让我回去交差。”
长汀看看食盒里的饭菜，实在是没有胃口，但是为了让边夕瑶放心，还是逼迫着自己大口吃了起来。
窗内，九寒默默凝眉。
他现在有些明白，之前在落花圃时，长汀为什么要那么愠怒的瞪视他了……可是，他跟桓如焰是一样的，根本就不曾经历过亲人离世的感觉。
拙颜坐化，他难过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不过，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太多，他哪里有闲暇去守着、去痛哭。
而且，每个人表达情绪的方式不同，相较那样的大肆宣泄，他更喜欢偷偷的藏在心……
﹍﹍﹍﹍﹍﹍﹍﹍﹍﹍
长汀吃了东西后，就回到了殿。
而九寒，已先她盘坐在了灵前的蒲团上。
惨凄凄的氛围下，“师兄弟”两个就那么各自保持着沉默，谁也不看向谁，谁也不理睬谁。
夜半时分，九寒缓缓启目，瞥眸看向了那张挂满倦色的小脸儿。
他欲出言劝说，但话到了嘴边，便又给咽下去了。
半个时辰过后，等他再看过去时，长汀已难敌那困乏之意，坐在蒲团上歪着小脑袋睡着了。
他无视了身后那一众闭目盘膝的守灵弟子，将那具极轻的小身躯横抱在怀，走向了偏殿那边。
偏殿有间比较小的内室，里面放着一张矮矮的竹榻。
长汀累坏了，在被放下后，她就自己团团小身子，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睡的昏昏沉沉。
九寒坐于榻边，凝视了那张满是泪痕、双眼红肿的小脸片刻，伸拽过被子，为其盖在了身上。
而后，他便起身，抬推开了后窗。
窗外，月华如水，匀净的洒在长长的吊索桥上。
吊索桥的尽头，是招雨殿。
招雨殿院门外的梧桐树下，有墨绿色的兽身隐于树影之下。
今夜，是个伤心之夜……
等长汀一个激灵醒来，是在五更时分。
她先是迷迷茫茫的在那竹榻上呆坐了一会儿，等神智清醒些了，马上就火急火燎的掀被子下地，跑向外间。
见外间里空无一人，她忙又跑向了正殿。
灵前，九寒听到那急匆匆的脚步声，不禁微蹙了眉心。
睡了还不足一个时辰……
长汀懊恼歉疚的跪回自己的位置，小声埋怨道：“仙上师兄该晃醒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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