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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凉风云-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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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悝小人,不守诺言,昔日旧怨,如同骨刺在喉,若不是杂家至今未寻得良机,早就把刘悝碎尸万段”,王甫想起刘悝,顿时恼恨异常。
曹节心知王甫为人素来瑕疵必报,一直对刘悝怀恨在心,很早便想报复泄恨,如今碍于刘悝和宋皇后的关西,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连忙劝慰道:“皇后初立,陛下宠爱有加,此时万不可开罪宋皇后,王常侍还须忍耐一时。”
“曹公之言甚善,此时确是不好下手”,王甫嘴中虽是如此说,心中依旧不甘,出言问道:“郑飒、董腾与刘悝交好,董萌乃是云台恶妇的亲信,而刘悝、恶妇皆与我等有仇怨,绝不能任由宋皇后羽翼丰满,一家独大,否则我等性命危矣!”
“哼”,侯览顿时火大,狠厉道:“郑飒、董腾与刘悝勾连,董萌与我等早已离心离德,这三人绝不可留,不杀之,难泄心头之恨。”
“斩草就要除根,云台恶妇与刘悝才是祸根,必须一并除去,才能安枕无忧”,王甫恨声道。
“那不知二位有何良策?”曹节笑问道。
二人顿时语塞,王甫干笑道:“我二人一向尊曹公为首,惟曹公之命是从,还请曹公不吝赐教。”
曹节摇头失笑,沉吟道:“若是不想宋皇后执掌后宫,还需从天子身上下手,宋皇后虽有郑飒、董腾、董萌为爪牙,却依旧势单力孤,宋皇后所倚仗者,无非圣宠在身,我等就来个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不知如何抽去圣宠?”王甫、侯览齐齐问道。
曹节回道:“陛下正值青春年少,精力旺盛,现今宫中并无多少姿色卓越女子,可用充实宫闱之名,前往民间选拔采女,挑选妖媚女子入宫;而陛下所经房事甚少,相较与先帝,遥不可及,若是有一擅长床底之术的女子,杂家敢断言,几日便可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到时宋皇后有何惧哉!”
“不错,选拔采女入宫,夺得圣宠,而宋皇后初立,于宫中少有威势,一旦失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屠刀下的羔羊”,王甫抚掌叫好,兴奋不已。
曹节继而说道:“若是所选拔之人,入宫得宠,我等在宫中也好多一分助力。”
然而此时的南宫云台,宋皇后正与窦太后言谈甚欢,一旁的灵帝不住点头,满脸喜色。宋皇后尚且不知,一场生死争斗正悄然而来,宽厚仁德也难以阻止,不幸终将是要降临在她的身上。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春夏秋冬,四季变化,夏天的炎热已经退去,转而迎来了秋高气爽的天气。
此时的南阳秋意已浓,处处美景,通往南阳郡城的大道上,一行车马正慢悠悠驶向城池。道路两旁的高树依旧威武挺拔,有红的枫树,黄的杏树,绿的松柏,顺着高树朝下望去,只见满地菊花盛开,色彩各异,粉如晚霞,白如飞雪,色彩各异,与一旁的高树交相辉映,宛如一幅五彩油画。
“南阳美在何处!美在颜色斑斓啊!”中常侍郭胜也为眼前的五彩缤纷所动,转首对身旁的王甫笑道:“不愧是当年光武起兵之地,美色怡人,让人流连忘返,怪不得盖升不愿入朝为官,宁可守着南阳一辈子。”
“郭常侍,你倒是悠然自在,还有心思欣赏美景”,王甫眉头紧锁,自出京选拔采女以来,虽选得百余名佳丽,还是有些不满意,而郭胜却是惬意自在,一路晃悠悠,赏景看花,王甫只得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二人正行间,忽闻一阵哗啦啦的笑声,好奇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金灿灿一片稻田,田野里尽是沉甸甸的稻谷,人影穿梭不息,汗水四溅,不时大笑道:“今年又是个丰收年,刨去地租、赋税,倒也用不着挨饿,几个月的辛劳值了。”
“哼”,王甫听着这些欢声笑语,面沉如水,自己正为寻不到佳人入宫,这些乡野贱民倒是欢呼雀跃,顿时咒骂道:“今年走了狗屎运,明年闹个饥荒,来场水灾,让你等饿死荒野。”
“噶噶噶”
方行至城门,王甫忽闻一阵雁鸣之声,仰首望去,只见一群大雁正呈人字形,南向而飞。王甫看了几眼,索然无趣,带着众人入城,早有南阳大小官吏在此等候多时,免不得赠金送银,美女伺候,珍馐款待。
次日,朝廷选拔采女入宫的消息,霎那间在南阳炸开锅来,郡守府莺莺燕燕,喧闹繁杂。人群中有一彪形壮汉,左推右挤,不时大声吼道:“滚开,给老子滚开。”
这大汉一脸络腮胡,颇为霸道,旦有退让稍慢折,或是不让者,论起拳头就打,却也无人敢还手,只因大汉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寒光闪闪,摄心心魂。
大汉姓何名进,字遂高,有些蛮力,独自便可杀猪,乃是本城有名屠户,其父何真亦是以屠户为业。后来,何进生母钱氏病逝,何真续弦同郡的赵氏,而赵氏本为朱兴之妻,朱兴不幸病故,赵氏带着幼子朱苗苦苦谋生,经人撮合,便与何真结为连理。
赵氏自入何家后,将朱苗改名何苗,后又生下二女,分别是长女何莹、次女何玉。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何真在次女何玉诞下后,不幸病逝。何进靠着一身蛮力,子承父业,屠猪谋生,独自养活一家五口人。
“何屠户,这是朝廷选美,又不是杀猪,你推推嚷嚷作甚”,人群中一肚满肠肥、油光满面的土财主陈归,掂着大肚子,打趣道。
随即有人笑呵呵道:“人家何屠户有个白玉妹子,那可是南阳城一顶一的美人儿,自是要来看看。”
“何大哥,这朝廷选美哪能轮到屠户之女,要不你看看我这身板,除了个头比你家妹子矮点”,一群少年公子闻言,急忙凑上来,围着何进不住恭维着。
“走开,我家妹子乃极贵之人,怎是你等配得上”,何进一见真是选美,挤出人群,匆匆赶回家中。
何进方至府门前,却见院墙上爬满了人,不时传来一阵阵嬉笑声:“这何府桂花飘香十里,闻了都不忍离去。”
“哈哈,我看你小子不是花香不舍走,是见了何家白玉美人儿,舍不得走”
“都给老子滚”,何进顿时大怒,抄起腰间杀猪刀,一通臭骂,将众人驱赶,进到院中,却见三妹何莹正翩翩起舞。
桂花树下,清香四溢,片片花瓣飘落,十五岁的何莹装素淡雅,步履轻盈,动作举止犹如轻燕一般,眉宇间顾盼神飞,秋波点点。忽而何莹朱唇轻启,阵阵娇声细语,曲曲曼妙歌声,而她婀娜的身姿,也随着歌声舞动起来,说不尽的赏心悦目,道不完的动人心弦。
“三妹”,半晌过后,何进才回过神来,唤了一声。
“大兄”,何莹闻言,紧忙上前接过何进手中猪肉,只见这何莹亭亭玉立,面容娟丽,曲眉丰颊,肌肤如雪,再配上那七尺一寸的身高,着实秀色可餐,宛若天人。
何莹瞧见何进满脸喜色,好奇问道:“大兄今日心情愉悦,不知有何喜事?”
“三妹,大喜啊”,何进兴冲冲道:“天子诏令,选拔采女入宫,今日朝廷选女使者,已至南阳城中,城中妙龄女子皆已去面选,三妹天生丽质,美不胜收,岂是城中庸脂俗粉可比!若三妹前去面选,必能选中入宫,我何家亦可水涨船高,光宗耀祖。”
“哟!我何家,还光宗耀祖呢!”正说间,门外一醉汉叠叠歪歪进到院中,讥笑道。
“二兄,你又酒醉说胡话了”,何莹上前搀住踉跄不稳的何苗,摇头说道。
何苗,字叔达,何莹同母异父兄,何进异父异母弟,本名朱苗,为儒生朱兴之子,随其母赵氏嫁入何家后,改名何苗。
“二弟,你年岁已近加冠之年,再过几日便要娶妻成家,还终日不务正业,浪荡嬉戏,枉你还是七尺男儿”,何进瞧见何苗作态,怒气横生,训斥道。
何苗丝毫不在意,指着何进反讥道:“你也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以屠猪宰羊为业,同窗好友怎会嘲笑我是屠夫之弟,为人所看轻。”
“你”,何进气的面色铁青,伸手作势要打,心知何苗生父乃是儒生士子,自入何家之后,不仅对自己不满,便是对父亲何真亦有不敬,然何真临死前,嘱托自己好生照料一家子,况且继母赵氏一向视自己犹如亲子。
何进念及此处,高举的右手,无力垂下,失落道:“随你去吧!”
“叔达,你怎得又发酒疯,胡言乱语”,屋内赵氏闻得院中二子争执之声,连忙由着何进之妻王氏搀扶出来,对着何苗一顿训斥,何苗大气不敢出,缩头低首,静默一旁。
“父亲”,四岁的何咸见到父亲归家,挣开王氏的手,小跑着扑倒何进怀中,小手不停摸着何进的大胡子,何进心中不快,顿时一扫而空。
待众人入屋坐定后,何进将朝廷选拔采女入宫之事道出,一家人欢欣鼓舞,好似已然见到何家荣宠至极的场面。
欣喜之后,赵氏犯起难来,苦声道:“依照朝廷采女制,我家乃是屠户出身,地位低下,三妹恐无资格采选入宫。”
“母亲不必忧心,儿早已思虑妥当”,何进笑道:“此番主持采选之人,乃是宦官王甫、郭胜二人,素闻宦官贪财好利,谄媚无耻,明日孩儿就变卖祖产,筹集金帛赠予王甫、郭胜,与之交好,请二人加以通融;况且妹妹天生丽质,身姿高挑,倾国倾城,歌舞动人,必能于艳艳群芳之中脱颖而出。”
“三姐要是入宫,就没人教我跳舞唱歌了”,何进幼妹何玉一脸不高兴,挽着何莹胳膊,可怜兮兮道。
“哈哈”,何进大笑道:“你三姐入宫之后,就得日日伴于天子御前,岂会有空教你歌舞?”
次日,何进变卖家产,筹措资财,亲往拜见王甫、郭胜,然王甫等人却因何进出身卑贱,本不愿相见,碍于何进所赠资财,勉强接见。
待何进走后,王甫轻笑几声,不屑道:“这厮生得这般庸俗,又是一屠夫出身,想必何莹也是与这厮如出一辙,上不了台面。”
“王公,何进虽生得面相粗鲁,然其妹何莹确是天姿国色,娇媚动人,身材高挑,有七尺一寸,肤色白嫩,好似圆润凝脂,又能歌善舞,纵是瑶池仙女,亦不过如此,南阳城中人人皆知,称何莹为‘白玉仙’”,一旁的郡吏不住赞道:“何莹美动南阳,每日何府院墙上人头攒集,只望窥见何莹一面,至于前往何府求亲之人,更是络绎不绝,却被何进一一谢绝”
“哦”,王甫听完,一脸好奇,问道:“这何进与何莹可是亲生兄妹?”
“同父异母”,郡吏见王甫、郭胜二人发问,连忙讨好,将何家一门过往详尽道出。
王甫听完,笑吟吟道:“这何进倒也不容易,独力养活一家老小,只是这何苗不知感念兄恩,反而轻视其兄屠户为业,真是枉读圣贤书。”
“这何真、赵氏长相并无出众之处,何莹怎生得如此貌美?”郭胜若有所思,忽而笑道:“莫不是串种了吧?”
“这”,此言一出,满堂愕然,片刻之后,哄堂大笑,王甫亦是捧腹而笑。随后,何进将何莹领至郡府中,王甫、郭胜一见到何莹真容,也是看得神魂颠倒,沉醉其中,当即将何莹选入宫中,火急火燎赶回洛阳,何进一家亦随之迁居洛阳。
(本章完)
………………………………
第181章 、献歌舞娇媚得宠,贿资财勾连成党(上)
建宁四年(公元171年),秋八月,何莹抵达洛阳,入选宫中采女,曹节惟恐何莹不能搏得圣眷,寻来房中秘术及西域奇香,匆匆入宫交予何莹。
何莹初次入宫,人生地不熟,本就有些怯弱,又见同时入宫的采女们个个花枝招展,难免有些诅丧。曹节见何莹面露畏缩,自怀中取出秘术图鉴,托给何莹,笑眯眯道:“何宫人不必担忧,宫中女子多是庸脂俗粉,怎比得上你国资天香,况且陛下正值年少,不谙闺房之乐,老奴千方百计为你寻来这秘术,可从中借鉴一二,必能让陛下欲仙欲死,醉倒罗裙。”
“曹常侍,这图鉴确是难以入目”,何莹听此一言,入宫前虽经母亲、宫妇教过些房中之事,但也难免心生好奇,打开一看,顿时扭扭捏捏,面颊绯红,支吾道。
曹节望着眼前这位明眸皓齿的如花少女,心神有些荡漾起来,胸中泛起几丝火热。片刻之间,曹节收敛心神,自衣袖中取出个精雕玉琢的蓝色小瓶,往何莹凑近几步,吸了口气,说道:“前番蒙凉州刺史敬献一瓶西域奇香,此香粉颇有异域风味,女子涂抹少量与脖颈、胸口、下腹三处,纵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亦是难以把持,何况还是精力旺盛、久不得发的少年郎。”
“好香”,何莹蓝色玉瓶上花纹雕刻精细,爱不释手,轻手打开瓶塞,一股奇香四溢而出,令人神魂振奋,气血冲顶,惊赞道。
何莹未免香气溢出,为他人闻到,连忙盖上瓶塞,收入袖中,对曹节笑道:“这香粉怕是珍稀异常,小女子何德何能,蒙曹常侍这般相助,令我惶恐不已。”
“啧啧”,曹节和颜笑道:“实不相瞒,当今陛下勤于政事,疏于私事,孤寂难耐,以致阴阳不调,皆因宫中诸女才貌平庸;老奴为此忧心不已,当日第一眼见到何宫人,惊若天人,陛下若得何宫人,可谓久旱逢甘霖,到时圣心大悦,不仅何宫人一朝富贵,便是何家老小亦将水涨船高。”
何莹一听,欢喜得眉飞色舞,转瞬间又觉蹊跷,轻笑道:“曹常侍,我虽刚入宫,却也听闻天子与皇后恩爱有加,夜夜同塌,何来孤寂一说!”
“何宫人有所不知,皇后娘娘确是贤良淑德,然魅力尚欠,难以让陛下真正尽心欢愉,试问陛下怎会畅快!”曹节闻言,不由对何莹高看几眼,这女子看似牲畜无害、温婉动人,进宫才不足三日,都已知打听到宋皇后与天子之事,赶紧回道:“老奴还有一言,敬告何宫人,还请莫要外传。”
何莹淡淡一笑,说道:“曹常侍放心,小女子虽不通琴棋书画,却也懂轻重缓急,今日之言,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陛下至今无子嗣,宫中妃嫔亦是无人受孕,何宫人若是有幸得陛下宠幸,怀上龙种”,曹节说完,瞥见何莹目露火热,面有激切,低声道:“到了那时,老奴保不准要尊称何宫人,一声皇后娘娘了。”
“若真有那一日,小女子定有厚报”,何莹说着说着,转而摇头道:“而今我已入宫三日,至今未见龙颜,纵有千般娇媚,也难施展开来,不知曹常侍可否助我?”
“老奴今日前来拜见,送上秘术、奇香,正为此事”,曹节说道:“今夜老奴便以赏看歌舞为名,将陛下请来,何宫人自可一展所长,再加上老奴送赠之物,陛下必然醉倒何宫人裙下。”
何莹深深吸口气,抬首一瞧,只见西边晚霞赤红一片,转首对曹节说道:“天色已晚,我这便沐浴更衣,好生准备,其他诸事有劳曹常侍费心。”
“嗯”,曹节微微颔首,叮嘱道:“老奴这就前去觐见陛下,你可速去准备,今夜定要成事。”
二人说罢,各自分头而去,曹节为免宋皇后搅局,匆匆赶往灵帝寝殿,一路上不住纳闷,摸摸下身,好笑道:“多少年也从未有这般冲动,今日倒是有些燥热不安分,早知如此,就该将此女截留下来,杂家自己享用。”
而灵帝寝宫前,王甫、侯览二人早就等候良久,瞧见曹节来到,赶忙上前道:“曹公,可安排妥当?”
“一切妥当,快随我入殿觐见陛下,依计行事”,曹节点头一声,带着二人进入殿中。而灵帝正端坐殿中,手执书简,静心阅览,不时呢喃道:“蔡邕这《释诲》一书,虽有些道理,却也非治国之道,多看无益。”
灵帝忽而闻报曹节入殿拜见,摆手让三人进殿,一番行礼,曹节恭声道:“陛下万岁,奴才等思及陛下整日忙于政事,殊为辛劳,然宫中女子五千有余,多是姿色平庸,陛下惟有宋皇后一人为伴,时日一久,不利于龙脉昌盛;而奴才等身为宫中内侍,忧心万分,此次奉诏前往民间选拔采女六百八十二人,敢情陛下今夜前往承露殿御览,从中选拔佳人,补助宫闱。”
灵帝一听,心痒难耐,手中书简也不知丢到哪去了,忙问道:“朕自登基以来,宫中女子皆已看遍,颇感乏味,不知此次选拔采女中,可有才貌兼备之女?”
王甫随即迎合道:“陛下,奴才此次仿得南阳有女,姓何名莹,德言工容,四者俱全,且此女极擅歌舞,于百花丛中一枝独秀,其他采女皆不如何莹。”
“此女现在何处?”,灵帝听得眉开眼笑,乐呵呵问道。
王甫忙回道:“现今正在承露殿,侯旨定夺。”
曹节赶紧给王甫递去眼色,王甫会意,恭声道:“陛下,奴才等已在众采女中,挑选出十八名能歌善舞者,编舞练曲三日,不如召来殿中,献艺御前,未知圣意如何?”
“朕好久未听歌赏舞,快宣”,灵帝轻轻点头,眼中不时泛起几丝期盼。
王甫、侯览连忙出去,不多一会,引进十八名绝色美人来,婷婷袅袅的走到殿前,半折柳腰盈盈一拜,樱口轻开,吐出娇滴滴的声音来:“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灵帝不看则已,一看惊叹不已,神情激动,果然姿色诱人,个个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的佳人儿,当下龙颜大悦,忙道:“免礼平身。”
众女含笑起身,灵帝双眼游离于殿下众采女,左瞧瞧,右看看,烛火暗淡,面容看得不甚清晰。灵帝起身便要近前去看,忽而瞥见众女之中,有一女身材高挑,苗条纤丽,比之众女高上半个头,尤为显眼,正是何莹。
“最高的那个,进前五步”,灵帝对着何莹招手道。
何莹欣喜若狂,却也不敢失态,强压心头惊喜,故意放小脚步,迈着轻盈的步履,向前走了五步。灵帝看了半晌,倒是有些清晰,又有些模糊,几丝朦胧美油然而生,又是对何莹招手道:“再进前五步。”
何莹暗暗偷笑一声,往前再行五步,已至灵帝桌案前,却是不肯抬头,微微低首,将脖颈处的白润尽数展露。灵帝咋眼一瞧,更为好奇眼前女子的长相,扬扬食指,说道:“抬起来头。”
“谨遵陛下之令”,何莹朱唇轻启,吐气如丝,随着一阵娇柔声音,缓缓抬头,冲着灵帝抚媚一笑。灵帝一听这声音,顿感浑身酥痒,低首一看这长相,神魂一荡,只见何莹面容圆润艳丽,肌肤雪白细嫩,宛如白玉凝脂一般。
灵帝问过何莹姓名后,一旁的曹节嘴角轻扬,上前恭声道:“陛下,今夜花好月圆,一众佳丽齐集殿中,可谓百花斗艳,群芳争宠,不如就此良辰美景,让众女歌舞一曲,也好助助陛下酒兴。”
“好,传膳起舞”,灵帝摆手笑道。
不一会,殿中丝竹和鸣,管弦响起,笙歌缭绕,舞裙飘摆,直让人神魂飘荡。
十八名采女在烛光照耀下,伴着摄魂动魄的舞乐翩翩起舞。这一夜的歌舞自非寻常,采女们都知道,端坐殿上的就是大汉天子刘宏,她们就是舞给刘宏看的,一曲歌舞过后,也许将决定她们日后在宫中的境遇,或是登上龙床、蒙得圣宠,又或是老死宫中,度日如年。
所以,这些采女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唱的格外动情,舞的格外传神。而坐在殿上的灵帝一边饮着凉州刺史孟佗进献的葡萄美酒,一边瞩目那些欢舞动人的歌女们,说不尽的赏心悦目,对曹节三人笑道:“朕自束发以来,从未如此畅快过,今夜方知天子也可以这般惬意。”
曹节低身说道:“陛下终日操劳政事,闲暇之余,当稍作欢娱,调息龙体,只有陛下身体刚健,大汉才可有中兴之日。”
突然,灵帝把目光专注到何莹身上,只见在这艳艳群芳中,就属她最为光彩照人,你看她身材曼妙,高挑修长,宛如花中仙子,灵帝自觉后宫五千粉黛,无一人出她之上。
曹节一直躬身侍立在灵帝身旁,察言观色,见灵帝注目于何莹,很快洞悉了灵帝心中所想,得意一笑。
一曲歌舞过后,众采女跪行至灵帝身前,恭听圣诏,而灵帝自目睹群芳中的何莹,早为她的曲眉丰颊、高挑修长所俘获,不觉春情难抑,荡漾开来。
曹节立即轻喝道:“何莹上前叩见吾皇陛下。”
何莹听传,立刻轻踏瑶歩,直趋至前,双膝跪倒,绵绵细雨道:“贱婢叩见万岁。”
“快些平身”,灵帝起身走至何莹面前,伸手扶起何莹,只闻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双手不由顺着何莹胳膊向上捏去。曹节连忙上前耳语提醒,灵帝这才意识到失态,收回双手,对余下众女摆手道:“你等先且下去,各有封赏。”
这个年月,哪个宫中女子不想一亲龙体,平步青云,光耀门楣,享尽富贵荣华,众采女带着一腔不甘,恭声退去。
何莹见灵帝独留自己一人,顿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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