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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凉风云-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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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生转眼一瞥,这时攻占余姚时候,开城响应的屠户薛九,当日比拼力气时,他也算得拔尖,再看看薛九身旁的陈山树、李东、杨庖子,皆是有些蛮力的好汉子。
瞧着众人跃跃欲试,许生强打精神,昂首笑道:“好!薛九、陈山树、李东、杨庖子,你等四人一同出城,斩了孙坚,老子就将上虞城分给你等四人。”
许生一番夸赞许诺,四人乐得眉飞色舞,当即跨上战马,披上甲胄,手执刀枪剑戟,奔出城来,迎战孙坚。
“孙坚狂徒,我家皇帝陛下派我来取你狗头,看刀”,四人一拥而上,各舞兵刃,杀向孙坚,弄得孙坚一头雾水。
孙坚仔细一看,这四人连马都骑得不稳,哪像战将,孙坚一脸不屑,挥刀迎上,当先一刀劈落薛九,反手又是一刀,砍下陈山树。李东、杨庖子一瞧地上四段尸身,血沫染红一片,早吓得面色铁青,慌忙勒马回城,哪知孙坚已然赶上,大喝一声:“既敢出城寻死,还想回去。”
孙坚手起刀落,剁番李东,探出左臂把杨庖子拽将过来,甩手仍在雪地,勒马而立。杨庖子慌忙跪地,叩首求饶道:“将军饶命,小民不过城中富户家中厨子,因贼寇威逼,不得已从之。”
“你等四人乃是许生麾下大将,焉敢欺瞒于我”,孙坚哪管这些,扬手一刀,砍下杨庖子首级,又接连取了其他三人头颅,一并系在马上,冲着城头吼了一声:“还有谁敢一战?”
城头贼军看也不敢看孙坚,鸦雀无声,孙坚这才驱马回营,与众将士饮宴庆功。及至次日清晨,臧旻、陈寅率大军赶到,将上虞城团团围住,孙坚连忙向臧旻献功道:“大人,末将昨日于城外邀战,连斩贼军四员大将,首级在此,还请将军过目。”
“文台又斩将立功,当真勇猛无敌!”臧旻喜笑颜开,自有了孙坚,连战连捷,心头振奋不已,夸赞道:“有文台相助,反贼旦夕可平。”
臧旻说完,又是忧声道:“本将之所以令你为先锋,是想借你勇名,逼得许生弃城而逃,待贼寇逃至句章,聚而歼之,以免拖延日久,使得百姓受苦,未料到这许生不仅不逃,反而坚守上虞,如此看来,此番定有一场恶战。”
孙坚这时才知晓臧旻用意,原来臧旻故意拖慢行军,欲从后追赶敌军,使得许生疲于奔命,军心自丧。孙坚想明白后,又是进言道:“大人不必忧虑,末将昨日于城下细加查探,发觉贼军入夜之后,防备松懈,可于今夜袭取上虞,剿灭许生。”
“破城不难”,臧旻笑道:“山阴一战,许生粮草尽失,本官料定城中粮草稀缺,难以维持,只是反贼在余姚、句章二处尚有兵卒,必有援军前来救援,为免我军陷入前后夹击的窘境,可分兵于半途设伏,围城打援,既能挫伤城中贼军士气,又可歼灭反贼援军,日后彻底剿灭贼寇便更为容易。”
“大人,我愿率麾下四千丹阳精兵,前往余姚沿途设伏,击溃贼军援兵”,臧旻话音方落,丹阳太守陈寅迫不及待,拱手请命。
“有劳陈太守”,臧旻心中虽是不情愿陈寅立功,然而陈寅麾下丹阳兵确是精锐,此时形势有利,万不能因私怨再起争端,当即允准。
孙坚方要出声请战,不料被陈寅抢了先,也懒得再说,待陈寅喜滋滋出帐,臧旻转首对孙坚劝慰道:“文台不必失落,许生乃是贼首,正困于城中,若能斩杀许生,那才是大功一件,况且此次剿贼,还需借助陈寅麾下丹阳兵,不可生起嫌隙。”
“多谢大人教诲,末将谨记于心,待攻城之时,末将愿为先锋,必斩许生,献首帐前”,孙坚闻言一喜,心道擒贼先擒王,若能斩杀许生,朝廷必要大加封赏,乐呵呵退出帐去。
(本章完)
………………………………
第202章 、孙坚破城斩许生,居车儿图谋作乱(下)
这臧旻一连围城三日,先是传令工匠打造攻城器械,继而又令军士滚起雪球无数,堆积营中。此时,上虞城中早已粮草断绝,急得许生整日破开大骂,旦有不顺心之时,肆意策马城中,猎杀百姓发泄。
而丹阳太守陈寅兴冲冲率军赶到余姚,半途设伏,大败前来贼军援兵,许韶只得引着败兵退守余姚。
臧旻闻知陈寅捷报,立即召来诸将,点齐兵马,列阵上虞城下,眼见大战一触即发,臧旻忽而传令军士只击鼓呐喊,不准攻城。
孙坚顿时犯起迷糊,急向臧旻请战,臧旻淡然一笑,劝止孙坚,转而又是传令道:“传令下去,全军雪炮齐发,不准停歇,让城中贼军自乱阵脚。”
军令一出,只见上虞城四门之外,一座座投石车缓缓开至,一队队兵士搬起营中石块大的雪球,借着投石车径直抛向城头。
城上贼军闻得一片呼啸之声,抬首一瞧,空中黑点密布,再细细一瞧,黑点渐而扩展,变为一颗颗雪球,瑶瑶坠下,砸的贼军抱头乱窜,四处躲藏。
“不过雪球而已,至多让人昏厥半晌,有何惧怕”,许生立于城头,丝毫不惧,一旁的何辉、张转二人也是觉得没什么好怕,对军士一顿喝斥,好不容易安定住军心。
孙坚见状,苦笑一声,对臧旻拱手道:“大人,雪球并不能砸死贼军,至多有些瘀伤,倒不如由末将领兵攻城,一举夺下城池。”
“呵呵,文台莫急”,臧旻摆摆手,唤来传令兵,吩咐道:“传令,雪弹换石弹,给本官狠狠的砸。”
孙坚闻言,不由为之敬服,臧旻此举,正是虚实转化,雪弹投射,可令贼军防范松懈,再以石弹砸城,必然使得贼军伤亡不少,还可不间断令石弹与雪弹两者互换,轮番抛射,砸的敌军闻风丧胆,不敢露头。
孙坚思定,抬首一瞧,只见一枚枚石弹被抛至半空,落在上虞城头,砸的贼军鬼哭狼嚎。城头上许生也险些为石弹砸死,连忙在何辉、张转的护卫下,跑下城头,直奔县府。
臧旻一见城头大乱,自得大笑,继而下令道:“传令,或是石弹,或是雪弹,或是石弹、雪弹夹杂一起,三者轮番抛砸。”
直至黄昏时分,臧旻这才下令暂停投弹,全军回营,生活造饭。孙坚知晓城中贼军早吓破了胆,赶忙向臧旻请命道:“大人,城中贼军犹如惊弓之鸟,今夜正是夺城时机,末将愿为破城先锋,请将军允准。”
“文台不可如此急躁,且让军士好生饱餐一顿,午夜时分,便由你率淮泗健儿袭取上虞,斩杀贼酋”,臧旻早已胸有成竹,微微一笑,孙坚欢喜应下。
当夜,官军酒足饭饱之后,又是朝着上虞城一同乱砸,城头贼军不堪其扰,三三两两寻地躲藏,生怕一不小心丧命石弹之下。
直到半夜时分,官军才作罢,贼军才敢探出头来,一个个无精打采,腹中饿的直打鼓,横七竖八的倒在城头,呼呼大睡。
寒冬雪夜,凉风嗖嗖,此刻上虞城中许生、张转、何辉三人正围着火炉,喝着热酒,啃着牛肉,哪还顾得上城头那些饥寒交迫的士卒。孙坚早早点齐千余淮泗兵勇,每人喝上几口热酒,暖过身子,悄悄摸到城下,抛好绳索,攀上城头。
韩当领着五十名士卒率先爬山城头,一瞧城头贼军正睡的香甜,心头大喜,三步并两步,奔到城下,缓缓打开城门,守军尚且沉醉梦乡,无一人发觉。
“杀”
待韩当一一打开四门,城外忽而杀声四起,城上贼军猛然惊醒,往城下一看,只见火光通天,密密麻麻一大片,端是渗人。
孙坚、黄盖、程普、祖茂四人各领兵士,自四门同时杀入,贼军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哪还有气力去抵挡,纷纷跪地乞降,孙坚无暇理会,交由程普四人处置,径自杀向县府。
“陛下,大事不妙,官军杀进城来了”
许生闻讯,吓得自榻上滚落下来,榻上侍妾紧忙起身,捧来龙袍玉带,恭声道:“陛下,快些宽衣。”
“朕,朕,还朕个屁”,许生操起黄铜刀,一刀砍死侍妾,奔出房去,何辉、张转二人急急赶来,三人跨上战马,慌忙逃窜。
恰巧孙坚迎面赶来,孙坚大吼一声:“许生老匹夫,还不下马受死。”
“老子就算死,也先砍了你”,许生抄起黄铜刀,狠狠劈向孙坚,张转、何辉二人分左右夹攻。孙坚一瞧何辉右手执戟,想必是左手伤势未愈,心中大定,策马迎向三人。
孙坚扬手一刀,架开黄铜刀,豁刺一声,两马交错。张转也起了手中三尖叉,朝着孙坚心口刺来,孙坚翻手一刀,逼开叉头。眨眼间,何辉半月戟又至,孙坚双手握刀,猛然发力,照定何辉面门,右晃一刀,何辉不敢小看孙坚,急忙回戟护身。
“看刀”,孙坚大喝一声,反手挥刀,急速就着何辉左臂竖切,何辉闪避不及,一刀被孙坚卸去左臂,疼得大叫。这边张转见状,恨得咬牙切齿,又是一叉刺来,孙坚拨马回身,左劈右砍,横切竖剁,硬生生将张转分为两段。
而许生哪还顾得上报仇,仓惶往城门口奔去,孙坚催马就追,许生只恨马儿为何不多生两条腿。许生方至城门口,却有韩当迎面而来,大吼道:“老匹夫哪里走!”
“看我不砍了你”,许生强撑叫骂一声,扬刀就砍,气势汹汹。韩当见许生不过六旬老儿,还敢小看自己,顿时大怒,舞着金丝大环刀,斜劈而下,一刀将许生砍落马下,上前割下许生首级。
此时,孙坚业已赶至,一瞧韩当斩杀许生,一脸喜色,大笑道:“义公(韩当字)此番立下大功,待我向刺史大人禀明,为你请功。”
“不敢居功,全仗司马虎威”,韩当谦虚摆手,跨上战马,与孙坚一道清剿城中顽抗的贼军,而断臂的何辉强忍疼痛,早已趁乱奔出城外,往余姚逃去。
及至次日清晨,上虞城中贼军才算清剿完,七八千贼军不战而降,臧旻倒是犯起难来,召来孙坚,问道:“文台,上虞城虽被攻克,然城中尚有七八千降卒,着实不堪大用,且军中粮草也是不多,不便留与军中,本官有意放其等离去,你以为如何?”
“不可”,孙坚当即劝止,言道:“眼下正值寒冬,会稽等郡又遭逢水灾,百姓度日维艰,若是放任降卒离去,恐生后患,或是从贼作乱,助长贼势,或是聚众山林,危害地方;况且这些降卒乃作乱反贼,今日若将他们放归,倘若百姓纷纷效仿,作乱不成,便乞降自保,叛降反复,朝廷势必顾此失彼,依末将之见,这些降卒皆应斩杀,一个不留。”
“好,今夜便将降卒尽数处决,禀报朝廷,上呈功劳”,臧旻转念一想,孙坚之言,甚是明智,不仅可免除后患,亦可多上报些功劳,点头允准。
当夜,七八千贼军降卒被孙坚率兵赶至城外,悉数处死,臧旻随即上奏朝廷请功。官军连番征伐,颇有疲乏,臧旻又见粮草有所不足,于是便在上虞休养数日,并派人屡屡催促各郡军粮。
孙坚骁勇难当,屡屡斩将立功,甚得全军士卒敬服,久而久之,“江东猛虎孙文台”之名,亦是传遍江东诸郡。
而远在吴郡的孙家老小,闻知孙坚英雄事迹,全家激动莫名,欢喜万分,而孙家声名也随着孙坚水涨船高,隐隐有成为富春县高门望族的趋势。孙羌一听孙坚被朝廷封赏,乐得眉开眼笑,连忙杀猪宰羊,带着一家老小,前往城东祖坟,祭拜孙家历代先祖,求保孙坚安然归家。
这日,孙家祖坟前挤满了老老小小,男男女女,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却大多是周边乡邻四舍。这些人听闻孙坚剿叛立功,连朝廷都下诏封赏,自知孙家必要兴起,免不得前来恭维几句。
孙羌祭拜过后,对到场乡邻一一答谢,打发走众人,仅有孙家老小聚在祖坟前。孙羌瞧着老母亲的墓碑,不禁想起过往,对身旁妻子徐氏说道:“昔日母亲怀胎二弟之时,我孙家祖坟屡现光怪异象,坟前时常有五色云气,上连天阙,蔓延数里不止,引得四邻八舍纷纷前来瞧看,乡亲父老皆言‘此乃大吉之兆,孙家当要兴盛’,看来孙家要在二弟手中,名满吴郡。”
徐氏经孙羌这般一说,倒是想起婆婆怀胎孙坚时候,曾有一怪梦,梦见肠子自腹中流出,环绕江东一圈,吓得婆婆终日不安,恰有一游方术士经过孙家,断言此梦乃是吉兆,后孙坚出生,果是容貌不凡,力气惊人。
徐氏亦是点头道:“人人皆称二弟为‘江东猛虎’,乃江东第一勇将,孙家兴盛之日,指日可待。”
熹平元年(公元172年),冬十二月,司徒宗俱因年老体衰,辞官归乡,经袁逢、曹节、杨赐等人举荐,灵帝擢升袁隗为司徒,袁家声势更震,与杨家并列为当朝两大官宦世家。
袁逢曾祖袁安曾任司空、司徒,祖父袁京亦曾官拜司空,其后又有其父袁汤司空、司徒、太尉皆有任职,及至袁逢继承家业,袁逢、袁隗兄弟二人皆有任三公之职,四世中居三公之位者多达五人,天下人赞以“四世三公”的美誉。
如此门第,也可谓权势滔天,盛极一时,投拜者比比皆是,袁家的门生故吏自是盘根错节,遍布朝野,惟有弘农杨家才可与之相较而论。
正因袁家声名正盛,袁绍趁此时机,借用袁家号召力,私下派人前往渤海郡打点疏通,安插党羽,暗自经营起渤海,甚至在河北州郡亦是多有袁绍亲信。与此同时,袁术不甘下风,密遣心腹回汝南,招揽亲信,其中袁家族人大多因袁术嫡子身份,多有相助,兄弟二人明争暗斗,相互角力。
寒冬腊月,北风萧萧,许生叛乱尚未剿灭,安宁数年的北疆再度生乱。是年,冬十二月,鲜卑勾结高句丽,再度出兵入塞,侵扰并州、幽州,大肆劫掠,并暗中派人鼓动南匈奴协同作乱。
东汉初年,位于漠北的匈奴日渐强盛,汉朝无力相战,后匈奴内部为争王位发生动乱,相互残杀,分裂成南北二部。南匈奴拥众四五万,建庭五原,难以抵御北匈奴,便依附东汉称臣,被汉廷安置在河套地区,南匈奴也随之迁庭于并州西河郡北部美稷县,即“南庭”。
汉朝置护匈奴中郎将率兵监护,每年供予南匈奴粮食、丝帛等物,与南匈奴共同抵御北匈奴的侵扰。其后,南匈奴借助汉朝的军力多次大败北匈奴,直至北匈奴逃走西迁康居等地,南匈奴才得以安定。期间,南匈奴接纳大量降众,势力大增,有户三四万,部众二十余万,兵力不下五万。
南匈奴势力增强,却也因部族成分复杂,难以驾驭控制,造成内部不隐,汉廷对南匈奴的管理越加严苛,一再发生南单于被匈奴中郎将拘押、更换、甚至逼害。又因汉廷屡番强征南匈奴兵卒随从作战,引起南匈奴族人怨恨,以致南匈奴时有叛乱,多次与鲜卑联兵入寇东汉内地,屠杀官吏,劫掠百姓。
受鲜卑蛊惑的南匈奴蠢蠢欲动,南单于栾提居车儿当即召来十六部首领,共商起兵反汉之事。
这十六部并非皆是匈奴人,南匈奴本以栾提(虚连提)、呼延氏、卜氏、兰氏、丘林氏、黑乌氏六部为主,其中栾提氏为王族子弟,最为尊贵,呼延氏常与单于通婚,仅居其次。后南匈奴吸纳羌人、胡人等夷族,新增屠各胡、狐鹿氏、铁弗氏、和卓氏、贺赖氏、栗藉氏、奥鞬氏、拔列氏、綦母氏、且渠氏十部,混杂而居。
单于金帐中,居车儿方一提起反汉之事,其他十五部首领众说纷纭,各执一词,帐中吵成一片。呼衍黎、须卜、丘林摩、兰图、乌利乃匈奴五大部首领,欣然附和居车儿,力主反汉自立,攻取并州;而其他十部首领或是竭力反对,主张助汉讨灭鲜卑,又或是进言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正当众人争执不下之时,忽然居车儿之子澶提,急急入帐来报:“父亲,大事不妙,护匈奴中郎将张脩率精骑五百,已至帐外。”
(本章完)
………………………………
第203章 、张脩安边杀单于,耿临据守战伯固(上)
却说鲜卑檀石槐兴兵寇掠汉境,遣人勾连南匈奴起兵响应,居车儿本就野心勃勃,早对汉朝不满,当即召来南匈奴其他十五部首领,共商大事。
正商议间,忽闻澶提来报,护匈奴中郎将张脩赶到,居车儿大惊,急忙向澶提问道:“张脩怎会来此?”
“孩儿不知,然张脩已至帐外,随行的还有五百汉骑,将金帐团团围住,还需早做明断”,澶提一脸茫然,自己也是不知,慌忙回道。
“今日本单于方召集你等前来,张脩后脚便到,哪有这般巧合的事”,居车儿紧握佩刀,环视众人,当瞥到侄儿、右贤王羌渠时,寒声道:“若是本单于所料不差,便是帐中有人密通张脩,欲害本单于性命,好借机篡夺单于之位。”
“大单于若是怀疑侄儿,尽可明言”,羌渠见居车儿紧紧盯着自己,心头一慌,起身回道:“侄儿绝无异心,还请大单于明鉴。”
原来当年南匈奴因内乱,单于之位空缺三年,汉桓帝因栾提兜楼储素来亲汉,便册封兜楼储为南匈奴单于,即呼兰若尸逐就单于。不料四年后,兜楼储病逝,其长子栾提羌渠年幼,就立兜楼储之弟、栾提居车儿为单于,即伊陵尸逐就单于。
及至羌渠成年之后,居车儿为安抚羌渠,就封羌渠为右贤王。然而居车儿始终对羌渠不放心,尤其是羌渠两个弟弟去卑、潘六奚成年后,三兄弟各居要职,族中追随者越来越多,居车儿不免对这三兄弟更为忌惮。
“大单于,我大哥忠心耿耿,从未有觊觎之心,还请大单于慎重”,羌渠之弟去卑、潘六奚紧忙起身,立于羌渠身后,手握佩刀,沉声争辩道。
居车儿瞧着这三兄弟虎目怒瞪,眼中杀意闪烁,双方一触即发,忽而呼衍部首领、呼衍黎忙笑道:“张脩正在营外,情势危急,诸位万不可生起内乱。”
须卜部首领须卜、丘林部首领丘林摩、兰部首领兰图、黑乌部首领乌利也跟着起身,劝解道:“大单于,羌渠乃是先单于之子,出身匈奴王族,应不会勾结汉廷,大单于三思。”
“哈哈,诸位不必忧心,羌渠乃我亲侄儿,本单于自是深信不疑,怎会自损臂膀”,居车儿干笑几声,摆手让众人坐下,转而问道:“暂且不提内奸之事,张脩正在帐外,该如何是好?”
“大单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张脩胆敢对大单于不利,我等定不会坐以待毙,当群起攻之,诛杀张脩”,屠各胡部首领屠各溷奋然而起,高声说道。
屠各溷话音方落,狐鹿部首领狐飞、铁弗部首领铁勃、和卓部首领和术三人旋即附和道:“屠各溷所言甚是,大单于放心便是。”
“哼”,呼衍黎轻哼一声,这四部之人多是羌人之后,自融入南匈奴以来,素有异心,顿时不屑道:“其等多为羌人与匈奴杂居所出,而羌人一向反复无常,大单于不可轻信。”
“呼衍黎,你一向轻鄙我等四部,莫非以为我等怕了你不成?”屠各溷等四人,闻言大怒,大骂一声。
却在这时,贺赖部首领、贺颜孛瞥向屠各溷,讥笑道:“汉人有句明名言‘以五十步笑百步’,你屠各溷不也一向看轻我贺赖等六部,还好意思说别人。”
“不错,反正今日说开了,还请大单于一视同仁,平等看待诸部”,栗藉部首领栗特、奥鞬部首领奥那塔、拔列部首领拔列兰、綦母部首领董母合、且渠部首领阿骨多心中郁愤已久,忿忿不平道。
贺赖、栗藉、奥鞬、拔列、綦母、且渠六部族人大多是胡人之后,在南匈奴诸部中融入最晚,地位也是最低,被诸部所看轻。
眼见帐中众人又是吵成一团,而张脩在金帐外几番派人前来催促,居车儿摇头喝斥道:“够了,你等都说情势危急,还在此吵吵嚷嚷,先出帐见了张脩再说。”
这护匈奴中郎将张脩便是张就,昔日本是段颎麾下亲卫,自幼长于段府,后段颎平羌立功,段颎全力举荐张就出任护匈奴中郎将,张就也自此被段颎改名为张脩。
“子骞(徐荣字),昔日北中郎将张奂早就看出居车儿有异心,曾上言朝廷,以居车儿不能协助兵事为由,请求先帝废黜居车儿,另立新单于,怎奈先帝不准,若是当年废除居车儿,倒也省去不少烦恼;而今南匈奴诸部齐聚在此,必有不轨之图,我欲趁机将居车儿诛杀,扶立他人,免得南匈奴随从鲜卑作乱,你以为如何?”张脩捉刀立于帐外,满心杀意,若非自己在南匈奴中安插有亲信,否则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思及此处,张脩气愤至极,朝着一旁的徐荣问道。
徐荣自与公孙度在辽东分别,便来到并州投军,屡立战功,为张脩所赏识,招纳麾下,颇为信任。
“张中郎所言甚是,南匈奴反复无常,屡次侵扰我内郡,若非鲜卑虎视眈眈,朝廷无力图之,岂能任这胡虏蛮夷肆掠逞凶!”徐荣早就对高句丽、鲜卑等夷族恨之入骨,拱手道:“依末将之见,杀一人是杀,杀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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