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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凉风云-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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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蛮力”,明临武康猛然发力,顶开长槊,咬牙轻喝一声,高奚罗冷哼不理,二人错马而过。转眼间,枪挑槊截,槊刺枪拦,两人战了二十余合,招招以命相搏,杀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着实胜负难分,高下难叛。
明临答夫一见爱子战不下高奚罗,恐其有失,连忙对伯固说道:“大王,高奚罗勇猛,可差众将群起攻之,立斩于马下。”
伯固见明临武康之勇不下高奚罗,二人正杀得难解难分,然而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倒不如趁机再将明临武康除去,削弱明临答夫权势。伯固思虑半晌,故作犹豫,不去答话,急的明临答夫心乱如麻,冷眼盯着伯固,寒声道:“大王,究竟你意如何?”
“贼子厉害,一两人难以斩杀,谁愿出阵助战?”伯固一见明临答夫就要发作,只好罢休,干笑几声,环视众将,沉声喝令道。
“父王,儿臣出战”,未等伯固反应过来,长子拔奇操着青钢刀,径直杀出阵去。公孙度瞧见贼阵又有敌将出阵,为免高奚罗被敌将围攻,忙说道:“敌将欲以多欺少,何人前去助战?”
“末将愿往”,盖加、图素二人乃是高奚罗亲随,瞧得自家王子形势不利,齐齐请得允准,出阵截住拔奇,左右夹攻,杀得拔奇手忙脚乱。
眼见拔奇败相渐露,伯固次子伊夷模手执镔铁枪、三子高延句抡起开山斧急急杀奔而来,形势急转而下,二人与拔奇反将盖加、图素围在阵中,左有长枪斜刺,右有钢刀横劈,上有巨斧竖砍,盖加、图素险象环生。
高奚罗转眼瞥见盖加二人危急,勒紧马腹,舞槊横扫,逼开明临武康,策马直取拔奇。明临武康方要打马去追,哪知己方阵上明临答夫打马出阵,手执钩镰四棱枪,遥指明临武康,喝令道:“武康我儿,速速回阵。”
明临武康暗叹一声,心中虽是不甘,却也不敢违背父命,只得拨马回阵。明临答夫面色一松,瞧了一眼正心急如焚的伯固,轻笑道:“大王放下,几位王子个个能征惯战,必能斩将立功。”
阵上拔奇正要挥刀砍向盖加,忽闻身后一阵风声,连忙抬手架刀,回首一瞧,只见高奚罗长槊已至,奋力劈开长槊。拔奇顿感虎口阵痛,未等拔奇回气,高奚罗长槊再起,劈头盖脸,一槊砸下。
只听哐当声响,拔奇钢刀应声而落,侧身一闪,避开长槊,险些丧命,心中早吓得魂飞九窍,哪敢持刀再战,甩手将钢刀向前掷出,高奚罗回槊轻轻一抖,震开钢刀。
拔奇早策马奔往阵中,高奚罗大怒,打马挺槊就追,伯固急令四子高延优出阵相救。高延优心不甘,情不愿,舞着熟铜棍,迎上高奚罗,一棍狠狠砸出。高奚罗冷笑一声,双手握槊,以槊为棒,斜斜砸出,震得高延优心悸万分,一见拔奇回到阵中,立马蹿回己阵。
伊夷模、高延句一见高奚罗杀来,急忙甩开盖加、图素,虚晃一枪,佯劈一斧,闪过高奚罗,逃回阵中。高奚罗恼恨不已,不顾盖加、图素劝阻,催马怒吼,冲向敌阵,伯固吓得踉跄摔下马来,明临答夫森然令道:“放箭,射死高奚罗。”
“快鸣金”,公孙度一瞧高奚罗欲逞强冲阵,随即令人鸣金,唤回高奚罗,盖加、图素紧忙驱马进前,劝回高奚罗。伯固狼狈爬上战马,苦着一张脸,无力挥挥手,收兵回营去了。
眼见高奚罗悍勇,阵前失利,高句丽大军士气为之一落,伯固愤恨异常,而明临答夫早将其子明临武康,打发回国。伯固思来想去,心知明临答夫武艺也是不俗,手中钩镰四棱枪当年也是威震挹娄、扶余诸国,便唤来明临答夫,叹息道:“答夫贤弟,我军今日斗阵不敌高奚罗,本王知你武艺超群,倒不如明日由你出阵,也免得高奚罗在我阵前耀武扬威。”
“大王,非是我不愿出战,只是近日身体欠佳,恐有负王命”,明临答夫早非昔日冲锋陷阵的愣头青,如今在国中声望正隆,身份尊贵,甚至可与伯固分庭抗礼,养尊处优惯了,自是不愿与高奚罗阵前搏命。
明临答夫尴尬一笑,摆手推辞,伯固垂首而坐,暗暗将明临答夫骂了个遍,不由感到后悔,若是当年弑兄夺位之时,未有一念之仁,把高奚罗一并屠灭,哪有今日苦果。
正说间,帐外忽有二人奔入帐中,单膝跪地,拱手请命道:“父王,儿臣愿请命出战!”
伯固抬首一瞧,下跪二人乃是幼子高延庆、渊盖文平之子渊盖金乌,这二人同年出生,已有二十一岁,自**好,虽是年青气盛,却也是高句丽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其中,渊盖金乌也是渊盖於支留爱孙,当年於支留为公孙度斩杀,金乌还之以牙,用青铜剑镖射杀前任玄菟太守公孙域,也就是公孙度的义父,双方早就结下不解之恨。
“本王令你二人押解粮草,怎得无故返回?”伯固顿时大怒,责斥二人妄自违背军令。
高延庆丝毫未在意,反而好奇道:“父王,儿臣与金乌奉命押粮,回来途中,听闻高奚罗逞威于军前,无视我高句丽勇士,儿臣便与金乌先行一步,赶回大营,求父王明日准我二人出战,斩杀此贼。”
“大王,末将祖父惨死公孙度刀下,日夜难忘,恳请大王准我上阵斗敌,杀公孙度,报仇雪恨”,渊盖金乌随后请命道。
桓那部新任褥萨渊盖文平,闻知长子渊盖金乌回到营中,却直奔伯固大帐,心头一惊,急急寻来,听见金乌请战,当即喝止金乌,向伯固说道:“大王,金乌尚且年青,不知轻重,私自奔回营中,将粮草弃之不顾,本当重罚,还请大王念及他报国之心,暂绕他这一回。”
“哈哈,金乌贤侄年轻有为,鬼头大刀舞得娴熟,一手青铜剑镖更是出神入化,这等良将俊杰,本王怎舍得责罚”,伯固瞥了一眼面带怒色的明临答夫,和笑赞赏几句,上前扶起金乌二人,叮嘱道:“既然你二人求战,明日便由你二人打头阵,然而高奚罗正值壮年,勇武难当,公孙度亦是不遑多让,你二人不可小视敌军众将。”
“父王放心,儿臣手中一对金瓜锤,也非凡品,不论汉军有多少勇将,管叫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高延庆闻言,满脸不屑,他暗忖自幼力大,一对重打百斤的金瓜锤,在他手中犹如纸屑,上拨下甩,任他驱使,还怕高奚罗、公孙度。
“末将定将公孙度首级取来”,渊盖金乌也是喜色满满,想起祖父渊盖於支留之仇,恨得牙直咬。
待众人散去,渊盖文平一把将金乌扯到帐中,怒斥道:“我让你前去押粮,就是怕你逞强敌前,殒命当场,若是你再有所闪失,你祖父亡灵何以安生?”
“父亲,祖父对孩儿自幼疼爱有加,悉心栽培,然而祖父不幸惨死,大仇怎能不报!”渊盖金乌愤愤然道:“这几年,孩儿苦练祖父的鬼头大刀,就是要用此刀斩杀公孙度,以慰祖父在天之灵。”
“我又何尝不想报仇,然大王数度征伐玄菟,收效甚微,皆因诸部各怀鬼胎,大王又何尝不想借机削弱其他四部,好一家独大”,渊盖文平摇了摇头,走到桌案前,拿起案上的九曲钢刀,愁苦道:“高奚罗虽勇,明临武康亦是不输于他,明临答夫却将武康调回国内,难道你还看不出,军心不一,人心不齐,明争暗斗,相互内耗,谈何夺占辽东!”
“孩儿不管这些,明日非要斗一斗公孙度”,渊盖金乌仇恨上心,哪听得进去,甩头出帐而去,渊盖文平气的脸色铁青,一怒之下,挥起九曲钢刀,将身前桌案劈为两半。
次日清晨,朝阳方升,两军早早生活造饭,饱餐一顿后,又于侯城外摆下阵势,刀枪林立,旌旗招展,一众将校分开而立,各执兵刃,迎着朝阳,寒光熠熠,亮晃晃的兵刃直渗人心。
高奚罗虽昨日逞威于军前,然公孙度为免他再度铤而走险,严令他不得擅自出战,于阵中听命而行。
伯固唤来渊盖金乌、高延庆,让二人立于自身左右,笑着问道:“你二人之中,谁愿先出战?”
“儿臣愿往”
“末将愿去”
渊盖金乌、高延庆齐齐出声,伯固见二人请战心切,为免二人起了争执,对渊盖金乌说道:“金乌可先出阵,会会公孙度。”
渊盖金乌闻令而出,只见他面如赤金,绣丁眉,丹凤眼,阔口银牙,好一副威武模样;头戴乌龙盔,身着乌油铠,手中一杆鬼头大刀乌黑发亮,坐下一匹黑毛狮子兽,皆是罕见之物,犹如一道黑色的雕像,乌光射斗。
“公孙匹夫,有胆出阵一战”,渊盖金乌跨马至敌阵前,怒瞪公孙度,手中鬼头大刀高高扬起,背后八柄青铜剑镖,一字排开,紧缚在身。
公孙度一见是渊盖金乌,恨意直生,就要出战,众人急忙劝阻,公孙度双眼一瞪,吓得众人不敢再劝。公孙度思来想去,瞥了众人一遭,唤过阳仪,知晓阳仪向来稳重,便说了声:“阵外叫战之将,乃是我杀父仇人,今日恰巧相遇,断不能放他归去,阳仪可暂领全军,为我呼应,以免不测。”
“校尉放心去就是,阳仪心中有数”,阳仪拱手应下,随即令军士擂起战鼓,为公孙度助威。
“渊盖金乌,休得猖狂,本校尉来也”,公孙度打马而出,提刀便砍,照着金乌面首就是一刀。金乌自是不惧,横刀砍去,哐当一声,双刀相碰,二人皆是手臂一阵。
两马错过,二人交肩过去,急忙拨转马头,各执大刀,杀在一堆,你来我往,一冲一撞,叮当声响,火星直迸。两人战了有三十回合,公孙度刀法越发凌厉,招招势大力沉,金乌顿感气力不济,招架不住。
金乌又是一刀,挡开寒刃,暗暗自忖:我气力不如公孙度,刀法也不如他娴熟,鬼头大刀敌不过他,惟有诈败,引他来追,用青铜剑镖射死他,为祖父报仇。
“公孙匹夫,来日再取你狗命”,渊盖金乌一刀砍出,也不管其他,拨转马头,奔往阵中。
“金乌小儿,休想逃去”,公孙度一见渊盖金乌拨马就跑,哪肯轻易让他逃去,怒骂一声,驱马急追,不住大吼着:“小儿莫非怕了本校尉?”
渊盖金乌暗暗回首一瞥,瞧见公孙度越追越急,心头大喜,右手摸到背后,取出一柄青铜剑镖,忽而回首大喝一声:“中。”
只见金乌手中青铜剑镖脱手而出,疾驰而来,公孙度急于追赶,未想到金乌会有这一手,挥刀不及,紧忙侧身闪避。公孙度前身虽是避过,然右臂却为青铜剑镖扎穿,长刀脱手而落,不由痛呼一声:“暗箭伤人,算什本事。”
“看刀”,渊盖金乌见公孙度受创,手无寸铁,狂喜不已,回转马头,纵马抡刀,直直杀来,公孙度心慌万分,左手拨马,双腿狠夹马腹,往阵中逃去。
(本章完)
………………………………
第206章 、高奚罗力战二勇,金乌剑镖败公孙(下)
“柳毅、纶岱速出阵相救”,阳仪瞧得公孙度为金乌所伤,情势危急,急令二将前去救回公孙度。
“公孙校尉受创”,高奚罗惊呼一声,随即向阳仪请求出阵,阳仪却是不准,回道:“高将军不可冲动,阵中还需大将镇守,将军应留守在此,以免敌军趁机冲破我军,若是将军心忧公孙校尉,可令盖加、图素二人出阵。”
高奚罗点头应下,转首喝令盖加、图素出阵相救,与柳毅、纶岱二人,一前一后,催马奔出。
渊盖金乌正追间,抬眼一瞧,敌阵中有四将先后出马,紧忙加快马速。黑面柳毅紧握镔铁矛,紫面纶岱双手舞刀,当先迎上渊盖金乌,公孙度这才松口气,与二将交马而过。
金乌一见前方两将挡路,顿时大怒,紧扣鬼头大刀于腰间,双手自背后取出两柄青铜剑镖,朝着二将狠狠掷出。柳毅、纶岱面色大惊,急忙挥舞刀矛,砍开青铜剑镖,紧催战马,围上金乌。
纶岱双手执刀,左砍右劈,上剁下扫,柳毅紧握铁矛,时刺时挑,忽撩忽盖。一时间,金乌只感觉四周皆是刀光矛影,金乌暗自镇定心神,鬼头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敌住二人,好不怯惧。
转瞬间,盖加、图素又是杀到,二人忙加入战圈,四人将金乌团团围困正中,金乌闪过铁矛,长刀又至,左冲右突。哪知这四人也是发起狠来,用尽全力,绝招尽出,金乌顿时招架不住,方劈开钢刀,哪知柳毅一矛刺来,大腿立即多了个血洞,疼得金乌咬牙切齿。
“父王,金乌兄弟陷入敌困,且让儿臣去救”,高延庆一见好友渊盖金乌受困,一脸急切,请得王命,策马出阵。
“大王,请让我出战”,渊盖文平见状,正要与高延庆一道出阵,哪知高延庆回首说了声:“有我在此,他等伤不了金乌,你且安坐阵中。”
“文平,不必忧虑,延庆定能救回金乌”,伯固瞧得渊盖文平心急如焚,暗暗盘算起如何拉拢渊盖文平,笑着劝慰一句。然而渊盖文平握着九曲钢刀的手却并未放松,反而越握越紧,只顾盯着阵前渊盖金乌,并未答话。
“贼将休伤我弟”
柳毅四人正杀得欢,忽闻敌阵中传来一声暴吼,声响如雷,连忙偷眼一瞧。只见敌阵中蹿出一将,面孔蜡黄,额头凸起,碧眼浓眉,海口青须,生得一副奇特相貌;再看他头戴五顶熟铜盔,身披一领黄铜甲,坐下一匹混海驹,手端两柄金瓜锤,足足八十八斤一个,这高延庆虽是伯固幼子,却远胜他的四位兄长。
“你三人先行斩杀这蛮夷,我去会会那金锤将”,纶岱一瞧这高延庆来搅局,顿时怒起,朝着众人轻哼一声,操着双刀,迎向高延庆。
高延庆握着两柄金锤,夹住混海驹,催马上前,这边纶岱已是冲上来,双刀并起,高延庆左手金锤架住,大喝道:“来将同名,本王子锤下不死无名之鬼。”
“哼,你要知我名讳,且竖耳恭听”,纶岱收刀而回,回道:“我乃公孙校尉麾下战将纶岱是也!今日好叫你瞧瞧,我这双刀的厉害。”
“呵呵,本王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来与我拼杀”,高延庆说完,右手金锤一起,往纶岱天灵盖砸下来。
“来得好”,纶岱双手举刀,迎面劈向金锤,铿锵一声,刀锤相击,顿时火星四溅,纶岱双手震得生疼,内心生起胆怯,暗自回复气力,咬牙问道:“你这蛮夷,有些本事,可敢留下姓名?”
“本王子高延庆,乃是伯固王第五子,本王子至听闻高奚罗、公孙度骁勇,未曾听过你纶岱,你也不必再多言,妄图拖延”,高奚罗话音方落,左手复又一锤砸出,纶岱慌忙架起双刀来挡。
哐当一声,纶岱奋力举刀,险险挡住金锤,这高延庆不慌不忙,右手随即一锤横扫,纶岱叫了声:“不好”。
金锤即至,纶岱急忙回过双刀,咬牙硬撑,匆匆迎上去,这一下纶岱再也抵挡不住,震得双刀脱手而出,人也是在马上乱晃,险些跌下马来。
“死去”,高延庆右手一转,金锤呼啸而至,纶岱惊呼一声,哪还能招架得住,被高延庆劈头一锤,打得脑浆迸裂,翻下马来,一命呜呼。
柳毅一见纶岱落马而亡,当即大怒,舍了金乌,催马直取高延庆,手起矛至,高延庆扬手一锤,砸开铁矛。柳毅顿感双手被震得生疼,方知高延庆如此力大,再细眼一瞧,铁矛亦是嗡嗡作响,抖动不止。
一马交锋过去,高延庆圈转马头,抬首叫了声:“你又是何人?”
“某家乃是公孙校尉麾下战将柳毅”,柳毅不敢再上前,开口回了一声,而渊盖金乌也趁机虚晃一刀,掷出两柄青铜剑镖,夺路逃出战圈,奔回阵中。
柳毅方要上前阻拦,瞥见高延庆已然亮起金锤,连忙回矛横挡,只闻咔嚓一声,柳毅径直被震下马去,手中铁矛也是断为两截。盖加、图素见状,急忙来救,高延庆一脸不屑,手中双锤忽而脱手而出,猛然砸向盖加、图素,两人忙横起刀矛,挡开金锤。
哪知这金锤如此势大,哐当两响,盖加二人各自闷哼一声,被金锤砸下马来,吐血不止,高句丽军阵旋即欢呼雀跃,鼓声轰鸣。公孙度为之一惊,端起长刀,就要出马相救,哪知高奚罗抢先出马,不忘回首说道:“校尉乃是阵中主将,不可轻出,待我前去相救。”
高延庆打马捡起双锤,瞥见高奚罗一槊刺来,这高延庆向来心高气傲,轻舞双锤,砸开钢槊,大喝道:“高奚罗,放眼高氏王族之中,仅有你能与本王子过上几招,先前你冲阵力战我四位兄长,若非本王子护卫父王,早就一锤砸死你,今日定要让你脑瓜粉碎。”
而柳毅三人早被高延庆杀得眼昏目花,汗流浃背,一见高奚罗来替,心中庆幸,各自捂着胸口,急奔回阵,被公孙度送往城中诊治。
“哼!你父子五人,弑我父兄,灭我满门,你不来寻我,我亦要去杀你”,高奚罗话音方落,手起长槊,策马直刺高延庆心窝。高延庆冷笑连连,双腿狠夹马腹,混海驹嘶吼一声,四蹄蹦踏,尾巴一摆,鬃毛一甩,如飞箭一般朝着高奚罗冲了上去。
高延庆手举双锤,人、马、锤合一,三力并发,及至两马将近之时,高延庆双锤骤然落下,大吼道:“反国之贼,纳命来。”
“看槊”,高奚罗看着双锤来得势沉力大,心知难以挡住,把心一横,用尽生平气力将长槊狠狠刺出,要不高延庆一决生死,要不逼高奚罗撤锤自保。
高延庆一见这阵仗,暗忖自己日后有机会登上王位,哪能和高奚罗贱命相拼,左手急忙缩回,护主心口,右手金锤去势不减。哪知高奚罗忽而双手轻摆,槊头偏离,向上斜扫而出,铿锵一声,高延庆右臂酸楚难忍,手中金锤脱手而出,砸在地上,牢牢陷入雪地内。
“可恶至极”,两马交过,高延庆怒吼连连,急转马头,左手紧握金锤,朝着迎面而来的高奚罗砸下,高奚罗双手横槊,抬挡上去。金锤打到槊上,火星直冒,高奚罗顿感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飞,坐下青云驹向后震退数十步。
高延庆哪肯罢休,掉转马头,再度砸去,又是一锤,高奚罗举起长槊往上高高架起,锤槊再次震响。待错马而过,高奚罗只觉得胸口发热,双肋胀痛,那边高延庆急转再来,金锤砸的丝毫不见停歇。
一连数锤,高奚罗咬牙强撑过去,及至高延庆飞马又来,高奚罗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双手一通抖动,长槊随之舞出一个大圆,十数个槊头显现,虚实难辨,怒吼一声,冲向高延庆。
高延庆见这槊舞得诡异,不待多想,左手一锤远远掷出,高奚罗瞧见锤影,双手向前急速一推,长槊飞速刺向高延庆。
高奚罗紧忙弯曲身子,闪过金锤,而高延庆却是一着不慎,分不清槊头真假,为长槊刺中右腹,坠下马来,伯固急忙令人上前救回。高奚罗自知无力再战,伏在马鞍上,好在神志尚算清醒,用力拉了下缰绳,青云驹转头回营,逃回阵中。
公孙度翻身下马,上前扶住高奚罗,而高奚罗只觉得头脑胀痛,胸膛堵塞,忽然“噗”的一声,口中吐出一股鲜血,脸色顿时惨白如纸,昏迷不醒。公孙度一见众将不是伤,就是死,难以再战,随即安养城中,不再出城应战。
伯固一见汉军不敢迎战,闭城固守,顿时泄了气,终日愁眉苦脸。却在此时,高句丽国内传来急报,挹娄人不满高句丽压迫,再度起兵作乱,擅自屠杀当地高句丽官员及贵族,伯固召来众人,一番商议,只得撤兵回国,平定挹娄之乱。
玄菟太守耿临无力追击,任其离去,随即上书朝廷,声称高句丽王伯固犯边,自己亲率将士浴血奋战,斩首数百级,伯固请降辽东。灵帝闻报,自是欢喜鼓舞,下诏厚赏玄菟太守耿临及公孙度等众将,辽东边郡再度安定。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转眼之间,寒冬已去,春日将至,侵扰北疆的鲜卑人大肆烧杀劫掠之后,悄然退去,大汉边疆得以暂安,惟有会稽许生叛乱尚未彻底剿除,其他州郡倒也无事。灵帝自是乐得见此,继续与何莹作乐宫中,早忘却了悬挂在寝殿的中兴剑。
熹平二年(公元173年),春季正月壬午(初三),瘟疫大发,病死者甚多,灵帝归咎于司徒袁隗,罢免袁隗,擢升光禄勋杨赐为司徒,另颁诏大赦天下,以示恩德,安抚民心。
却说大贤良师张角以黄老善道教化天下为名,骗得官府信任,得以大力宣扬太平道,收纳信徒,先是派圣教八使到四面八方去宣传教义,发展徒众,继而又趁着灾疫横行,将自己悉心培养的三十六位弟子一一派出。
这三十六人走遍四方,通过不断诳骗引诱,使得太平道信徒扩展到荆、扬、兖、豫、司五州,放眼天下,仅有益州、凉州、交州三处尚有太平道传教。
其中,四方信使唐周深入洛阳,以重金交好洛阳达官贵人,结纳新近宦官封谞、徐奉,这二人经唐周一番诓骗,也是加入太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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