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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凉风云-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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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西,够了,休要欺人太甚”,吉娜上前扶住李立,取出怀中丝巾,为李立擦拭鲜血,怒瞪拓西一眼。
拓西满不在乎,暗忖若非父亲有言在先,告诫自己时机未至,准备不足,暂时不可与吉娜冲突,不然吉娜早沦为自己的榻上玩物。
“小畜生,方才踹你一脚,你服是不服?”拓西望着李立疼得牙直咬,心头畅快无比,又对李立问道。
“服”,李立点点头,继而笑道:“少将军若是踹的不过瘾,可再踹几脚,能被少将军踹,也是我的福气。”
“贱狗一般的畜生,真是恬不知耻!”拓西一脸轻鄙,骂了一声,带着一干随从,喜滋滋回部落中去了,说不出的志得意满。
“阿苦”,直至拓西一行人消失在眼帘中,李立依旧垂首跪地,久久未动,吉娜走上前去,轻拍李立肩头,关切唤了一声。
李立罔若未闻,缓缓站起身来,步入堂中,众人见李立神情呆滞,双目无光,心忧难安。
“阿苦”,郭氏轻唤一声,不见李立回声,一旁阿蓉低声道:“夫人,公子莫不是受了刺激,失了心神?”
“哼!我看他是心志孱弱,不堪挫败”,郭氏顿时怒色上脸,冲上前去,甩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捆在李立面颊,打得李立左脸通红,恰恰跌倒在李远灵位前。
郭氏杏母怒瞪,恨声道:“李立,你且瞧瞧你父亲的灵位,好好想想,一点挫折,些许羞辱,竟不能隐忍一时,颓废不进,谈何为父报仇、振兴李家?”
“母亲,孩儿知错,明日就出外求学,待孩儿学有所成,必雪今日之耻”,李立抹去眼角泪水,朝着李远灵位三叩首,怨忿道:“父亲在上,孩儿于灵位前立誓,此番外出寻名师受教,若不学得一身本事,绝不回家。”
郭氏未想到一向不愿离家求学的李立,竟然忽而转变过来,立誓求学,颇感欣慰,泣道:“夫君,阿苦经此一事,终是开窍,望你在天之灵,保佑阿苦学得满腹韬略。”
十余日后,李立伤势陡然痊愈,不禁令人惊疑,未想到李立身子骨这般强健。李立见郭氏等人伤势未愈,犹豫再三,决定暂留家中照护,哪知郭氏执意不肯,严令李立出门求学,李立只得从之。
临别之际,李家众人泪眼婆娑,郭氏更是泣不成声,拉着李立双手,不舍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儿出门在外,万事多加小心,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能轻信他人,误交匪类,若是你走入歧途,那母亲如何向你父亲交待!”
“母亲,孩儿此番离家,心中惟有一忧”,李立忧声道:“孩儿与拓西结下仇怨,不死不休,孩儿走后,家中尽是妇孺女流,只恐拓西不肯罢休,危及家中诸人。”
“我儿不必担忧,韩挺父子出外行商大半月,算起日子,近日必要归来”,郭氏淡然一笑,说道:“待韩挺父子回来,为娘让他父子安守家中,以防拓西再来捣乱。”
李立点点头,韩挺、韩德父子皆是勇壮猛汉,有这父子二人在家,倒也安心不少,含泪辞别道:“母亲,时辰不早,孩儿也该动身,还请母亲保重身体,待孩儿学成归来,再尽孝道。”
“阿苦,衣裳、干粮可曾备足?”郭氏强忍心头不舍,又是上前翻看下李立包袱,点看半晌,这才放心。
“冬衣、面饼皆已备好”,李立也不知这是郭氏第几次翻看自己包袱了,笑了笑,对李云娘、阿蓉一番嘱托,就转身过去。
李立方踏出几步,郭氏又是急唤道:“阿苦。”
“母亲”,李立紧忙回身过来,郭氏疾步至李立身前,一会伸手摸了摸李立面颊,一会看看李立伤势,母子二人不知怎地,又是痛哭一场。
耽搁许久,郭氏此刻脑中全无报仇雪恨、振兴家族之念,惟有对眼前爱子的难舍,再三叮嘱道:“雏虎长成,当入山林,拼杀搏斗,尽显虎威,才可成为百兽之王,母亲只望你早日学成归来,母子团聚,于愿足矣!”
“母亲,孩儿去了”,李立挣扎半晌,终是背过身去,打了个响哨,黑乌术飞奔而来。李立纵身一跃,跳至马上,瞧着满脸泪水的郭氏,猛一咬牙,狠狠拍了下黑乌术,疾驰而去。
(本章完)
………………………………
第258章 、门前受辱心不忿,遵奉母命寻名师(下)
李立一路奔行十数里,行至一处山岗处,只见吉娜公主早已在此等候,当即打马过去,吉娜催马迎上。
此时,已是初冬之日,夕阳西下,凉风萧萧,几只盘旋的鸟儿倾诉着离人的愁绪。山岗一处溪水旁,潺潺细流,轻轻摇曳,三两片落叶随着溪水辗转飘荡,阵阵吱呀声徐徐袭来,放佛正在催促着过路人尽快启程。
李立与吉娜对视而立,默然良久,任凭泪滴从脸颊滑落,二人迟迟不肯离去。不知何时,李立为寒风丝丝凉意吹醒,微微抬首,只见远处似火的晚霞,还有那一轮残日,有气无力地向西渐渐消失。
李立知晓天色已晚,不觉间紧握住吉娜小手,张口欲言,却不知何故,顿时语塞,或许是有太多的话要说,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李立叹口气,虽置身于傍晚美景之中,却也无暇赏景,他轻轻放开吉娜双手,无奈道:”公主,今日山岗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逢?”
“不”,吉娜伸手捂住李立微张的嘴,止住李立接下去的话语,闭上双眼,喃喃摇头道:“阿苦,不要说别离,更别提珍重,就这样,在这凄美晚景中,默默对立,我只希望多看你一眼,多闻你一丝气息,将你深深刻在脑海里,让这份美好永远伴随我身旁。”
“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既让人期待,也叫人凄楚,人生在世,总有些悲欢离合,难以避及”,李立伸手抚弄下吉娜垂散的长发,取来一旁的酒壶,和声笑道:“今日行别,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眼中苦涩,然泪水早已在受辱之时,流干落尽,而今只能以一壶烈酒,倾诉满心不舍,为此刻别离添上几丝朦胧。”
说罢,李立举起酒壶,伴着心头愁绪苦楚,灌了一大口,自己长这么大,还不懂何为寂寞?更未尝过男女情爱的甜美!然而今日辞行母亲,道别吉娜,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孤独、失落。
吉娜忽而抢过酒壶,就着面颊泪水,饮了几口,或是辛辣,或是苦涩,百味丛生,也不知喝的是酒水,还是眼泪。吉娜缓缓睁开通红的双目,抽泣道:“我知你非走不可,今日话别,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想将这一瞬间化成点点滴滴的回忆。”
吉娜说着说着,又是抽泣不止,她也不知何时,李立悄悄走进自己心中,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间,直至前番李立遇险、今日离别,她才明白过来。
“公主这番情意,李立此生不忘”,李立瞧见吉娜哭得梨花带雨,不禁惹人怜爱,借着酒劲,上前张开双臂,轻轻将吉娜拥入怀中,缓缓说道:“不论时光飞逝、世事变迁,真情永在,此心不变!”
“任他眼前天边,或近或远,但求你知晓,此处还有一落泪人,时时关怀着你,刻刻惦念着你,即使你我二人山水相隔,我心早已盛满了对你的回忆”,吉娜哭泣道:“人生路漫漫,相遇又相别,唯愿彼此的心儿紧紧相随,不忘初心;白日的云彩艳阳,是我对你的丝丝情意;路旁的鲜花绿草,是我对你的点点相思;夜空的明月星光,是我对你的阵阵关切;勿忘我,勿负我,勿要让分别长久,盼你早日归来,让我少受些的折磨。”
李立不觉间垂然落泪,捏了下吉娜高鼻,抚慰道:“自今日起,纵是千种风情、万般娇媚,李立也绝不入目,心头惟有公主一人。”
“然而世事无常,若是我迟迟未归,了了无期,公主不必再等我”,李立转而面露苦色,摇头叹道:“公主就收起点点情意。”
“阿苦,吉娜此情永世不变”,李立话未说完,就被吉娜出声打断,吉娜一把拿起李立右手,放到嘴边,张口狠狠咬下去,直至鲜血沾满手背,吉娜才松口,含泪笑道:“阿苦,我送你的羌笛,可有随身携带?”
“从未离身”,李立掏出羌笛,在吉娜眼前晃了晃,吉娜顿时欣喜非常,扑进李立怀中。二人相拥半晌,吉娜轻轻推开李立,背过身去,哽咽道:“阿苦,你快去吧!”
“吉娜”,李立张口唤了一声,吉娜依旧不肯回身,李立犹豫片刻,转身跃至马上,打马就走。几息后,李立竭力压制心头情愁,头也不回,忽而只听吉娜从后大喊道:“阿苦,临别之际,可否为我吹一曲羌笛?”
“好”,李立回身反转,倒骑马上,取出羌笛,轻轻吹奏起来。不一会,羌笛悠悠之声,弥漫整个山岗,婉转动听,吉娜就着羌笛,忽而吟唱起来。
水潺潺,风瑟瑟,黄花纷纷飘,片片黯神伤;天蒙蒙,地旷旷,飞鸟阵阵鸣,声声诉离肠。
缘相遇,幸相知,红线丝丝缭,脉脉情难控;别离苦,忆相逢,泪珠闪闪落,滴滴残留伤。
零零落落思,断断续续想,思君朝暮,盼君回顾;忧忧戚戚怨,凄凄惨惨伤,海角天涯,天长地久。
良久过后,笛声渐消,歌声渐息,一切再度归于平静,吉娜伫立溪边,紧紧注视着李立远去的背影,犹如一颗含泪的星辰,缀在漆黑夜幕中。
“相思愁苦,谁人不知!情到浓时,寸心难言!”,李立奔出几十里外,顿感乏累,取出郭氏临行前做的面饼,就着壶中烈酒,在马山大口啃食着,以御初冬夜晚的严寒。
数日的鞍马劳顿,李立赶至卧德县,想起郭氏临行前的嘱托,径直奔往焦家庄,前去探望昔日救命恩人焦洪、焦宇两兄弟。
行至一处村落处,李立不知焦洪兄弟家在何处,于村口寻得一老汉,翻身下马,好声问道:“老人家有礼,请问焦洪家在何处?”
“焦洪”,老汉见李立面向奇特,声音低哑,打量几眼,待回过神来,忙摇摇头,目光闪烁不定,长叹一声,反问道:“不知公子贵姓?寻焦洪有何要事?”
李立见这老汉眼神闪躲,且神情有些不自然,细目微动,四瞳并转,回道:“在下姓李名苦,与焦家乃是故交,今日恰好路过此处,奉长辈之命,前来探望。”
“唉!只怕公子是白跑一堂,焦家早灭门了”,老汉惋惜道:“焦洪、焦宇两兄弟为人向来仗义,却不料遭此横祸,一家人死的死,逃的逃,还有那不死不活的,还不如死了痛快。”
“什么”,李立惊呼一声,忙追问道:“老人家,焦家怎会无端灭门,还请详告与我。”
“此事说来话长”,老汉回了声,缓缓道出始末、原来焦洪家中有一子二女,长子焦明,那二女唤作焦三姐、焦四妹,一日赶集去往县城,碰巧遇到县令封谭。因二女生得貌美,封谭色心大起,随即打听二女来历,托人前往焦家传命,欲纳二女入府为姬妾。
这封谭已年过半百,贪暴凶残,早已声名狼藉,焦洪本性豪义,自是不齿封谭为人,怎会送女入狼穴。封谭求女不得,一怒之下,派吏卒强行将二女抢到府中凌辱,焦家众人誓死不从,奋起反抗。焦家众人殊死搏斗,终是难敌官府吏卒,焦洪、焦宇夫妇惨死,无奈之下,焦明带着二位堂弟焦阳、焦段,逃奔他处,不知所踪。
至于那焦家二女,封谭一番凌辱过后,尚不解气,先是将焦三姐卖入妓馆,千人踏,万人骑,任人肆意取欢作乐;继而又对焦四妹百般折磨,焦四妹不堪折磨,咬牙自尽,被封谭弃尸荒野。
李立听完,愤慨异常,向老汉打听道:“老人家,县令封谭如此胡作非为,州郡上官就无人管他?”
“哎呦!封谭乃是大宦官封谞之弟,谁敢管他!听说刺史大人还让他三分,这世道,让人没法活了”,老汉啧啧嘴,叫苦道。
“哼!贪官污吏,害民不法,留之何用!小爷就不信偌大个两州,还没人办得了封谭老贼”,李立满心不忿,又是问道:“焦明三兄弟逃奔他处,不知可有消息?”
“公子说笑了”,老汉呢喃道:“县令封谭四处下诏追捕,焦明三兄弟哪敢露头,也不知逃往何处去了。”
李立思来想去,纵然自己有心为焦家讨个公道,然而这封谭乃是一县之令,自己孤身一人,又无官职,哪能斗得过封谭。
“不知这焦三姐现在哪家妓馆?”李立思及昔日救命恩情,既然斗不过封谭,不如先寻到焦三姐,救她出苦海,心中也好受些。
“老汉进城甚少,听说焦三姐被卖到城东飘香阁,公子可前去看看”,老汉回道。
“多谢老人家”,李立急忙跃上黑乌术,刚拨转马头,那老汉又是好心叮嘱道:“公子,老汉劝你一句,封谭毒辣狠毒,切勿惹祸上身。”
“嗯”,李立微微颔首,打马直奔城内,寻到飘香阁,方至阁外,就闻得阵阵脂粉香气飘然而至,不禁令人心猿意马。
李立翻身下马,将黑乌术系好,手握长枪,进至阁内,周遭莺莺燕燕蜂拥而至,当瞥见李立衣着寒酸,闻得李立一身臭汗,不由望而却步,远远避开李立。
“这位公子”,李立忽闻身后有人唤他,回首一看,就见一老妇人笑呵呵凑上来,问道:“公子风尘仆仆,此来是听曲看舞,还是厢房歇息?”
“不必”,李立淡淡回了声,问道:“焦三姐现在何处?速将她带来见我。”
“哼”,老妇人一见李立寒酸,本就不愿搭理,听得李立言语倨傲,声色尖锐,顿时不乐意,捂着鼻子,轻哼道:“什么焦三姐,李四妹的,老妇人不知。”
李立闻言,面色抽搐记下,上前几步,瞪了老妇人一眼,那老妇人一瞧李立双眼直转,吓得跌倒在地。此时,李立手中长枪不知何时已顶到老妇人心口,阁内众人顿时慌乱一片,李立冲着老妇人怒喝道:“快说,焦三姐在何处?”
“公子息怒,我说,我说”,老妇人经此威吓,心惊胆颤,再无先前无礼,小心翼翼回道:“焦三姐自被卖入飘香阁,凭借着几分姿色,甚得客人喜爱,哪知这焦三姐胆大包天,竟然用所得金银,收买落魄游侠,刺杀县令大人,被县令大人捉拿治罪,一番拷打,日夜凌辱,整的焦三姐神智不清,而后扔弃于城东街市小巷中,任人随意取欢。”
“可有隐瞒?”李立看也不看老妇人,也不理会阁内惊吓的众人,自顾自问了句。
“老妇人只知晓这些,其他诸事,一概不知,还请公子饶命”,老妇人将所知之事,悉数道出,不料李立狐疑不信,叫苦不迭,不住叩首求饶。
“啊”
李立冷笑一声,手中长枪轻轻划过,只闻老妇人惨叫一声,面颊上多了道血痕,双手直捂着脸喊疼。
“你这老妇,竟敢对小爷无礼,今日给你个教训,日后见到小爷,乖乖的绕道走,否则再给你添一道伤疤”,李立抬脚一踢,老妇人又是惨叫一声,咕咚咚滚至一旁。
“谁敢在飘香阁撒野?”
李立方要离去,哪知阁内突然蹿来七八名彪形壮汉,个个凶神恶煞,手执刀剑棍棒,将李立围在正中。老妇人一见阁内护卫赶到,顿时惧意全消,起身昂头,指着李立怒骂道:“就是野小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快些拿下,生死不论。”
众护卫狞笑几声,刀剑棍棒一齐朝着李立招呼过去,李立狠狠瞪了老妇人一眼,杀意丛生,老妇人连忙后退几步。李立双手紧握长枪,横扫一圈,挡开护卫兵刃,翻手运力,倏地几枪刺出,当即有几名护卫哀嚎一声,心口鲜血直冒,倒地身亡。
其他护卫吓得撒腿就跑,李立哪肯放过,快步追上,手中长枪紧随而至,就剩余几名护卫尽数挑杀。那老妇人一见李立这般凶狠,惊得双腿直发抖,上牙碰下牙,还未来得及叫出声,李立早就一枪朝着老妇人心口扎去,老妇人瘫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杀人了”
“快去报官”
阁内顿时乱糟糟一片,四处喊叫,大呼救命,李立不敢耽搁,赶忙奔出飘香阁,打了下响哨,黑乌术应声而至,李立翻身上马,快马奔往城东街市。
(本章完)
………………………………
第259章 、十二士城门救主,杀恶徒李立报恩(上)
却说李立大闹飘香阁后,快马急奔至城东街市,几番打听,寻到一条破旧的狭窄巷子。行至巷口,咋眼望去,只见巷口尽是堆积已久的落叶,落叶边上是一片已经脱漆的矮墙,边角下杂草丛生,好似张牙舞爪的妖物。
巷子着实窄小,李立翻身跳下马来,紧了紧手中长枪,一步步踏入巷子中,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阵阵寒风迎面呼啸吹来,卷起片片落叶。再往里走,一扇又破又旧的铁门浮现在眼前,这里却是落叶稀疏,不时传来男子的狂笑呻吟声。
李立一听,忙加快脚步,跨入铁门内,当他瞧见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三名赤裸下身的汉子映入眼帘,其中一人不时上下蠕动着,另外二人正催个不停:“黄瘸子,你都弄了大半天了,倒是快点。”
“快,兄弟早忍不住了”
三人正是欢愉之时,还未察觉到身后的李立,再细眼一瞧,就见那不住耸动的黄瘸子身下压着一名女子。那女子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手中紧紧捏着一块面饼,丝毫不在意身旁三名男子的动作,只顾大口吞咽着手中面饼。
“住手”,李立早已忍无可忍,怒喝一声,三人所料不及,慌忙拉起衣裤。那叫黄瘸子的汉子瞥了眼李立,一脸恍然,又是放下衣裤,一把摁住身前女子,继续蠕动起来,不忘回首冲李立笑嘻嘻道:“小兄弟,莫急,总有个先来后到,待我三人完事之后,再让你来便是。”
“无耻之徒”,李立一脚踹开黄瘸子,大骂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等三人也是堂堂男儿,怎能如此欺辱人家弱女子,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黄瘸子被李立一骂,也是火气直窜,嚷嚷道:“这贱婢本就是供人玩乐的,如今疯疯癫癫,要不是看她尚有几分姿色,我等才不会给她面饼裹腹。”
“反正她已疯癫,给些面饼,讨些乐子,既快慰自己,又救她一命,多好的事”
“就是,这片地方,谁不知晓此事!日夜有人前来拿她取乐,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与你何干?”
另外两名汉子也异口同声,为黄瘸子声援,正说的眉飞色舞,只听黄瘸子一声轻呼,爬起身来,拉上衣裤,瞥了眼李立,沉声道:“小兄弟,你要是也想取乐一番,还请等我这两位弟兄完事。”
“找死”,李立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疾速刺向黄瘸子心口,黄瘸子闪躲不及,被长枪透体而出,一命呜呼。另外两名一见这架势,吓得拔腿要跑,李立拦住铁门口,唰唰两枪,扎死这二人。
李立一见这女子浑身衣物破破烂烂,忙脱下身上外袍,给女子裹上,凑近问道:“小姐,你可是焦洪之女,焦三姐?”
“啊呜”
那女子闻言,呆滞的双眼忽而闪出几丝光亮,抬首看了看李立,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就啊呜二字,说不出个所以然。李立听得满头雾水,泛起疑惑,嘴里嘀咕着:“看她这般言语不清,糊里糊涂,应是焦三姐,不会有错。”
女子一把扯住李立,重重点头,转而张口,双手拉着李立脑袋往口中凑过去,李立细眼一瞧,原来这女子被人割了舌头。李立顿时恼忿难当,未曾想到封谭如此狠毒,方要伸手扶起那女子,当瞥见女子双手时,李立神情一滞,只见这女子的十根手指皆被人打断。
十指尽断,也就罢了,更令李立气恼的是,那女子的双腿也被人打折,费了好一番劲,才将女子扶起来。李立见这女子不能言语,为免有错,又是说道:“你若是焦三姐,还请点头三下。”
那女子忙点头三下,李立既是惊愕,又是欣喜,惊的是焦三姐落得这般田地,喜的是救了焦三姐,心中稍慰。李立搀着焦三姐,迈出巷口,恰巧又见一名矮瘦汉子,手中握着一块面饼,匆匆往巷子里奔去,与李立迎头撞见。
“死去”,李立哪能不知这汉子意欲何为,一想起先前所见到的龌龊事,顿时大怒,长枪一抖,那汉子还没弄清缘由,就被李立狠狠扎死。
李立扶着焦三姐上了马,又大步跨到矮瘦汉子尸首前,将尸首扔进巷子中,这才牵着马,一路往城外奔去。
方出城东街市,祸事又起,几十名吏卒纷涌而至,恰遇李立、焦三姐二人,吏卒们二话不说,围堵上去。为首头目打量李立几眼,喝问道:“你这小子,好生大胆,先是捣乱飘香阁,杀人夺命,如今还敢救助这贱婢,着实将县令大人得罪的彻底,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哼!封谭狠毒凶残,无恶不作,尔等为虎作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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