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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凉风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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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某家即刻去办”,王越接过书信,唤来爱徒史阿,嘱咐一番,史阿抱拳应诺,当日离宫,往河间而去。
这史阿奉王越师命,不敢有所耽搁,昼夜兼程,赶至河间,四处探查之后,于当夜潜入解渎亭侯府。
史阿本在府中做过护卫,对府中路径一清二楚,左拐右绕,避开重重暗卡,来到厅堂,方巧董氏正与厅堂用饭。
“可恶至极,外甥已登九五,窦家安敢如此欺辱妹妹”,董氏之兄董宠拍案而起,怒气冲冲。
刘宏虽得继帝位,怎奈大权为窦武父女所掌控,而窦太后为人狠辣,将董氏留于河间安养,派人严密监视,侯府如同牢狱一般。董氏有苦难言,日日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逾越,唯恐得罪窦妙,引来杀身之祸。
“哼,姨母,何必怕了董氏,明日便入京求陛下作主”,董氏外甥张忠满脸不忿,侄儿董重、董承亦是青筋直起,想起府中内外重重守卫,皆是窦氏爪牙,怒意丛生。
“夫人”,史阿轻唤一声,从窗外窜入堂中,董宠四人赶忙护住董氏,拔剑警惕,待看清来人是史阿之后,这才脸色舒缓。
史阿道明来意,并将蹇硕书信交予董氏,退至一旁,静候董氏吩咐。董氏看完书信之后,对史阿唤道:“史阿,你即刻返回洛阳,转告蹇硕,信中之意我已知晓,自会小心。”
“夫人保重,史阿告辞”,史阿当即拱手告别,从窗户跃出,直往洛阳回赶。
董宠几人纷纷凑上来,询问史阿来意,董氏却将书信烧毁,对几人嘱咐道:“兄长,如今我等还需步步为营,暂作忍耐,日后定能入京,一家团聚,万不可鲁莽惹祸。”
“好,一切听妹妹之言”,董宠应承一声,又对董重、董承、张忠三人吩咐道:“你三人即刻回府,将家眷老小,金银资财,全部迁来侯府,与侯府共同进退。”
三人应声而去,堂中仅剩董家兄妹二人,董氏见董宠如此守护,潸然泪下,泣道:“兄长如此恩情,小妹何以为报?”
“妹妹不必见外,我兄妹二人,一母所生,危难之时,为兄岂能舍弃不顾”,董宠赶忙劝慰董氏,兄妹二人摇头叹息,苦笑不已。
(本章完)
………………………………
第83章 、郭氏并州苦寻子,卸岭授大力法门(上)
建宁元年(公元168年),秋八月,京都洛阳发生大水灾,陈蕃奏免太中大夫程阿等七名宦官党羽,一时间朝堂清明,海内名士齐聚。然水灾饥民却无人顾及,以致司隶一带饥民无数,饿殍遍野,野王县令司马直数度上奏朝廷,赈济灾民,皆无回应。
却说李膺父子自进入洛阳之后,窦武、陈蕃二人待之甚厚,举荐李膺为司隶校尉。窦太后感念昔日立后之时,李膺多有扶助,便下诏封李膺为司隶校尉,李膺四子皆有封赏,除李远任职窦绍麾下军司马,其他三子均外放为官。
而留居阳城山的郭氏,此时业已临盆,诞下一女,取名李云娘,立即派人往洛阳送信,告知李远,自己也由李胜护卫,启程赶往洛阳。
十余日后,郭氏来到洛阳,李远得女,喜不自胜,与郭氏久未相见,更为恩爱。当夜,夫妻二人一番**之后,郭氏依偎在李远怀中,支支吾吾道:“夫君,妾身有一事,心中郁闷已久,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我夫妻多年,有何事尽可说来”,李远紧紧搂着郭氏,满脸惬意自在。
郭氏疑虑半晌,终开口将当年李立未死之事,悉数道出。李远听闻后,喜忧参半,起身半坐,惊疑道:“夫人所言属实,莫不是戏弄于我?”
“夫君,此等大事,妾身焉敢戏言,当日事出突然,妾身不得已欺瞒夫君,若有怪责,妾身绝无怨言,只望今生可母子团聚,兄妹相逢”,郭氏说着说着,眼泪梭梭而下,哽咽抽泣,凄楚可怜。
李远侧身搂着郭氏,手抚其背,忧声道:“阿苦尚在人世,为夫心中喜不自禁,只是昔日先帝诏命难违,若是让他人得知,阿苦性命堪忧,倒不如暂且留在圪卜。”
“夫君不必忧虑,此事妾身早已思虑妥当”,郭氏继而说道:“如今新君继位,窦氏独揽朝纲,公公深得窦氏厚待,若是公公肯求大将军进言,拜请太后赦令,则阿苦便可回家团圆,夫君莫不想见见阿苦?”
李远想起李立之事,心中满怀愧疚,柔声道:“夫人放心,明日我便向父亲诉明此事,求父亲从中周旋,早日接回阿苦,共享天伦之乐。”
次日,李远向李膺诉明李立未死之事,引得李膺大怒,喝斥道:“你等岂可违背先帝诏令?元姬身为内宅妇人,如此大胆妄为,你当好生管束。”
“父亲,阿苦乃是你亲孙,襁褓幼子,有何过错?”李远失声恸哭,流涕不止,伏跪叩请道。
“阿苦之事,为父心中何曾好受”,李膺扶起李远,苦声道:“当年阿苦冤死,我心中愁闷难安,故而对破军百般宠爱,只望以此补偿过失;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拜求大将军说情,日后这等大事,须先报知于我,万不可擅自做主。”
李远这才掩住哭声,随同李膺一道前往大将军府,诉求窦武说情。窦武一口应下,带着李膺父子,一同入宫面见窦太后,诉明冤情,弹劾宦官曹节、王甫及前太中大夫程阿等人。
又有昔日桓帝宠妃郭太妃拖着病体,泣诉于窦太后,言辞恳切,几度因气虚体弱而昏厥过去。窦太后未免再牵连宦官,称幼子无辜,好言劝慰,下诏赦免李府当年违诏之责,窦武亦不再弹劾宦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作罢。
郭氏见窦太后已下诏赦免,当即哭求李膺,回并州接回李立,一家团聚,李膺允准。郭氏便将李云娘交由宋氏照看,带着丫鬟念儿,在李胜护卫下,直奔北疆圪卜城而去。
圪卜城前番虽遭檀石槐攻破,吕浩亦战死,然张奂平定北疆之后,重用吕浩之子吕良,重建圪卜城。如今北疆稍显安定,圪卜城也成为各族贸易集聚之地,虽时有小股鲜卑骑兵劫掠,却也无伤大局。
此时,圪卜城校尉吕良府中,早已人声鼎沸,不时有人向吕良诉苦,惹得吕良一阵头疼。待众人散去之后,吕良径直来到后堂,刚至堂外,便传来吕良发妻黄氏阵阵训斥之声。
“我早有严令,让你二人在府中习文作画,好生待着,切勿出府惹事,你二人却将我言当作耳旁清风,该不该受罚?”黄氏手执藤条,满面怒容,对着身前吕布、李立一顿喝斥,抬手便要抽打二人。
阿蓉、香儿、烟儿三人见少主受罚,赶忙上前止住,阿蓉开口求道:“夫人,二位公子才四岁,尚且年幼,藤条加身,他二人怎受得住。”
三女苦劝不止,黄氏叹息一声,放下手中藤条,伫立一盘,久久不语。而李立、吕布二人,鼓着嘴巴,你瞧瞧我,我看看你,见黄氏放下藤条,窃笑不已,时不时拨弄下耳旁小辫子。
“哈哈,夫人切勿动怒”,吕良方步入堂中,见二子背后双手,握着一把糖豆,捧腹大笑。
黄氏扭头不语,吕良凑近笑道:“虎头(吕布乳名)、阿苦(李立乳名),不过年幼顽劣,好生教导便是,何必大动肝火,斥责打骂。”
“夫君有所不知,他二人仗着夫君乃是圪卜校尉,四处惹是生非,今日烧东家茅屋,明日毁西家门窗,城中父老又不敢斥责,日日前来府中诉苦告状,长此以往,如何得了”,黄氏忧声道。
吕良劝慰道:“夫人不必忧心,方才我已将告状乡邻打发,日后严加看管即可。”
“倒有一事,不得不提”,吕良话锋一转,问道身前二子:“我听闻你二人欺凌玩伴,甚至将人手腕折断,可有此事?”
“噗”,吕布一听此话,急忙辩解,不小心吐出口中糖豆,黄氏伸手要打。吕良上前拦住,劝道:“夫人莫急,待虎头说明原委,再作计较。”
吕布缓口气,低头说道:“此事非是孩儿之错,乃是他等嘲讽我与阿苦,说我二人是非,这才出手教训。”
“哦”,吕良好奇道:“他等如何说你二人是非,细细道来。”
李立赶忙抬手叩拜,顺势将糖豆吐于衣袖中,上前说道:“义父,虎头力气过人,与同龄孩童玩耍,时常不慎将其等弄伤,他等便嘲骂虎头是‘恶虎’,虎头一怒之下,便大打出手。”
“哼,狗胆包天,竟敢如此嘲讽我儿”,黄氏闻言,恼怒不已,自己爱子竟被他人骂作‘恶虎’,岂能不气愤。
吕布继而不平道:“阿苦因双眼有异常人,左右二瞳,便辱骂阿苦为‘妖邪’,我便与阿苦作弄他们,以泄心头不忿。”
“唉,也怪不得你二人”,吕良叹息一声,知子莫若父,二子自小留在府中养育,对其等品性、习惯知之甚深。二人虽年仅四岁,却生得颇为高大,远胜常人,其中吕布气力极大,李立双眼颇为奇特。而且二人年幼桀骜,生性好斗,不喜诗书,时不时弄伤同龄孩童,久而久之,除了府中几名幼童,其他同龄玩伴纷纷视而远之,不肯与二子玩耍,也难免做些激愤之事。
黄氏扶起二人,叮嘱道:“我早有嘱托,让你二人留在府中,习读诗书,若肯听母亲的话,岂会有此烦心之事。”
“哼,有什么了不起,日后再不与这等小儿玩耍,就和韩浩、史涣、高顺、魏续几人玩乐,义母不必忧心”,李立撅着小嘴,满不在乎。
“还有魏家二姐”,吕布赶忙提醒一声,想起前日一把抱住魏家二姐,小脸顿时红扑扑。
李立重重点头,不经意道:“对,魏家二姐,虎头前日还说要娶二姐为妻,天天抱她,魏续还给他们披红头盖。”
二人口中魏家二姐乃军司马魏渊之女,姓魏名秋萤,魏续乃魏秋萤之弟;而史涣、韩浩乃是香儿、烟儿二女之子,高顺乃吕良麾下校尉高槐之子,几人时常一同玩耍。这吕布虽为同龄男童惧怕,却对同龄女童颇为温顺体贴,判若两人,甚得同龄女童喜爱,如魏秋萤。
正在众人为此捧腹大笑之时,军司马魏渊不请自到,黄氏赶忙带着众人退下。吕良见魏渊神色慌张,心知不妙,快步将魏渊迎入书房。
魏渊禀报道:“将军,城外近日流窜一股贼寇,贼首名为陈三刀,贼众不下千人,接连劫掠过境商旅,杀人越货,绑人索财,城中百姓甚是恐慌。”
“莫非是鲜卑人所为?”吕良知晓鲜卑虽未大举进犯,却时常有小股骑兵劫掠百姓及商旅,一听贼寇有上千人之数,不由猜测道。
魏渊摇头道:“据逃回商旅所言,并非鲜卑人所为,贼寇皆是汉人,所劫者大多是行商塞外之人,如河北甄家,太原王家、郭家,若不早日剿灭这伙贼寇,圪卜城人心难安。”
“此等祸害,必须及早除之”,吕良狠厉说完,又疑惑道:“圪卜城远居边塞,虽时常有贼寇为祸,然人数至多不过数百人,这伙贼寇竟有千人,着实可疑。”
魏渊赞同一声,继而问道:“将军可曾听闻,近日城外盗墓贼猖獗,城西墓穴多有被盗挖,属下有一猜测,不知是否妥当?”
“盗墓掘坟,人神共愤,怎奈盗墓贼行踪飘忽,难以抓捕”,吕良听闻盗墓之词,满脸愤慨,继而疑惑问道:“依你之言,莫非这二者有何关联?”
魏渊点头道:“属下昔日为亭长之时,曾抓获几名盗墓贼,从其口中听闻些许盗墓传闻;近年百姓困顿,度日艰难,却有些胆大之徒,倚仗祖传技艺,略加整改,四处挖掘坟墓,盗取金银财宝,以此谋生,非寻常艺业可比,甚至自夸道‘三十六行,盗墓为王’;其中以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四派最为恶名昭著,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四派各有千秋,各有所长,若论掘墓倒斗,以卸岭门最强。”
“盗墓贼与贼寇有何关联,这不是风马牛不相及”,吕良摇头失笑,摆手道。
魏渊正色说道:“在下绝非强拉硬拽,还请将军细听,卸岭门喜好聚众行事,向来人多势众,常汇聚群盗之力,肆意盗取坟墓,且门徒大多身手矫健,颇具武艺,再辅之以精良器械,纵是皇陵巨冢,亦敢掘挖盗宝;若是无墓可挖之时,其门徒大多啸聚山林,劫取财物,亦有一些门徒浪迹江湖,卸岭门徒既可为盗墓贼,又可作匪寇,或是假扮江湖侠客,故而大多行踪飘忽不定,难以收捕。”
“此言虽有些荒谬,不过细细想来,却有几分道理”,吕良狠厉道:“前番城中富户坟墓多有被挖盗者,我派人前去搜捕,却一无所获,而后再无盗墓之事;盗墓之事方息,城外马贼又起,若真是卸岭贼徒所为,本将即刻率兵剿杀便是,一举两得,这等贼匪不足为惧。”
魏渊劝阻道:“将军万不可小视这伙贼寇,据说卸岭门人曾得异人传授大力法门,可令人气力剧增,力大无穷,而门徒又多通晓武功,故而有‘卸岭力士’之称,将军还需谨慎处之。”
“既然如此,可令军士多备弓弩火种,以火箭射杀焚烧,看这些卸岭贼人还能如何?”吕良冷笑道。
魏渊也是赞同不已,吕良又与魏渊闲谈一番,谈及方才吕布所言之事,吕良笑道:“魏司马,或许今后你我两家,尚可结下姻亲之好,哈哈。”
“若小女真有此福分,倒是魏渊高攀了”,魏渊谦逊说道。半晌之后,魏渊走出吕府,直奔军营,依照吕良将令,从圪卜城三千将士中,挑选出一千精锐,出城搜索卸岭贼寇。
吕良经数日查探,几经波折,终在城西一处山林中发现贼窝,当即率领千余精锐团团围住。盗匪虽有千余人,不过却都是些乌合之众,几波羽箭之后,纷纷缴械投降,独有贼首陈三刀等五人倚仗武勇,力拼不降。
“阿巴”
只听一声怒吼,七八名汉军自半空落地,摔得七荤八素,一黑脸壮汉拍拍手,褪去身上绳索,自怀中取出一块面饼,自顾自的啃食,四周军士无一人敢上前。
吕良为之一惊,对魏渊、高槐二人问道:“这黑哑壮汉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蛮力!”
“将军,这五人便是贼首”,魏渊指着壮汉及其身后四人,说道:“五人乃是师徒,那中间老者名唤薛福通,其他四人名为于大器、顾二力、陈三刀、张四道,皆是其徒儿,前番盗墓劫掠之事,就是他等所为,黑哑壮汉正是顾二力。”
高槐看着眼前如铁塔般的黑脸壮汉,苦笑道:“若是其他几人,倒也好制服,只是这顾二力气力惊人,将军又下令不得放箭,着实难以收捕。”
吕良思忖半晌,忽而止住军士,令高槐上前喝道:“你等五人劫掠商贾,盗挖墓穴,罪不可赦,今番我家将军宽厚,不忍放箭射杀,安敢一再放肆?”
“呸”,陈三刀吐出口血沫,对身前顾二力吼道:“二力,速将此人活活撕碎,看他还敢大言不惭。”
“哑儿勿要乱动”,薛福通当即止住顾二力,扔去手中兵器,上前拱手道:“薛福通拜见吕将军,盗墓劫掠之事确是我等所为,然则其中尚有内情,还请将军明察。”
吕良冷哼道:“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敢出言狡辩,本将军倒要看你如何辩解。”
“呵呵,将军细心听之,自会知晓”,薛福通继而诉道:“我等本也是河北百姓,怎奈天灾**、赋税繁重,难以维生,不得已流亡至此,盗挖墓穴,获取财物,以维持生计,不过我等所盗墓穴,皆是为富不仁之徒。”
吕良不屑道:“纵然你等为求活命,不得已盗挖坟墓,然此等天人共忌之事,非大丈夫所为,日后亦难有善报。”
“唉!日后之事已然顾不得,而今只求活命,善恶终有报,我等亦甘愿遭天谴”,薛福通苦叹一声,又说道:“至于所劫掠过境商贾,皆为我北疆汉人。”
魏渊怒斥道:“你等劫杀商贾,罪行滔天,况商贾之流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还敢强词夺理。”
“哼”,薛福通冷笑不已,摇头说道:“鲜卑乃北疆大患,欲亡我华夏种族,乃汉族之大敌,然其偏居边塞,铁器匮乏;幽并等北疆富家大户为图私利,暗自向鲜卑贩卖铁器,今日其等获利之铁器,日后便是屠戮我汉人之利刃,身为汉人,岂能任其资敌害族。”
听到此处,吕良面露尴尬,薛福通所言之事,自己心中一清二楚,只是朝廷军需供应日趋减少,若无过境商旅税费,圪卜城必生困顿,有时也只得听之任之。
吕良思来想去,忽而沉声道:“此事尚需查明,本将军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若你等心中无愧,所言属实,暂且随我回城,如何?”
“师父,万不可轻信,倘若我师徒随其入城,如羊入虎口,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间”,陈三刀当即劝阻薛福通,于大器、张四道也满面忧色,至于哑儿顾二力正卖力吃着面饼,闻若未闻。
“不识好歹”,高槐目露寒光,右手一挥,大喝一声:“火矢准备。”
薛福通一见这阵仗,心中直打鼓,犹豫半晌,终开口道:“你等放下兵器,随为师前去圪卜城。”
(本章完)
………………………………
第84章 、郭氏并州苦寻子,卸岭授大力法门(下)
吕良自回到圪卜城,严令彻查过境商旅,旦有违令私自贩卖铁器者,一律治罪,不法之资悉数充公,然并州太原郭家、王家根深蒂固,依旧我行我素,吕良亦是无可奈何。
而薛福通不仅未被治罪,反而颇受吕良优待,时常出入吕府,见吕布天生神力,起了收徒之意,便将昔日得仙人传授大力法门之事,告知吕良,恳请收吕布为徒。
“大力法门,道长之言难以置信,若依道长所言,将大力法门传授于圪卜城将士,个个以一敌百,鲜卑岂不是弹指间可灭!”吕良听完薛福通之言,摇头失笑。
薛福通也不在意,抚须笑道:“将军有所不知,此法乃先人所授,非上天眷顾之人,难以窥其门径;今见小公子天生异秉,不似我那二徒儿那般痴傻,定可学得其中精髓,将来纵马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非万人不足敌。”
吕良想起当日顾二力的惊人气力,心中羡煞不已,可惜顾二力乃是痴傻之人,不足大用,不由喜道:“我儿真可学得仙人法门?”
“不错,小公子若习得此法,日后必可驰骋沙场,无人可敌”,薛福通点头道。
而后,薛福通便搬来吕府居住,教授吕布大力法门,吕布一点就通,不出半月,尽得其中精髓,自己却浑然不知。
吕良见此,欣喜不已,怎奈薛福通忽而向吕良辞别,叹息道:“将军,前日老道徒儿偶遇太原王家商队,见货物中夹杂铁器甚多,便将其商队劫杀,王家定不会善罢甘休,为免增添将军烦扰,老道欲就此离去,远走他乡,还望将军恩准。”
“唉!原本欲借助道长之力,暗中劫杀不法商旅,抑制铁器流入鲜卑,未想到害得道长远避他处,确是本将思虑不周”,吕良自责道。
薛福通取出一枚铁制令牌,递给吕良,笑道:“将军不必自责,我等以盗墓为业,自然是四海为家,日后将军旦有所需,执此甲牌,卸岭派定竭力相助。”
几日后,薛福通率卸岭门徒千余人离开圪卜,辗转前往司隶一带,路上为糊口,或是盗墓,或是为匪,官府亦是奈何不得,倒也自在逍遥。
薛福通前脚方走,郭氏后脚已至圪卜城,这郭氏一路心急如焚,寻子心切,途经太原郭家时,顾不得前去探望老母亲,径直赶往圪卜寻子。
入城之后,几番打听,左转右绕,来到吕府后巷,却见行人纷纷抱头直窜,绕道而行。郭氏不由奇之,让李胜前往打听,寻来一老翁,问起缘由。
老翁摇头叹息:“想必几位乃是外来之人,故而有所不知,吕府旁边小巷,万不可走,诸位还是绕道而行。”
“街巷本就是供人归行,何故非要绕道而行”,郭氏于车中不解问道。
老翁苦笑道:“原本倒也可行,只是近几日吕府小儿顽劣,爬于院墙之上,以弹弓射人为乐,过往行人无不受其害;若有敢前去说理者,尚未至府门,便被吕家小儿一顿责打,只得绕道而行。”
“哼!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妄为,今日某家偏要走小巷、入吕府,好生教训这等恶徒”,李胜闻言怒起,斥骂几声。
老翁也是心善朴实之人,赶忙劝阻道:“壮士万不可冲动,若是得罪‘吕家二虎’,那可吃罪不起啊!”
“吕家二虎,你等如此惧怕,莫非二虎有何通天彻地之能?”李胜不屑道。
老翁点头说道:“这二虎便是‘大力虎’与‘四眼虎’,吕家小公子吕布天生神力,莫说老翁我,便是壮汉小伙,也挨不住其一拳;另外一人名唤李立,乃吕将军义子,此子目生双瞳,双眼四瞳,颇为吓人;此外,二子弹弓射得奇准,指哪打哪,说要射你左眼,决打不到你右眼。”
“阿苦”,郭氏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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