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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凉风云-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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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逢自入朝以来,不吝钱财,结交朝臣,拉拢名士,收揽才俊,与其弟袁隗颇有声望。后又得已故中常侍袁赦暗中相助,引为助力,袁氏兄弟而今均官居要职,家资颇丰,甚得世家名士钦佩。
袁家如今声望与日俱增,又挥金如土,极其富有奢侈,故而以尊贵荣宠著称当世,登门拜访者络绎不绝。而杨家自杨赐父子辞官,颇为低调消沉,时人纷纷慨叹袁家风头正盛,隐隐要压过杨家,甚至有人赞美袁家为当朝第一官宦世家。
这日,袁府门前一如往昔,门庭若市,车水马龙,所来宾客皆是四面名士、八方才俊,多为青年儒生,热闹非凡。正当众人交头接耳,焦急等候之时,袁绍缓缓而出,众人争相上前恭维一片。这袁绍已有十八岁,端是生得一副好面相,不仅体格健壮,且英俊威武,昔日于襁褓之中,其祖父袁汤便对其面相赞赏有加,甚得袁逢、袁隗喜爱。
袁绍拱手一一回礼,笑道:“我素爱结交天下名士,承蒙诸位厚爱,今日袁府实是蓬荜生辉,我已在府中备下酒宴,还请入府饮宴,稍解风尘。”
待府中奴仆将众人引入厅堂后,袁绍方欲转身入府,却闻身后有人唤道:“袁绍,还不速来迎接我等。”
袁绍转身望去,曹操、张邈、娄圭、王俊等七八人满面笑意,立于府门外,出言唤停袁绍的正是十五岁的曹操。
“阿瞒”,袁绍呢喃一声,而曹操未等袁绍相迎,早拉着众人来到袁绍身前。曹操抬头望着袁府门前的富丽堂皇,竖耳听着府内宾客鼓乐齐鸣,悄悄打量着袁绍的庄重仪容,不禁羡煞道:“袁府繁华阔绰,袁绍仪容庄重,登门造访者不计其数,车马首尾相接,填满街巷,却非我曹操可比。”
“呵呵,我袁家乃当朝第一世家,岂是阉宦小门小户可比”,袁绍轻鄙回了曹操一声,继而笑道:“诸位来访,袁绍感激莫名,还请随我入府一叙。”
“娄圭久闻袁公子盛名,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所谓盛情难却,叨扰袁府了”,娄圭大大咧咧,与张邈随着袁绍入府去了。
曹操闻言,眼中狠色一闪而过,王俊早将曹操举动尽收眼底,边拉着曹操入府,边附耳低语道:“阿瞒,这袁绍不过小人得志,日后之事难以预料,何必与之一般计较。”
“哈哈,王俊,哈哈”,曹操忽而捧腹大笑,指着王俊笑骂道:“我岂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我与袁绍自幼玩伴,情谊颇深,今日见好友声名在外,倍感荣耀。”
“呵呵,倒是我杞人忧天”,王俊尴尬一笑,随着曹操一道步入厅堂,二人挨着坐下,于席间枉若无人,举杯痛饮,言谈甚欢。
次日,袁术自汝南急急忙忙赶回洛阳,闻知昨夜宾客已走,心中勃然大怒。袁术前些时日奉父亲袁逢之命,赶回汝南探望母亲冯氏与兄长袁基,因一时嬉戏,耽误路程,忘却昨日宴请宾客之事,得知袁绍代替自己大出风头,顿时满心不忿。
袁术当即寻到袁绍喝问道:“袁绍,你不过区区庶出之子,竟敢代我宴请宾客,尽收人心,如此胆大妄为?”
袁绍本为袁逢之子,乃袁逢与民女所生,虽是长子,却是庶出,后过继于早逝无后的袁成一房。
“二弟息怒,为兄亦是迫不得已,且听我细说”,袁绍赶忙斥退周边奴仆,好声道:“昨日宾客盈门,二弟尚未赶回府,叔父为免慢待四方来客,便令我先行宴请诸人,还请二弟见谅。”
“哼!待我先去问明父亲,若是你敢欺瞒于我,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袁术气冲冲跑到袁逢书房,一番询问,才知一切都是袁逢之意,心中自是憋屈不已。
恰逢此时,曹操登门来访,寻袁绍、袁术二人一同出游,袁术欣然而往,袁绍纠结半晌,亦随众人同去。
三人方出洛阳城门,张邈、娄圭、王俊几人早已在此等候,众人一同策马狂奔,直至一处酒肆。曹操笑道:“天气寒冷,此处有一酒肆,倒不如小酌几杯,诸位觉得如何?”
“黑阿瞒,你年岁不过十五,尚未娶妻,饮酒恐有不妥”,袁术心知曹操不仅是六人中年纪最幼者,也是唯一尚未娶妻之人,扬着马鞭轻笑道。
娄圭闻言,大笑道:“只恐阿瞒其貌不扬,名门闺秀皆不愿相嫁,倒不如就在这郊外村落中,寻一百姓家女子娶了便是。”
众人闻言大笑,曹操也不知为何,袁术总喜爱挖苦自己,这倒也罢,未想到自己一向厚待的娄圭,也附和取笑自己矮黑长相。曹操强压怒气,轻笑道:“呵呵,长相乃是上天赐予,怕我前世乃是灶君,故而生得些许黝黑罢了!诸位还请入酒肆暂且歇息。
(本章完)
………………………………
第100章 、曹操抢亲惩恶少,袁闳哀叹拒馈赠(下)
“父亲救我”
“翠娘,还我女儿”
曹操一行六人,方欲下马进店,却闻乡道上嘈嘈杂杂,一片哭泣怒喝声。曹操循声望去,只见十数名壮汉正围着一农汉拳打脚踢,一名苦苦挣扎求饶的妙龄女子,正被王甫养子王吉紧紧抱在怀中,肆意轻薄。
王俊叹息道:“王甫家中两名养子,真乃洛阳百姓大害,想必又是这王吉强抢民女,荼毒良善,唉!”
原来这王吉倚仗养父王甫权势,常强抢民女,入府拜堂成婚,借机大肆收取厚礼,待将新婚娇妻玩弄几日后,便卖至妓馆,自然是臭名远扬,洛阳百姓对其恨之入骨。
“哼,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比我等还要嚣张跋扈,待我去灭了这小阉种”,袁术当即大怒,拔出佩剑,方要策马前去救人,却为袁绍喝阻。
袁绍劝阻道:“二弟,贼人之数远胜我等,切勿莽撞冲动,救人不成,反而为贼子所害。”
“诸位,我有一计,既可救人,亦可惩治王吉一番”,曹操见袁绍兄弟二人争执又起,上前劝止。曹操一副胸有成竹之相,众人纷纷追问救人之策,曹操低声向众人道出,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当夜,王吉与府中大摆宴席,邀请洛阳亲友前来赴宴,受邀之人皆需倚仗王甫权威,怎敢不从。而曹操、袁绍、袁术三人不请自到,三人各自通名报姓,王吉不敢怠慢,赶忙将三人请入府中饮宴,厚待有加。
正当众人饮宴之时,三人早从桌上各执一壶佳酿,拽走一块桌布,悄悄潜入王府内院,藏于一处假山后。十一月的冬夜自是严寒,三人赶忙拿起酒壶猛灌,曹操笑道:“若非我让你二人带上酒壶,今夜岂非为严寒冻伤?”
“呵呵,我二人一时情急,思虑不周,多亏阿瞒提醒”,袁绍兄弟二人心不甘,情不愿,冲曹操道声谢。
直至半夜,宾客皆以散去,王吉醉醺醺由奴仆扶入房中,曹操当即拉着袁绍二人蹿出假山,齐声高呼道:“贼人闯府。”
府中奴仆护卫纷纷跑出询问,曹操一通乱指,护卫自是四处搜查,顿时府中鸡飞狗跳。曹操三人趁机闪身窜入王吉房中,恰遇王吉正要对翠娘施暴,曹操不待王吉反应,用桌布套住王吉,三人一顿拳打脚踢,王吉经受不住,疼晕过去。
“小姐休要惊慌,我等是你父亲之托,前来来救助于你,速与我等离去”,曹操说罢,不待翠娘有何反应,拉着翠娘,趁着混乱,翻墙而出,往城西一处民居而去。
原来曹操等六人在酒肆外,待王吉离去,救下重伤的农汉杜二,安置在城中一处民居中,张邈带着王俊、娄圭二人在民居等候,曹操、袁绍、袁术三人前往救出女子,约定当夜于民居汇合。
此时,王吉业已为其兄王萌救醒,听得王吉说有贼人掳走新娘,恼羞成怒,带着护卫出府四处追赶。曹操见追兵将近,心急道:“袁术,你速带这女子前往张邈处,我与袁绍引开追兵,否则必然难以脱身。”
“我若独自逃去,岂非不义之徒”,袁术扭头不愿,坚决共同进退,倒是袁绍瞥了一眼后方,拍着胸脯道:“不如我去送这女子,你二人引开追兵,如何?”
曹操不悦道:“我三人之中,袁术武艺最好,还是由袁术护卫这女子为好,若是我三人皆往民居而去,势必为王府护卫发觉,则杜姓农汉难逃一死。”
听完曹操之言,袁术不在矫情,带着翠娘直奔城西,临行前嘱托道:“若有人敢伤你等分毫,我袁术定不饶他。”
袁绍只得随曹操往城东而去,不一会追兵临近,曹操拉着袁绍躲到一处高宅墙下。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袁绍忧声道:“阿瞒,这该如何是好?”
曹操扭头不理,细细打量着身后院墙,不时摸着自己身子,忽而大喜道:“袁绍,速与我越入院中暂避。”
“嘿”,袁绍话未出口,曹操轻喝一声,已然跃至院墙上,曹操身子本就矮小轻盈,再加上平日喜好武艺,故而轻松跃上院墙。
“阿瞒,我爬不上去,快拉我”,袁绍上窜下跳,却总是离院墙稍差一些,急得满头大汗。曹操双手伸出,左右摇摆,偏偏不拉袁绍,瞧着墙下袁绍如同猴子一般,心中得意万分。
曹操听闻追兵已至街口,忽而对着袁绍喊道:“贼人藏于此处”,袁绍闻言大惊,慌忙一跃,恰巧双手堪堪抓住院墙,曹操赶忙将其拉上强,越入民宅中躲避。
直至次日拂晓,曹操带着袁绍来到事先约定的民居,张邈、袁术等人见二人逃脱,大喜不已。曹操又将诸人怀中钱财,悉数要来,交予杜氏父女,让其二人于城中暂避数日,待风声过后,再出城投奔他处。
袁术听闻袁绍昨夜趣事,大笑不已,顿觉畅快无比,便邀众人一同前往袁府用饭,众人欣然同往,惟有袁绍一路闷闷不乐,未有只言片语。
方至袁府外院,恰遇袁术新婚娇妻冯氏,这冯氏倒也生得颇有姿色,乃曹节女婿冯芳的独女,论起辈分,冯氏虽年长曹操一岁,然曹操可算是其孙辈。
曹操见冯氏笑盈盈而来,尴尬不已,昔日冯氏常入曹府玩耍,非要逼着曹操对其行礼。曹操正局促间,不料冯氏先开口道:“阿瞒,还不行礼。”
“拜见表祖母”,曹操无奈行礼,引得众人一片大笑,冯氏掩口轻笑道:“罢了!今日还有要事,暂且不戏弄于你,快些起身。”
冯氏说完,缓缓离去,曹操瞧得冯氏身影曼妙,阿诺多姿,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咽了下口水,暗暗心道:“今年已与谯郡丁家之女订亲,只需再忍耐一年即可。”
众人在袁府用完早饭,各自散去,回府歇息去了。袁绍想起曹操昨夜的戏弄、今日的嘲笑,恼恨异常,当即召来前些时日招揽的死士朱宪,令其趁夜潜入曹府,刺杀曹操。
这朱宪昔日因于乡中偷盗杀人,四处逃亡,袁绍见其飞檐走壁,如若平地,尤其一手飞剑之术,使得出神入化,当即厚礼相待,将其招揽为死士。
入夜后,朱宪仗着轻功了得,潜入曹府,依照袁绍指示,蹿至曹操房外,悄悄打开窗户。恰巧时值严冬,夜间寒风四起,窗户一开,顿时一股股冷风吹入房中。曹操立即惊醒,四目一望,只见一道银光直直飞来,却因高度偏低,碰触至床榻边缘。
朱宪暗道可惜,猛然用力,银光收回,所幸不曾落地,声响不大。曹操早已看得明白,不过一把三寸铁制银剑,剑柄有圆环,以银铁丝相缚。曹操略加思量,连忙紧贴床上躺着,降低高度,第二剑又因偏高不中。
“贼子寻死呼!”曹操悄悄起身,抡起床边单手戟,奋力往窗外掷出,而后大喝一声。朱宪听闻声响,方要闪身逃离,不料铁戟已至,正中朱宪脑门,当场身亡。曹操急忙翻窗而出,见朱宪已死,捡起地上银剑,将尸首交由闻讯而来的护卫处置。
曹操边闭目思虑,边把玩手中银剑,忽而起身执笔,于银剑上题写“一剑有两刃,伤人亦伤己”。随后,曹操唤来幼时乳娘之子车胄,吩咐道:“今夜你速往袁府走一遭,将此银剑挂于袁府门前牌匾之上。”
“诺”,车胄领命而去,不消多时,便返回复命,带着曹操奖赏的书简,喜滋滋回房中读书去了。
袁家的富丽堂皇,奢靡享乐,惹得洛阳世家权贵羡煞不已。却说袁逢有一从子袁闳,乃袁逢族兄袁贺长子,字夏甫,品行端正,才学渊博。这袁闳早过加冠之年,却终日深居陋室,研读诗书,耕种谋生,袁逢屡次举荐,怎奈袁闳坚持隐居不仕。
袁逢、袁隗见袁闳生活清贫,心中不忍,几次三番馈赠于他,袁闳却拒辞不受,甚至时常私语族中兄弟,叹息袁家祸事将近。
袁逢闻知,不由动怒,唤来袁闳,沉声问道:“夏甫,叔父素知你有才干,屡次引荐入仕,你不从也罢!而今袁家兴旺隆盛,你又何苦甘受清贫?若是外人所知,还以为我袁家上下不和,相互倾轧,岂不有损我袁家名望?”
“叔父所言差矣!侄儿不敢苟同”,袁闳顾不得袁逢怒容,自顾自说道:“眼下时局险恶,朝堂昏乱,袁家虽一时富有贵盛,多是承继先祖福禄所得,子孙后辈更应省身修德,谨言慎行,以保家业。”
袁逢不悦道:“叔父一生殚精竭力,所为者正是袁家兴盛,家中兄弟子侄皆为此奋进,你身为袁家子弟,岂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诸位族中兄弟言行,我早已有所耳闻”,袁闳轻叹道:“侄儿所见并非如此,族中兄弟不知居安思危,韬光养晦,反而终日好慕荣利,竞相骄纵奢侈,一心争权夺利,置礼法于不顾,此取祸之道也!”
“狂子颠生,胡言乱语”,袁逢顿时恼怒万分,袁闳也不愿再与袁逢争执,告辞离去。
建宁元年(公元168年),冬十二月,张奂早已调离北疆,鲜卑勾结夷族扶余国,入寇幽、并二州,烧杀抢掠,北疆告急。
恰在此时,幽州乌桓诸部大人,纷纷趁机称王,侵扰汉境。有上谷郡难楼大人,勇健有谋,有众九千余落,自称庆北王;辽西郡丘力居大人,素有野心,有众五千余落,自称顺天王;又有辽东郡苏仆延大人,有众千余落,自称峭王;右北平郡乌延大人,有众八百余落,自称汗鲁王。
朝廷闻讯,满朝震惊不安,群臣无不愤慨,灵帝问计于朝。廷尉郭禧正声奏道:“陛下,乌桓诸部首领,久沐圣恩,不知恩图报,反而胁迫朝廷封其等为王,大逆不道,罪不容诛,况高祖曾白马为誓,非刘姓者不可封王,陛下切不可听之任之。”
司徒胡广素有名望,随后上前奏道:“乌桓本已归附,皆因鲜卑挑拨所致,此时乌桓摇摆不定,若是朝廷不允之,乌桓势必与鲜卑合兵,南下袭扰,老臣以为不如暂且隐忍不发,待羌人平定后,再图之不迟。”
“胡广之言,丧权辱国,陛下万不可轻信”,虎贲中郎将韩卓当即怒斥胡广,叩拜请命道:“臣愿领兵讨伐乌桓,拼死一战,不破乌桓,绝不生还。”
大司农张奂适时奏道:“臣久镇北疆,对边事略知一二,乌桓诸部称王,虽是大逆不道,理应出兵征讨;然此时国库空虚,无兵可出,无粮可调,可发诏于乌桓,准其所请,分化北疆诸夷族,再分而治之,请陛下明断。”
灵帝虽年少,却也是血气方刚,闷声道:“先前西域疏勒国生乱,曹宽上书进讨,卿等纷纷进言劝朕隐忍,而今乌桓诸部竟敢称王,我朝廷天威何在?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天下人岂不要骂朕是昏君?”
曹节依旧一言不发,暗暗瞥了卫尉宣酆一眼,递去眼色,宣酆会意,当即出列恭声奏道:“陛下,乌桓之众,不下二十万,且有鲜卑、扶余两族相助,其众不下五十万,而辽东又有高句丽虎视眈眈;若是朝廷发兵讨伐乌桓,北疆诸夷势必合力抗击,南匈奴新近归附,其心未定,必然降而复叛,届时不仅北疆危急,河北亦将为之震动,请陛下三思。”
“啊”,灵帝惊呼一声,颤栗道:“北疆诸夷竟如此强盛,若依宣爱卿之见,其众不下百万,这该如何是好?”
宣酆继而奏道:“为今之计,陛下宜发诏恩抚乌桓,使其归心,高句丽、南匈奴必不敢轻举妄动,鲜卑、扶余劫掠一番,自会撤归,北疆无忧矣!”
“朕即刻发诏幽州,允准乌桓诸部所请,好生安抚”,灵帝见郭禧、韩卓还欲再言,在曹节示意下,当即严声道:“诸位爱卿,朕心意已决,不必在言,退朝。”
经过朝堂一番争议,灵帝下诏恩准乌桓诸部所请,承认难楼、丘力居等乌桓大人王爵,乌桓再度归附汉廷,而鲜卑、扶余在冬去之后,相继撤兵,北疆再得一时安宁。
(本章完)
………………………………
第101章 、灵帝接董氏入京,青蛇缠座惊圣驾(上)
建宁二年(169年),春季正月,大赦天下。此时,窦氏在于宦官的斗争失败被诛,窦太后幽居南宫云台,汉灵帝尊母董贵人为孝仁皇后,遣张让往河间国迎接董氏入京。
三月初三,董氏与其兄董宠、侄儿董重、董承、外甥张忠来到京城,灵帝亲自将董氏迎入都中,安置于南宫嘉德殿奉养,一切遵照皇太后礼仪,南宫嘉德殿后改称为永乐宫,董氏亦因此被称为永乐太后。
若非窦武被诛,窦太后幽居云台,董氏又怎能从河间入京享福,董氏心中自然知晓,终日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逾越。张让、赵忠为拉拢董氏,讨灵帝欢心,举荐董宠父子为官。灵帝当即任命董宠为执金吾,张忠为缇骑司马,掌控宫外都城卫士;任命赋闲在家的杨赐为光禄勋,董重为五官中郎将,董承为羽林中郎将,共掌宫廷宿卫。
却说郭氏接到家书,知晓老母亲病危,急急带着李立赶往太原,停留数日后,老母亲丧事已然办妥,便带着李立返回洛阳。
方至府中,闻知窦武之变,惊忧不安,不愿逗留洛阳,寻到李膺告别去张掖,李膺自然允准。郭氏心道洛阳暗流云涌,忧声道:“今洛阳局势不明,宦官弄权为祸,公公名望显重,素来与宦官不和,未免家中老小担忧,倒不如辞官归隐,颐养天年。”
李膺不悦道:“正因如此,老夫更不能离去,而今朝堂之上宦官乱政,天子少不更事,朝臣无人敢言,老夫岂能任由其等妄为?若我再辞官离去,何人再可制约宦官?”
“昔日窦武独揽朝纲,权倾内外,然一夜之间,身死族灭,先前几朝天子在位时,外戚、宦官纷争不断,而宦官依旧猖獗至今,诛除宦官岂是这般轻易之事?”郭氏叹息道。
“哼”,李膺闻言,恼怒道:“阉宦之流,何足为惧?若非窦武犹豫不决,太后轻信谗言,宦官岂能这般猖狂!”
郭氏见李膺动怒,不敢再言,李膺又是对郭氏喝斥道:“妇道人家,安居后院,朝堂大事,非是你等所能干涉,明日你便带着阿苦去张掖,无需为老夫担忧。”
“公公心意已决,儿媳不便多言,若有不顺之处,还请公公早日归隐,免得夫君于张掖心忧不安”,郭氏说完,告辞出了厅堂,往李立房中而去。
郭氏方至后院,正遇迎面而来的阿蓉,只见阿蓉满面急色,慌慌张张,结结巴巴说道:“小姐,小公子,他。”
“阿苦”,郭氏闻言大惊,不待阿蓉说完,匆匆奔往后院,瞧见房门前韩挺、韩德、念儿正踌躇不决,紧紧盯着房内。
韩挺手执开山大斧,额头汗珠直下,神情紧绷,转首瞧见郭氏,轻声道:“小姐,切勿惊慌,否则小公子危矣!”
“这该如何是好?”郭氏探身上前,朝房中细细瞧去,吓得面色铁青,只见李立正熟睡榻上,榻前却盘着一条青色巨蟒,长有丈许,双目赤红,蛇头有两处微微隆起,似角非角。
“嘶嘶”
青蛇忽而瞥见房门外诸人,又见韩挺手执大斧,顿时盘成一团,不时吐着猩红的舌头,警惕盯着房门外。郭氏方要上前救护爱子,却为韩挺拦住,韩挺低声道:“小姐,青蛇将房内视为领地,一旦越过房门,青蛇必定拼死咬杀,惟恐伤及小公子,不然某家早一斧将这孽畜砍为两段。”
韩挺望着房中盘在榻前的青蛇,满脸郁愤,若非顾及李立安危,定要冲上去将这畜生碎尸万段。郭氏埋头深思半晌,苦无良策,正手足无措之时,却闻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师妹,待为兄助你救子。”
“李进,你怎会在此?”郭氏回首一瞧,正是李进,惊呼一声,韩挺赶忙手执大斧,护在郭氏身前。
“明知故问,若是再有迟延,只恐令郎难以保全”,李进看也不看韩挺,径直往郭氏凑近,韩挺顿时怒起,举斧要砍李进。郭氏止住韩挺,狐疑问道:“不知师兄有何良策?”
李进扭头不语,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房中青蛇,郭氏不由笑道:“师兄,论起辈分,阿苦也算是你的侄儿,今日侄儿有难,你这伯父岂可袖手旁观!”
“呵呵,为兄武艺虽胜得师妹,口才着实不如,论起心机,为兄更是望尘莫及”,李进突然出言讥讽,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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