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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凉风云-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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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沉虑片刻,点头称是,郭氏继而说道:“夫君夺取武威之后,可着人将三封书信,每隔一日送一封,接连送往凉州刺史刘恭处,再由刘恭呈报朝廷;而朝廷决事素来迟缓,可借机拖延时日,夫君于武威整修军备,收揽民心,剪除宵小,到时河西四郡上下一心,纵有朝廷大军来伐,夫君亦有一战之力,不至于仓促迎战。”
“夫人所言甚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为夫决意今夜起兵,夺取武威”,李远当即召来李胜,吩咐一声,告别郭氏,直奔番和县。
待李远赶至番和县,只见城外旌旗林立,兵士如云,滇那、卦养诸羌胡以及李护所率郡兵皆汇聚于此,李远方至城门外,姜宣闻报,飞马来迎。
“大军云集,众将士正于城中等候,只待贤弟一声令下,夺占武威”,姜宣于马上,拱手笑道。
“前方带路,入城议事”,李远吩咐一声,双腿夹马,随姜宣一道入城,方进县府大堂,众将士纷纷拱手施礼。
“诸位不必多礼”,李远当先行至主座前,忽而停住脚步,转而来到李护身前,笑道:“愚弟无才无德,担不起一军主帅,还请兄长入主座。”
李护闻言,先是一惊,而后摆手推脱道:“愚兄不过匹夫之勇,论起行军布阵,远不如贤弟,还请贤弟入主落座,愚兄自当誓死效命。”
“请将军入主落座”,匡伸、图乌、姜宣等人亦是随后同声恭请。
李远这才落座,拱手道:“此次举兵锄奸,李远不才,承蒙诸位高看,必将鞠躬尽瘁,与诸位共成大事,扬我河西之威。”
待众将表忠之后,李远起身正色道:“行军用兵最忌军令不畅,上下颠倒,故而今日我欲立下一套规矩,还请诸位见谅。”
“我等皆仰慕将军仁义豪勇,甘愿为将军驱驰,将军尽可明言,旦有军令,匡伸定誓死相从”,匡伸当先笑道。
“愚兄亦是如此”,李护随后附声道。
“誓死追随将军”
李远见诸将并无不满,心中大定,严声道:“此番举兵,我自任靖难将军,何为靖难?其意便是平定变乱,攘除奸佞;另靖难将军之下,设左、中、右三护军,以左为尊,诸位若无异议,便由本将宣示任命。”
“请将军下令”
“既无异议,且听我将令”,李远一声喝令,环视左右,昂声道:“任命李护为左护军,匡伸为右护军,图乌为中护军,各掌麾下兵勇;而河西月氏胡、张掖郡兵分由姜宣、李胜二人统辖,直归本将调令。”
“诺”
众人齐声应是,李远继而落座,对众人问道:“粮草辎重乃军中大事,不可懈怠,而李胜为人谨慎细微,粮草诸事交由李胜统管,诸位可有异议?”
“谨遵将军号令”
李远很是满意众将俯首听令,起身展开地图,将诸将唤道图前,指着武威说道:“武威乃河西关口,东邻凉州,西接河西,进可攻,退可守,我军若想成大事,武威必要取之。”
“将军之言甚是,然武威姑臧城高大坚固,地形如龙,三水环绕,甚为险要,易守难攻,又名‘卧龙城’,昔日西羌作乱,武威太守孙俊硬是以姑臧险要,死守一月,西羌三万大军望城兴叹;而我军兵力不过万人,若是强行攻取,必然损兵折将,且难以攻下,还需智取才是”,姜宣忧虑道。
匡伸适时说道:“凉州战乱连年,唯有河西稍安,而姑臧城处于咽喉之地,连贯东西,乃交通要道,西域、河西各处商旅,皆以姑臧为通货之地;是故城中酒肆遍地,商贩充塞,姑臧夜市颇具盛名,姑臧以此得名‘雍凉之都’,乃是凉州富庶之地,若可夺取姑臧,城中资财足以养兵。”
姑臧城乃昔日匈奴所筑,南北三里,东西一里,城分四门,本为凉州治所,后凉州治所迁移冀县,姑臧便成了武威郡治。
李远静静看着地图,呢喃道:“姑臧城东有杨水,自南向北,流经城北,与石羊河相接;西有金塔河,亦是向北与石羊河相接,可见姑臧城三面环水,皆有护城河,非是强攻之地。”
“不错,若非如此,姑臧城外怎能水草丰饶,匈奴又怎会在此筑城?若要强攻,仅有姑臧城南门可选”,李护忧声道。
“诸位不必忧虑,我已有取城良策”,李远取出怀中一封书信,交予众将传阅,诸将看完之后,不时瞥瞥李护。
李护惊怒,接连问道:“季然,此书信从何而来?季然若要害我,何须这般多事,愚兄这便自我了结。”
话罢,李护作势拔剑,李远上前止住,将郭氏夺取姑臧之计道出,众将恍然大悟,对郭氏不住称赞有加。
李远恐李护生起嫌隙,拔出龙渊剑,拉着李护来到堂外,指天立誓,说道:“兄长,愚弟绝无加害之心,皆是为取姑臧城,大事方举,还需同心协力才是。”
“呵呵,李护军,将军立下毒誓,况且你兄弟二人情深义重,怎可为此心生不满”,众人不约而同,上前劝道。
“哈哈”,李护放声大笑,说道:“诸位莫要看轻我李护,弟妹有此等良策,我高兴尚且不及,怎会挂心此等小事,贤弟宽心,愚兄亦拔剑立誓,绝不有负贤弟。”
待李护指天立誓后,李远颇为宽慰,一把拉着李护进到堂中,对堂外大喝一声:“上酒”,满堂众将笑声一片。
次日,李远自番和起兵,进逼武威,显美县令见李远兵多,不战而降。李远留李护率后军进逼姑臧,自领张掖郡兵及月氏胡骑兵三千人,连夜进发姑臧。
武威太守孙俊闻知,当即将城外百姓悉数收入城中,紧闭城门,遣武威从事盖勋奏报凉州刺史刘恭。
这日深夜,姑臧城上火光通明,姜宣亲率百余精骑,飞奔至姑臧城下,见姑臧城池高立,心道姑臧城确非强攻之地。
“我乃张掖郡丞姜宣,有要务禀奏你家太守,快开城门”,姜宣对着城上连吼半晌,武威太守孙俊方才来到城上。
孙俊见姜宣等人衣甲破败,浑身带血,疑惑道:“李远身为张掖太守,罔顾朝廷天恩,竟然谋反作乱,天兵不日将至,你等不知死活,还敢来我姑臧惹事,还不束手就擒。”
“孙太守,我家李太守绝无谋逆之意,皆是李护所为,如今李太守与使臣樊大人为李护胁持,李太守令我拼死杀出,前来报信,有樊大人亲笔书信为证”,姜宣掏出怀中樊陵所写书信,单手高举,冲着孙俊恳切道。
“你可将书信呈上,待我细看”,孙俊心中泛起迷糊,当即令城上军士吊下竹篮,取得书信,仔细阅览,又见书信之上确有樊陵官印,不禁嘀咕起来。
“休要放箭”,姜宣见孙俊迟迟不肯答话,策马至城门前,高声道:“孙太守,李家满门忠烈,李膺更是当朝名宿,李远绝非谋逆之人;末将冒死杀出重围,麾下千余兵卒,仅剩这百余人,敌军在后追赶甚急,还请太守放我入城暂避。”
孙俊借着火光,往城下细细打量,见李远等百余人,浑身染血,散倒于地,心忖自己城中有两千兵士、八千青壮,倒也不惧这百余残兵。
“杀”,孙俊正要下令开城,不料李胜率军五百余人,忽而杀至,孙俊大惊,决口不提开城之事。姜宣趁机对城上高喝一声:“孙太守放心,待我将贼兵杀败,再入城不迟。”
姜宣不待孙俊回复,催马迎上李胜,挥枪狂点,李胜举刀相迎,二人酣斗二十于合,李胜终是不敌姜宣,狼狈而逃。
孙俊于城上看得清晰,见姜宣与贼军以命相搏,当不是反贼,向城下喊道:“将军人马俱乏,速速入城。”
“弟兄们,快入城”,随着城门缓缓开启,姜宣得意一笑,带着百余兵士,步步进至城门,这些兵士再无半点疲乏之状,纷纷暗自握紧长刀利刃,紧盯着城门。
“杀”
哐的一声,城门洞开,姜宣大喝一身,一跃而起,立于城门中央,双手挥枪,一阵横扫乱刺,枪头卷起一片片血花,枪杆带起一声声哀嚎。姜宣身后百余名士卒,哪还有疲劳之相,个个犹如出笼猛虎,蜂涌入城,刀光矛影中杀声震天。
“快于我夺回城门”,孙俊恨得直跺脚,慌忙令左右兵士下城夺门,忽而城外杀声又起,却是李胜军去而复返,当先一人,银盔银甲,跨刀执枪,正是李远。
“随我取城”,李远怒喝一声,单骑冲至城门,跳至姜宣身前,二人一左一右,右手执枪,左手握刀,声声狂叫,杀向城内,周遭敌军为二人杀得七零八落。
李远瞧见城头上孙俊,不待多说,手举长枪,一枪掷去,幸得孙俊及时躲闪,身后卫士却被长枪透体而过。
眼见一枪未取孙俊性命,李远动怒,一把抢过姜宣佩刀,双手挥刀,冲向城头。孙俊瞧见李远满身血污,双眼怒瞪,双刀所过之处,泛起片片血花,来势凶猛至极。孙俊赶忙招呼军士拦住李远,抄起长剑,双腿吓得直打摆。
李远瞧见几名军士冲自己而来,毅然迎上去,手起刀落,几人为李远一一砍杀,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孙俊,拖到城上大旗处,一刀砍倒大旗,早有姜宣、李胜随后而至,竖起己方旗帜,上书“靖难将军―李远”六字。
“将军饶命”
孙俊几度求饶,李远心中不忍,说道:“本将可饶你性命,不过你须好生记住,不得生有异心,否则休怪本将刀下无情。”
次日,李远夺占姑臧城,李护等人欣喜万分,率军汇聚于城中。李远当即令孙俊出榜安民,收编城中军士,大开府库,施与百姓,人人称颂。
李远又见城中青壮不下八千人,老弱妇孺亦是不少,当即从青壮中选拔二千人收入军中,下令城中军民合力加固城防,积聚滚石檑木。
为免军士骚扰百姓,李远数下军令,严明军纪,自有些桀骜不驯者,做些伤天害理之事。李远不顾众人劝阻,接连斩杀二百余人,将首级悬挂于城头,将士再不敢肆意妄为。
如今姑臧城中兵卒已有一万五千余人,粮草消耗与日俱增,所幸姑臧城中粮草储粮丰沛,李远当即召来众将,问道:“姑臧城已被我军夺下,日后我军何去何从?”
李护笑道:“姑臧城储粮富足,足够一月之用,此时正应率军东进洛阳,为国锄奸,匡扶朝纲。”
“末将以为不可”,姜宣进言道:“我军进据姑臧,周边各县纷纷来降,朝廷势必派兵前来征讨,倒不如暂且固守坚城,养精蓄锐,待朝廷大军赶至,免不得长途跋涉,军士疲惫,到时以高昂强兵出击疲乏弱军,必可取胜,以壮声势,再乘胜东进,更为妥当。”
“不错,此策最为妥当”,李远说道:“本将之意,暂且坚守姑臧城,加固城防,据城破敌,岂不免去运粮之苦!此外,还需调集各处钱粮,囤积姑臧,否则日后东进,粮草运输损耗甚大,还需早做打算,以免日后烦扰。”
“谨遵将军之令”,众人纷纷拜服,一番商议后,众将一一退下。李远唤住李胜,吩咐道:“贤弟还需对令狐振、邓康多加催促,让二人将粮草尽快运往姑臧城。”
李胜领命而去,李远望着桌案上三封书信,忧声道:“还需用这三封书信,拖延朝廷平乱,待我准备妥当,人心归附,何惧朝廷大军征讨!”
“只是何人可去送信?”李远心中犯起嘀咕,送信之事还需选派可靠精明之人,营中诸将多有军务在身,韩挺又远在张掖,一时间也不知何人可往。
正踌躇间,忽而闻报营外有九人来访,李远好奇,便让卫士带来九人,眨眼一看,正是李进与李膺的八名护卫。
(本章完)
………………………………
第127章 、河西双枪破敌阵,力挫官军兵势盛(上)
且说李远方夺占武威,严明军纪,加固城防,欲据姑臧城养精蓄锐,再破朝廷征讨大军,挥师东进洛阳,然诸事尚需不少时日妥当安排。
李远看着案上三封书信,思来想去,也无合适送信之人,恰巧李进等九人来到,李远不由一惊。
李进身后八名护卫,一见到李远,扑倒在地,放声恸哭,诉道李膺、李壤、李瑾三人之死,李远为之一惊,坐立不稳,瘫倒于地。
“父亲死讯我早已闻知,未曾想到大兄、三兄也含冤丧命”,李远痛哭流涕,哀嚎之声传至帐外,惊得诸将纷纷赶至帐中,问清缘由,自是怒骂不止。
李远被众将扶起,趴在案上嚎啕悲鸣,一气之下,将桌案踹翻于地,三封书信恰巧落于李进身前,李进好奇捡起,匆匆一瞥,满脸疑惑。
众人一番劝慰,李远这才稍歇,止住泣声,对诸将说道:“诸位将军尚有军务在身,勿要为我一人,耽搁营中事务,还请各归本营。”
“将军节哀,我等先行告退”,李护、匡伸二人见李远正是哀伤之际,不愿多做打扰,便带着诸将退出帐外。
李远见李进望着书信发呆,轻咳一声,擦去泪水,说道:“我军虽夺取武威,然兵粮军械尚未准备妥当,军士散乱无纪,尚需时日整合修缮,故而让樊陵写下三封书信,加盖印绶,再令武威太守孙俊署名,以上奏朝廷,拖延些许时日。”
“此事宜速不宜缓,当早早送往洛阳为妥”,李进虽不计较昔日恩怨,却也难以彻底抛开种种不快,将书信递还李远,淡淡说道。
“未有可托之人,我正忧心此事”,李远漠然回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来送信,你意下如何?”李进心知事态紧急,念及李膺昔日嘱托,自告奋勇,向李远请命。
李远犹豫半晌,终还是点头允准,又对李进叮嘱道:“三封书信,送往凉州刺史刘恭处,请刘恭转呈洛阳,使其等猜疑不定。”
“你等八人追随先父多年,忠心耿耿,可随李进一道前去,从旁协助”,李远将书信交予李进后,转首对八名护卫吩咐道。
李进轻笑一声,李远终是信不过自己,派这八人名位协助,实则监视而已。李进不愿与之计较,揣起书信,带着八名护卫告辞出帐,一路本往冀县刘恭府上。
转眼已过十数日,李进送完书信,前来武威复命后,便径直奔往张掖去了,李远放心不下郭氏,又令八名护卫随同前往,暗中监视。
而刘恭自受到李进所送书信,犹豫不决,接连将书信上报朝廷,灵帝召来任涉,一番对问,难辨真假,只得问计于曹节。天子犹豫不决,朝臣不敢多言,拖延十数日后,才得知李远果真谋逆,自是免不得责令州郡征讨。
建宁三年(公元170年),冬去春来,李远据武威起兵,发文天下,扬言清君侧,为国锄奸,剿灭宦官。朝廷闻报,下诏严斥凉州刺史刘恭,责令刘恭率军进剿;而后又是传诏段颎,令其暂停还朝,驻军关中,分兵把守要道,严防叛军侵入三辅。
却说刘恭为朝廷下诏申斥,自是对李远恼恨异常,当即征召凉州诸郡兵马合力平叛,有汉阳太守赵熹、陇西太守薛丰、安定太守徐经、北地太守刘茂、金城太守何述,而武都郡太守因氐人、白马羌人趁机作乱,只得回兵自守。
刘恭集结五郡军力,聚兵二万,一路浩浩荡荡,出冀县,经阿阳,走榆中,过令居,直扑姑臧,于姑臧城南门立下大营,将姑臧城团团围住。
李远闻报,严令军士据守不出,且每日好酒好肉,一连三日,官军不住叫阵辱骂。诸将忍无可忍,纷纷前往李远处请战,李远笑道:“诸位将军,再过几日,待敌军锐气尽丧,本将亲率诸将出城迎战,一举破之。”
“谨遵将军之令”,众将士心中虽气愤,却也不敢违背李远军令,只得悻悻然退去。而李远却并未安居府中,日日巡视城上,竖耳细听城外骂声,不时叹气道:“尚有劲力,时机未至。”
李护、匡伸等人早恨不得将城下官军千刀万剐,见李远不仅未动怒气,反而镇定自若,不为城外骂声所动,不由问道:“城下辱骂污秽不堪,将军不怒也罢!何故日日静听敌军骂声,口中不离‘时机未至’四字。”
“哈哈”,李远笑道:“诸位将军且随我细听城外骂声,再与前几日相比,试看有何所得?”
诸将依言而行,不及片刻,成炎虎、那巴、那根三人当即大怒,抄起硬弓,一连射出十余箭,对城下怒吼道:“来日我非将你这烂嘴烂舌之徒,剥皮拆骨,烹煮下酒。”
眼见诸将怒不可遏,李远方要出言劝止,姜宣忽而拱手笑道:“听其骂声,末将有所体察,不知是否与将军相合?”
“桓楚(姜宣字)尽可直言,不必有所顾忌”,李远好奇道。
姜宣说道:“末将方才静心细听,发觉城外军士今日骂声,相较昨日骂声,中气显得不足,可见城外敌军已然有所疲惫;自古两军交战,士气颇为重要,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固守城中,日日酒足饭饱;而城外敌军辎重运输窘困,多有不便,饥寒交迫,久而久之,士气必然下跌,到时敌军自可一击而破。”
“不错,桓楚深知韬略,方才所言,正是本将心中之意”,李远忍不住赞赏一番,诸将这才恍然大悟,大笑不已。
又过三日,姑臧城外轰隆一片,李远见敌军士气消散不少,当即率军出城迎战,两军于城外依次排开,各摆阵势,一时间尘土飞扬蔽天,人马奔驰不息,大战一触即发。
李远率众将傲立阵前,李远居中,其他诸将依次排列。鼓声过后,李远对众将笑道:“我军自夺取武威之后,严闭城门,城中军士多少,刘恭定然不知,这一万五千将士,必可让刘恭大吃一惊。”
“哈哈”,一众将领顿觉心中畅快,欢笑不止。
而刘恭则率六郡太守及麾下一众将校,临阵立马,见李远麾下军士不下一万五千人,不由惊诧道:“我原以为叛军不过五六千人,不料叛军竟有如此多兵马,真是失算。”
“大人不必忧虑,我军两万将士,困城数日,李远不敢相攻,可见敌军亦是惧怕官军威势;依下官之见,叛军不过乌合之众,便是再多两万叛军,旦夕可灭,不足惧也!”陇西太守薛丰傲然笑道。
正说间,李远打马出阵,对着敌阵喝道:“宦官当道,祸乱朝纲,欺瞒天子,幽禁太后,实乃罪不容赦,本将军今日起兵清君侧,便是为国锄奸,匡复朝政,尔等皆久食汉家俸禄,何故助纣为虐,阻我进兵?”
只见李远面加满月,目若寒星,头顶飞凤银盔,身着银盆铠甲,腰挂龙渊宝剑,背挎三石强弓,手中四棱钢枪寒光若隐若现,胯下追风登云驹虎虎生威。
刘恭瞧得李远这身装扮,听得李远声如哄着,不禁对左右赞道:“李远雄姿英发,气势磅礴,真乃当世英杰,不愧是李牧、李广之后。”
“大人所言不错”,汉阳太守赵熹亦是赞道:“下官曾听闻传言,‘李家四虎,季然最凶’,今日瞧着李远,颇有‘追李牧,赛李广’之气势,于我西州青年一辈中,堪称‘西州第一豪杰’。”
“待我前去会会李远”,刘恭亦是策马而出,瞪着李远,反斥道:“你父亲李膺,一代忠良,名声远扬,你身为人子,不知继承家中遗风,反而谋逆作乱,辱没祖宗名声,安敢在此妖言惑众。”
“你也知我父亲忠义无双,然却为宵小所害,李氏一族皆遭横祸,李家冤死者不下三十余人,如我父亲、大兄、三兄等,其他诸人皆流放异乡,朝廷岂能如此冤杀忠良?”李远怒喝一声,满腔怨气。
“本官好言相劝,你却执迷不悟,气煞我也!”刘恭气急,不与李远多言,拨马回阵,静待厮杀。
“哈哈,今日我李远单骑出阵,其他诸将不得相助”,李远回首对阵中诸将喝令一声,驱马绕阵三圈,忽而长枪直指敌阵,高喝一声:“尔等先前于城下谩骂叫阵,何故今日不敢出阵,莫非怕我李季然不成?”
“刺史大人,此贼狂妄,待我斩之”,李远方才话毕,官军阵中早有一将迫不及待,手执一杆虎威鞭,策马而出,李远轻哼一声,驱马迎上,手中长枪翻滚而出。
刘恭环视左右,大笑道:“此乃我麾下五勇之一,名位贝苏泉,手中一杆虎尾鞭甚为凶悍,有劈山断石之力。”
原来刘恭麾下共有五名勇将,其他四人分别是三尖叉冯彪,混铁矛方进,月牙刃成克让,双手戟高文得,五人皆是勇武之人,为刘恭所倚助。
却说贝苏泉直取李远,二马相交之时,挥鞭就往李远脑壳打去,李远闻得一阵呼啸风声,举枪过头挡开铁鞭,反手一枪刺出,逼得贝苏泉回鞭招架。说时迟,那时快,李远顺势右手执枪,压住贝苏泉,左手抽出腰间宝剑,眨眼间,一剑划出,往贝苏泉腹部横切而去,贝苏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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