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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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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镇长，截止到昨天，我们柳絮镇全镇上半年共出生793人，其中违法生育226人，计划生育率超标严重，当然，这一点我也有责任，不过，我们今年的超生情况已经比去年好了，去年这个时候已经三百多人了呢！”
“主要的问题在哪里呢？”时岩枫问道。跟女同志谈这个，时岩枫没有丝毫的尴尬，十分坦荡，毕竟，这是工作，而张红霞又是大妈级别。虽然时岩枫叫张姐，这样叫显得年轻，对方也高兴。
张红霞叹了一口气，说道：“主要还是人们思想观念相对落后吧，我们现在镇上人口只有两万余人，但是计生对象就足足有五六千人，数目之大可以说在整个县，都是屈指可数的。‘养儿为防老’、‘人多力量大’、‘男儿才是接班人’等等偏激的思想依然根深蒂固，对国家的计生政策持抵触情绪还比较浓厚，虽然我们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无止境的说服教育，但是还是见效甚微，上门讨超生罚款更是在背后遭群众议论，上次我们办公室的小黄在朱家头甚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另外，医疗卫生条件也有限，缺少专家指导，购买避孕器具和药品也缺少经费，等等，可谓困难重重吧。”
时岩枫点了点头，张红霞说的基本还是比较中肯的。
“张姐，我们目前面临的难题虽然不少，但是工作还是要做，越困难我们就越要上，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另外关于医疗条件和专家指导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不过这个事情还没有问过何书记和王镇长，具体要等镇里开会决定吧。”
“哦，是什么方案啊？”张红霞立马来了兴趣，问道。
时岩枫笑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筹建一个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主要职能就是针对你刚才所说的医疗设施，在我的计划中，这个服务站主要是开展跟计划生育有关的任何医疗服务，包括生殖健康科普宣传、教育、咨询；提供避孕药具及相关的指导、咨询、随访；对已经施行避孕、节育手术和输卵（jing）管复通手术的，提供相关的咨询、随访。避孕和节育的医学检查；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和计划生育药具不良反应的诊断、治疗；施行避孕、节育手术和输卵（jing）管复通手术；开展围绕生育、节育、不育的其他生殖保健项目等等。”
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张红霞，说道：“这是我草拟的方案，还有人员构成，你可以拿回去先看一看，在你们部门内部开会讨论一下，大家各抒己见，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反映。”
张红霞一接过来，霍，足足七八页，而且上面一条一条，有理有据，必要xing，可行xing，具体的办法，措施，建议……，等等等等，她随意翻了一下，就觉得，很多地方都是一针见血，不仅提出了当前面临的困境，难题，而且还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甚至还有一些其它方面的建议，相当有创新，比如成立特殊计生协会，经常组织一些活动，如独生子女演艺大赛，进行颁奖等等。
张红霞看着看着，不停点头，心中对时岩枫简直是佩服不已，心说时镇长真是心思玲珑，有才，太有才了！而且这绝对是有备而来啊，刚刚当副镇长没几天呢，就拿出了这么详尽的方案！业务简直比我还jing熟。
她有不解的地方，就随口提问，时岩枫都认真解答。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却是一个五十来岁穿中山装的男子，略微秃顶，一看见办公室里有人，踏进来的脚便连忙收了回去，笑道：“时镇长，要不你们先聊，我在隔壁等一会。”
“呵呵，原来是老周啊，没事，我和张主任基本上聊完了，你进来坐，进来坐。”时岩枫说着，就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红霞则十分识趣地将时岩枫给她的《关于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的筹建方案》收好，起身告辞离开，笑道：“时镇长，老周，你们聊，我先去忙了啊！”
老周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时岩枫依旧是亲自泡茶，让老周受宠若惊。
“当不得，当不得。”
“没事，大家都是同事，再说您年纪比我大，不用太客气的。”时岩枫笑着说道。
这人，是时岩枫手底下的另一员大将，即柳絮镇的教委主任周振法。时岩枫分管计生文教工作，这两人竟然不约而同，都是今天下午来拜访时岩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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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学前班教育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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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抽一颗！”时岩枫招呼周振法坐下，然后掏出香烟，扔了一支过去。刚才张红霞是女同志，他可是憋了好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个男同志，有好烟自然要分享。
“哟，上。海牌！沾您的光！”
八十年代初的上。海牌香烟，六毛多一盒，绝对拿得出手，里面的烟丝品质比得上现在的硬壳中华。周振法平时都是抽一两毛的烟，大红鹰，雄狮，甚至几分钱一包的人民公社经济牌卷烟，哪里舍得抽这么好的东西。
周振法道了声谢，掏出火柴就凑过去给时岩枫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两个人就边吞云吐雾，边聊起工作。
不得不说，烟这种东西能拉近男人之间的距离，抽了几口，周振法就感觉和时岩枫亲近了许多，再加上时岩枫一再鼓励，有一说一不用藏着掖着，周振法聊起工作，就放开了，提了许多当下教育工作面临的问题。有许多方面，时岩枫也比较认同。
他分管计生文教，计划生育工作还好，毕竟已经开展十余年了，后世许多学者认为，可以把1970年作为计划生育开始的年份，但事实上，早在60年代中期，我国许多城市就已开始宣传和实施计划生育了，只不过那时候，多是倡导性，局部性。直到1970年以后，全国广大城乡才普遍开展计划生育，而且力度越来越大，至时岩枫现在所处的1981年，计划生育工作基本上是轰轰烈烈，如火如荼。
纵观前后数十年，八十年代也是计划生育最火热的时候，不像后世，人口老龄化严重，计划生育反而逐渐放开，有的地方甚至鼓励符合条件的夫妻生二胎。
不过，教育方面就让时岩枫比较头疼了。这是因为七十年代末的那场拨乱反正，在教育领域可以说是半途而废，或者说只完成了一半。仅仅只恢复了一个常识，就是要尊重知识、尊重教育。但是，在世界新技术革命浪潮澎湃的背景下，怎么来构建新的教育体制？如何来发展教育？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产生新思维，而是采取了简单的回到五十年代的办法。
这一点，便是教育领域与经济领域的截然相反，经济领域是抵制、抛弃了“回到五十年代”的选择，要摸着石头过河，而教育，却不假思索地重新回到了五十年代的计划体制、苏联模式上去。其实，后世教育领域所出现的大多数问题都是在这个年代埋下的。
现在柳絮镇，自然是直接回到了五十年代，周振法身为镇教委主任，感觉到很迷茫，不知道工作该如何开展，恰逢时岩枫新官上任，他对时岩枫观感也好，趁着这个机会，两人就聊了起来。
时岩枫道：“现今我国的经济领域和社会领域都在发生着巨大变革，尤其是南方城市，但教育领域却尚未发生根本改变，这是导致教育滞后于社会发展的根源。什么是好的教育？怎么才能举办一个能够兴国的、让人民满意的教育？我觉得这是一个挑战，并不是说只要尊重教育，加大投入，问题就可以解决的。纵观世界发达各国，他们对教育的重视，与其说体现在教育投入上，还不如说体现在教育改革上。像历任美国总统无不重视教育改革，韩国大选打的都是教育牌，总统候选人提出一整套的教育改革方案。很多国家对教育改革的重视程度，是我国难以想象的。我国的教育改革被延误的太久了！
50年代，在我国工业化初期的时候，国家是集中力量办好一小批重点学校，基础教育的功能就是为上一级学校输送拔尖人才，当时中小学工作方针就是这样说的，非常明确。但我们现在还这样搞，肯定不符合实情，会导致教育越来越落后，越来越跟不上时代！因为这种体制完全不是全民教育、义务教育的理念，其结果是把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初中升高中的考试都变成了‘小高考’！
教育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增进人的知识和技能，影响人们思想品德的活动，增强人的体质的活动，从而达到‘科教兴国’的目的！我们应该坚持教育为本，把科技和教育摆在与经济、社会发展同等重要的位置上，增强国家的科技实力以及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能力，提高全民族的科技文化素质，把经济建设转移到依靠科技进步和提高劳动者素质的轨道上来，从而加速实现国家的繁荣强盛。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总而言之，一句话，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等方面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
“啪啪啪啪……”
周振法听到激动处，忍不住地就鼓起掌来，他本来觉得时岩枫年纪轻轻，心底里还略有些瞧不起这位新晋的副镇长，来汇报工作也仅仅是例行公事，但是现在听时岩枫一席话，尤其是关于“义务教育”、“全民教育”、“科教兴国”的理念，不仅让他耳目一新，更有一种醍醐灌顶，霍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许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了！
简直是字字珠玑啊！周振法感叹一声，随即心里琢磨，恐怕即便是中。央。领导，这时候也不一定有这种先进的教育理念吧，深深佩服的同时，也为自己那“大逆不道”的想法打了个寒颤。
“时镇长，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相信，我们柳絮镇的教育系统，有了时镇长您的领导，就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迟早要焕发出耀人的光芒！”周振法眉飞色舞，激动地说道。
见时岩枫略显愕然，周振法连忙加了一句，一拍胸口，道：“时镇长，我这可不是拍马屁啊，你也应该听说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搞阿谀奉承那一套，刚才的话也就是激动之处脱口而出，完全是肺腑之言，肺腑之言呐！”
周振法自己也有些奇怪，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以前，他可是从来不当着领导的面说这种肉麻的话的，即便正常工作交流，话也不多，但今日，跟时镇长聊天，简直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而且还当众表起了“忠心”，“拍起了马屁”！他摇了摇头，又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抽烟的时岩枫，心说，这个小镇长，厉害着呢，迟早非池中之物。
时岩枫吸了一口烟，掸掸烟灰，笑道：“我呀，刚才也就是把心中的所思所想给表达了一下，老周你能赞同，我相当高兴。不过，教育体制方面的改革，非你我二人能影响，不过，关于我们柳絮镇现在的教育情况，我倒有一个小小的想法，说出来，咱一起合计合计。”
周振法立马好奇地问道：“什么想法？”身子都坐直了，往前倾了一下，目光灼灼。在他看来，小时镇长的想法肯定不一般。
“学前班教育制度。”
……
……
时岩枫与周振法一聊，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老周，你回去整理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咱向县委申报一下！”眼看到了下班的时间，时岩枫就笑着站起来，摆摆手。
“行行，我一定尽快拿出方案！”周振法笑着告辞，相当满足，充满了干劲，他的一双老眼里有时候不经意间便会闪烁出精芒，走起路来呼呼生风，仿佛恢复了第二春，让一同下班的同事都纷纷惊奇。问他，他自然神秘摇头不说。
董小佳啧了啧舌，见到时岩枫出来，就笑嘻嘻凑了过来，说道：“时镇长，您跟周主任说什么了啊？我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兴奋呢！”
“呵呵，工作，工作！老周这个人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还是有做一番事情的心思的！”时岩枫看着远处周振法的背影点了点头，还好，无论张红霞还是周振法都比较实在，他也就不用换人了，本来还想着，若这两个人不行，他再去找其他人顶上，现在却是不担心，当然，到底行不行，也需要成绩来证明，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和学前班教育制度，就是他用来考核这两个人的方法，当然，也是他自己真正想做出来的一点事情。
大的环境都是从小事开始改变的。
“时镇长您可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董小佳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要帮时岩枫拎包，时岩枫摆摆手，示意她自己先回，董小佳只好依依不舍地走了。
时岩枫笑笑，然后慢慢踱着步子，欣赏着难得的小镇田园景色，往新租的地方走去。
刚刚进屋，跟李雷打了声招呼，房东大妈就过来叫了：“小时，小李，晚上过来吃饭啊！”她自是通过李雷，早就知道两人的姓名了，当然，李雷也不是那么骚包的人，根本未透露时岩枫的身份，而大妈也没想过要问，反正，在她看来，不是镇政府开车的，就是跑腿的。柳絮镇镇政府有一辆老旧的绿色吉普车，也可以算是唯一的一辆车吧。
“不用了，大妈，我们晚上自己随便吃点。”时岩枫笑道。
李雷也笑道：“是啊，大妈，您看，我正准备去下面呢！”
“还下什么面，今天你们两个头一天住进来，而且家里加餐，你叔买了很多好菜，大家一起吃热闹！”大妈说着，就夺过了李雷手中的面，帮他放下，然后拉着二人就走，连连道，“过去坐坐，坐坐，一起吃吃饭，喝几杯，大小伙子怎么跟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时岩枫和李雷对视一眼，摇摇头，只好跟这位热心的大妈过去了。盛情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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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什么人啊！
“来，小时，小李，坐坐坐，不要太客气，就跟自己家里一样！”
进了屋，只见里面足足摆了两桌，十几个人在，时岩枫一愣，冲大妈道：“大妈，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呢？”
大妈一笑，指着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都是大茧，相貌憨厚的老头道：“也不是什么大日子，今天是你叔五十六岁生日，也就随便吃吃饭，在座的都是亲朋邻里，简单吃个饭。”
时岩枫赶紧摸钱包，不好意思地道：“您看，我也不知道，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大妈赶紧将他手捂住，将他掏出来的钱挡了回去，正色道：“小时啊，你要真掏钱大妈就不要你过来了！也就是大伙儿热闹热闹，又不是请客收礼！”
见到大妈这样，时岩枫只好作罢，大妈转笑道：“这样才是嘛，以后住这里，都是近邻，远亲不如近邻，你呀，别太拿自己当外人！”
大家就都善意而笑，纷纷和时岩枫与李雷打招呼。两人也笑着回礼，在大妈的安排下，坐在了其中一张桌子上，这张桌子都是男人，摆了酒杯，估计都是要喝酒的，只是还未开席。
“小时，小李，今天可要多喝一点。对于你们的到来，我非常欢迎。”那名大叔憨笑着和时岩枫与李雷打招呼，说道。
时岩枫拱拱手，道：“今天祝您生日快乐！”
李雷也跟着拱手道：“大叔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了！”
然后，大家就都交谈起来，从谈话中，时岩枫了解道，这户人家姓陈，男的叫陈友坤，老婆姓刘，人家都叫她珍婶，名字就不知道了，在座的除了两三个住得近的陈家亲戚外，还真是隔壁三家的邻居或者要好的朋友，也都是被临时叫过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的，有一两个特意从家里拎了东西过来，陈大叔和珍婶也坚决未要。
时岩枫就感叹，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淳朴啊，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一家有好吃的，总会叫上隔壁三家亲戚好友什么的一起过来分享。更何况，今天是陈大叔的生日。
陈友坤在化肥厂工作，珍婶则是家庭主妇，操持家务，带孙女“丢丢”，陈氏夫妇育有一儿一女，儿子陈佳军大约二十七八，跟他父亲一般，在化肥厂上班，普通工人，陈佳军的老婆卢有萍则在镇百货商店上班，粉雕玉琢的小“丢丢”就是他们的女儿，扎着羊角辫，约莫八九岁的样子，相当可爱。
另外，陈大叔的女儿陈佳敏，时岩枫还未见到，谈话之间便随意问及。
珍婶高兴地道：“这不等那丫头呢，她呀，今天带男朋友回来，听说是供销社的。”
陈佳敏今年二十一二岁，在这个年代也是大姑娘了。
时岩枫笑着点头，道：“那敢情好，今天也相当于双喜临门啊！”
“谢谢谢谢！”
不一会儿，院子外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然后，时岩枫就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瘦瘦小小绿豆眼怎么看都有些猥琐的青年带着一个编着麻花辫的女孩子出现在了门口。
一到院子门口，那个女孩子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来，三步化作两步跑到了院子里，冲屋子里的众人招手，叫道：“爸～，妈～，我们回来啦！”
那个眯眯眼瘦瘦的猥琐青年则笑眯眯地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进了院子，不无炫耀地停在了大门口。与此同时，陈大叔和珍婶在屋里面看见，就连忙迎接了出去。
在夕阳的照耀下，那辆自行车银光耀眼，相当炫目，屋里当场就有人赞叹了起来：“啧啧，还是飞鸽牌！名牌啊！”
“是啊，看来老陈家的这个未来女婿家底不错！”
“听说是供销社某某领导的儿子！”
“难怪，能买得起飞鸽牌自行车！”
……
时岩枫听着这些议论，稍微瞟了一眼，没什么感觉，见惯了后世的各种豪车，这种老式的二八自行车实在是提不起他的丝毫兴趣。不过，在这个年代，有一辆这样崭新的车子确实相当不错了，属于家底丰厚的人家。
“飞鸽”自行车，或者说是“天。津飞鸽”，在中国自行车史上可谓鼎鼎大名，1950年，新中国第一辆全部自行设计自行制造的自行车在天。津自行车一厂出生，取名为“飞鸽”。在自行车成为中国人普遍交通工具的过程中，天。津“飞鸽”与上。海的“永久”、“凤凰”出尽了风头，被称为中国自行车三大品牌。
据说，作为“飞鸽”自行车厂的工人，他们享有一项赢得社会普遍羡慕的福利：那个时候，物资都要凭票供应，而飞鸽自行车厂的工人，却能每人每年分到一张购买“飞鸽”的票券！
在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被称为中国家庭“三大件”的年代，这张票的珍贵可想而知，经常是早早就被亲朋好友预定了的：“我明年结婚，你那车票可千万给我留着啊！”
当时的婚礼，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往往便是女方的全部陪嫁，赢来阵阵艳羡。许多人因实在弄不到一张购买自行车的票券，只能自己想方设法收集自行车的零件，自己“拼”一辆。
现在，陆佳敏的男朋友骑着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载着陆佳敏回来，自然是相当拉风，不次于后世开着一辆宝马去女朋友家里，荣耀非凡。
………………
院子里，那个绿豆眼猥琐青年停好车，就从自行车把手上拿下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许多礼物，热情地跟陈大叔和珍婶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妈，这是宝福，蔡宝福。”陆佳敏在一旁介绍道，眼睛都笑成了桃花。
“好好好，快进屋，等着你们两个开饭呢！”
进了屋，陈大叔把蔡宝福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陆佳敏也挨着蔡宝福坐下。
人都到齐了，立马开席，珍婶和儿媳妇卢有萍则开始上菜。等到菜上得差不多了，还剩几个热菜需要现炒的时候，卢有萍就推着珍婶，让她入席吃饭，剩下的她来干。儿媳妇这么孝顺，珍婶也乐呵呵的，当即就解了围裙坐在了自己女儿旁边。
大家觥筹交错，边吃边聊，蔡宝福这个人人虽然长得猥琐，话却多，而且大多都是牛。逼。哄哄，颇有些眼高于顶，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甚至都不怎么把未来岳父陈友坤放在眼里。
另外，张嘴闭嘴总是“我爸”“我爸”，“我爸是xxx”，“我爸如何如何”，“我爸跟镇长都是铁哥们”，“我爸每年收的礼物家里都堆不下，一辆自行车算什么啊？”……云云。几乎都快成这小的口头禅了！
时岩枫未免有些好笑，心说，看来“我爸是李刚”这种话几十年前就有了。不过你爸要是真收那么多礼物，看来得查一查了。不过，他跟蔡宝福的父亲并不熟，甚至没见过几面，听蔡宝福这口气，似乎是王章发线上的人，那就更加要留意一番。
时岩枫见陈友坤脸色有些不好看，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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