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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明录-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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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砖摇喊助威还行,真正碰到硬茬,不堪大用。

    便如此时,太原官兵的战意以及士气均是数年来他所遇罕见,从数次主动出战来看已不止是硬茬还是狠茬子了。

    四万主力三分之二在大南门鏖战,三分之一在西门对垒,至于东门几乎都是新收的降兵,三门齐攻动用了十万大军,已经把他手头现有的兵力全都占用了,余下仅是那些流民纯炮灰,此时根本插不了手。

    这一次激战,双方可谓兵力尽出,敌我攻击二十万大军在城外血战。

    只需主力攻下大南门,两翼便有助攻之力,胜负与否,不重要,李自成咬咬牙,传令刘宗敏猛攻。

    西南角楼上的常宇,居高望远,目光越过南门战场,直至贼军阵后,企图寻找李自成的身影,即便用了他的千里眼找了半天依旧不得。

    随即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振武门外战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报,厂公大人,晋王率家丁出城了”!一个锦衣卫匆匆来报。

    常宇一怔,随即莞尔,探头朝城下望去,正好见一支约二百余人的骑兵疾驰而出跨过护城河。

    大舅子,保重啊!常宇默念。

    “报,厂公,东门敌溃!”又一传令兵来报。

    常宇一惊,在他看来,贼军三门齐发,大南门首当其冲,乃其主力是最难应付的,但南门工事完备,虽难对付,但也吃不了什么大亏。

    东门贼军两万余和守门的牛勇兵力悬殊不大,且工事简单,应是很难打。

    西门虽有罗虎的震山营,但他亲自坐镇,且兵力最盛,又拥有万余骑兵,碾压之下贼军绝难挡,所以他有足够的自信,西门首功!

    只是不成想此时竟然听到东门贼军先溃,牛勇竟然抢了首功,这让他实在意外。

    “东门,贼首何人?”常宇问道。

    “回厂公,贼首挂,陈,白旗!”锦衣卫传令兵赶忙说道。

    陈白,那就是陈永福和白广恩了。


………………………………

第255章 贼退

    陈白二人虽是降将,但也是个将才,怎么如此不堪,竟然第一个被击退!

    常宇心中疑惑,绕道角楼东侧探头张望,果然依稀可见城东南方向,有人潮往南涌去。

    “牛将军率众突袭,激战正紧时,杨,何两位将军从北城打开城门侧击,贼溃!”

    想必是看出常宇疑惑,锦衣卫那个传令兵小声说道,常宇嘴巴微张,一脸恍悟。

    官兵突然出城主动攻击已在贼军意料之外,加上陈白二人虽然表面被李自成重用,实则不过为了收买人心而已,其麾下嫡系精兵更不可能交由其统帅,可以肯定的说此时二人率领的人马皆是从西安一路走来接收的降兵。

    这些投降的官兵本就是兵痞,怠战,厌战,不可能因为吃了点贼粮一个个改头换面,成了天兵天将,烂泥永远扶不上墙。

    加上此时面对的是昔日同僚,且眼见对方士气战意空前的高涨,这些本就士气不振的兵痞们心中又有愧意,哪有再战之心。

    任凭陈白二人如何严厉督战,这些兵痞也仅做了个模样,待到城北官兵从侧翼杀了过来的时候,军心已溃,如潮水般逃散。

    牛勇这老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啊,常宇摇头苦笑,他本打算西门若最先退敌,便可光明正大给屠元记个功,可眼下……

    也罢,自己先前也曾许诺杨振威和何成新,此时二人东门有助攻之功,那就先成全二人,至于屠元或许有奇功。

    心中想着,常宇快步绕回西角,撇了一眼南门战况,注意力便集中在西门振武门外的战场上。

    振武门外的战局如常宇初想一般,如此大兵力的碾压,贼军根本撑不了多久,即便有罗虎的震山营精锐硬抗,独木难支大厦,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要知道他所谓的战无不胜的震山营,在无知无畏的金吾卫上万骑兵的大浪滔天砸下去,已是懵逼状态,待到实战经验丰富的朱孔训部已杀到已然不敌,即便谷英投入全部兵力企图力缆狂澜也无济于事。

    况此时又有五百骑兵在战场边缘捡漏,再有晋王带领的两百凶悍家丁痛打落水狗。

    但愿屠元能屠一贼首,立得大功。

    战局已定,常宇心下稍安,便关心起屠元来,目光在战场上仔细搜寻屠元的踪影。

    屠元现在军衔虽未变,仅是腾骧卫的一个校尉,但其实质上已是常宇亲随,且眼下更是战场上的主攻先锋,率领三百铁骑在战场上左右厮杀,犹如深海蛟龙,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其锋。

    这三百铁骑乃是他奉常宇之令从金吾卫抽调出的精锐,个个虎背熊腰,力大惊人且弓马娴熟,若论实战可能不抵罗虎的震山营,但寻常贼兵难敌其勇。

    且先前他们已和震山营交过手,并未见颓势,只不过现在被人潮挤开,而震山营也在溃散中。

    更重要的是,屠元已经带领他们找到新目标。

    这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谷可成。

    谷可成和谷英在贼军中算是一个偶像兼实力组合,两人有勇有谋,联手之下每每建功,甚得李自成看重。

    二人奉命攻击西门,节奏却被常宇给打乱,先是引罗虎前来,后又主动攻击,待发现官兵投入大兵力,其势不可挡的时,谷英坐阵后指挥,谷可成不得不带领亲兵杀入战局,企图振奋军心,勇挫官兵锐气。

    先前遥望屠元和罗虎大战,却误以为是常宇,心中暗惊此人威猛更甚先前。

    只是当发现“常宇”有意朝自己方向杀来的时候,他虽惊却不惧,因为他深知人力总有穷时,和罗虎那种猛人大战半响,任他天生神力此时也不过二三,实则不可惧。

    所以他甚至还主动迎上去,不管生擒还是杀了这阉货都是大功一件,送上门的肉不吃对不起罗虎的前人栽树之恩呀。

    心中想着好事,两人堪堪接近,看到屠元一脸冷笑时,谷可成心中一凉,怎么是他!

    先前屠元一招挑落他的马槊,让他记忆深刻,甚至可以说有些惊恐,落下了心理阴影!

    然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谷可成倒也不怂,直接拍马带着亲兵迎了上去,是因他对自己的武力还是有几分底气,再者他相信屠元和罗虎大战一场下来,体力不在巅峰,又有何可惧!

    然而他却错估一件事,那就是先前屠元一招挑翻他的时候,在那之前为了救常宇和几个悍匪大战数十回合,体力同样不在巅峰。

    所以两人刚一交手,一个回合下来,谷可成便有要走之意,此人不可立敌,确切说非他之敌。

    “贼子授命!”一招刚过,屠元策马回奔,挥刀朝谷可成撩去,心中也暗自可惜,罗虎太过威猛,的确消耗他太多力气,不然以巅峰状态,三个回合必杀谷可成!

    听其怒喝,又见起杀意浓浓,气势滔天,谷可成心中恐惧,不敢恋战,慌忙间招其身边亲兵一起围攻。

    屠元冷笑,手中长刀大开大合,几下砍翻数人,连同身边亲兵朝谷可成涌去,且此时贼军正在溃逃之中。

    谷可成见势不妙,打马就跑,其亲兵涌来殿后,屠元奋力勇追,所到之处,无人可挡,瞬间又有数名贼子丧命其刀下。

    “贼军已败!兄弟们杀贼请赏!”屠元杀到双手发麻,抬手挥刀大喝,身边众人被其豪气所染,纷纷附声大喝,杀气更浓,急追贼军。

    罢了!

    靠近战场东侧的罗虎,浑身已被鲜血染红,不少官兵丧命这个杀人狂的刀下。

    眼见贼军大部已经溃逃,只有他的震山营还在巨浪之中企图随风逐浪,但随时便有覆舟之险!

    不得已,罗虎咬牙切齿朝城上怒视一眼后,下令退兵!恐若再迟一步,他将会被巨浪包围,丧命于此!

    震山营果然好样的,令出如山,泰山崩于面前面不改色不可能,但却依旧不乱阵脚,就凭这点,堪称精兵之精。

    城上的常宇忍不住的佩服,他居高望远,城下战局一目了然,贼军大部已溃,亡命逃窜,但只有罗虎的震山营虽陷入重围,却依旧勇猛异常,即便被打的连连后退,但却没有主动逃窜。

    直至罗虎下令撤退后,这支人马硬生生的从官兵的包围圈中撕开一条裂口朝南逃去。

    角楼距离地面高达近二十米,常宇立于上面可纵观全局,眼见东西门贼军溃逃,于是立刻下令擂鼓,示意旗手传达追击命令。

    军令下达后,常宇立刻下楼,直奔大南门而去,此时大南门血战正酣,敌我双方在壕沟阵中短兵相接,场面极度惨烈。

    城头上,周遇吉和总督王继谟等一众高官,皆表情沉重注视城下战局。

    常宇匆匆而来,诸人竟一时无察。

    “贼军马上便退!”知道常宇开口,诸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扭头回望相询。

    贼军主力在此,兵力又盛,官兵仅靠工事与其撑的一时,为何常宇确定贼军马上便退。

    常宇抬手一指左右,诸人望去,随即明了。

    贼军两翼溃退,官兵穷追不舍,此时李自成的主力虽还在酣战,但若不赶紧干预,那些追击的官兵极有肯能一口气追杀到他的大营,甚至有可能突然掉头从左右围堵他了。

    果不其然,诸人还在观望议论中,城下原本进攻激烈的贼兵突然开始有序撤退。

    诸人望着常宇一脸崇拜。

    小太监脸上泛起自豪………………

    李自成不傻,常宇能想到的那个老油条怎会大意,绝对不允许那种局面出现,否则自己数十万大军围城,结果被人在城下反包围了,传出去,都没脸做贼了。

    这仗打的憋屈,打了十来年就没见过这种打法,即便当年被孙传庭打的只有十来个人亡命逃窜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么窝囊过!

    然而干生气没用,眼见东西两翼人马被官兵揍的抱头鼠窜,有的直奔正南大营,有的竟然朝这边跑来……

    李自成有点慌了,尼玛,要是把追兵都引到这边可就糟糕了,于是立即让刘宗敏下令停止进攻,立刻收兵,同时下令转头支援两翼,不能让人家追着打到家门口。

    又是一阵追杀,引得贼军主力撤兵后,两翼官兵缓缓撤回城内,而贼军同样撤回南方大营。

    两方收兵,这一场仗竟打了快近两个小时,天地为之变色,乌云遮天,遍地尸首,宛如人间地狱。

    常宇骑马驻足,护城河外壕沟旁边,脸色铁青望着眼前战场,残肢断臂遍地,血流成河,入眼处全是敌我尸体,有的一脸痛苦之色,有的虽死不瞑目,还有壕沟底内那些被刺穿的……

    “战争是残酷的,灭绝人性的”常宇长呼一口气。

    身边的周遇吉扭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这个好战分子竟然说这么一句话。

    “厂公可曾听过一句话,慈不掌兵!”

    “听过,因为你们早已经麻木到没了人性,人命在你们眼里和那些家畜没啥区别了!”

    常宇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周遇吉被他怼的无语,只得苦笑,抬头看了看孙康周正带领他的后勤队伍在打扫战场,又看了看西山上边的薄日,对常宇道:“回城吧,那些大人们还要厂公大人给个解释呢?”

    “解释他妈了个逼”

    常宇一声低吼!


………………………………

第256章 学坏了的晋王

    这一战虽然赢了,不光歼敌数千,且狠狠的打击了贼军士气,但以王继谟和蔡懋德等一众文官大佬们却很是不解,明明可以靠工事打防守战,为何要主动攻击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虽然先前周遇吉给他们解释这是常宇决定的,且这是一种带节奏的打法。

    什么叫带节奏,王继谟和蔡懋德等人一脸懵逼且十分气愤,虽然他们对常宇改观,但毕竟还是天敌,即便这家伙还是个督军,不过这些又臭有硬的粪坑石依旧要个解释。

    总而言之他们就觉得这场仗不应该这么打,认为常宇瞎几把指挥,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不给一个完美解释,他们要上折子弹劾这个只手遮天的权监!

    见常宇爆了粗口,周遇吉哈哈大笑,他是武将出身,打骨子里就不屑那些文人之举,每天就会瞎比比,纸上谈兵,指手画脚,实则也就那点本事,毕竟真有本事的文人都战死了,比如孙传庭那样的。

    两人便在护城河边漫步,常宇目光沉重打量那些壕沟,贼军一番猛烈攻击,那些壕沟几乎都被填平,其中大部分是尸体。

    壕沟作用已失,眼下太原城的外围仅一条冰封的护城河工事,压力山大!

    城上王继谟,蔡懋德等人正襟危坐,端着茶水清抿着,脸色皆不善,因为据大概统计,官兵损失近两千人,伤至少三千以上!

    这本是不该有的伤亡!他们必须要下令出城的常宇给个合理解释!

    不过左等右等不见常宇,却等来了一个东厂的番子:“厂公说了,所谓的节奏便是数天之内贼人不会再攻城,且打仗总是要死人的,贼人要过来咱们总要阻挡,要抵挡就会有人死……还有,此时城内城外事务繁重且杂,诸位大人若真闲着无事还请去处理”。

    番子说完转头就走,留下王继谟一众人满脸懵逼,随即老脸一红,纷纷起身出门。

    天色已暮,远处钟声悠悠,远处贼军大营火光通天,却紧闭营门不出,仅一些零星探马在大营外围活动。

    城下官兵已经尽数入城,此一战倾尽全城兵力,虽一举击退贼子,但己身伤亡也不小,且人疲马乏,当需休养生息。

    文官主城内安抚民心民政,武将各司其职,周遇吉忙于统计伤亡人数,军营里正在救死扶伤。

    城外阵地上大批难民后勤人员在清理战场,常宇头枕膝盖,斜着眼看着城下不言不语,身边站着十余人见他沉默也不敢吭声,只唯恐他一个不慎摔下城去。

    良久,常宇叹口气,直了直身子,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屠元:“那罗虎可厉害”

    屠元面带愧色:“卑职无能!”

    “你若无能,本督都死了好几回了!”常宇淡淡一笑:“未屠贼首,虽有遗憾,不过你以先锋退贼仍有微功”。

    “卑职谢厂督大人”屠元面色一松,他今日上阵誓言旦旦要斩杀罗虎,且常宇也对他抱了极大希望,此时牛皮吹爆,心中本戚戚然,此时见常宇并未怪罪,心中一缓,却也默默发誓,总有一日,斩罗贼首级献于厂督。

    “伤亡如何?”常宇又问。

    “亡六十一,伤一百七!”屠元赶紧答道。

    常宇哦了一声,心中也一惊,屠元所率三百精锐首当其冲和罗虎的震山营硬磕,万里挑一的竟然还伤亡过半,可见战斗惨烈,也可见震山营实力多强大。

    这就是差距!

    “补齐人手”常宇说着又看向范家千:“宫字营可有伤亡?”

    “禀厂公,无一伤亡!”范家千表情轻松,他率领五百宫字营人马在战场外围捡漏,收获不小,却无损失。

    这个常宇一点都不意外,宫字营的实战水平可能不敌震山营,但相比一般普通部队的作战水平还是略高的,特别是在士气和战意非一般部队可比!且他们只在外围打援,不似屠元的人马首当其冲,没有伤亡也在意料之中。

    “晋王爷如何了?”常宇这才想起被他忽悠的朱审烜,先前贼军溃逃前一刻,他带着两百家丁痛打落水狗,不知战绩如何

    “晋王爷回王府了,好像受了点伤,范家千道!”

    受伤了?常宇一惊,随即跳下城垛:“走,去王府看看”。

    大舅子可不能出事啊,粮饷啥的还要靠你呢。

    常宇急匆匆朝城下走去,屠元,范家千,况韧等人紧随其后。

    未行百步恰逢周遇吉上城,见常宇形色匆匆刚要询问。

    常宇率先开口:“伤亡如何?”

    周遇吉轻声一叹,伸出手掌:“五千有余”。

    常宇默然,倾尽全城兵力,主动出击,破贼军围城之势,反客为主打乱其节奏,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值!”

    常宇说了一个字,急匆匆的下城而去。

    望其身影,周遇吉脸上肌肉抽动,真的值么?就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带节奏!

    城下有些乱,街上到处都是人影,有难民后勤队城内城外进出,有好奇的百姓在议论今天的大战,有执勤的士兵在维持秩序……乌泱泱,乱糟糟。

    “让开,让开……”范家千和屠元见场面混乱不敢大意,各自抽出腰刀率十余亲兵警惕四下,硬生生挤开一条道,保护常宇朝晋王府走去。

    至晋王府,不用通报,常宇直接进府,家丁在前小跑领路。

    直至后府殿前才驻足,家丁通告一声,随即常宇入殿。

    殿内灯火通亮,暖气融融,常宇跨步而入,这是他第一次入晋王后府,不由一怔,却不是因为殿内堂皇,出身皇宫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让他一怔的却是发现,丈母娘和孩他妈都在。

    “见过王后”常宇赶紧失礼。

    王后微微点头,面色冷漠,并不言语,一来他对常宇没啥好感,二来常宇太监身份也让她看不起。

    “郡主好”常宇又微微一笑朝朱芷娥打了招呼。

    朱芷娥竟然难得的回了一笑。

    王后脸色顿时一暗,起身拉起朱芷娥便离开了。

    常宇嘴角一抽,露出一丝微笑,随即看向躺在榻上的朱审烜:“伤了?”

    朱审烜先是微微一笑,等王后出了殿后,一个激灵翻身起来,拉着常宇一脸亢奋的低吼:“知道么,我tmd杀了一个贼子,杀了一个贼子啊,亲手杀的!老子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哦,常宇表情淡淡:“咱家上阵通常都是十个起步”

    咳咳咳!朱审烜瞬间就冷静下来,翻了个白眼,转身又躺到床上:“你这人忒没意思”。

    呵呵,常宇轻笑,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看你活蹦乱跳的,伤哪了?”

    受啥伤啊!朱审烜一咧嘴:“回来时不小心从马上跌下来,无大碍!”

    “所以你就让人到处宣传,晋王率家丁身先士卒奋勇杀敌,轻伤不下火线?”常宇嘴角一挑,笑道。

    咳!朱审烜起身走到常宇身边坐下,脸上挂着一丝诡笑:“传出去一可凝聚民心,二可激励军心,这三嘛,对本王对晋王府都有莫大好处,既然可一举三得,又何不顺势而为呢!且本王的确把膝盖摔破了皮也不算瞎话吧”

    “至于四,经由咱家之口上达天听,晋王府又少不得受一番嘉奖赏赐对吧!”常宇轻轻一笑:“小王爷,你学坏了”。

    “厂督大人教的好呀”朱审烜嘿嘿一笑,端起手中茶杯递给常宇。

    “不敢当,不敢当,王爷天赋异禀,自学成才而已”常宇接过茶杯。

    “嘿嘿,厂督大人谬赞”朱审烜轻抿一口茶水看着常宇:“话说本王出钱出粮又出力,落点薄名总不为过吧”。

    “应该,应该!”常宇故作一本正经:“今日王爷亲自上阵杀敌,击溃贼军,乃大功一件,当浮一大白!”

    哈哈哈,朱审烜大喜而笑,随即又摆了摆手:“不敢居功,不敢居功,本王脖子短戴不了那么高的帽子,差不多得了”

    这货还算又自知之明。

    不过当浮一大白却是真的,此时已是饭点,朱审烜立刻命下人布置酒菜宴待常宇


………………………………

第257章 二次遇袭

    常宇不喜酒,但王府饭菜却是丰富又可口,尽情大快朵颐。

    朱审烜情绪高昂,饭菜几无动筷,酒却一杯接一杯,期间吐沫横飞给常宇讲他上阵杀敌的勇迹以及心里路程。

    常宇含笑不语,内心虽不屑,但也理解朱审烜能勇敢踏出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

    “说实话,在迎着贼子冲过去的刹那,真的差点就尿崩了,那会根本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紧张……”朱审烜长呼一口气,仰头干了杯中酒。

    “那一刻,才知道打仗非儿戏,见了血才知战争如此残酷,才知人命如草芥……我虽杀了一贼人,其实到现在手都在抖……”

    朱审烜喝的有点高了,看着常宇的目光却很坚定,

    “今日一战,贼子定然吃了痛了吧?”

    “三日之内,贼军不会再动!”

    常宇慢慢咀嚼口中一片牛肉:“如你所言,贼子被打痛了!”

    “那,贼子会退走么?”朱审烜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喘着粗气问道。

    “有可能”

    常宇脸色平静:“但接下来也有可能是一场狂风暴雨的攻击,这取决于贼子如何打算了”。

    “那以你推测,哪个几率较大?”朱审烜一脸沉重。

    “一半一半”常宇平静的夹肉,朱审烜倒酒狂饮,酒咧,呛的眼泪直流。

    “年轻人,少饮酒,伤身!”常宇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难不成等老了,等死了再饮就不伤身了么?”朱审烜嘴角挑起,冷哼。

    常宇默然不语。

    夜深,朱审烜不出意外的又醉倒了,伏案痛哭慢慢入睡。

    倦鸟归林,常宇起身,走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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