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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明录-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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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闯贼大军一路北上直逼保定府,千里之内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连失所,朝廷大军剿贼在保定,真定府数场大战之下,流民以及贼寇四下逃窜乞讨为生,但凡有城池村镇所在皆是成群结队……
然而哪有那么多粮食吃,即便朝廷甚至当地衙门开仓赈灾也是杯水车薪,可谓饿殍千里甚至易子而食,人间惨状罄竹难书。
这些难民显然是在城镇乞讨不着,便结队至于荒野求生扒树皮吃草根摸鱼虾苟延残喘,巧逢有军队在附近休整生火造饭,求生之欲让他们大着胆子来乞口饭吃,若是往日或许担忧乞讨不成反被官兵打劫,可是此时他们身上早已经没什么值得打劫的了,而且听闻官兵近来军纪严明或许……
“军爷,赏口吃的吧……”难民有数百之多,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跪倒一片朝手持钢刀戒备森严的东厂三营拱手磕头乞讨。
“军爷,军爷,您赏口吃的吧,孩子十多天进一粒米了,求您救救他吧,只要赏口饭您愿意怎么着都行”一个妇人满脸泪水嘶喊着,怀里抱着的孩子最多五六岁,有气无力的垂着头。
“师傅”小道童手里还有半只鸡腿抬头看一眼李慕仙然后向那妇人走去……
“全体有令”常宇大吼:“把没吃完的全都留下!”
深夜无风,蛙声时远时近,东厂三营拔营北上,小太监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神情极其恐怖令旁边的李慕仙都不敢开口说话。
突然,李慕仙突然发现小太监哭了,那种泪珠如雨滚滚而下却无声无息的哭。
他心中一定很愤怒吧!
香河县西十余里外的运河畔,清军扎营于此。
昨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黄得功借酒消愁可把清军给折腾坏了,连续两天急行军却连晚上没睡好,让清军上下是又疲又怒。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多尔衮不只一次的暗暗告诫自己以及麾下诸将。
眼下离关口还有四百余里地,不能冲动,还没到撒丫子冲刺跑的时候。
但到了京城附近,可就另外一说了,他们的人质带走最好,带不走全杀了,至于粮草和金银财物必须的全部弄走,还有京城虽然打不下里,但途径顺义县时若有机会必给破了!
多尔衮和麾下诸将已经商量好了,到京城的时候小太监必会过来和他交涉接收事宜,那时候他可以一边墨迹拖延时间让粮草等物先行,大军在后掩护,即便被识破企图,匆忙间开打以两万骑兵的强大实力,明军绝对占不到便宜,若等其调集后方兵马合围时,自己早就出关扬长而去了!
河畔夜风习习很是凉爽,多尔衮东望香河县城依稀可见有灯火,很显然城中已知清军过境一定吓的瑟瑟发抖了吧。
尚可喜和尼堪还记得当初南下时在城下和李岩血战,那场厮杀当真是入关后最惨烈的一场,可如今想想若早知道在青州碰的一鼻子灰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当初何必费那劲南下呢。
“香河这个地方老子记住了,日后再入关时,老子一定将其从这个世界抹去不留一点痕迹”尼堪咬牙切齿道。
多尔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探马来报,明军先锋在二十里外,其主力才刚过武清不久,脚程较缓,多尔衮不由松了口气,从青州一路狂奔,走的人累的半死,追的人同样也上气接不上下气了。
“明军已疲,咱们也正好趁机休整”多尔衮手持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着,麾下围了一圈:“今晚好生睡一觉,明一早拔营顺着运河北上至通州,然后辎重沿着潮白河向北经顺义至密云出关,记住到通州后辎重营能跑多快跑多快,而主力也尽最大努力拖延时间甚至不惜一战”。
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绝对不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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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朕很喜欢
真定府,滹沱河。
硝烟尽去荒凉依旧,月余前官兵和贼军在真定府城外进行数场厮杀白骨如山,即便是大白天都显得阴森无比。
但是有人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上万人。
高杰刘泽清和刘良佐三人一路风尘仆仆纵马狂奔率骑兵近万在夜幕降临时抵达真定城外的滹沱河,人疲马乏扎营休整。
“七日时限已过五日,此去京城尚有四五百里,咱们就是跑断腿也到不了,回头小太监会不会军法处置咱们呢”刘良佐躺在草地大喘气嘿嘿的说着。
高杰嘴里叼着根青草:“若不误战机最多嚷嚷两句,若是误了事少不得训斥几句吧,倒也不敢怎么着咱们”
旁边刘泽清嘿嘿冷笑:“高老弟你想的也太简单了,若是咱们兵马俱在误了事那小太监不敢如何,可此时咱们三人加起来也不过一个大数,你觉得以他那性子,能只是嚷嚷训斥几句?”
“嘿,照刘老大这么说咱们还得小心应对”花马刘一惊翻身而起,高杰翻了个白眼:“那也要看误了多大的事,我曾和那小太监共事过虽军法严明但却非斤斤计较之人,何况自蒲州到京城何止千里,七日之限本就苛刻之至……”
“勿急勿躁”刘泽清打断他:“小太监传令七日之限至京畿便可,何为京畿?进入保定府便算京畿了,此去不过两百里地,两天戳戳有余了”。
如此一说,高杰和花马刘便松了口气。
“但小太监千里调兵说明兹事体大,咱们既来之便好好干一番,能早到就早到,若真误了其大事惹了他后果难料,咱们千里迢迢的送上门来得不偿失啊!”刘泽清不愧是三人中最狡猾又老成的一个人。
高杰点点头:“说的是来都来别找不自在了,咱们歇一会待夜里凉快些就继续赶路,争取明日午时至保定城”。
子时,月朗星稀燥热稍去,高杰三人拔营渡河北上,遥望西方真定府城,隐有光亮,不由笑道:“怕是吓着他们了吧”。
刘泽清嘿了一声:“可未必,真定府的老百姓可都是见过世面的,半月之内几番易主早麻木了”。
“听刘老大这么说,俺都想去瞧瞧了”刘良佐嘿嘿的笑着,他所说的瞧瞧可不是瞧热闹,而是去打秋风。
果不其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他脑袋想的啥一张嘴刘泽清就知道“没什么瞧的了,闯贼如蝗虫过境,毛都不留一根。倒是保定城还可以去看看”。
嘿嘿,高杰也心痒了:“前些日子奉那小太监的军令从东边往南打和保定城失之交臂,此番不可过门不入呀”。
几乎在同一时间,帝都左安门上的守兵发现了东南数里外有近百火光逼近,立刻发出警讯,城上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朝廷早就接到消息清军正在回兵北上,在这节骨眼城防不得大意京城的防备升级,除了留守的京营守兵外,东厂的,锦衣卫的人都被派上城日夜监察,就连京营总督和兵部尚书史可法都轮流上城值守。
警讯很快传到今晚当值的王家彦耳里,在朝阳门的他立刻翻身上马沿城墙朝左安门狂奔而去,一路盯着那火光心中犯疑,是敌是友?
王家彦赶到安定门时,那支人马也到了城外,黑漆漆的瞧了火把估摸着最多千把人。
“大人,说是东厂的,正在验牌”守将见王家彦到来连忙拱手道,说话间竹篮已提了上来,王家彦探手取牌看了一眼:东缉事厂黑虎营。后边一个大大的“屠”。
王家彦一怔,这是东厂嫡系黑虎营统领屠元的腰牌,连忙探头朝城下大声问道:“可是屠统领”。
“正是,你是何人,赶快开门!”屠元在下边大声回道。
王家彦和屠元并不熟,听口音也无法辨认:“本督王家彦,敢问黑虎营为何连夜回京?”。
屠元刚想问他哪来这么多废话,小太监就从后边纵马而来朝城上大呼:“老王,你够谨慎的呀,可要看咱家的牌子?”
“开门”城上的王家彦听了这声音没丝毫怠慢,他太熟悉常宇的声音了。
“厂督大人,您可回来了,哎,您怎么回来了?”王家彦急急下了城,见了常宇连忙拱手道。
常宇大笑:“王总督您这是想让咱家回来呢,还是不想让咱家回来呢?”
“嘿,当然想啊,闻鞑子又来,京城空虚我等当真提心吊胆啊……您来了可就好了”王家彦有点小激动,突然又意识到到常宇深夜回京必有急事:“厂督大人是要急着入宫吧”。
马蹄声划破京城的宁静,东厂三营放马直奔内城,常宇以令牌叫开正阳门,直奔皇宫而去。
东华门外,三营将士和亲卫去了附近的金吾卫衙门休整,常宇只身入宫在内东厂衙门洗漱一番换了衣服,便去叩开了宫门至乾清门外轻声说了句:“常宇求见皇上”。
乾清宫内,崇祯帝刚刚睡下,当值太监轻声至帐外:“皇上,常公公求见”。
迷糊间,崇祯帝翻身而起:“常宇?常宇回宫了?”
袅袅清茶,热气腾腾,崇祯帝看着面前一脸疲色的小太监,难掩激动之色不时的搓着手:“这局棋够大够阴,不过朕很喜欢”。
“鞑子残害我百姓无数,岂能容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常宇一脸杀气腾腾:“硬碰代价太大,只能如此算计他了”。
崇祯帝听了更是激动:“前日朕看了你的密信后心里这两天都睡不踏实,此计若成当真解心头大恨,但又不知道你有几成把握”。
“若各部人马就位,安排得当的话就是十拿九稳”崇祯帝开心大笑:“朕就知道你做事要么不成要么十成,说着难掩怜爱之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为大明为皇上,臣鞠躬尽瘁死而不悔!”常宇赶紧拱手道,崇祯帝很满意他的这个姿态,不骄不傲。
“鞑子此时已到了何处?”崇祯帝最关心的还是清军动向。
“香河,其一日百里急行,两日内可达但臣料其不会来京成,会走通州然后顺潮白河直奔密云而去”常宇说出自己的推测。
崇祯帝哦了一声:“所以他会在通州释放人质物资么?”
“不会”常宇微微一笑:“但臣会逼他放”。
“这样会不会激怒鞑子?”崇祯帝略显担忧。
“会!但他没辙!”常宇表情很轻松,崇祯转忧为喜指着他:“你呀,你呀,嗨,朕身边有你可真好!你之前说的安全感朕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对就是有安全感!”
“能让皇上有安全感,是做臣子的荣幸”常宇非常谦虚,崇祯帝盯着他看了又看:“常宇啊,东厂最近得罪的人可不少,你要小心点”。
“臣身正不怕影子斜,凡事堂堂正正无愧于心,自也不怕别人惦记着”。
崇祯帝微微一笑点点头:“朕就是提醒你一下,此事暂且不提,来,你再将计划说与朕听一遍”。
“臣遵旨,但皇上切记,实施前千万不可传他耳”常宇再次叮嘱道。
“连太子都不可么”崇祯帝似笑非笑。
“不可”常宇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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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自泼污水
清晨,皇城外的东厂衙门里快闹翻了天,吴中闻小太监昨晚深夜回京立刻拄着拐杖去砸门,当然砸的不是常宇的门,他昨晚夜宿皇宫没回衙门。
砸的是乔三秀,陈所乐等人的门。
开口一句就是:“俺黑狼营的兄弟呢,俺娘们咋样了?”
乔三秀等人两日疾奔深夜才睡困乏至极哪有心思和他唠嗑:“这你去问老九啊,他在金吾卫衙门”。
吴中便赶紧让番子去附近的金吾卫衙门将睡眼迷蒙的老九的带了过来:“说,兄弟们可都还好,可立了大功,还有俺娘们咋样了?”。
老九一见吴中如此问,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屠夫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吴老大,咱们黑狼营快打散了,三百兄弟折了近百……”
啊!吴中一怔,双拳紧握:“这么惨,怎么惨……”
“您的娘们,也……”
“也死啦?”吴中怒目圆睁一把抓住飙泪的老九使劲的晃荡:“咋死的?老子要给他报仇”
老九被他摇的差点呛到,止住哭声:“您的娘们也受了伤,而且不止一次……”
“你他妈的,说话还大舌头啊”吴中一把将老九推开:“他妈的狗鞑子杀我兄弟,伤我娘们,老子他妈非剥了他的皮!”
“吴老大,您伤可好些了么?狗鞑子不日就要到京城了,若好了可跟俺们去为兄弟报仇”老九也是个混人。
“这伤死不了人,老子要去参战要为兄弟报仇”吴中就手中拐杖一扔,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月前一刀守门身受重伤哪能好这么快!
老九瞧他这模样,赶紧将其搀扶坐了下来:“吴老大您还是先养伤吧,杀鞑子报仇不再一时……况且您这样厂督大人也不会让您去的”。
“哼,他不让去就不去了,那小太监呢,我要见他……”吴中又大言不惭的嚷嚷起来,突然感觉院子里有几个番子的眼神不对劲,便哼哼几句:“老子说的小太监又不是指厂公大人,宫里比他小的太监多了去了,你们瞪我干啥呀……”
常宇并没让吴中等多久,他虽睡的晚但因天赋异禀无论多疲惫稍作休息便可很快恢复元气,当然最根本的还是事情太多,没法睡懒觉。
“厂督,俺黑虎营快打散了,俺要为兄弟报仇,俺要参战去杀鞑子……”常宇刚回到外东厂衙门就见吴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他哭惨惨,弄了他一身的鼻涕。
“你给我起开”常宇费了好大劲才将这个铁塔大肉墩给推开:“你伤没好,过去给人家送人头啊”。
吴中刚要说话又被常宇打断:“鞑子凶残,每场厮杀都拼的你死我活,本督这一路追敌大小厮杀十余场都是兄弟们的浴血奋战拼过来的,黑狼营的兄弟勇猛无畏为国尽了忠,大明百姓和朝廷都会谨记于心的,可纵观全军损失惨重的又何尝只是黑狼营,别部不说,东厂四营中三营皆重损!”
“俺要杀鞑子!”吴中的一声嘶吼,几乎将东厂衙门都掀翻了。
一个曾经的江湖豪侠,独来独往无亲无故,自委身东厂领了一支人马后倾注无数心血,黑狼营早成了他的一种精神寄托,视全营将士为兄弟,谁动了他兄弟,他要谁的命。
常宇理解吴中的心境,也知道他有点混认死理,拍了拍他肩膀:“杀鞑子灭满清,是我常宇今生最大的追求,只要你还活着有的是机会”。
屠元这才安静了,抬头看了常宇一眼:“灭清的功勋簿上必我吴中一笔”说着示意老九将其扶起:“去我屋子里好好聊聊”。
“嘿,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这么久不见就不想和本督好好聊聊”常宇笑骂,吴中回头嘿了一声:“您日理万机的哪有空理我,哎对了,厂公既然已回京了,咋不把俺娘们带回来?”
“要点脸不,还你娘们,人家宋洛玉同意了么”常宇呸了一口:“本督管天管地可就是管不了女人呀,他不愿意回来我总不能绑着他来吧”说着对吴中挥挥手:“你哥俩好好聊聊,待午饭时咱们一起喝点”。
经过吴中这一折腾整个衙门都醒了,陈王廷和蒋发也起了床见常宇回来了自也是一番欣喜,将前些日子鞑子奸细夜袭衙门的事说了。
春祥不在京城,衙门交由几个心腹掌管现在也在堂上给常宇汇报工作,作为崇祯帝的两把利刃之一,东厂要做的事太多了。
半晌午,番子来报:锦衣卫指挥吴孟明求见。
“怪不得一大早就听着喜鹊叽叽喳喳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啊”常宇站在门口看见吴孟明进了院子笑嘻嘻的说着。
这让吴孟明受宠若惊:“哎呦喂,常公公您这么捧的话,卑职可心虚的很啊!”
“吴大人你心虚个什么啊,莫不是最近背着咱家又捞了不少银子?”常宇笑呵呵的将吴孟明让进房内,自有番子给备了茶,然后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上。
“厂督大人可别打趣卑职了,都察院那帮厮盯的紧的很,这当口卑职可不敢伸手”吴孟明嘿嘿笑着。
常宇可不信狗能改掉吃屎,嘴角一撇:“真的么,咱家可听说这些日子不少人找你吴大人说情呢,真的没伸手?”
额……吴孟明叹了口气:“什么事都瞒不过厂督大人,这些日子是不少人来找我说情,那价码开的让人难以拒绝……但卑职真的不敢,咳咳咳,没必要为了些外人弄一声臊不是。咳咳咳,但是自己人嘛……”
常宇眉头一挑:“怎么着,难不成查到咱们人的头上了?”
吴孟明欠身到常宇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嘿嘿笑道:“老规矩二八分,回头卑职便将那物送来”。
王之心?常宇眼睛眯了起来,脑海中浮现一段史料:闯贼入京拷掠百官,王之心被开价三十万现银,只交了十五万被处死。
所以说王之心手头至少有现银十五万!
而吴孟明这个沙雕却被一个老太监给耍了,还以为占了大便宜而沾沾自喜呢。
“可据东厂的情报,王之心家财现银至少二十万呢”常宇一脸嘲弄之色,轻轻敲了桌子。
“他妈的这个老阉……老匹夫竟敢诓我!”吴孟明听顿时大怒,他丝毫不怀疑小太监的情报,因为根据过往经验小太监神的很,他的情报从未出现错判。
“这是好事啊,吴大人为何这般生气”常宇端起茶杯微微一笑。
“那老狗诓骗卑职,怎么是好事呢”吴孟明不解,还沉寂在气愤中,本以为是件得意之作,没成想却成了笑话。
“王之心房田充公现银四万余收缴入库,此案已结,他家里的那十余万银子……咳咳咳!”
“那十余万敲多少都是咱们的了”吴孟明一点就通,立刻转怒为喜甚至心花怒放,激动的直搓手:“老规矩您八我二”。
“可不是,吴大人就是二呀!”
“可不,可不”吴孟明激动难耐也不管常宇怎么揶揄他:“卑职晚上就去敲那老狗去”。
“此事不急,慢慢磨慢慢敲,眼下当务之急咱们还有要事参谋参谋”常宇放下茶杯轻声道。
“莫不是鞑子的事?”吴孟明一怔,常宇嘿嘿笑了,吴孟明脸上一红,鞑子的事是军机大事,常宇和他参谋个毛。
“卑职失言了,厂督有什么吩咐?”
“算不上什么吩咐,只是咱家这衙门往后吴大人少来”常宇眼神凌厉,吴孟明心中一抖,“莫不是……”
常宇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眼下三衙门明着联手查贪反腐实则暗中各种角力,试图给对方扣帽子,而且针对性越来越强,东厂名声向来不好,咱家得罪的人又多……”
吴孟明秒懂,能在三司六部混出点模样的,哪个背后没有靠山,哪个关系网不是根深叶茂错综复杂,查一人可以拽出一大片,慢慢的就变成了三个衙门在掰手腕了,你查的那个谁是我都察院罩着的,我查的是你锦衣卫罩着的,你不放我的,那我也就再往下查……
厂督的意思是就此罢手:“不查了?”
“不”常宇摇头:“接着查,越乱越好,老话说不破不立,本督就是要将这官场搅浑搅乱从新布局还大明一个清澈见底……至少不会像如今这么腐烂!”
“那将会牵扯很多人”吴孟明咬牙。
“壮士断腕罢了,能还大明官场一丝清澈,值得!”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吴孟明叹口气,他捞钱太多怎么可能没留下把柄。
常宇哈哈大笑:“不光脱不了干系,而且越有干系越好”。
吴孟明又不懂了。
“明儿咱家会授意南镇抚司调查你,先知会你一声”常宇一语惊人,吴孟明猛的站了起来:“厂督这是要过河拆桥……”说着突然闭嘴又坐了下来:“是了,卑职是不是也要开始暗查厂督大人了”。
常宇很赞赏的看了吴孟明一眼:“你终于开窍了”。
东厂和锦衣卫是崇祯帝的两把刀,相辅相成又要相克这是帝王御下之术,两个衙门若是太亲热走的太近则有悖初衷必折其一,这就是如同老蒋时代的中统和军统那样,既要一同效力还要互相牵制拼的你死我活,这才是他们存在的价值,否则又何必设置两个衙门。
常宇如日中天,崇祯帝不能也不舍得动他,那吴孟明就不保了,所以常宇此法也是为了保护吴孟明,毕竟这货已投了他,用着顺手也舒服。
至于真的查出来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提督的任命和撤换内阁和吏部都没权力,这是皇帝的家务事,他说的算。
若不是真的犯了天大的罪,任外人怎么骂他就不换别人也没辙。
而且他也希望自己的两把刀不干净,越脏也好也越无立足之地,只能依附与他。
“南镇抚司的可真有几个看卑职不顺眼的,下手不知轻重,若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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