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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明录-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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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日不光狡猾倒还有口硬气啊”常宇骂骂咧咧道:“京城到济南八百多里地,他虽轻装快骑三日放开了跑够呛,怎么着都还得饿一天肚子!”
李岩苦笑摇摇头:“若非如此其岂能有今日成就”。
常宇抹了抹嘴抬头瞧了瞧日头:“若是如此,咱家倒要赶赶脚程了,若慢了,其已南下,这数万人口粮岂不落空”。
“烈日当空,督主受累了”李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微微咬了咬嘴唇正欲说话就被常宇抢断:“你受伤未愈骑不得马,更不易急行”。
“可……”李岩欲言。
常宇摆摆手:“无妨,咱家应付得了”说着微微一笑:“若其三人同心倒难收拾,可你瞧那仨像是同得了心么”。
李岩便知其意,拱手笑道:“数万张嘴全凭督主大人了”。
半个时辰后,常宇率一营一卫头顶烈日赶路,酷热至极怕伤着马不敢急奔缓缓而行,闲说着话。
至傍晚行不过数十里,在大清河畔追上了黄得功的主力,稍作休整和黄得功等人扯了会皮便渡河南下,郝摇旗和姬际可追上数里请求同行。
常宇知二人心思:“本督向来言而有信,既已允你二人建军带兵就不会食言,此去江南一路千里你二人便可招兵买马了,建制一千隶属东厂直辖,此行便不用随本督同往了”。
东厂直辖?郝摇旗一喜:“那是不是就是东厂卫,俺也是皇帝的亲卫了?”
且,常宇翻了个白眼:“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啥意思?郝摇旗摸摸头,正想问个明白时却见常宇已离去,便看向旁边的姬际可:“小督主说的你听明白了么?”
姬际可微微一笑:“东厂卫也好,东厂直辖也罢,不都是在小督主手底下做事,没得什么区别”说着调转马头回营。
可郝摇旗还是不依不饶,在后边唠叨个不已:“自然不一样了,东厂卫是皇帝亲卫,整个天下也才二十七个卫,说出去牛逼哄哄那可是给祖宗长脸的事……咱们到底是不是啊!”
反复絮叨,姬际可无奈摇头:“自然不是,你当皇帝亲卫那么好当啊!”
郝摇旗一怔:“竟然不是!他么的……罢了,那就先干干再说吧”。
虽有些许遗憾,但转眼就忘记了,毕竟小太监已允许他俩独建一军,千人建制比东厂卫四营都大,将来是很有发展潜力的,这才是最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便是黄得功,刘文炳等人听闻此事,也替二人开心,不过随即又开始担忧:不要挖老子的人啊。
郝摇旗和姬际可对视一眼,嘿嘿笑着。
当初黑狼营,黑虎营不都是从各部东拼西凑精挑细选出来的悍卒么。
这年头,只要钱到位,就有人给你卖命。
问题时,郝摇旗和姬际可有钱么?
南下赶路的常宇却一丁点儿开心不起来,从京城往南走,越走越胆颤心寒,触目惊心。
以北京城为中心的京畿一带鼠疫肆虐,城中每日死人少则十余多则上百,而除了先前贼军兵祸的荼毒外,尚且有干旱和蝗灾火上浇油,入目之处,赤地千里,饿莩盈野!
路边,常宇正在扶树干呕,吐的黄胆水都出来,因为就在刚刚赶路时,路边有几百姓在烧烤进食瞧见官兵后便急急逃去,好奇之下他去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吃的是人,这对他的生理冲击太大。
“吾曾闻唐时白乐天写衢州见闻: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也曾闻唐末秦宗权捕杀百姓腌肉充作军粮,甚至祖大寿……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目睹!”
李慕仙默默递了水袋给常宇漱口,望着远处破败村落长叹一声:“去岁山西大旱时,吃人之事贫道亲眼目睹数不胜数,易子而食比比皆是,甚至死了亲人下葬都不敢声张,生怕被人挖去吃了”。
常宇一脸苦涩:“客居新丧,噤不敢哭,咱家听闻过”。
李慕仙摇摇头一脸悲痛:“两脚羊,地鸡,舂磨寨……嘿嘿可不都是人间惨像,天灾人祸民不聊生,青年妇女无人顾养,佳丽者不过千钱稍次者一文不值,这世道人命不如鸡犬,这人间早成了地狱!”
常宇盯着路边草丛里随处可见乱蹦跶的蝗虫听着李慕仙诉说这要人命的世道,久久长呼一口气:“这些蝗虫其实可以做饲料”。
呃……李慕仙一头雾水。
“就是可以给家畜吃”常宇叹口气,漱了口翻身上马。
“不光家畜能吃人也可以吃的,烧熟了可香着呢”李慕仙嘟囔着。
“那怎么不见你吃一个”常宇回头哼了一声。李慕仙苦笑:“去年贫道吃了三个月的蚂蚱挺过来的,吃的够够的,如今看一眼都要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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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血蝙蝠
傍晚之后燥热稍去,常宇一行或急或缓赶路,因吃人之事将士多情绪低落,一路寡言。
天黑时,一行进入河间府境内,吴中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刘泽清那狗贼当初在河间欲灭我黑狼营将其置入绝地,此仇不共戴天,必杀之”。
夜空中繁星点点,常宇望着远处河间府城的方向:“除你之外,河间屠城数千百姓丧生,此獠不杀天理难容”。
“即是如此,何不一刀杀了痛快,偏要一点点的算计,岂不便宜了这厮”吴中大吼。
常宇看了他一眼叹口气:“江湖是打打杀杀图个痛快,可要杀以手握重兵的将领岂能只图个痛快,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磨磨唧唧忒像个娘们,耍那么多心眼子作甚,只要你一句话,三日内老子提他狗头来见!”吴中恨急口不择言略显冲撞无礼,贾外雄刚想斥骂,被常宇抬手止住,对吴中道:“咱家许你个诺,他日由你亲手砍下那厮狗头”。
吴中哼了一声不语,情绪渐缓。
一夜行军穿河间府境,虽大战已去数月,而且河间当初并非漩涡中心依旧十室九空,究其原因还是少不了刘泽清屠城的“功劳”。
当时河间百姓多入府城躲避战祸却被刘泽清放火屠城几乎灭尽,以至如今百里之内难觅人烟。
天亮时已至献县交界的北排河畔,常宇下令人马修整,抬头看了天色和李慕仙皆是心头一喜。
有云,阴天。
“这当口要是来一场大雨倒是善哉”李慕仙仰头望天,嘴里絮絮叨叨:“今年虽还是干旱,但较之往年倒也多了雨水,虽不甚大却聊胜于无”。
常宇听了心中一动,莫不是自己穿越过来不知改变了一些历史轨迹还改变了天象?
河畔树荫下,黑豹营及亲卫三三两两躺满一地,仅余十余人在外围巡哨。
李慕仙依着树干闭目打坐,贾外雄抱头呼呼大睡,虽一夜行军常宇却毫无疲色,起身沿着河畔溜达,乔三秀和陈王廷要相随则被他止住,令其好生睡一觉,自己随意走走出不来乱子。
但即便如此,亲卫们依然不放心,陈汝信兄弟俩再十步之外跟着,这兵荒马乱到处吃人的世道,他们可不放心这个小督主一个人下溜达。
时已天色大亮,沿着河畔行了三五里常宇驻足四下张望,荒烟蔓草极尽荒凉,偶然一瞥却见西南方向有一村落青烟袅袅。
心下一动便朝那村庄走去。
村子不小,至少五十户人家,远远瞧着虽破败却还完整,看来没遭到兵灾,不管是数月前的贼军北上还是前月清军南下,这一隅恰好都在战区边缘并未受到正面冲击。
行二里地,已近村落常宇却挑眉变色止住了步,身后陈汝信和陈所乐兄弟疾步向前瞧了村头也是心下一寒,忍不住轻呼一声:“大人,这……”。
村头荒地里一些村民正哭哭啼啼的在掩埋尸体,竟有五六具之多,远处亦有不少围观村民,神情略显恐慌。
“莫不是遭了贼人?”陈汝信握刀就要前去,被常宇一把拉了回来:“鼠疫!”
啊!陈汝信脸色顿时一白。
京城鼠疫为患,每日少则丧命十余多则近百,却没成想数百里外亦如此严重。
常宇面色如灰,缓缓原路返回,心中当真似有千斤石压住一样沉重。
各地造反可出兵镇压,鞑子入侵可奋力抵抗,干旱蝗灾都可组织人力扑救。
偏偏这个鼠疫,让他束手无策!
被称为黑死病的鼠疫,正在这个时候肆虐着大明朝,而其在中世纪曾经夺走上千万欧洲人的性命。
想象后世那么尖端的医疗水平,面对一些传染病都如履薄冰如临大敌手忙脚乱,而这个时代医疗条件,医药设备,医疗水平……只能等死!
“那人有些不对劲”常宇正低头想着心事,耳闻陈所乐嘀咕一声,抬头张望,却见远处河畔有一人正在饮马歇脚。
鲜衣怒马!
这人竟然披着一个大红袍,就连那坐骑也是一匹枣红马!
实在是太招人眼了!
但让几人觉得不对劲却非这红衣红马,而是其还挎刀背弓!
这年头有马骑又携带兵器,虽不能偏激的说非兵即贼但也绝非什么善茬。何况还这么张扬。
那人显然也瞧见常宇三人,但也仅仅是朝这边一撇,然后便朝东北方向张望,常宇顺着他目光望去,便见一骑朝那人狂奔而去,依稀可见是吴中。
那人见状,翻身上马挽弓搭箭,常宇虽不明所以,但也知来事了,发力朝那人狂奔而去,一边大吼:“兀那贼人,休得暗箭伤人”。
话刚落音,一道疾风破空而来,陈氏兄弟大呼小心,常宇拔刀侧身虚空一刀,将那箭矢劈落,却也不敢再往前一步,因为他已试出这人箭法不在况韧之下,若想射他刚才不会落空。
相距近两百步,眨眼已至面前,实在令人胆寒!
吴中瞧见这边动静也放缓速度,放声大呼:“血蝙蝠,寻你三年有余了!”
“原是江湖故人,吴匹夫你还没死啊!”少顷那红衣人嘿嘿大笑认出是吴中了,声若洪钟却极尽嘶哑刺耳。
“你不死,老子不敢死啊!”吴中放马缓行,抽刀挡在身前慢慢逼近那红衣人。
“三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狂,可胆子却怂了些,竟寻了这许多帮手来”那红人张弓瞄着吴中:“好汉难敌四手,爷爷不吃眼前亏今儿就不奉陪了,你若在向前一步,便是你命丧之地”。
吴中大笑:“你吴爷爷从不屑找帮手,而你还依然喜欢吹大气,交手七次你可曾伤了爷爷一根毫毛,若有胆今儿就不分高下,只见生死!”
红衣人冷笑:“你死我生”话音未落一箭破空直奔吴中脑门,吴中不敢怠慢举刀作势,却闻叮的一声脆响,箭头坠地,却是况韧来了从后射出一箭。
况韧是箭法大宗师,一出手便让红衣人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拍马沿河朝西狂奔而去,吴中口中大喝,贼子勿逃拍马急追,况韧放箭助攻欲射翻其马,不料那红衣人似身后长了眼,反手一箭又将况韧的箭射落。
神技如斯,技惊四座,连况韧也是一脸愕然,常宇怕吴中受伤,将其呼回。
稀里糊涂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可是一头雾水,盯着吴中问:“江湖仇杀?”
“私人恩怨”吴中哼了一声不再说别的,打马回营去睡了。
血蝙蝠?这名字好他么的耍S詈闷嫖是侨憧稍飧鋈宋铮魏吻亲谑ι偕娼⊥凡恢�
又问陈王廷,其亦不知:“或许蒋发知晓”只是其受伤留京不在身边。
李慕仙则眉头深皱,神色闪烁,常宇察言观色知其必晓得这人,便问了,哪知李慕仙闪烁其词,仅说听闻这个名号,其余一概不知。
妈的,一个江湖人还搞得讳莫如深,常宇撇嘴心中暗骂,却见众人已伏地大睡,便也上了车躺下,却久久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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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出门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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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吃鸡
迷糊之间闻嘈杂声,常宇起身推窗却是天空落雨,虽淅淅沥沥却也喜人,被雨淋醒的将士慌乱收拾寻树荫避雨,此时不及晌午。
“虽不是春雨,却也贵如油”李慕仙走近车旁轻声说着,常宇看了看天色:“下不大,与其在这耗着,不若赶路”。
随即下令兵马渡河,扬鞭南下。
一口气跑了七八十里地,天黑时已至阜城终显疲惫,于是下令人马修整生火造饭,数里外城头灯火通亮,想必是城中百姓见有人马过境组织自保,毕竟此时这种小县城里早无守兵,相对大队兵马常宇这种数百人的队伍更像是贼寇。
与城中如临大敌相比附近几个村落则显得波澜不惊了,炊烟袅袅间依稀可闻孩童嬉闹声,甚至有好奇的百姓在村口朝这边张望。
常宇很欣慰,百姓如此平静那说明前边人马并无袭扰之举,否则这会儿不可能这般淡定。
抬手朝村口招了招手,有俩大胆的百姓缓缓走了过来:“老乡可吃了饭么”常宇笑眯眯的寒暄着。
“哪还有的吃,军爷可有赏口吃呗?”一村民苦着脸道,常宇微微一笑:“你怎知我是军爷而不是好汉爷?”
“哎呦喂,您若是好汉爷哪有功夫和俺们闲话,早冲村里祸害去了”村民表情很夸张还跺了跺脚。
倒也是,常宇点了点头:“近日可见有大军过境?”
“有有有”那村民赶紧道:“昨儿一清早过了数万人,下午有两拨好几百的……俺村那二狗子早上去讨口粮还被揍了一顿呢,下午那两拨虽没打人却也凶得很,可没军爷您这么和气……”
数万人说的应该刘泽清三人的,其实不足万人,只是小老百姓一看那么多人就往多的吹呗,至于下午说的那两拨应该是老九和屠元了。
常宇令人取了些口粮分给几个村民又问了些农忙灾情便让其回了村,站在荒野中顾盼四下,心中盘算着按照这速度当和刘泽清前后脚抵达济南。
“厂公,今儿赶的有些急了,兄弟们人还撑得住,只是马儿……要不歇到半夜再走?”贾外雄走过来低声问道,常宇略一沉吟:“此去济南尚有近三百里地,刘泽清轻装快骑又必咱们先一天脚程估摸明儿这会便到济南了”。
“既是如此,那歇会便走吧”贾外雄说着转身就要去传令,被常宇拽住:“其实咱们也没必要非和刘泽清前后脚,怎么着也要他到家喘口气吧,让兄弟们多歇会,明早入德州城吃烧鸡”。
德州有三宝:扒鸡,西瓜,金丝枣。
只不过这会儿是明末,贾建才创造的扒鸡是在清康熙年间,这会儿还叫烧鸡呢,名虽有不同却也是远近闻名的美食。
德州在明末时期是大城,乃京都通达九省的水路御道,全国三十三个大城之一,放在后世来说堪比二三线省会城市,丝毫不逊济南府城。
天亮之际,众人已过河间府最南的景州(今景县)进入德州境内,距城五里外寻一偏僻之处歇脚。
常宇许麾下半日自由,可入城亦可原地修整,将士久闻德州烧鸡和西瓜美名,兴致颇高纷纷三两成群结伴入城,当然亦有疲惫者选择大睡一场。
“贫道早年游历德州曾吃过一次德州烧鸡,真乃人间美味”李慕仙抚须望着远处德州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听得道长此言,在下亦忍不住要去尝一下了”陈王廷嘿嘿一笑:“道长老马识途领个路,在下做东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嘿嘿,既是如此盛情难却,贫道就叨扰一顿了……”李慕仙喜笑颜开:“这德州城内做烧鸡的百户,味绝着当属徐烧鸡,张家的也不错,嗯,还有贾家……这酷暑天再开个大西瓜,当真赛过活神仙!”说着回头看了常宇一眼:“厂公可同往?”
常宇怕扰他雅兴,便不与同往,李,陈二人飘然而去。
“这厮绝壁是个吃货,说的头头是道,惹得老子饥虫翻腾……俺也去了,老乔去不,俺请你!”吴中嘴里骂骂咧咧邀请乔三秀同往。
乔三秀欣然:“那可劳你破费了,听闻可不便宜”
“且,不差那三瓜两枣的”吴中豪气的很和乔三秀双骑离箭而去。
待好多将士离去后,常宇才起身,看向况韧和陈氏兄弟:“你们不去么?”
“手下当值,不能擅离”三人赶紧道。
常宇笑了笑:“若是困了就睡觉,若是不困便随本督入城吃喝一番”几人大喜纷纷点头。常宇又朝远处呼贾外雄同往,却不料这货摇手拒绝:“困的很,手头紧”。
“本督请你”常宇笑骂,贾外雄依然提不起兴趣:“鸡鸭鱼肉在京里天天吃的腻歪有什么稀奇的,还不如猎些野味来的美味,俺太困了不去了”。
即是如此,常宇便也不强求,领况韧三人四骑去德州城溜达去了。
德州作为帝都和济南之间的大城是极其繁华的,加之数月间两次兵祸都为正面波及于此,几无受损,百姓相对安居乐业,乍一看望去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仔细瞧去便可见端倪,多是四方难民云集于此乞讨度日。
城门有守兵,见有骑兵三两结伴入城,并不惊慌,例行公事问了得知是途径于此入城打尖后便不加盘问,甚至都没有往上报。
以至于常宇四骑入城时,守门的士兵躲在阴凉处闲聊都没有正眼瞧他一眼。
这反而也好,若是被城里头官员得知东厂督主来此,他哪里还抽的身自在闲逛着。
城中骑马太过招摇,但却也不敢随意栓在别处,少不得被盗走,于是常宇一行四人下马牵行,况韧拦着一百姓打听:“老哥,这德州城哪里有烧鸡卖啊?”
那老头挑眉一脸自豪:“这德州城卖烧鸡的没五百也有三百,五十步内必有卖家”说着抬手一指不远处以挎篮的妇人:“喏,那就是……”说话间咽了咽口水:“那可不便宜呢”。
况韧回望常宇一眼略显尴尬:“老哥,俺们听说有家姓徐的很出名,麻烦您给指个路”。
“嘿呦喂,您这是要去店里头吃啊”那老头扫了况韧一行几人,神情略显复杂:“那地方贵着呢,一顿得吃您们几个月饷银”说着见况韧一行面不改色,便抬手一指:“东大街,徐烧鸡很好找,南门口姓张的也不错……”
常宇一行并没有去徐记,因为名头太著,李慕仙和吴中等人绝对去那边消费了,南门张记也没去,而是去了德州城最老的字号,贾记。
贾记在德州城中心最繁华地段,门面不大却古朴有韵倒也符合百年老字号的那种形象,只是门前冷清看上去生意不怎么样。
“大人,店里食客不多莫不是手艺不行?要不咱们还去那徐记”况韧眉头一挑,常宇轻轻摇头:“如贾外雄方才所言鸡鸭鱼肉早就吃腻了,若非肚饥这吃东西其实就是吃一口地道的味,既是老字号,便是最根本的味”。
“可是里边都没几个人呀!”陈所乐嘀咕着。
“咱们是来吃东西,又非看热闹要那么多人干嘛”常宇微微一叹:“至于门店冷清……这年头能吃得上鸡的有几个,全是非富即贵,普通老百姓半口米都吃不上了哪来银子吃鸡。”
说话间店里就出了个伙计招呼几人,接过缰绳去拴马。
“嘿,秃驴,边去,猫着这干嘛呢,想偷马呢……”常宇举步入店时听伙计喝骂,扭头望去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和尚盘腿坐在门东的拴马桩旁边,令人侧目的是其左手托钵右手扶着一把黄铜禅杖。
那和尚闻声不语,却朝常宇望来。
目光如炬。
常宇第一次感受到这个词的本意。
这和尚的眼光好似能看透人心。
“靠,脖子带着大珠子,拎着月牙铲,这整个一鲁智深啊”陈所乐笑道。
“就差一大胡子了”陈汝信也笑了。
“休得无礼”常宇轻斥,他不迷信也不信佛却尊重这些修行的人,挂珠不是一般和尚能带的,只有主持,法会长老及当家师要么是出家受戒十年以上的和尚才可以,这和尚虽身份不明,但瞧着年纪四十左右,气势不凡绝非普通和尚。
“他手上所持并非月牙铲而是禅杖,乃警睡之物”常宇举步入店随口科普:“而且月牙铲也非佛门兵器,乃道家之物,又名方便铲,西游记中的沙和尚和水浒的鲁智深在原著中也非月牙铲,沙和尚所用是降妖宝杖,鲁智深用的是镔铁禅杖,都是说书的给扯歪了”。
一番话听得况韧三人五体投地:“大人知道的真多,这么说那和尚可能是个主持呢,怎么会沦落为乞呢”。
“主持倒也未必,但一定是个大和尚,这天灾兵祸不绝的年头,就是一庙主持流落江湖亦是常见,又或许他只是出来化缘的也说不准”常宇淡淡说道,入了店扫了一眼在门口处寻了一桌子坐下,伙计赶紧过来招待。
“来四只烧鸡,其他荤素各来些……嗯再来壶酒”常宇点了菜,竟然还要了酒这让况韧几个很是欢喜,不过伙计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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