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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明录-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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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天快黑了,而且这城头也忒冷了些”春祥在旁边缩着脖子,哈着冷气。
常宇长长呼了一口气:“走吧”。
“去哪?”春祥问。
“太原”
常宇等人刚刚下了城头,迎面便碰到蒋全等人,却见他刀鞘口血迹斑斑。
“杀人了?”
“十三个”蒋全道。
“都是兵?”
“还有五个趁机作乱的地痞混混”。
“杀的好”常宇不在言语,纵马向北,走不远又遇到程明,众人边径直出城。
出城便见一桅杆,杆上挂着十多个血淋漓的首级,让人望而生寒。从旁经过的百姓,窃窃私语,眼神之间全是惊恐。
虽已天黑,城内百姓依然源源不断,没办法,城内官兵强制他们离城,必须要趁夜赶往太原,早早安顿下来。
交城距离太原呢一百多里地,按照他行走速度,即便不停歇也要十二个小时,加上这一路风雪,的确够辛苦的。
常宇等人打马急行,趁着天黑将黑之际一路狂奔,一口气奔了十余里地,迎面碰到一支人马,估摸两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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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路边论阵
应是太原府派来的先锋到了,常宇放缓和队伍交错而过,粗略估摸骑兵五百有余,余下尽是步兵,不见辎重,很显然这是一支轻装上阵的先锋。
“去问问谁的人马?”常宇勒马路边,蒋全派人去打听。
不多会,便见几个匹战马快速奔来,到了常宇马前,来人立刻下马抱拳:“末将见过厂督大人”。
常宇定眼一看,也翻身下马:“原来是牛参将”来人正是周遇吉手下部将牛勇。
下马还礼,这让牛勇受宠若惊:“末将奉周总兵令,前往交城设防,没想到至此得遇厂督大人”牛勇看常宇一脸疲色,心中嘀咕:这位厂督大人干啥去了把自己弄的这幅模样。
“本督刚刚从交城回来,曾巡视周边地势,心下有些计议,你此次前往可先……”常宇刚说着突然住口,心中想到自己先前曾说过不过在军务上指手画脚,怎可食言,于是立刻改口:“你此次前往,与周总兵可有些计议,说与本督听听”。
牛勇闻言立马道:“周总兵遣末将前往交城,先勘地形,后设阵地……”
“无险可守”常宇淡淡一笑打断他:“不要打官腔,也不用说术语,给本督来点实料,说说具体计议”。
牛勇叩首称是,随即蹲下取一树枝,在雪地上划拉:“末将曾经过交城数次,对其地形略知,的确无险可守”。
看到常宇随他蹲下于是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既然仅做一道防线,不为守城仅做打击贼军气焰,那便可机动布置,不用严防死守城池了……”
“实料”常宇用手中数字敲了敲雪地
牛贵尴尬的轻咳一声:“末将准备在交城之南,掘土为壕,西起山旁,东至河道,深两米,可阻敌骑兵,夯土又可为壁,居高可当贼兵冲锋,同时……”
“时日紧迫,工程量大,不现实”常宇直接打断他。
“厂督,贼军此时不过在介休处,尚未及汾州府,咱们可征民夫,日夜赶工,应是来得及”牛贵道。
常宇摇头:“一来天寒冻土,施工极难,从西山到东河十余里,工程量太大,二来,交城本就成小人少,一时间根本征不到多少人,况且他们此时均已被强制驱离,没看到都忙着往太原逃难么”常宇指着路边那些拖家带口匆忙赶路的百姓。
额……牛贵顿时犯难:“可是周总兵……厂督大人,城南一马平川,若无险可据,难抵贼军铁骑冲锋”。
常宇微微点头,这个问题他之前也曾想过,一般设置防线要么有边墙山关,要么有河道,要么城高墙后,否则大平原上人家万马奔腾之下,凭啥抵挡。
然而交城很尴尬,有山,在城西莽莽大山,但是贼军又不往西。
有河,汾河三条之流,但在城东。
至于城墙就别提了,你敢进城防守,人家就能把你围困在那弹丸之地内吊打。。
不过他随即就提醒牛贵,小木棍点了点雪地上交城的位置:“防线防线,这里只是防,至于线,是这里”说着在交城城北由东至西长长划了一条线。
牛贵先是皱眉,随即起身朝南望去,此时天色已黑,虽有火把照亮,难及十米之外:“末将所记不差的话,前边不远便有一条东西大河,便是厂督划拉的那条线吧”。
没错,汾河三条分流,有一条就流经交城之北,直入正西莽莽大山,至于源头是在山中还是在汾河他却不得而知。
常宇微微点头:“这条河岸不就是现成壕沟么,稍作安排便是天堑”
牛贵抚掌:“着呀,其实周总兵和我等商议之时,也曾把此地作为一据,只是河在城北,若是设在此地,岂非把交城白白让与贼子了,于是作罢”。
因小失大,常宇暗暗叹气,周遇吉虽勇猛,但有些死脑筋啊。
“交城本就已是弃城,不然何必坚壁清野”常宇没好气的说道:“再何况谁说防线只可设一条,尔等以此河为底线,向南撩便是,有本事打到平阳府都行,打不过再退回来就是”。
牛贵脸上一红:“厂督大人所言极是”心下却也有些佩服,这小太监竟略懂布阵,比之那些不学无术的监军太监好太多。
“还有呢?”常宇再问:“除了设置防线其他可有计议?”。
牛贵重重点头:“从介休北上太原有东西两路,贼军此时虽西去攻打汾州府,但不排除兵分两路,我等与周总兵商议之下,觉得应在东路也布置兵力,以祁县为线……”
“祁县以北数里也有条东西横向的大河”常宇插了一句。
牛贵点点头继续说道:“祁县距离交城不到百里,我等商议之下,以此设置百里防线,阻敌以南。虽百里防线过长,但兵力以祁县交城两城为主,中间驻一支人马,可机动两边支援”。
“此处往东三十余里有一丘陵名南岸,可屯兵!”
常宇又插了句话,牛贵眼睛一亮,甚至有些惊异:“我等也是如此决定!”
神个p啊,我他妈的累的一天一夜没吃好睡好,把方圆百里都跑了个遍,加上后世穿越而来,看过此处大概地图,若心里还没点b数,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常宇心里嘀咕,脸上微微一笑示意他接着说。
“据报贼军有二十余万众,一旦开拔,探马四出,触角甚至伸到百里之外,便是太原此时也恐有其奸细”。
“所以呢?”
“所以我等决定,在两军正式接触之前,不可避免也不介意和贼军进行小规模遭遇战”牛贵说着微微一笑:“咱们也把探子密集放出去,力保贼军各路暗探细作,过不了这条防线”。
“好!大把的撒出去就是”常宇微微点头,其实心中波澜不动,其实这个建议还是他在路上和周遇吉商议过的,此时被采纳一点都不意外。
“祁县那边派何人镇守?”常宇又问。
“赵元忠”牛贵说道,但常宇听了很陌生,并不认识这个人,应是参将一下的低级军官,想来是因为知道贼军主力要走汾州府这边,所以那边并不那么看重。
又聊了半响,常宇翻身上马辞别牛贵纵马直奔正北而去。
此时天色大黑,风雪虽小,但奇寒无比,道路上三五成群的百姓正在结伴佝偻而行,富贵人家有马车代步,免了风寒之苦,又见路边有很多人停下生火取暖,或在低头进食,也有嗷嚎大哭者
哭什么?无非背井离乡,又或风雪太寒,又或饥寒交迫。
但生在这乱世,又有谁活的不似一场炼狱。
常宇一路黑着脸,眼见一路哀嚎遍野,却无可奈何,那种无助的心情真的让他抓狂。
又行数十里,前方一座城,是清徐县城。
常宇勒马慢行,望着黑呼呼的小城:“蒋全,派几个人进城通知县衙,让他们立即马上在城外设粥铺赈民”他担心这些冒风雪赶路的百姓难以支撑到太原。
“常哥,恐怕不行”蒋全面有难色:“听闻太原下辖几乎每个县城粮仓都所剩无几,而且……”
而且动用官仓赈灾,一城县令根本做不了主,必须往上打报告需要批准才行,有的甚至要上报朝廷,手续繁琐……这道理常宇懂,比谁都懂。
“顾不得那么多,让他先行事,手续后补,若有事咱家帮他抗了”常宇大手一挥:“官仓无粮,让他去借,借不来让他把自己府上的粮食拿出来,不管如何今晚必须看到粥铺,否则提他头来见”。
蒋全应了,便要吩咐下去。
“你亲自去办”常宇说道,蒋全领命而去。
“大哥,这事若是捅上去,估摸朝廷上那些文官能把你骂死”春祥不无担忧道。
“我何惧那些下三滥”常宇冷冷一笑,打马急行。
双马换行,百余里地,刚过子时常宇便到了太原城外,遥遥之间可望大南门城楼上隐约传来的灯光。
不知道吴孟明他们到了没有,常宇扭头长东南方向望去,夜黑风加雪,可见度极地,迷迷糊糊啥都看不见。
吴孟明比他先行近半个时辰,加上他从祁县又拐向交城走了西路返回,理论上应比他先到太原,但银车走的慢,马不能跑,估摸要到天亮才能返回吧,常宇想着打马急行朝太原城大南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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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狗咬狗
夜虽深,天虽寒,但距离介休西北六十里外的一座城却陷入狂欢之中。
城不大,因是割股奉母的大孝子郑兴故乡,取名孝义县,属汾州府辖,距离汾州四十里地,此时已为贼军所破,全城狂欢。
说是为贼所破,那是自我贴金,其实早在昨晚介休投降的时候,孝义县的请降书已经送到李自成手中。
于是,清早起床,稍做洗漱,瞎子李便下令拔营,下午便到了孝义直接进城,接受孝子们的孝敬,一番任免嘉奖惩戒后,晚间便住进了县衙光邀将士开趴体,而部下那些贼子们也开始在城中彻夜狂欢,虽然李岩再三严令,不得扰民,但谁知道呢?
原本威严的县衙此时狼藉一片,大堂之中竟然燃起篝火,几十个兵丁正在其中喝酒吃食,呼喝不断,甚至有人躺在正堂案上呼呼大睡……
而衙门之后的县太爷的府上,此时更是热闹,到处都是杯筹交错呼喝酒令声,是不是还有丝竹琴声,但更多是一阵阵粗犷淫笑夹在乐女们的尖叫以及阵阵哄堂大笑声。
即便是后府也是这般,酒更多,女人更多,只是声音小了些,而且貌似气氛也有些不对劲。
后府正堂,摆了一个长长的大桌子,桌上美酒佳肴俱有,一个四十多岁高大健壮的汉子,居中斜靠着太师椅,脸色黝黑,坚毅而又冷漠,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蒙着一块黑布,此人便是趁着年假带领公司员工郊游的大贼寇李自成。
在他之下又有数十人,正在推杯交盏,杯筹交错,几乎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一女子,时不时这揉揉那捏捏。
气氛原本这样很融洽,李自成和他的部下也很享受这种每到一城包吃喝又送大保健的待遇。
一开始他非常意外,不知道崇祯为何对他这么好,难道说是诱敌深入?可是慢慢他发现这事和崇祯根本没有一毛钱关系,用李岩和牛金星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心所向,民心所向啊!
向他马格碧,李自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盘踞一方做个山大王还行,真给他个国家根本玩不转,他有自知之明,烂泥扶不上墙,狗肉上不了大席。
所以虽然一路吃喝玩乐,畅快无比,但他心中已做决定,干票大的,打下太原立马撤兵,再往北那都是雄兵险关,去了找死。
只是……看了一眼席间纵乐的部下们,他忍不住蹙眉,一路走来太顺畅了,顺到这些部下个个都飘了,认为可以不费吹之力就打到京城把崇祯拉下龙椅,自己上去嗨皮一下。
可笑啊,可笑,从此到京城,千里之遥,雄关数座,精兵严守,仅仅趟平几个小县城就飘飘然实在可笑,要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进京,因为他知道那是做梦,但是对外他必须要这么说,一来振士气,而来立大顺国威嘛。
虽然檄文写的斗志激昂,誓言进京干翻崇祯,农奴翻身做主,但事实上只有他和几个贼众大佬才心知肚明,见好就收或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才是他们的核心战略目标。
慢慢的饮了杯中酒,李自成一扫席间诸位,目光落到到左边席尾一少年身上,少年个头不高,却异常健壮,此时眼中却杀意腾腾的看着席头一人,这少年便是李过之子,小闯王李来亨。
见他眼泛杀意,李自成不由眉头一挑,看望席首那位,也就是他右手跟前那个四十多说一脸横肉的壮汉,此时正搂着一个女子使劲的啃,女子一脸的不情愿却无可奈何,这人却正是贼军的另一大首领,刘宗敏,也是李自成的把兄弟。
此人桀骜不驯,好色贪杯,在军中谁都不服,甚至有时候连李自成也不鸟,甚是跋扈。
跋扈到什么程度,到刚才借着酒劲提刀要杀李来亨。只因李来亨说指责他部下抢功杀了他手下三百余人,并且做了京观。
这事还要回到今儿午后,大军刚及孝义城外的时候,从张原村侥幸逃命的几个贼子终于找到了组织,跪在李来亨跟前哭的那叫一个惨!
三百余人被杀的仅逃回十余个,而且对方竟然毫不掩饰是刘宗敏的部下,李来亨震惊之下是暴怒。
“可能确定是刘狗的人?”
“他们自己说是刘将军的人,小的看着像又不像”逃回来的几个贼子也有点拿不准,其实心里和李来亨一样觉得刘宗敏即便再嚣张跋扈也不至于如此不遮掩的屠杀自己人,虽然他和李过不和,但毕竟是一路人,同为贼。
李来亨一边派了一千骑兵前往张原村查探,随即边去找他爹李过把这事报了上去。
李过多有化名,其一李锦,但又有考据,李锦并非李过,是李自成三弟儿子比之小二十有余,采纳同为一人此人善战而又沉稳有谋,闻讯仅一沉默,便觉其中另有内情,但他和刘宗敏向来不和,此事倒可拿来当枪捅他两下,最不济也要恶心恶心他。
待到天黑之际大军进驻孝义的时候,张原村快马来报,李来亨的三百部下全被杀,首级码在官道边,尸体夯土为京观,至于张原村的百姓几乎逃完,怒急的贼兵一把火把村子给烧个精光,便是那范家堡也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
下手竟然如此狠毒,李来亨听到这个消息后怒不可遏直接冲到后府大堂的庆功宴上,当众多贼首面,大声喝骂刘宗敏。
诸人皆惊,刘宗敏何等人物,他和李自成拜把兄弟,陪着他十几年风里来雨里去打下大顺江山,论权势,论威名除李自成外,无人可比,闯贼之下,诸贼首见他无不点头哈腰,即便和他一向不合的李过和高一功,表面功夫都还要做一套。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异常不满,为何都是贼寇出身,瞎子李可以做皇帝而自己只能做臣,甚至他做了皇帝却只封自己为侯,连个王都不封,忒是小气。
而此时李来亨当着诸人面竟然破口大骂,让他脸面尽无,立时大怒,抽刀就要去砍杀李来亨,却被瞎子李喝住,加上军师牛金星从旁一直死死拽住他不停劝说。
这一过程中,李过一直端坐不动,脸上似笑非笑看着刘宗敏喝骂李来亨,身边的高一功同样也是一副冷笑。
姜是老的辣,牛金星好不容易把刘宗敏劝回座位,然后听了李来亨把前因后果说了,随即便点明:有人栽赃嫁祸,而且手法粗鄙。
贼军每拿下一座城池,表面严令士兵不得随意扰民,私下几个贼首却各派心腹四处搜刮那些大户,一般情况下都是事先分定好,又或先来后到,偶尔也有因此产生摩擦,但最后都以平分了结,真正动手打起来的几乎没有,更别说兵戈相见闹出人命。
而这次不过是出了人命,还是三百余人,砍首做京观更是骇人听闻,这绝非不是自己人做的,明显是栽赃嫁祸!
那有可能是谁呢?
官兵,不可能,官兵早已闻风丧胆,哪还有胆过来和他们抢食。
本地同行?也不太可能,小鬼怎么敢动阎王爷的卵蛋。
那只有一个,便是范家做的了!
理由有二,范家家大业大有私军,显然不甘心家资拱手让贼,下了狠手,然后举家北上,毕竟人家大本营在张家口,那里可是重兵防守的宣府。
第二便是根据雪地痕迹,范家也是朝北逃窜。
牛金星一番推测,诸人皆服,其实这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相信不是刘宗敏干的,李过自然心中也明亮,之所以如此仅是日常捅刀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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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难民难题
夜很深,有狂欢的地方就有寂寞的地方。
北京城最近又是大降温,到了夜间天更寒,滴水成冰,呵气成霜已不足为奇,简单来说就是奇寒,这些时日城中又冻死了不少流民。
城东黄宅,一少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是因为天寒地冻,而是心上有人。
城中皇城,御马监对面的草栏场涌出很多太监宫女,天虽寒,但他们热情不减,依旧在议论这刚才的激烈,赚钱的眉飞色舞,输钱的暗自抽脸,为何看走眼。
皇宫乾清宫,灯火依旧明亮,勤政的崇祯帝这个时候是不可能睡下的。
于此同时,雁门关外几匹快马迎着风雪在山谷里疾驰……
太原大南门下,常宇一嗓子便喊开了门,甚至连腰牌什么的都不用出示,不是说戒备太松弛,而是太森严了,因为周遇吉便在城楼上夜宿。
虽夜深,但周遇吉此时尚未睡下,阁楼一层大厅布着一个简易沙盘,这是太原周边的地形,他便挑灯坐在沙盘旁边,皱着眉头,不时抬头望着外边漆黑的夜空,他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如此念念真的把常宇给念了过来,侍从告之城下有人喊门,自称厂督,他立刻走出城楼,往下一看,便确定了身份,放常宇入城。
拍了拍身上风雪,常宇进了城楼,随即走到火盆旁边取暖,一边哈着气。
“厂……常公公此行可还顺利?”周遇吉赶紧沏了杯热茶端过去
常宇伸手接过:“遇到个茬子,不过解决了,整体来说还算顺畅”说着嘿嘿一笑。周遇吉心下想着,听他这话,看来此行收获不小,但毕竟干的是见不得人的黑活,他也不好详细再问。
“你怎滴到现在还不睡?”常宇扭头看了一眼正中那沙盘,第一次见,但不是第一次听说,沙盘这玩意早在东汉便有,是军队行军打仗的卫星图。
“末将还在想如何把太原变成铜墙铁壁”周遇吉一脸严肃,“贼军一旦破了交城防线,倒时大军兵临城下,太原就吃紧了,如何挡住贼子们,却是让人头疼”说着扭头看了常宇一眼:“常公公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常宇轻轻摇头:“今天没有,因为咱家只想睡觉,好好大睡一觉!”他实在太困了。
大南门三层城楼早被收拾干净,一楼是指挥中心,二楼,三楼是休息室,放了火盆和数十软塌,供值守将士休息。
常宇早前下令,除兵营安排轮值将领外,所有游击(相当旅长)以上若无调令必须在城楼夜宿当值。
但因太原是大城有八座城门,每门都有城门这些将领各自在当值的城门夜宿,反倒让常宇这个指挥中心显得无比空荡,仅他和周遇吉两人以及一些随侍。
常宇有多困,倒头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迷糊睁开眼,不知时辰,只感外边天色蒙蒙,扭头看了一眼,他睡在三层,身边空空荡荡,不见一人。
揉了揉眼睛,常宇走到窗口,朝外边望去,见雪已停,但风不止,呼啸而过,让人听了都觉得冷。
城外行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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