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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邪尊:残影断魂劫-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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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冽尘不屑道:“什么年纪小?都是借口!我看是太过养尊处优所致。像你这种富贵公子,整日里只晓得享福,连半点苦都吃不起,能有什么出息?你现下既是疲弱无力,还谈什么练功,先过了这一道关再说。附近有个水塘,你就去给我来回打上三十桶水。往返均须全速奔跑,中途不得止歇。”
玄霜听他说得夸张,根本没放在心上,哼一声道:“发了疯么?你这是想整死我?”
江冽尘道:“这点程度,算得了什么?你刚才还不是说,只要不叫你杀人,任何事都能做的么?嘴上说得轻便,这会儿殃及自身,就想打退堂鼓?修文一道,当中尚可弄虚作假,而武学则不同,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流不起血汗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习武!你单见着武林高手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或则打遍天下无敌手,好生威风,以为这是轻易能得来的?天上不会掉馅饼,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凭着某些牺牲来换。”
玄霜满不情愿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我才问了一句,你就给我啰嗦出这一通大道理来。我也没说不去啊?正好顺便去洗个手。不过,这附近并无水桶,要拿什么装?”
江冽尘道:“自己想办法!连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处理不了……”玄霜接口道:“就不够格当你的徒弟了,对吧?哎,你的徒弟什么都会做,样样精通,他一定是个天才!”说着转过身,向水塘一边奔了出去。江冽尘皱眉打量着他一蹦一跳的背影,花了半天工夫,才想通刚才那句“天才”之说,实则是他拐着弯的自吹自擂。嘴角划开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玄霜果然不知从何处找来两只水桶,当中串了一根细长的竹竿,横在肩上。最初几圈,仍能嬉皮笑脸,脚下也是健步如飞。而撑了不下多久,顿时腰酸背痛,再也笑不出来。脊梁骨被竹竿压得越弯越剧,几乎成了个驼背。再过几圈,已然气喘如牛,整个人都像从水塘里捞出来的一般,一件单衣被汗渍浸得透湿。与其说在挑水奔跑,倒不如说是个背着重壳的蜗牛。
江冽尘还要处处挑剔,这一回说:“腰板挺直些!往后给敌人见了,还当你在给他求饶。”下一回说:“头给我抬起来!作战时须当留心对手招式变化,地上没什么闲钱给你捡。”
反复了二十几个来回,玄霜双眼已是一片模糊,只凭着一口残存之气支撑着,双脚不断挪动。胸口时而闷得如同压了一块大石,时而又不断传来尖锐刺痛。这一回艰难爬到江冽尘面前,挤出个疲惫不堪的苦笑,仅这一个牵动面部肌肉的小小动作,竟就须劳动起他全身的力气,再说一句话,更是将周身精气尽数榨干。感叹道:“我现在才知道,以前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原来跟着李师父学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江冽尘道:“所以你跟他学了这许多年,仍然是个窝囊废。‘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好比播种时付出多少,将来就能收获多少。安逸享乐,只能磨钝了人的身心斗志。”
玄霜瞪大双眼,道:“咦?原来你也读过《孟子》?”江冽尘对他这惊讶大是不屑,道:“废话,诸子百家,哪一个是我没读过?”
玄霜道:“看来凡事皆有例外,果然不错。你读过这许多本圣贤之书,可为人却还是这般残暴,还不如一个大字不识的西瓜小贩。下次我得跟汤师父说说,品行是天生的,不是后天读书所能轻易扭转。”江冽尘恼道:“你说什么?”
玄霜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这一番说笑中,精神大振,力气又源源不断的灌入了身体。起身重新扛起竹竿和水桶,转身逃了。江冽尘还欲咒骂,都给他一律抛在脑后。
玄霜做事极有恒心。凡事要么不做,一旦开了头,就定要坚持到底,宁可折腾得自己筋疲力尽。而江冽尘也与他在宫中的师长不同,对他的训练,定要他合格完成,其间绝不会有半点心疼,完全是比最严厉的师父还要苛刻百倍。玄霜靠着一股顽强毅力,竟然也撑了下来。只是刚等数完“三十”,立将水桶翻倒,整个人烂泥似的瘫在地面,呼呼大喘,半天都爬不起来。
没过多久,玄霜在江冽尘逼迫下,不得已强撑起身。但双手仍是离不开搀扶树干,已将所剩的全部力量都寄托了上去。叹道:“今晚上做过这个,明天恐怕是连爬也爬不动啦。李亦杰,他休想再叫我去练武,哈……”
江冽尘冷冷道:“一听着不能习武,就欢天喜地,此类想法最要不得!没出息的东西,除了偷懒,你还懂得什么?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过去的好,其间也不可表露出丝毫异状。否则给他问起,你要如何交代?”
玄霜道:“我就说,是我自己有所顿悟,突然很想练武,半夜里爬了起来。可之前落下的太多,只好拼命的练,不要命的练,现在累得腰酸背痛,非休息几天不可。”
但这话自己听在耳里,也觉不是滋味。倒不是扯谎后心生愧疚,而是其中漏洞百出,初听上去,他昨夜有何异举,的确不值疑心,更像为偷懒而编造出的借口。想及他以前三天两头就对李亦杰告假,理由千奇百怪,还比这个更靠谱些。
麻烦的是,腿脚是否酸痛一事,只能向别人空讲,却没法拿出证据。要说假扮成“疼得一脸苦相”,任谁都不成问题。再者,试想一个“有所顿悟”之人,能够“不要命的练武”,定是全然不怕吃苦,又怎会为这点小酸小痛轻易告假?
江冽尘见玄霜面上现出了然,接着又立即气呼呼的鼓起了嘴,对他的小肚鸡肠也猜到个七八分。却不提起半句,直接问道:“现在,你感觉怎样?”玄霜与他闲扯得远了,竟将跑题前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花了半天才恍然他所指是自己身上情形,冷笑道:“就是累啊!累得快散架了,你可满意?还能有什么感觉?”
江冽尘道:“你会疲累过度,还是因体质太差。在宫里过惯了好日子的皇储,的确更需多加磨炼。现在你就先从下盘开始扎起,假如自己都站不稳了,谈何御敌?”
玄霜叫苦不迭,道:“谁说我在宫里尽能享福了?作为满族子孙,从小就得学习骑马、打猎,那是生存之本。可那李亦杰,除了叫我扎马步,就只教过几招最基本的拳法,半大点儿用也没有。你叫我练下盘功夫,可别又考较这个啊?我都扎得腻歪了!”
江冽尘淡淡道:“我不用你扎马步。”还没等玄霜叫好,突然抬手在他肩头一敲。玄霜一惊,感到身上突然灌入一股强大力道,压得身子猛向下坐倒。江冽尘抬脚前一钩,后一挑。使他前腿擦着树干滑下,就此抵住地面树桩。后脚则搭上他脚跟,使其也遭遇了与前腿同样的下场,蹬上后方一棵树。
玄霜起初还觉得这姿势十分新奇,然而过不了多久,额前便是冷汗直流,脸色也急剧惨变。他每次扎马步,到得最后,大致都是如此。只是这一回发作,竟是前所未有之急。想到平生最为不愿之事,就是在旁人面前丢脸。咬住牙关问道:“师父,以前李亦杰总叫我一扎下去,就是半个时辰不能动,不能说话,您不会这么狠心吧?能不能换个时限?”
江冽尘道:“本就有所更替。”玄霜尚未张口欢呼,又听江冽尘道:“半个时辰济得什么事?三个时辰!念你初次练习,我就暂时放得宽些。以后,再逐渐易为整夜。”玄霜恼得几乎要破口大骂,张口结舌道:“三……三……”想象着自己一头栽倒,吐血而死的惨象。别说三个时辰,他就连一时半刻也坚持不下。
江冽尘续道:“此事但凭自觉,没必要一直盯着你。我先去办点事,你好生在那里撑着。不准给我看见偷懒,否则,加倍惩处。”说着转身而去。
玄霜有种当场昏死之冲动。苦熬了没多久,两条腿没一处不在发酸发麻,已不像是属于自己的。搁在地上的膝盖痛得要命,摩擦之力较以往又似大过许多,有如两把钢刀直捅而入,但碍于江冽尘威势压迫,或许就是为那一句“加倍惩处”吓破了胆,不敢稍动。担心不论干了什么讨巧之事,他总有办法了解。
到了这一步,连心思也彻底为他慑服,这才是最深层的受抑为奴。明知可悲,现在也无法可施,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命运局势,看它会将自己带到哪一步去。额前汗水疯狂流淌,不一会儿工夫,就在身边积成个小水洼。
双腿分明已显麻木,仍然时不时地冲击心脏,连带着腰、腹、背、肩都紧跟着发酸,同受压迫。死死咬住嘴唇,面容扭曲。最终泪水不受控制一般,“哗”的从眼角倾泻而出,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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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20)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向来万事开头难,叫出了这第一声苦,今后便愈发顺畅,哀号连连,最后换成了高声大叫。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叫得越响,眼泪也同时流得更凶。逐渐连哀号也缓解不了此中痛苦,慢慢抬起双手,一寸寸的提高,肩胛肌肉顿时像抽了筋般大肆酸疼。
玄霜强忍住不适,手掌终于攀上了面前树干,停留在约摸齐胸高处,一下子抱紧,头也贴了上去。得片刻清凉,连带着精神也是一爽,尤为难能可贵。接着再觉身上酸痛,便用力抱紧树干,加以化解。可好景不长,双臂悬空过久,也跟着发起酸来。
江冽尘此时正站在旁侧一棵树后,冷冷打量着他。对他如此饱受煎熬,却能始终谨遵吩咐一事,倒也很是满意。或许假以时日,这孩子真能成为比自己更完美的杀手。若此,那也是他心血的结晶,一生中最出色的作品。甚至是二十余年昏乱错杂的生命中,硕果仅存的唯一真实。
十年磨一剑,等得打磨出一把至高无上的利器,甚至以自身为其祭奠,也在所不惜。就让这孩子代替自己而活,并能活得潇洒率性,去追逐那求而不得的梦想,则自己也是虽死犹生。
而今在他眼中,玄霜便是另一个他,是他全心栽培出的化身。自己这一具罪孽残躯,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将毁灭;而玄霜则不同,是故,才容不得他身上留存有半点瑕疵。看到他蜷曲挣扎,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直接抬步走出,不悦道:“鬼哭狼嚎,在吵些什么?闭嘴!”
玄霜艰难转过头,苦笑道:“你看,我……我还在苦撑着呢。这会儿,四个时辰也该到了吧?我想,我快死啦!”江冽尘毫不动容,道:“什么该不该?半个时辰都还不到,继续给我忍着。”玄霜一声惨叫,道:“我说,练功也该……咳咳,张弛有度,是不是?你不能一下子对我要求过高,会累出人命来的……咳咳……”
江冽尘道:“连这一点苦都吃不起,活着也等同废物!在我看来,凭此还死不了人。假如你当真累死,也叫活该。”
玄霜将头歪搭在树干上,希望能以这满脸泪痕换得他一点怜悯。虽连自己也知成效微乎其微,还想勉强一试。然而江冽尘眼中所见,偏偏避重就轻,仅注意到他逾矩而行,双手错位的场面。冷声斥责道:“谁准你扶着树干?还想多加几个时辰是么?放下!”
玄霜惨呼道:“就算是杀人,也没有这样狠啊!直接给他一个痛快不好?我会死的啊,不是骗你,我真的会死啊!”说归说,还是不敢对他违逆过甚,边喃喃抱怨着,缓缓将手放了下来。刚失双臂扶持,全盘压力立时重新回到两条腿上,激得他又是失声惨呼。
江冽尘见了他这副惨象,丝毫不同情不说,仅以三字置评,冷冷的道:“没出息。”玄霜道:“你有出息,你最有出息了,我……”
江冽尘绕着他身子转了几圈,忽然抬起腿一脚踹出,正中前胸。玄霜本已摇摇欲坠,只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苦撑,再受了这一击,顿时朝一侧仰倒。虽说是给人一脚踹翻,但如今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四肢均得放松,比刚才炼狱般的情形好过太多。极力伸展着手脚,任由酸涩感似条条脉络般,在周身流转。
江冽尘道:“果然根基不稳,敌人可不会给你客气。赶紧起来,继续练!”玄霜挥了挥手,但他手臂已酸软得抬不起来,仅在脑中形成了个挥手的念头,实则只不过弹了弹垂在地上的几根手指,道:“不成,再练下去,就要死了。这倒霉玩意儿……我发誓,今生今世,谁都别想让我再受一遍这二茬罪!我从来不知,练武有这么苦啊?早知道,我就……我就不学了!”
江冽尘脸色铁青,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起来!”玄霜道:“我不是人上人啊,我是人下人,行了吧?你愿意做人上人,你就去做,你是世间至尊‘七煞圣君大人’嘛?哎,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来试试看啊,的确是苦得厉害。你是不知道了!”
江冽尘眼中有一丝怪异神色一闪而过,道:“谁说我不知道?类似你这样的姿势,当然,比刚才还要规整许多,三个时辰算什么了?本座曾如此跪过一天一夜。等得先教主派人传话,叫我可以起身之时,我同样是两条腿剧烈抽筋,站也站不稳,当场摔倒。又有谁会多管?要回到住处,还得自己手脚并用的爬回去。第二日尽管路也走不动,一受先教主有令召见,依旧得装成若无其事,前去觐见。”
玄霜赞了声道:“了不起!你的腿都不会发酸?”
江冽尘道:“笑话,即使再难承受,也只能强忍着,谁也不会来同情你。起初还是酸麻无比,举步维艰,到得第二日清早,倒有如受过杖刑一般,剧痛感甚至盖过酸麻。每行一步,不但浮软乏力,同时因肌肉紧绷,更要不断遭受酸、痛两重侵袭。先教主一句也未加问候,当日就下达命令,要我到西域雪山中去寻九龙天甲。教主所命,不得有违,我也只得……徒步,动身。那雪山险峻陡峭,奇冷无比,山路上也无人力开凿的台阶,只能寻着块外观还算平坦的缓坡,向上爬行。那天又恰好遇上暴风雪,再加上两条腿不能动,也成了个极大拖累。我又冷又累,冻晕了几次,侥幸未死。后来风雪停了,我仍得坚持上山。先教主御下极严,处罚从不手软,这一点,我是跟你说过的。在山顶洞穴,我见着了战甲,也同时遇到一个怪人。他自称是多年前为避仇家,孤身逃往西域,最终隐居在此。他报上了仇家名字,说当初那人武功厉害,他打不过,不得已只好潜逃。但这许多年来苦心钻研,自信已不输于那人,就算仇家再找上门来,他也不怕。那个名字我倒是隐约听过,不算什么高手,也不过是个寻常盗贼,多年前劫了建业镖局的一趟镖,恰好又是一位大官要进献给皇上的供品。他并未走眼,却是失了策。那时还是建业镖局的鼎盛之期,便给他们联合官兵,在荒山中伏击,那盗贼抵敌不过,也就死了。那怪人听说仇家已死,还很有些不舍。说道‘我这许多年来勤练武艺,正是为了对付他,难道都是白练了?我还特地去寻来九龙天甲,这是刀枪不入的铠甲,打算穿在身上,再来与他一决高低,难道是白找了?最为可气的,我为确保一举克敌制胜,这些年始终躲在这苦寒之地,这些苦难道也白受了?’”
玄霜半撑起身子,歪着头靠在身旁一棵树上。唯恐他再催着自己练功,那也只好劝着他多讲些旧事,才能分散心思。小心的应和着,道:“那个人可也真笨。他要做高手,是为他自己而做,难道便单是为那个盗贼?即使仇家已死,练就绝世神功总是不亏的。他若是当真那么厉害,尽可到广阔天地间来一展身手,做他的天下第一。”
江冽尘似笑非笑,道:“不错,此人也同你一样的聪明。他当时就说,‘我待在这地方许多年了,也该活络活络筋骨,否则,几根老骨头也要给冻僵了。这里长年见不到外人,唯有自己跟自己比划,无趣至极。你能来到这雪山之顶,也算有几分本事了。过来跟我切磋几招,我一高兴,或许指点你些什么。’我不愿旁生枝节,何况我本非好战,当日情形也不适合与人比武。于是婉言谢绝,奉承他几句如‘前辈武功高强,晚辈自知不敌,甘拜下风’之类的套话。那怪人就说,看我年纪还轻,他对后辈该照顾些,只使七成功力来跟我打。我见他还算个性情直率之人,便坦言相告,直称今日腿上染疾,不大方便。那怪人独居得久了,脾气喜怒无常,便说‘你这一辈子,到雪山来,也不过只有这么一次。要说今天不合适,那就留在这里,哪一天合适了,跟我比过一场,我再放你走’。最后不惜许以重利,答允如果我赢了,就会把九龙天甲给我。这条件倒也算得优渥,于是我就答应下来,跟他比了一场。你猜最后结果如何?”
玄霜道:“废话啊!不……不不,我是说,师父您老人家武功高强,谁都不是您的对手。什么山顶怪人,也一样是您的手下败将。”
江冽尘道:“当时我双脚的确不能移动,所以假意托大,在地上用积雪画了个圈,就说我站在圈中同他比试,假如挪动了位置,那就算输。那怪人只道我是轻视于他,更是出了大力与我打。我看似吃亏,实则还捡了便宜。不过那人功夫的确不错,斗了个不胜不败,他就突然停手,同时除下身上的战甲交给我。其时大雪封山,他对此处的地形极熟,指点了一条路,教我离开。我就问他可愿一同下山,那时我也斗过不少当世高人,知道以他功力,足以在武林中闯下一番名头来。那人只是摇了摇头,说在山里住得久了,只有这雪山是他的家,永远都不会嫌弃他。何况避世隐居数年,适应不了外头诡谲难测的世局。末了他又自嘲道‘我哪能算得是什么高手?隐居多年,自诩无敌,却连一个站立不动的小孩子也打不过。果真是后生可畏,我也不下去凑热闹了’。下山以后,我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限期内回到总舵,将战甲献给了先教主。”
玄霜道:“你们那个先教主啊,简直不是人。怪不得你受不了,最终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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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21)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江冽尘道:“那倒不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他训练我时,极为严格。小的时候我也像你这样,心存怨恨。但等我长大些,才知道那其实极有好处。外界将我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出道以来,身经百战,从来未尝一败。放在这以后,的确不假。但在我成名之前,功力尚有不足,就被先教主派遣着多方征讨。大大小小的伤,也不知受过多少,只不过从来没人知道罢了。最严重的一次,还是与那位天刀尊主争夺血护印,给他一刀从前胸砍到后背,当场就晕了过去。后来不知怎般运数,竟然还能活下来。但我从未受过这等挫败,当时既有好胜之心,又有复仇心思作祟,于是等到日后功力有成,便重新回去找他。他起初没将我这个手下败将放在心上,不过最后,仍旧是我一雪前耻。就连刀横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败给我。说来可笑,我与天刀尊主这两次战斗,第一次的惨败无人知晓,反而是第二次得胜,大家都称,是我一举挫败了天刀尊主。有时不大符实的名声,也就是这样堆砌起来的。”
玄霜干笑道:“如果他知道,他当时是败在了日后天下第一的七煞圣君手下,便死也不枉了。”
江冽尘微微冷笑,虽然面上不表,但听了他这句称赞,似乎也颇为受用。随即面色又转阴冷,道:“你只是个从小养在蜜罐里,没真正吃过苦的小鬼,又怎能理解武学真谛?好比你就从未体验过,与对手不死不休的决战。你和他,两人中只能活一个,因此所有努力,便是为了置对方于死地。”
玄霜道:“我不明白。比武不就是互相切磋技艺么?何必那么严重?”
江冽尘道:“那就是了,如果你只抱着这等心态与人较量,就不可能有所提升。真正的强者,是在屠杀中踩着别人的尸体向上爬。我给你说个故事,当年先教主每隔几个月,便要进行一次游戏。把教中下属分两人一组,关到密室中,让他们自相残杀。最终必须有一人倒下,另一人才能活下来。如果超过时限,比武仍未分出胜负,那就两人一起处死。他们为了活命,只能尽最大力来杀死对方。那都是平时一起搭档练武的同伴,此时此刻,却要成为不共戴天的敌人。因此祭影教中的人是不该有任何感情的。只有无情,才能在此时不受任何束缚。什么仁者无敌,强者才算无敌。没有感情的强者,则是真正的无敌。”
玄霜道:“但若是毫无感情,只有一具会动的躯壳,活得岂不是太空虚?那样的生命,根本就不完整。你们那个先教主,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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