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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邪尊:残影断魂劫-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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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翼眼看李亦杰竟能在险中求胜,战况隐有转机,赞了声:“好!”但一想到为人之子,不盼着父亲得胜,却来胳膊肘向外拐,为他的对手加油,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只叫了一声,便即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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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15)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这一来未能鼓舞李亦杰士气,却果真激得原庄主更为恼怒。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头颈向旁一偏,双指点出,夹住李亦杰剑锋,大力反转。李亦杰半空中力不得控,整个人竟也跟着向外倾斜。原庄主找准机会,一掌向他腰间斩下。李亦杰另一手拍出,指尖插向他眼珠。以此情势判来,定是他先一招得手,才会给原庄主扫中腰眼。
原庄主掌心猛然转上,扣住他脉门,硬生生停在半空。李亦杰腕上如同套了个铁箍,动弹不得。原庄主猛将剑尖朝旁一弹,提掌击向他腹部。李亦杰只感五脏六腑都要翻了过来,如同断线的风筝,猛然坠下。
他此刻力气已近极限,双眼发花,头脑发晕,真盼着躺倒在地,好好喘他几大口气,休息个一天一夜。但脑中刚浮现起南宫雪娇弱无依的面容,不知从何处新注入一股力量,调起口真气,掌心拄地,挥剑向原庄主脚踝削去,叫道:“第五招!”
此时两人近在咫尺。李亦杰本道这一招定然得手,岂料原庄主平地拔起,双脚陡升,在剑尖一点,身子纵跃而起。李亦杰此时已有少许经验,当即转身,举剑横削,叫道:“第六招!”原庄主衣袖翻起,与他长剑相绕,李亦杰忽感周身机伶伶略过一阵寒意,竟连握剑的手指也有些掌控不住。眼前一花,原庄主竟然不见了踪影。
李亦杰大惊,四面环视,试探着转动脚跟。他对这房间不熟,更不知何处足以藏身。正当这片刻愣神当口,后颈忽然挨了一击,喷出一大口鲜血,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原翼于心不忍,抢身上前,叫道:“李兄,你还是放弃了吧,你不可能胜过我爹的!与他过招的对手,在他眼里都是敌人,从不留半分情面!订立这种规则,本就是他不近人情,你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即使落败也不丢人。雪儿知道你为她牺牲至此,绝不会快乐!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要让她在脱险以后,感受失去你的滋味么?”便欲上前搀扶。
原庄主抬臂一拦,道:“这场比武的规矩是单打独斗,中途如有外人插手,就算他输了。翼儿,你不要过去,他想救自己的妻子,应该付出相应代价。让他像个男人一样,做完他该做的事!否则即是贵为盟主,也会一生一世受人唾弃!”原翼急道:“可是……”
李亦杰长剑拄地,权充拐杖,艰难撑起身来,用衣袖抹去嘴角不断呕出的血水,苦笑道:“原公子,我意已决,你……还是别劝我了。六招……我也撑过来啦,还差四招,即使爬着、跪着,我也要将它挨完。请你……别累得我……功亏一篑。”
原翼暗自叹息,看他浑身满是鲜血,仍要强撑着坚持,明知实力相差甚远,抱着渺茫的希望不放,却是谁都难以嘲笑。默默退开几步,仍将场地让与两人。
李亦杰在山洞中习得内功心法后,自以为武功已有极大突破。不料在这位世外高人面前,招式不过于小孩子画图,出手前总能给他料穿,而空有内力,却无处使。苦笑道:“原……原庄主,我总算懂得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能与您一战,我这一生……也不枉了。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落跑的逃兵,但若是我死了,还请您成全我这桩心愿,为我救下雪儿……”
原庄主毫不动容,道:“怎么,自以为势在必得了?你想跟我谈条件,先等赢了再说!”不待他反应,身形一转,双掌连出。
李亦杰长剑在他手臂间艰难翻转,同时还得暗运真气,以防长剑给他夺下。几招一过,大耗内力,累得呼呼直喘,上臂也酸软得寸寸低下。胸口一痛,一股涩意蹿升而上,几缕血丝从嘴角逸出。连声咳嗽,又是几大口鲜血在胸前扩散。
原庄主见他性子倒也顽强,当真是一副拼出性命不要,只为能撑过十招的势头。在他看来,旁人性命轻如蝼蚁。虽说为爱舍生,确可另当别论,但他却不认为世上真有值得奉献一切的爱情。李亦杰愈显痴心,在他眼里才更增愚蠢。已没耐心再同他多耗,决意速战速决。
李亦杰总算逮住他一处破绽,没做半分考虑,当即挺剑刺出,叫道:“第……第七招!”岂料那亦是原庄主有意引他上当,拂袖一卷,挥开他攻势,一招斩落向天灵盖。
李亦杰这回万分狼狈,举剑招架。“当”的一声,长剑断为两截。只剩得个剑柄仍握在手中,另一截远远飞出。真气迎空,丹田间顿时走岔了气,余波四散,冲击得他再次张口吐血。
原庄主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回掌力,冷冷的道:“你输了。”李亦杰一句话都已说不出来,面色死灰般僵硬,嘴角有鲜血细线般垂下,缕缕不绝。原翼苦劝道:“爹,李兄已接下八招,如其后生晚辈,在您的对手中苦战至今者前所未有,实属不易,您就不能通融一回……”
原庄主道:“规矩就是规矩,连一招半式都不可懈怠,哪有什么通融?我最多可以饶过他的性命,放他走出山庄。他已经输了,失败者再无资格要求旁人。”
原翼深知父亲脾气,就算哀求他一天一夜,也休想说得他动。转过身子,只好设法规劝李亦杰,或是出庄后,全力替他出手救人。但一看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满脸泥污与血迹交错,就如那是自己的错,任何安慰之言都显空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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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耀华依着信中指示,一路轻骑快马,对背后暗中跟随的侍卫却是不闻不问。每日里照常起居,从未打算过依靠他们助力,倒使一干人尴尬不下。这天深夜,终于到了信上所述之处,这外观看来是处破落的府邸,然而此情此景,门板歪斜,几块木片横搭着,看来却像个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闯入者吞得骨头都不剩的怪物。
上官耀华勒定缰绳,将这座府邸反复打量许久,翻身下马。走近几步,壮着胆子叫道:“喂,七煞魔头,你在这里么?你……你这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见我,别怪我没耐心奉陪了!”实则他心里还是十分害怕,口中大叫壮胆,指望着少许冲淡些恐惧。
站不多久,天空中忽然落下了黄豆般大小的雨点来,紧接着化作大雨倾盆,一个个闪电划破暗沉的苍穹,雷声隆隆。再待在旷野之处,不是了局,只得壮起胆子,到庄中避雨,浑没考虑过究竟是哪一方来的威胁更大。
试探着推门,两扇门板应手而开。许是因年深日久,吱嘎一声作响,紧接着又是一声雷鸣。上官耀华浑身发起抖来,咬咬牙踏入了幽暗的回廊。每走出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刃上,又似是踩过心脏,收收缩缩,起起伏伏。
南宫雪在黑暗中张开双眼,双掌摸索着支撑在身侧,缓慢坐起,点燃一根火把。随后拉开被子,将整个身子,连同火把一齐罩了进去,直盖过头顶,压得密密实实,不使火光透出半点。摊开一张白纸,每一次铺展都格外谨慎,生怕动作稍大,揉搓纸料哗哗作响,给人知觉。
一切备妥,这才咬破食指,趁着血珠大量涌现,两指捏住伤处,使鲜血流淌更为大量迅速。在指面缓缓摩擦,艰难描下一笔一画。每写一会儿,都要竖起双耳,伏在原地一动不动,留神听着动静,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直等确定无事,才敢继续这项工程。房中静谧,耳边安静得只能听到火苗燃烧之声,以及手指书写的沙沙声。
约莫写了小半个纸面,心头忽感一阵不祥,仿佛有种极其诡异的感觉逼了近来。没等深想,身上的被子已被人“哗”一下掀了开来。
南宫雪大惊,面上强自维持镇定,将信纸向下方推了推,甩掉火把。江冽尘顺手接过,点燃一旁的煤油灯,这才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她。南宫雪趴在木板床上,周身衣衫一件未除,在他目光打量下,仍觉给他看了个精光,极不自在。
江冽尘冷冷的道:“你在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打算睡?”南宫雪道:“我不惯早睡,自小在华山,便是如此。”同时暗中祈祷,希望能使他相信。一边挪了挪身子,想将信纸遮住。
江冽尘冷笑一声,忽地一把扯住她后领,将她甩到一旁,信纸在床面暴露无遗。南宫雪仍想再抢,江冽尘早已先一步捡起,随手一抖摊开。南宫雪眼见大势已去,双眼紧闭,摆出副听天由命之象。
江冽尘匆匆扫过一眼,三两下将信纸扯得粉碎,就如有意做给南宫雪看的一般,转手将纸片逐一撒下,在她面前落了满地,在她腿上、身上也洒了不少。南宫雪紧咬嘴唇,恨声道:“你这样折磨我……很有意思么?”
江冽尘道:“本座没有折磨你。只想听听你的解释,我就知道,你这女人不会安分,怎么,想给李亦杰通风报信?”南宫雪心想反正那封信已给他撕了,“死无对证”,强辩道:“没有!是我夜半无聊,随意写些东西取乐……你……你未免也太过多疑……”
江冽尘道:“嗯,随你怎么说。也别将我想得太愚蠢,有几句话,我提醒你一下,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为何经过来路小镇,我会带你到这里过夜,而未急于离开?你做过的一切,我了如指掌。上一份送给李亦杰的情报,我没有阻止你,现在他大概已经收到了,或者正带着人马,向这边赶过来?随他去吧,那是他的催命符,由你亲手交给他,效果更好。”
南宫雪道:“此话怎讲?”江冽尘道:“这个地方,就是一处现成的圈套。我会将一切布置妥当,只等李亦杰大驾。是以他要么不来,只管踏入一步,就是为他自己敲响了丧钟!”
南宫雪经他连日摧折,心志已全然崩溃,虚弱的扯住他衣袖,哀求道:“你……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尽管杀我好了,如果能够消你的气……”手指在他袖端拖出几道长长的血痕。
江冽尘视线随意一扫,道:“你跟他,一个都逃不过,不必心急。说起来,本座倒是很好奇,你连写血书都想得出来,究竟是嫌弃自己的血太多,还是上次只剁了你一根指头,你觉着不够?”南宫雪剧烈摇头,双手朝背后瑟缩。江冽尘冷道:“愚蠢!”这时耳中听到一阵脚步声,南宫雪也同时瞪大双眼,四面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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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16)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原家庄大厅中,李亦杰扑通一声跪倒,道:“原庄主,与您的赌约,确是我输了不假。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我曾亲口答应过您,唯有接下您十招,才够格询问雪儿消息。这一次,或许我要言而无信了。在下生平最重守约,或许这是我唯一的一次赖皮。但在感情面前,谁又能全身而退?如今我跪在这里请求您,若您执意不允,我不说跪死在这儿,但您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这不是威胁,只是一个痴情人发自肺腑的恳求。痛失所爱的滋味,您懂得么?那就像是一个人活生生的入了土,从此世间对他而言,就像一座冷血的冰窟。您是世外高人,或许不能理解俗世之人的感情,但我们同样目睹朝升月落,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您是否会感到暖意?夜晚寒月初霁,冷雨如刃,您是否会感到寒冷?每一个人,来到这世上,无论生命的产生是欢喜也好,悲哀也罢,他都有权利活着,活着感受世上一切的爱,拥有一切的温暖。请您推此及彼,当您暖和之时,是否希望旁人同来分享?如果有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在您力所能及,却又见死不救之下,从此躺在了冷冰冰的坟墓里,再也见不到阳光,身体再也得不到一丝暖意,您是否会为她悲伤,为她惋惜?她的亲人、朋友在这里请求您,体谅生命中的一点温情,别让一朵本应盛放的鲜花,过早凋谢。”
原庄主冷哼一声,道:“能有一座坟墓,已好得很,世上另有不少造孽弥深之人,死后亦无葬身之地。何况生老病死乃人之常事,这同是世间进展的规律。你们的仇家一朝得势,风光无限,百年后也就死了,同样化作白骨一堆,却不分谁比谁的富贵。各人之间,平等相待,唯一的分别,便是早死晚死的差距。你现在救得她,将来仍抵不过生离死别,得而复失,才是最深切的悲哀。年轻人未曾见惯生死,不妨先从此时,逐步适应起来。日后你要经历的,还不知另有多少次,难道都要这般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李亦杰正色道:“不是的,浮生仓促,缘分交错,当真是连一丝一毫都难以握住。人海茫茫,相识即是千万分之一的巧合。便算最后终将消散,留不住一粒尘土,可每当年华已逝,忆及所曾拥有的一切,仍是最值得心动的美好。凡是身旁的每一个人,我都用了最大的感情去珍视,去挽留。原庄主,凭您易如反掌之事,便能使世间的某处更多些欢笑,一对有情人喜得团圆。感恩之心就像种子,无本无源,随处散布。当你播种下它后,一点一滴的暖意滋润就可让它生根发芽,来年开出一地善意的花,此中芬芳,是您,是我,是每一人都有份共享。或许您手眼通天,从不奢求任何人的帮助,亦不愿回馈于人。然而在晚辈看来,行善不单积德,更是身处世间的一种责任,与生俱来。古语有云‘饮水当思源’,能来到这世上,看春暖花开,看兴衰荣辱,创造出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精彩,何尝不是一种奉献,这又何尝不需要对造物主感恩戴德?”
原庄主冷冷道:“你很会给人说教,我不知这是否同你坐久了武林盟主的位子相关。年轻人,我只能说你的阅历太浅,未曾见过世间百态、坎坷沧桑。生命混沌初开,在你的人生中,至始至终陪伴你的,只有自己。过于相信旁人,得到的只有背叛。仅当你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令万民仰视,无人敢逆!不要怨怪你的仇家,若不是你自己不如人,他又怎有资格来得罪你?某种方面而言,他不仅不是你的绊脚石,反而应该感谢他,是他令你见识了自己的不足,有所长进。”
李亦杰想起当初的自己不过是个华山派小弟子,碌碌无为,仅以练好一式剑招,得师父赞扬,即可算作当日之美事,足以向其余师兄弟吹嘘良久。那时的日子虽空虚,却也踏实。
雄心抱负越为高远,达成时才需为此付出更多心血。日后若不是遇上江冽尘,为替世间除掉这狂傲魔头,勤于练武,苦心钻研,绝不会有今时成就。
但在他心里,齐集一身的荣耀无非是些空虚的光环,并不能带给他真心的快乐。多少个夜晚,在黑暗中独自醒来,便要黯然神伤。多希望一切回到原点,自己与南宫雪仍是在华山之上,那两个仅见得一片井口天空的小弟子。
原庄主见他久未开腔,只道这年轻人已给自己说服。他久居于世外之地,庄中家仆都拿他当做老爷敬重着,那自是说一不二,一呼百应,无人敢驳。似此番滔滔不绝,与人畅谈人生至理,还是前所未有之事。心下顿感酣畅淋漓,对李亦杰的印象也登时上升几分。
他向无世俗偏见,小辈与长辈顶嘴,在他看来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但须言之成理即可,最恼的是刻板拘泥,全无己见。他固是严师严父,却不是个封建不通的老古板。原翼心性如此飞扬跳脱,极大一部分是继承了家父真传。
李亦杰气塞声吞,默然许久,才道:“您说处世须见百态,那么各般黑暗、虚妄,都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片面,不能以偏盖全。世上但须尚存一星半点的美好,仍有人心存光明,那么天下就还有救,还值得我们为之拼搏……”
原翼上前一步,动情道:“爹爹,孩儿自幼好强,从没求过您什么。今天是我第一次恳求您,帮李兄一回吧!我亲眼看着他们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一步步走到一起,未等品尝爱情的喜悦,就要匆匆生离死别。缘分要去,连一时一刻都不会多待。您懂得别离之苦,天人永隔,从此再不相见,又何必让旁人再来体会一次,毁去一对大有作为的年轻人一生幸福?何况雪儿是在大婚前日给人劫去,如此行事,大违侠义道之根本,有识者必共讨之!”
原庄主这时才微微有所动容,道:“夺妻之恨,固不可赦!成全了那一对奸夫淫妇,却要遭舍弃的那人,独自养育她遗留下的骨肉,又是何等凄惨……”脑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往事,面庞刚毅的线条稍显柔和。
两人本道事有转机,方欲接口,原庄主忽又面色一沉,片刻前的柔情满怀仿佛只是另一个全不相干之人,冷冷的道:“身为男儿,连自己的妻子也保不住,还有何资格向他人诉苦乞怜?何况那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失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既无家道牵绊,便可专心成就一番伟业,令万世仰目。”
南宫雪分明是为人掳去,不知他怎会说出“奸夫淫妇”“水性杨花”之词。李亦杰心中愤愤不平,绝不允许有人辱及南宫雪的清白名声。正想张口分辩,原翼忽而若有所悟,抬手拦住了他,道:“爹,我答应您,只要您这次肯出手救南宫姑娘,从此以后,我必将收起一切心思,留在庄中,专图振兴家族。在您身边,您要我习武,我就习武,成为一切您所希望的样子,再不奢望什么由己自主。反正这条命是您给的,为您而活,即是回报于您,尽人子之孝。”
原庄主眉峰一挑,道:“此话当真?你真的愿意接我的班,成为山庄的继承人,从此清心寡欲,再无俗世情缘?说话前可要仔细盘算清楚,如此一来,世间的许多乐趣,你就再也享受不到了。”原翼道:“一言既出,誓无反悔。”
原庄主哈哈大笑,道:“很好!从前你为了追求自我,不知与为父起过几次冲突。如今全因两个不相干的外人,竟要放弃你的挣扎,回来做我的乖儿子?哈哈哈,这份自甘奉献的傻气,真不愧是我原某人的儿子!”
李亦杰不知他此言是褒是贬,看原翼神情似有不甘,整个人被一身哀愁之气层层包裹,仍要佯装着满不在乎,心里好似被重重捶了一拳。
他李亦杰可以无能,可以浑浑噩噩,一无是处,却不可因这份无能,害了身边的朋友,果断截口道:“不成,原公子,你的好意,做兄弟的心领了,却绝不能让你为我,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理想。原庄主,若我请求代替令郎,卖身为奴,一生一世为山庄出力,能否做为一个交换的条件?”
原庄主对李亦杰又是另一副态度,道:“做人不要太过自满,以为当你做出一点牺牲,所有人就都得迁就你。容老夫自夸一句,我原家庄上下,人才济济,小小一座庄园,实力甚至不亚于你们中原的整座武林盟!并不稀罕你这样的家仆,你也没资格以此相商。”
见李亦杰仍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原翼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哀求自己的父亲不要如此无情,终于被这两位小辈身上独有的一种精神所感动,放缓了语调,道:“老夫倒有个折中的法子。你是中原的武林盟主,大大小小是个官儿,总算位份不低。原家正好有个女儿,比你小着几岁,许配与你,也不算委屈了你。等做得我的女婿,咱们自家人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商量?你今日与她拜堂成亲,明日我就替你去救那个女娃子。七煞小子再敢与你武林盟作对,就是同四大家族过不去,由我们出面,负责替你摆平他,你看如何?”
原翼脸色越来越僵,面上逐渐浮显起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而若未看错,压在肩上的重负却如陡然间轻了许多,笑眯眯的瞧着李亦杰,只等他的答复。
李亦杰在原庄主开口前,怎样也料想不到,他要说的竟是这一回事。能成为四大家族的乘龙快婿,在许多人眼中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妙在他正是武林盟主,与原家小姐门当户对,任何人听来,都要称这是一段锦绣良缘。
然而李亦杰用情专一,既已认清心头所爱,一应威逼利诱,都无法再动摇他分毫。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曾考虑,脱口道:“承蒙原庄主垂青,晚辈实是受宠若惊。然而草莽之流,攀不上枝头凤凰,先不说委屈了你家小姐,况且我与雪儿早立白首之盟,约定一生一世,不弃不离,不负不怨,长相厮守,永结同心。我二人已认定了对方,谁也无法动摇这份信念,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请恕晚辈不识抬举,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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