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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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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枫打断道:“她再美,也不及公主十一。若公主飞升,嫦娥必是无家可归!”

    “为什么?”

    “因为她要让出广寒宫给公主嘛!”

    公主“格格”娇笑道:“楚大哥就晓得逗人!我看月亮上必定没有嫦娥!”

    “为什么?”

    “给楚大哥逗下来了!”

    楚枫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看嫦娥也必定不敢下来?”

    “为什么?”

    “公主这般美,她还哪敢下凡?”

    ……

    两人赏月蜜语,一直过了子时才返回厢房。楚枫一把抱起公主,放在床上,自己亦一骨碌滚上床,伸手一拨,放下纱帐。

    公主心如鹿撞,怦然直跳,正要嗔话,楚枫已搂住她柔弱素腰,嘻嘻道:“我说过,你飞凤姐姐不在,我可要好好‘欺负’公主!况且你如今是我娘子,也该让我‘欺负欺负’!”

    公主那心跳得更厉害,几乎跳将出来。她因为吃了些酒,粉脸本就泛着娇红,此刻更是娇红难禁,酥胸一下一下起伏着,娇挺诱人。

    楚枫吻了公主娇嫩的粉脸一下,又亲了她柔润的小嘴一遍,又用鼻子拱了拱她雪白的鼻尖,公主一动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透,咬着樱唇,闭着双眼,不敢发一声,更不敢看楚枫一眼,娇嗔微微,羞态万状。

    楚枫咬着她绵软耳垂道:“公主放心,我楚枫男子汉大丈夫,最是规矩之人!”话虽这样说,但手却很不规矩地沿着公主纤腰有意无意向上游移。

    公主浑身酥软,“嘤”的娇嗔一声,楚枫登时不敢动,心也是“怦怦”乱蹦乱跳,他还从未试过这般大胆。

    过了一会,楚枫见公主没啥动静,双手又不老实起来,公主又“嘤”的娇嗔一声,真嗔得楚枫筋骨麻软。

    楚枫见公主温顺得有如一头小绵羊,索性手脚并用,纱帐内一时娇嗔连连。公主紧咬樱唇,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害怕,几分渴望,还有几分不知所措。她早将自己托付给这个蓝衫少年,就是楚枫真要‘欺负’她,她也不会反抗。

    楚枫手脚越发不老实,几乎要探入公主衣衫。公主羞不可耐,嗔道:“你真坏!飞凤姐姐不在,你就欺负人家!怪不得飞凤姐姐说你是个坏小子!”

    楚枫板起面孔道:“公主,你如今是我娘子,怎能这样说你夫君?”公主果然不敢作声,楚枫忍不住又要探手,公主娇嗔一声,身子微挣。楚枫更是难耐,道:“公主莫再喊,再喊我就把持不住了!”

    公主越发娇羞,嗔道:“你再这样,人家就……就告诉飞凤姐姐去!”

    “嘻嘻,你告去,你去天山告去!你飞凤姐姐可是有留言,让我好好‘照顾’公主!”楚枫故意将“照顾”两字语气加得重一重,似大有玩味。

    公主娇红羞嗔,又无可奈何。

    楚枫逞了一番手脚之欲,到底不敢再有过分之举,乃贴着公主娇脸道:“公主,今次就到此为止,下次可就……嘻嘻!”

    公主羞涩无地,只得把头埋入楚枫怀中,咬着嘴那还敢吱声。

    翌日,公主悠然醒来,身子一动,即时满面绯红,原来楚枫不知何时一只手正按在自己心口上。

    楚枫亦慵慵睁开了眼,脸“唰”的红至耳根,搭住公主酥胸的手却不自觉揉捏了一下,公主“嘤”的一声,含羞带嗔。

    楚枫霍的抽回手,脸上一下一下滚烫,心直“怦怦”直跳,望着公主竟不知所措。

    公主含羞下了床,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理秀发。楚枫亦下了床,来到她身后,捧着她一把雪白秀发,欣赏不已。

    公主执过一撮头发,轻轻抚着道:“楚大哥,你喜欢这头发么?”

    楚枫道:“当然喜欢!人家是青丝,公主是雪丝,天下间就只有公主一人!”

    公主道:“楚大哥怀中也藏着一根秀发,是不是飞凤姐姐的?”

    楚枫一怔,支吾不语。

    公主一看楚枫神情,心中了然,乃道:“是与楚大哥一起在大同九龙壁前看症的那位医子姑娘的?”

    楚枫点了点头。

    公主笑道:“楚大哥当日为我悬丝诊脉,原来是用她一根秀发!难怪飞凤姐姐说楚大哥还是一个花心小子!”

    “公主,我……”

    公主站起,转身轻轻靠入楚枫胸膛。楚枫抚着她头发,心中默然。

    ……
………………………………

第318章 宫廷夜宴

    第318章宫廷夜宴

    金銮殿上,天子东璋帝临朝,华丞相出班启奏:“启奏皇上,臣刚收到犬儿捷报,匈奴大军已经撤退,请皇上安心!”

    东璋帝一听,龙颜大悦,道:“好!华元帅不愧为国之栋梁,每战必捷,今次又为朝廷立下大功,他日班师,朕必重赏!”

    华丞相连忙道:“为国分忧,臣,万死不辞!”

    “皇上,臣――有事启奏!”严蒿突然出班奏道。

    “准奏!”

    严蒿道:“皇上,臣亦收到前方密报,说送嫁将军竟闯入匈奴军中将和亲公主劫走,幕后主使之人正是华元帅,请皇上明察!”

    东璋帝一愕,华丞相吹须怒喝:“荒谬!我华家三代为臣,赤胆忠心,数次保朝廷于飘摇之中,怎会作此大逆不道之事?太师分明有意诬陷,居心叵测?”

    严蒿冷笑道:“若华元帅不是有所图谋,为何突然将汝南军主将杀死,分明是杀人灭口!”

    华丞相道:“哼!汝南军主将沿路掳掠百姓,克扣兵士粮饷,更欲加害公主,死有余辜!”

    严蒿道:“即便如此,理当奏明皇上,查明属实再由皇上定夺。华英虽身为元帅,岂可莽杀一军之将!”

    “混帐!大将在外,号令三军,浴血杀敌,决战生死于毫厘之间,事事都要奏请皇上,还如何血战沙场?倒是大敌当前,太师府日日宴乐、夜夜笙歌,真让人费解!”

    眼看又一番唇枪舌战,东璋帝连忙道:“两位爱卿不必争持。以朕看来,送嫁将军若劫去公主,匈奴必不肯罢休,更不会轻易撤军。这事等王尚书和送嫁将军回朝复命自当清楚!”

    严蒿道:“只怕送嫁将军已然畏罪潜逃!”

    华丞相道:“送嫁将军护送公主和亲,沿途屡遭袭杀,历经艰险,老夫听闻与太师府颇有关系!”

    严蒿“卟”的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丞相含血喷人,求皇上为老臣作主!”

    华丞相冷冷道:“既然太师可以诬蔑送嫁将军劫了和亲公主,那我说太师使人袭杀和亲公主又有何不可?”

    东璋帝忙道:“如今匈奴已经撤军,两位卿家莫再为此争执,这事等王尚书回朝复命再议!”

    严蒿唯有退开一边。

    华丞相又奏道:“皇上,犬儿请求暂留本部兵马镇守西域,以备不测,其余各部兵马调回原处!”

    “准奏!”

    华丞相又道:“皇上,目前大军已断粮,请皇上急拨十万粮草补给!”

    东璋帝道:“调配粮草之事,一向由卿家亲自处置,卿家调拨便是!”

    华丞相道:“皇上,如今国库已空,再无钱银子筹集粮草,望皇上暂缓兴建鹿灵台,拨出银两解燃眉之急。”

    严蒿当即出班奏曰:“皇上,鹿灵台工程刚启,不可骤停,于事不吉!”

    华丞相道:“皇上,大军断粮,必动摇军心,望皇上三思!”

    严蒿冷笑一声,道:“丞相可真晓盘算,打一小小匈奴,竟然耗尽我东土千百年之积存!”

    华丞相气得胡须打结,怒道:“若非皇上屡番巡游,年兴土木,何至于此!”

    东璋帝即时面露不悦,严蒿冷声道:“丞相是责怪皇上么?”

    “臣――不敢!”

    严蒿对东璋帝道:“皇上,大军缺粮,可直接从当地征收,何须再拨发?”

    东璋帝点头道:“太师所言甚是!”

    华丞相连忙道:“皇上不可!西域地处寒凉,五谷本就不丰,如今战事牵连,更是困苦,若再强征钱粮,必至饿殍遍野,天怒人怨!”

    严蒿马上应道:“混帐!我东土大军正在舍命抗击匈奴,保护天下百姓,如今不过再征收些许钱粮,有何不可?

    东璋帝点头道:“太师言之有理,如果丞相认为不妥,可着令元帅班师回朝,反正如今匈奴已经撤军!”

    华丞相忙道:“万万不可!匈奴狡诈,进退神速,万一中途生变,不堪设想!皇上……”

    东璋帝道:“丞相不必多言,鹿灵台乃是祭天祀地之用,不可延误,至于粮草,丞相斟酌行事,退朝!”

    华丞相长息一声,与众臣三呼万岁,躬身退出朝堂,正欲回府,有小太监走来道:“丞相,皇上有请!”

    华丞相随太监至御书房,严蒿已经等在里面,两人见面,各哼一声,也没言语。东璋帝走入,两人连忙行礼。东璋帝坐在御案龙椅上,华丞相和严蒿亦两边赐座。

    东璋帝道:“朕请两位爱卿来,乃商议册立太子之事,不知两位爱卿有何看法?”

    原来东璋帝有两个儿子,长王子和二王子,长王子正出,乃皇后所生,二王子庶出,乃宁妃所生。二王子虽是庶出,却颇得东璋帝欢心,皆因宁妃是东璋帝最宠爱的妃子。

    华丞相道:“皇上,长王子乃长子嫡孙,立为太子,上正于天,下合于地,理当立为太子!”

    东璋帝望向严蒿,严蒿道:“老臣以为,二王子文才武略俱优,甚有贤名,可立太子!”

    华丞相道:“皇上,长幼有序,不可为乱!”

    严蒿马上道:“皇上,册立惟贤,不可轻率!”

    华丞相冷哼一声,道:“听闻二王子一名侍女因为碰倒一个烛台,却被二王子削去双腕,如此叫‘甚有贤名’?”

    严蒿亦冷声道:“老夫亦听闻长王子学吟诗,因一名宫女偷笑一声,却被割舌刺耳,如此又是‘上正于天,下合于地’?”

    当下两人在御案前你一言、我一语激争起来,直争得面红耳赤。

    东璋帝皱了皱眉,摆手道:“好了!两位爱卿暂且退下,朕再斟酌斟酌!”

    严蒿和华丞相躬身而退,向对方一拂衣袖,各自回府。

    严蒿前脚刚踏入太师府,二王子后脚已经跟至,一身璋纹绛纱袍,穿一对镂纹狼皮靴,腰束鎏金和玉带,玉带系一丝穗,挂一把小金刀,还坠着一个金丝兽纹香囊。

    后面是两名侍从,其中一名捧着一个两尺来高的琉璃盏,七彩夺目。

    严蒿连忙行礼道:“参见殿下!”

    二王子扶住,道:“小王近日得两盏奇灯,一曰‘七彩琉璃盏’,一曰‘七仙流光灯’,小王不敢自珍,特奉其中一盏与太师品赏!”

    “殿下有心,请!”

    严蒿与二王子径入了一间密室。

    二王子迫不及待问:“太师,父皇意思如何?”

    严蒿道:“皇上有意属殿下,不过华丞相这老匹夫争持不让!”

    “那太师认为父皇会如何决定?”

    严蒿捋起胡子道:“长王子到底是长子,有华丞相背后撑腰,如今华英又手握重兵镇守西域,皇上就算有心立殿下,也不容易!”

    二王子双眼突然闪起一丝凶残,道:“太师,要是长王子突然被刺,那这太子之位……”

    严蒿道:“如此恐怕会令皇上生疑!”

    二王子道:“近日屡有朝中大臣为刺客所刺,既然如此,刺客潜入皇宫,刺杀长王子,也未为不可?”

    严蒿捋起胡子,没有作声,却微微点了点头,道:“老夫听闻长王子也在暗中收养死士,恐怕……”

    二王子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把碧绿扇子,“唰”的打开,道:“能否成事,全在这扇子上!”从他打开扇子那一手法来看,显然,这二王子也是一等高手。

    严蒿道:“殿下欲行事,宜速决,一旦太子册立,再难变改!”

    二王子道:“今晚皇后将在凤鸾殿举行小宴,便是天赐之机!”

    ……

    二王子返回宫中,马上密传庞公公而至。二王子手执那把碧绿扇子在庞公公面前自左下向右上斜斜一挥,然后对庞公公道:“公公肯定是这个手法?”

    庞公公道:“殿下,错不了!只是殿下谨记,暗器只可发射一次!”

    二王子道:“一次足矣!”

    庞公公道:“不知二王子今次又准备对付何人?”

    二王子双眼冷光一闪,庞公公连忙陪笑退出,不敢多言。

    ……

    当晚,皇后宫中果然举行宴会。皇后掌管后宫,总领群妃,加上这位皇后颇有贤德,所以三宫六院之嫔妃贵人皆前来赴宴,不敢有慢。

    虽是小宴,凤鸾殿也是布置得花绫锦绣,彩灯缤纷。

    宁妃携二王子至,皇后忙携长王子迎出,道:“宁妹来了?”宁妃与二王子连忙行礼,皇后扶住携入凤鸾殿。

    原来长王子与二王子虽明争暗斗,但皇后与宁妃却颇为亲密,常以姊妹相称。

    四支烛台将整个凤鸾殿照得通明,皇后坐于上首主位,长王子陪在旁边,宁妃坐于左面下首第一,二王子陪在旁边,其他妃子贵人亦按位次坐好。

    宴会过半,已是二更,众人亦颇有酒兴了。

    皇后道:“近日苏州牧王大人进献了一幅刺绣,名《回鸾藏英》,皇上恩赐本宫,本宫观之实在精妙巧绝、天下神工,故特邀各位妹妹一同观赏!”

    说完,一宫女捧着一幅刺绣转出,于众人前慢慢展开。

    刺绣二尺余宽,三尺余长,每一针线都是用金蚕丝所绣。只见上面绣着葱葱山林,郁郁幽清,似乎适逢新雨,林间烟雾缭绕,落英暗藏。林外有两只鸾鸟比翼而飞,栩栩如生。

    众人正大赞绣工精妙,那宫女忽将刺绣轻轻飘荡起来,树林内一时落英缤纷,两只鸾鸟竟扑着双翅望山林回环飞旋,实在说不出的神妙。

    众人完全被《回鸾藏英》之神绣吸引住了,就在这时,殿四角的四支烛台突然“卟”的同时熄灭,凤鸾殿刹时一片乌黑,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唰”的一声,似有什么打开,不过没有动静,然而紧接着一道碧绿扇光不知从那处闪起,划过一道弧线,“嚓”一下划破那名手执《回鸾藏英》的宫女咽喉,继续旋袭,直奔长王子咽喉划去,“嚓”的一声……

    ……
………………………………

第319章 孤影浮萍

    第319章孤影浮萍

    漠漠苍凉的黄沙中现出一道身影,一袭黑衣,孤清的双眼,绝美的脸庞,背后是一把长长的头发,牵着一匹乌驹。

    是天魔女。

    她知道楚枫已经护送公主和亲,但并没有依约去寻楚枫。她离开了天山,牵着小乌走在漫漫黄沙之中。

    她要去哪?没人知道,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漠漠黄沙中出现一湾泉水,很清很清,是月牙泉。那间木屋依旧还在泉边,静静的。她走到木屋旁边,看到自己正抱着楚枫从茫茫黄沙而来,奔入了木屋,将他放在床上,然后楚枫偎依在自己怀中,自已一勺一勺喂他吃着粥水……

    然而,木屋内到底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一张空空荡荡的木床。她转头望向泉水,泉水依旧很清、很冷,自己与楚枫正偎依坐在泉水边,她双手正掬起一捧泉水,盈盈送至楚枫面前……

    她立在泉水边,静静望着清冷的泉水。昏黄的日色拖出她长长的身影,除了孤单还是孤单,孤单的身影,陪伴她的依旧是那一把孤单的长发。

    天空竟罕有地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洒落在她头发上,香肩上,还有她绝美的脸庞上,她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她依然立在泉水边,黄沙、弯泉、孤影、长发,然后一滴水珠悄然从她眼角滑下,滴落月牙泉,引起水面一阵轻微涟漪,涌动着水面一点浮萍。

    小乌“哒哒哒哒”走至她身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腰,“嗯嗯”低鸣,仿佛在劝慰主人。

    她回头,挽着小乌,抚着它长长的鬃毛,然后带着它静静离开月牙泉。

    她来到了贺兰山,那一溪涓水前。溪水依然潺潺流着,她看到两条人影正隐伏在溪水边的树丛中,静静望着溪流,是自己和楚枫,然后一只硕大的笨熊从树丛窜出,扑入溪水中,拍打着水面捕捉鱼儿……

    “怎么样,这大笨熊笨不笨?”

    耳边响起了楚枫的话语,她嘴角动了动,然后走上山麓,来到那一个湖泊前,湖面依然很静,有两条人影正偎依坐在湖边,手上都执着一根钓竿。一个是蓝衫少年,一个是黑衣女子,蓝衫少年脸上有一弯指痕,黑衣女子有一把长长的头发。

    她耳边响起两人的对话:

    黑衣女子:“我们等了半日,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这湖根本没有鱼?”

    蓝衫少年:“我教你一个方法,保管能钓到!”

    “什么方法?”

    “你试着什么也不想,连自己也不想,只想着天、地、和……”

    “和什么?”

    “和我!”蓝衫少年一指自己。

    她嘴角又动了动,然后静静离开。不知走了多少路,来到了仙人渡,立在汉水边,望着眼前激流汹涌的汉水。当日楚枫就是伏着一块浮木沉沉浮浮漂来,恰好漂至她脚边……

    她走入了树林,那间木屋已经没有了,四面墙壁被震飞在远处,压倒着一片林木。她立在木屋原来的地方,就仿似当日立在窗下一般,望着窗外幽深的树林。她看到自己将楚枫从汉水抱起,来到这木屋,将他放下,然后开始为他摘果、烧鱼,而楚枫则不停嘴地唠唠叨叨……

    她走在树林中,眼前现出一张很大的蛛网,挂在两棵树之间,那只浑身赤褐的蜘蛛正趴在网上一角,等着下一个猎物落网。

    她下意识地弹了弹网面,然而,没有小黄蝶,也没有小花蝶,更没有小黄蝶和小花蝶的依恋缠飞。

    她抬头望去,前面就是那个很大的陷坑,她看到自己正立在陷坑边,出神地听着楚枫在陷坑下“咿――咿――啊――啊――”扯着秦腔的哼语。

    她嘴角又动了动,慢慢走到陷坑边,楚枫正靠着坑壁而睡,睡得很香,很甜,嘴角还带着一丝俏皮的浅笑,有点天真。

    然而,陷坑下到底是空空如也,只有她修长的身影孤单地映在下面。

    她离开了陷坑,茫茫而行,来到了采石矶,上了蛾眉亭,立在捉月台上,静静望着下面蜿蜒江水。天上的明月依然倒映在江心上,随波荡漾,很美,很美。

    一道蓝衫人影忽然从她身边跃落江心,她惊呼一声,伸手一执,却空空如也,没有江月,没有人影,只要她一个人孤零零立在石台上,陪伴她的只有孤零零一道孤影。

    她出神地望着空空的手,她注定捉不住他,因为这一切注定是一场梦。

    她下了捉月台,走入了石潭洞。潭壁上的小石子依旧发着幽幽绿光。她来到了水潭前那面平整光滑的石壁前,石壁还留着一副对联:“谪仙醉酒逐江月,太白飞升骑海鲸。”一句是她刻的,一句是楚枫刻的。

    她立在潭水边,望着眼前一碧潭水。潭水依然很平很静,当日楚枫就是从这里冒出,带着一丝天真的笑容,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因为那一丝笑容已经在她心底留下一道深深印痕。

    或许那个蓝衫少年会再次来到采石矶,会再次从潭面冒出,或许还是带着那一丝天真的笑容,或许……

    天魔女静静立在,仿似一尊石像,幽幽的水纹波光映在她身后那块石壁上,刚好映在对联旁边的两行字上:

    悲月影,冷无声,几许凄清几飘零;

    叹铅华,堪洗尽,一潭孤影一浮萍。

    ……

    在荒野之中的夜幕下,有一个人立着,是太师府一个幕客。一条黑衣人影出现在他三丈开外,背对着他,无声无息,是血影楼楼主。

    “久等!”血影楼楼主淡淡说了一句。

    幕客道:“只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和亲公主,想不到楼主竟然失手,主公很是失望!”

    “银两我血影楼自会加倍奉还!”

    “楼主言重。楼主尽可收下银两,不过主公希望楼主刺杀另一人?”

    “谁?”

    “楚枫!”

    血影楼楼主没有马上回答,幕客道:“楼主一向爽快,莫非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

    “一个月内,你自会看到楚枫人头!”

    幕客道:“主公希望楼主能亲自出手!”

    “我自有分数!”

    “那是最好,否则再是失手,小人在主公面前就很不好看!”

    一丝森冷森冷的寒气突然从血影楼楼主背后那把乌黑乌黑的长剑透出,在幕客咽喉边一擦而过,下一刻,他身影已经消失。

    幕客直立在原地,冷汗一粒粒从额角冒出!

    ……
………………………………

第320章 青海听书

    第320章青海听书

    再说楚枫和公主晓行夜宿,非止一日来到了青海南山口,看看已是入黑,且下起小雨,乃走上一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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