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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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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笑道:“谁让楚大哥说要烤人家!”

    “我是开玩笑嘛!它是我救命恩雀,我怎会烤它。对了,你们饿不饿?”

    兰亭没有作声,公主娇脸微红,道:“我们漂来到这里,就一直没有吃过东西,本想寻些果子吃,不过……”

    楚枫大是心疼,道:“你们弱质纤纤,不晓捕鱼,不晓狩猎,不晓爬树,能不饿肚子么?不过幸亏有我在,你们想吃啥有啥。你们快弄些柴草生火,我去摘些果子,再捉些鱼来烧。”

    他很快就摘了一大堆果子,然后又走去岛岸捉鱼,兰亭和公主乃四下寻来些枯枝草藤,生起一堆柴火。

    公主笑道:“兰姐姐,你说待会楚大哥烧鱼时会不会又念起那一句?”

    兰亭笑道:“我看多半会。不念上那一句他会浑身不自在。”

    “兰姐姐说的是。”

    看来两人在岛上这段时间都说起了许多关于楚枫的东西。

    公主执起一枚果子,道:“之前我们为摘几个果子,想尽办法,结果瞎忙一通,还得靠楚大哥来!”

    兰亭笑道:“楚公子一见你那根头发便拼命游来,怕公主挨饿呢。”

    公主道:“楚大哥对姐姐才是情深一片。前日他得知姐姐孤身出了西海,还上了麻四的船,简直快要疯了,你看不到他当时样子,简直要吃人一般,我都被他吓着了。”

    “他……这样么?”

    公主点点头,兰亭没有作声,微微叹了口气。

    楚枫捧着几尾鱼儿回来了,边走边笑道:“这鱼有点特别,没有鱼鳞。”公主看去,这些鱼身子很长,头部钝圆,浑身果然没有一块鳞片。

    兰亭道:“这是湟鱼,又名裸鲤,是西海特有的鱼,听说它既可以在咸水中生长,也可以在淡水中生长。”

    “哦,那是不是叫左右逢源?”

    楚枫用树枝支起三支鱼儿,照例又道:“今次你们有口福了,我烧烤功夫可是……”

    公主和兰亭已经抿嘴笑起来,道:“就知道你会念这一句,我们都能背出来。”

    楚枫尴尬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

    楚枫烧着,总觉得有点无精打采,过了一会,道:“你们可不可以听我说完这一句?我不说完这句,总觉得有点……那个……就是……”

    公主“哧”笑出来,道:“好拉,我和兰姐姐都听着,你说吧!”

    楚枫登时来了精神,腰杆一挺,道:“今次你们有口福了,我烧烤功夫可是天下一绝,举世无双,不用任何佐料,照样可以烧出甜酸苦辣。哎,你们想吃啥味儿的?”

    公主道:“我想吃甜的。”

    楚枫望向兰亭,兰亭微微一笑,道:“我还是要个淡淡的。”

    “好!没问题!”

    楚枫答应一声,兴致勃勃烧烤起来,边烧边道:“不知断大当家他们怎样了?”

    兰亭道:“大船已经被炸沉,生死难测。”

    “究竟是什么人袭击我们?”楚枫转头问,“公主,你好像说那船是什么安宅船?”

    公主点头道:“安宅船是东瀛一种战船,相当厉害,我曾在宫中一些战船图谱中看过。”

    楚枫疑惑道:“东瀛的战船怎会出现在西海?”

    公主道:“我曾听华丞相向皇上提过,东瀛正沿海大造战船,且暗中派出许多探子潜入中原,必有企图,只是皇上不以为然。”

    楚枫皱眉道:“西海只是一个大湖,就算东瀛在沿海密造战船,也不可出现在西海,除非那船会飞!”

    兰亭若有所思道:“要是他们直接在西海造船呢?”

    楚枫不作声,这并非不可能,要是这样,事态严重得多,表明东瀛已经在西海建立了据点,而且他们发炮袭击,很可能是为怕有人发现他们。

    这可不得了,西海乃东土第一大湖,竟然为外邦所把持,这还了得?

    沉默一会,楚枫笑道:“算了,这国家大事,自有朝廷去管,那用我们费心!我还是烧我的鱼儿。”

    兰亭忽问:“楚公子,这段日子你心痛可有发作?”

    楚枫道:“偶尔一两次,也不要紧。”

    公主奇道:“楚大哥有心痛之症?”

    楚枫道:“我这心有时会突然一痛。”

    公主道:“难怪我有时见你会突然用手捂住心口,一脸痛苦,问你,你总嘻笑遮掩,原来是这样。宫中御医倒有不少医治心痛之方,可惜我没有记下。”

    楚枫哈哈笑道:“你兰姐姐乃是天下第一医子,要是她都治不好,你宫中那些御医能管啥用?”

    兰亭道:“楚公子,天下能人异士多得很,胜于我者大有人在,就算我不能治好公子之症,亦必有其他人能治。”

    楚枫摆手道:“反正我只让医子姑娘给我看症,我也只吃医子姑娘煎的药。”

    兰亭笑道:“你不是说我煎的药很苦么?”

    楚枫忙道:“良药苦口。苦才好呢。”

    “公子吃药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公主一双秀目好奇望着楚枫道:“想不到楚大哥英雄俊伟,却是怕吃药?”

    楚枫道:“公主觉得我英雄俊伟?”

    公主粉脸一红,却含羞点了点头。

    楚枫登时挺起胸膛道:“就凭公主这话,我下次吃药绝不皱一下眉头。”

    空气中开始飘起起阵阵鱼香,兰亭和公主早食指大动,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望着楚枫手中烧鱼直咽口水。终于等得楚枫喊一声“行了”,真望眼欲穿。

    楚枫自己执一支,一支递给公主,一支递给兰亭,兰亭接过,道一声“多谢楚公子。”

    公主不由笑道:“你们怎这般客气?”

    楚枫和兰亭对望一眼,一时都没有作声。

    公主和兰亭很快吃完手中那支烧鱼,却见楚枫手中那支烧鱼一口也未咬过,奇问:“你不吃?”

    楚枫道:“我自吃了精卫啄来的果子和草后,现在还饱得很!”话一出口,他后悔了,因为公主和兰亭两双秀目都盯住了自己手中这支烧鱼,看来她们确实饿透了。

    总不能把烧鱼掰开两半,他急忙张口一咬,几乎将烧鱼咬去一半。

    公主奇道:“楚大哥不是说饱得很么?”

    楚枫咬着鱼肉哩哩唠唠道:“刚还饱着,突然就饿了!”连忙又支起两条鱼道,“我再给你们烧两支!”

    兰亭笑道:“公子这肚子确实难以捉摸!”

    吃完烧鱼,楚枫伸了伸懒腰,道:“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寻龙驹草去。”

    兰亭笑笑,没有作声。

    当晚,三人就在岛上睡去,楚枫倒十分规矩,自躺在一边,兰亭与公主则互相靠依而睡。

    夜渐深,兰亭忽然睁开眼,站起身子,悄悄走了开去,一直来到了岛中心,俯下身子,开始一步一步在荆棘草丛中仔细寻找着什么,寻了一处又一处,一圈长袍已经被划破多处,衣袖也被割破。草丛中忽有什么“嗤”的从她脚边一窜而过,兰亭一惊之下,身子往后一仰要跌倒在地。

    人影一闪,一条手臂倏地伸出,轻轻挽住了她纤腰,同时响起一把清朗的声音:“不用怕,只是草蛇。”

    兰亭转头一看,清朗的月色下,一张笑脸正望着自己,带着些天真,带着些调皮,还带着一抹淡淡指痕。除了楚枫,还会是谁?

    她心怦然一跳,连忙站起身子。楚枫也收回手,问:“你在寻什么?”

    兰亭道:“我在寻龙驹草。”

    楚枫奇道:“为何不等天亮再寻?”

    兰亭道:“龙驹草只生长在荆棘杂草之间,与一般草无异,要是在日间,根本无法识别,但在夜晚月色映照下,它叶子会变成暗红色,可以分辨出来。”

    “原来这样,我跟你一起找寻?”

    兰亭点点头。于是两人并着肩,俯着身子寻找,寻了一遍,并无发现,兰亭颇为失望。

    楚枫道:“医子姑娘,你衣袍都划破了,先休息一会吧。”

    两人乃微微挨着坐在一块青石上,楚枫问:“医子姑娘,你……”突然眉头一皱,用手捂住心口,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冒出。

    兰亭惊道:“楚公子,你的心……”

    楚枫长舒一口气,笑道:“好了,没事了。”

    兰亭取出手帕,轻轻帮他拭去额角汗珠,楚枫定定望着她。兰亭粉脸微微一红,收回手帕,楚枫还是定定望着她,问:“医子姑娘,你为何不惜孤身冒险来海心山寻龙驹草?”

    “我……”

    “是不是为了医我心痛之症?”

    兰亭沉默半响,道:“楚公子,你心痛之症会越来越凶险,我怕……”

    楚枫激动道:“要你这样冒险,我宁愿让它痛死算了。”

    兰亭忙道:“楚公子,是我甘愿来的。”

    “医子姑娘,要是你有什么事,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你心痛之症是我害的,要不是当日我强要你吃那碗药,你……”

    “医子姑娘!”

    楚枫忘情捉住她玉手,兰亭微微挣了挣,也没有挣开。一缕月色漏了下来,刚好漏在楚枫捉住她的玉手上,兰亭含羞低下头,幽幽道:

    “楚公子,前日你被震落水中,晕了过去。我和公主抓着你伏在木板上,炮弹就在身边炸开,跟着是狂风大浪侵袭而来,我和公主怕你被冲散,拼命捉住你衣袖,不过你还是被大浪卷了去。那一刻,我好怕,我拼命想呼喊你,但发不出声音……”

    楚枫深深望着她,道:“医子姑娘,刚才我看到你药箱丢在那漩潭边,那一刻,我也好怕,我以为你掉了进去,我以为你被潭水吞了去,我跃下去寻你,就算是万丈深渊我也要寻你回来!”

    “楚公子!”

    兰亭轻轻依在楚枫肩膊上,楚枫也轻轻挽着她纤腰,两人第一次贴得如此之近。

    月色渐渐暗淡下去,兰亭道:“趁尚有月色,我们到别处再寻一下?”

    楚枫点点头,于是两人离开了岛中心。

    一道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带着一把雪白的头发,是公主。她望了两人背影片刻,然后回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兰亭和楚枫又寻了好几处地方,到底并无发现,眼看月色已经隐没,兰亭叹口气,道:“看来龙驹草确实不易寻得。”

    楚枫道:“可能这岛上已经没有龙驹草了!”

    “不过你心痛之症……”

    楚枫耸耸肩道:“还好,现在还不算严重!”

    兰亭不作声,楚枫望着她一把乌黑秀发,忽问:“医子姑娘,公主因为巫咒顷刻白发,你可有办法医治?”

    兰亭沉吟道:“公主那白发与众不同,常人之白发干枯而滞涩,但公主之白发洁净而柔润,浑如天生。”

    楚枫道:“但我担心她体内有异。”

    兰亭道:“我已经为公主把过脉,她体内一切正常,只是她似乎吸入过困魂烟……”

    “困魂烟?”

    兰亭道:“困魂烟是蜀中烟翠门独门秘烟,据闻已经失传,公主怎会吸入?”

    楚枫想起了,当日和亲途中,自己和公主在十九折谷被魔神宗等高手袭击,逃出后,路经欧阳山庄,玄梦姬潜入房间挟持公主,被自己逼退,当时她为逃命放了一团烟雾困住公主。后来见公主没事,以为那只是一般迷烟,也没有再理会。

    他急问:“困魂烟很可怕么?”

    兰亭道:“困魂烟可吸噬天地万物之精魂,诡毒无比。”

    楚枫惊道:“那公主……”

    兰亭连忙道:“你放心,公主虽然吸入困魂烟,但困魂烟却被禁锢住了,无法侵害公主。”

    “啊?是什么禁锢住了困魂烟?”

    “我也说不清楚。公主体内似乎隐藏着一股什么的,有点类似你们习武之人体内那种真元。”

    “真元?”楚枫愕然道,“公主不谙武功,怎会有一股真元?”

    兰亭道:“我也奇怪。而且……”

    “而且什么?”楚枫急追问。

    兰亭道:“而且公主是天生逆命之身,她全身经脉是倒逆而行的。”

    “经脉倒逆?”楚枫又吃一惊。

    兰亭道:“经脉倒逆极其罕见,一般天生怯弱,难活十载。”

    楚枫道:“但她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兰亭道:“我也很惊讶,可能与她体内隐藏的那股真元有关。”

    楚枫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经脉倒逆?”

    兰亭道:“她并不知道,估计宫中御医也不敢跟她说。她以为身子怯弱只因先天不足。”

    楚枫又问:“要是那股真元禁锢不住困魂烟,公主会怎样?”

    兰亭没有作声,楚枫急道:“医子姑娘,你就直说!”

    “会顷刻枯老而死。”

    楚枫霎时想起那团烟雾困住罗汉松的情景,心底一寒,道:“我们快去问问公主!”

    于是两人急急返回原处,却不见公主身影,楚枫暗自一惊,连忙呼喊:“公主!公主!”

    没有回应,四周黑沉沉静悄悄。楚枫急了,正要四处寻找,忽见精卫飞来,对着树林深处“唧唧唧唧”直叫。

    楚枫一惊,挽起兰亭径向树林深处奔去。

    ……
………………………………

第333章 龙驹之草

    第333章龙驹之草

    公主一直向树林深处走去,来到了漩潭处,漩潭的潭水依旧慢慢旋转着,诡谲森森,一缕淡淡的月色正映落在漩潭中心,更显得幽幽惨惨。

    公主那心“怦怦”直跳,她不敢靠近过去,更不敢望向漩潭,强撑着内心恐惧借着淡淡月色开始在草丛荆棘中俯身寻找。她是绕着漩潭外围一圈寻找的,但寻着寻着,不知不觉就靠近了漩潭。她偶一抬眼,看到了那慢慢旋转着潭水,转得很慢很慢,似乎有什么在招引,招引着自己……

    她看着看着,看到漩潭正慢慢向自己移近,潭水慢慢向自己漫来,那感觉有点诡异,又有点奇妙,又有点茫然……

    “公主――”

    她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呼,猛然一惊,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漩潭边沿,那潭水正一圈一圈向她脚面漫来。

    楚枫已经飞身落在她身边,挽着她向后一跃,飘开数丈。

    “楚大哥?”

    “公主,你怎一个人跑这来?”

    “我……想寻龙驹草!”

    “寻龙驹草?”

    公主道:“我见你和兰姐姐在岛上四处找寻,都寻不着,就只有这处没有找寻过,所以我……”

    “公主,你真胆大!你没听医子说这漩潭是魔界入口么?”

    公主道:“我想只要不去看这潭水,就不会有事……”

    “公主,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被它吞了去?”楚枫语气满含责备。

    公主咬着嘴,有点委屈。

    楚枫当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乃柔声道:“以后可不许再如此胆大妄为!”

    兰亭走来,道:“公主说得没错,我们四处都找遍了,就剩下这处,或许龙驹草只生长在漩潭附近。”

    “不过这潭水……”

    “我们背对着潭水找寻,应该不会有事。”

    楚枫只得点头同意。于是三人背对着漩潭寻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发现。这时,本来已经隐没的月色忽然又露了出来,漏出了一缕亮光,刚好漏过楚枫脚边。楚枫“咦”的喊了一声,兰亭连忙凑去,只见草丛荆棘中隐没着一抹紫红。

    她惊喜得轻呼一声,也不顾荆棘尖刺,伸手要拨开草丛。楚枫连忙道:“让我摘吧。”兰亭不放心,要亲自摘。楚枫乃拨开两边荆棘,果然见是一株小草,不过手指般高,与一般草无异,只是叶子在月色映照下正透着暗红之色。

    兰亭先伸出左手遮住照向小草的月色,那小草暗红之色随即渐渐隐去,回复青绿;然后再伸出两根玉指捻住小草根茎轻轻一拔,小心摘下。

    楚枫见这小草长着三瓣叶子,而每瓣叶子又由许多小叶组成,这些小叶在月色下正一下一下泛着暗红。

    “这就是龙驹草?”他问。

    兰亭点点头。

    “为啥叫龙驹草?”

    公主道:“海心山本是以盛产‘龙驹’闻名。传说,曾有人将牝马置于此山,至来春牧之,马皆有孕,所生之驹,皆必骏异,号为‘龙驹’。莫非龙驹草与此有关?”

    兰亭道:“正是!海心山古时便是一天然牧场,草中夹杂着一种奇异小草,牝马吃之,可生龙驹,故这种草名为龙驹草。”

    楚枫愕然道:“医子姑娘,你耍我吧?你打算用这种草治我心痛之症?你不会是要我生龙驹吧?我可是堂堂男子汉!”

    公主“噗哧”笑了出来,兰亭亦笑道:“那只是传说,哪有吃草便可得孕?”

    楚枫一脸担忧道:“万一传说是真的,我吃了,那肚子大起来,这……这如何是好?”

    公主和兰亭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兰亭忍着笑道:“公子放心,人吃与马吃功效不同。”

    “是么,既然这样,吃便吃。”

    想到之前三株草之苦味,楚枫生起一阵冷汗,还是咬咬牙,一狠心将龙驹草放入口中正要嚼去,吓得兰亭一手从他口中抢出,瞪着他道:“你干什么?”

    楚枫愕然道:“吃啊!你寻这龙驹草不是给我吃么?”

    兰亭又好气又好笑,道:“谁叫你这般吃。我是要来下药的。”

    “啊?原来是下药?我还想着趁新鲜一口咽了。早说嘛,吓得我直冒冷汗。”

    “你道你是牛是马么?”

    楚枫见兰亭愠恼,连忙陪笑问:“这小草真有神效么?”

    兰亭道:“像你这样一口乱吞当然什么效也没有,要配上其它草药才能显出它的功效。你心痛之症全系于它,你却差点把它糟蹋了。”

    楚枫见兰亭依旧余愠未消,道:“不知者不罪嘛。我不碰这草好了。”

    公主道:“我们再找一下看还有没有龙驹草?”

    楚枫连忙道:“对!公主说得对!”

    兰亭道:“你见着可不许碰!”

    “我不碰!碰了让你砍手指!”

    兰亭“哧”笑道:“谁要你的手指。”

    寻得第一株就好办了,三人很快又寻了两株,一共三株,不再寻了。

    公主问:“三株就够了?”

    兰亭道:“其实一株便足够,摘多了,它们难以繁衍。”

    楚枫忙道:“那我将多余的两株种回去。”

    公主笑道:“楚大哥又胡言乱语了,已经拔起来,还怎能种回去?”

    楚枫道:“怎不行?有些树插根树枝在地上就能生长。公主没听过‘无心插柳柳成阴’么?”

    兰亭对公主笑道:“你别跟他扯,他有时就喜欢东南西北乱扯一通。”

    楚枫伸伸懒腰,道:“好了,终于寻着龙驹草了,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公主笑道:“楚大哥就是贪吃贪睡。”

    “哎!我的公主,能吃能睡可是人生一大快事!”

    三人走出了树林,来到了岸边,夜色下小岛海岸别有一番风光。楚枫乃挽着公主和兰亭一跃上了那块凸出海面的岩石,三人就挨着坐在岩石上,夜风带着点点浪花迎面拂来,实在惬意。

    公主那把雪白的秀发又随风扬起,飘过楚枫之脸,楚枫连忙捉住,轻轻抚着,道:“公主这把白发就是美。”

    公主道:“你净喜欢弄人家头发。”

    楚枫问:“公主,你可察觉体内有什么异样?”

    公主摇摇头,道:“兰姐姐给我把脉,说我一切正常。”

    楚枫问:“你说过你自小怯弱多病,你哥哥还亲至灵光寺为你求了一串菩提珠?”

    公主道:“我自小体弱,常气喘,易得风寒。在我八岁那年,我因风寒卧床不起,如何用药也不见好转,反越加沉重。哥哥一怒之下要将那些御医全部杀死,我哭着哀求他不要,他还是杀了两个,然后亲自步行至西山灵光寺,从山门下逐级跪拜而上,为我求福。方丈传灯大师乃给了哥哥一串菩提珠,哥哥就将这串菩提珠戴在我手上。说来奇怪,戴上这菩提珠后,我体内寒气便逐渐消散。”

    楚枫不由望向兰亭,问:“这珠子有这般神效?”

    兰亭道:“菩提珠乃佛门宝物,可辟避寒邪。据闻传灯大师乃隐世高僧,这珠子可能已经开光。”

    公主点头道:“哥哥也是说这珠子经过开光,所以才让我戴起。我好了之后,有一回又偷跑出宫,遇见一名蒙面女子,她说我虽然有佛珠护持,但到底是逆命之身,难活十岁。我不明白她这话意思,不过她传了我几句吸纳吐气的方法,说可以帮我增强体魄。我便一早一晚依此方法运气,气喘便消了,亦再未犯风寒。”

    楚枫和兰亭对望一眼,看来公主体内那股隐藏的真元便是她每日早晚运气之结果。

    楚枫问:“我好像从未见过你运气?”

    公主道:“她叫我只可运气十年,十年之后再依次方法运气便有害无益。我出嫁和亲当日,刚好满十年,我便没有再运气了。”

    楚枫问:“要是继续运气,会怎样?”

    公主道:“她没有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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