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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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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碑石铭文正是开创贞观之治的唐太宗御笔。
公主轻念道:“金阙九层,鄙蓬莱之已陋;玉楼千仞,耻昆阆之非奇。落月低于桂筵,流星起于珠树。碧雾紫烟,郁古今之色;玄霜降雪,皎冬夏之光……”
念完乃点头道:“这篇铭文可谓道尽晋祠神韵。”
楚枫问兰亭:“医子姑娘,这笔法如何?”
兰亭道:“奇逸洒落,雄迈遒劲,不愧为帝王手笔!”
楚枫点头道:“帝王笔法自有帝王之气,不可临摹。”
观摩一番,楚枫忽道:“慈公小姐,这晋祠本是为唐叔虞建的,但走了半天,怎还不见唐叔虞的殿宇?”
晋小姐道:“晋祠自宋代起,叔虞殿已冷落多时。”
“哦?这是为何?”
晋小姐道:“晋阳历来人杰地灵,后世为怕晋阳出真龙天子,争夺天下,乃专崇女郎祠,彰显母贵,再加上晋阳百姓每遇干旱时节必来求雨,甚是灵验,皆以为是圣母福荫,所以女郎祠独尊,叔虞殿反是冷落。说起来,如今天旱多时,晋阳百姓也要来此求雨了。”
“原来这样。不过晋祠到底是唐叔虞之祠,怎样也得去瞻仰一下唐叔虞。”
晋小姐笑道:“楚公子不必着急,请随我来。”
晋小姐引着楚枫等向北走,过了水母楼,登上数十台阶,进入一高耸山门,穿过前院,便到了叔虞殿前。
原来叔虞殿乃是一处依山而建的庙宇,虽不如女郎祠宏大,却气势浩然,自有王者之风。
兰亭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此处山水相临,选此为唐叔虞祠,再合适不过。”
走入殿中,只见殿内置龛,龛前木柱上雕饰蟠龙,龛内便供奉唐叔虞座像,身穿蟒袍、手持玉圭,犹显仁智之德,帝王之风。
楚枫见唐叔虞手持的玉圭却是一片桐叶,乃道:“当真是‘剪桐封弟’呢,就不知这片桐叶是不是当年周成王送给叔虞公的那一片?”
晋小姐笑道:“当年的桐叶焉得还在。这是以玉圭削成的桐叶。”
楚枫又见叔虞像前供放着一把十分窄薄细长的古剑,单从古色苍苍的剑鞘便可看出此剑年代之久远。
晋小姐道:“这是晋灵剑,自铸成之日,便一直供奉于此,从未出鞘。”
“从未出鞘?”楚枫问,“连慈公小姐也未见过其剑锋?”
晋小姐摇摇头,道:“传闻此剑剑身薄如蝉翼,可惜未尝一见。”
楚枫道:“慈公小姐何不抽出看看?”
晋小姐道:“并非我不想看,只是晋祠祖训:‘晋祠后人毋得抽剑。’所以……”
楚枫笑道:“那简单。我不是晋祠后人,让我抽出来看看!”说着真伸手过去要执住剑柄。
“楚公子!”晋小姐失色惊呼。
楚枫倏地收回手,哈哈笑道:“我与慈公小姐开个玩笑,切莫见怪,在下怎敢对晋公不敬。”
盘飞凤冷冷道:“我看晋小姐就该把他的手砍下来!”
晋小姐凝视晋灵剑,道:“我第一眼看到此剑,也想抽剑出鞘看个究竟,可惜我是晋祠后人,毋得抽剑。当时我还起誓……”
“起什么誓?”楚枫问。
晋小姐笑了笑:“当时只得十二、三岁,已记不清了。”
楚枫见晋灵剑剑柄上有个椭圆的小孔,十分奇怪,乃问:“这剑柄上有个圆孔?”
晋小姐道:“一直就有。”
兰亭道:“古时宝剑皆嵌珠玉,莫非这圆孔原是镶嵌着珠玉,却被人取了去?”
晋小姐道:“这可不得而知。”
参观完叔虞殿,晋祠算是游完了,晋小姐引着众人从另一处走下,又经过一祠堂,匾上写着“公输子祠”四个大字。
楚枫停住脚步,问:“公输子,岂不就是鲁班?”
“正是。”
原来,公输子即公输般,乃是古代最著名的能工巧匠,因是鲁国人,又古时“般”与“班”通用,所以公输般被称为鲁班,他真名“公输般”反不为人知晓。
楚枫问:“这里怎会有公输般的祠堂?”
晋小姐道:“刚才供奉在唐叔虞像前的晋灵剑,便是由公输般所铸。”
“啊?”楚枫惊讶道,“传说公输般有鬼斧神工之技,曾削竹成鹊,放于天上而飞,三日不下。他亲自铸造的晋灵剑,必是稀世之宝,可惜不能抽出观赏,可惜!可惜!”
飞凤道:“有什么可惜的,难道真晓得飞不成!”
众人失笑起来。
这时,有一管家模样的中年妇人走来,对晋小姐微一躬身,道:“小姐,酒席已准备好了。”
晋小姐点点头,道:“芸娘,你将酒席摆在留山湖畔。”
“是,小姐!”
芸娘走后,晋小姐道:“天色已晚,楚公子不如在此吃顿便饭?切莫嫌弃!”
楚枫当然求之不得,走了大半日,他肚早就直打鼓。
晋小姐引着众人向留山湖走去,忽有一翠衣俏丽婢女走来,正是绿衣,道:“小姐,那三个恶少又来了。”
晋小姐皱皱眉,道:“你去回复他们,说我身体不适,不能招呼,叫他们请回。”
绿衣道:“就怕他们不信!”
“无妨!你照这样说便是。”
绿衣走后,楚枫问:“慈公小姐,那三个恶少是什么人?”
晋小姐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几个游手终日的纨绔子弟,不必理会。”
于是便来到了留山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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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戏耍王孙
第382章戏耍王孙
留山湖乃是晋祠内一个小湖,一面青山包围,湖水清碧澄澈,山色树影倒映其中,青山碧水相融于天地之间,如入画境。
兰亭赞道:“山色倒映,如留其中。难怪叫留山湖。”
酒席就摆在留山湖畔,菜式不少,却清一色都是素菜。芸娘以及两个丫鬟正在旁边等候着。
楚枫笑道:“慈公小姐原来是吃素的?”
晋小姐笑道:“只因数日后晋阳各地村民要来晋祠求雨,所以必须斋戒,以表诚心。素菜薄酒,各位莫见怪。”
刚要坐下,忽听得有人高声呼道:“唉呦!究竟是什么贵客,让晋小姐如此狠心将小生三人拒之门外?”
喊声之中,一位王孙公子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一左一右还跟着两名公子。三人子均衣着华丽,镶金佩玉,却都是油头粉面,摇着纸扇,故作潇洒之态。
晋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绿衣从后急急赶来,道:“小姐,三位公子……”
晋小姐向绿衣摆摆手,笑道:“原来是赵、魏、韩三位公子,失迎,失迎。”
原来这三人便是之前老农说的“有三处开罪不得的”三个侯王府的公子,就是赵王府的赵冲,魏侯府的魏歇,韩侯府的韩复。
只见赵冲向晋小姐一揖到地,故显文诌道:“小生闻得晋小姐甚喜品茶,故派人专程至洞庭求得一盒上等碧螺春,今日专诚奉上香茗,却惊闻晋小姐身子不适,小生大感惶恐,一时情急,冒昧闯入,还请晋小姐恕罪,恕罪啊。”
左边魏歇亦揖身道:“小生亦专程派人至安溪觅得上品正枞铁观音一盒,还请晋小姐品鉴。”
右边韩复亦揖身道:“小生亦几经苦辛觅得庐山云雾一盒,不敢独品,还请晋小姐赏鉴。”
三人一齐取出一个装潢得十分精致的小盒,向晋小姐奉来。
晋小姐向绿衣点点头,绿衣乃接下小盒。
晋小姐略欠身道:“因有远客到访,一时不能分身,唯有假托不适,还望三位公子海涵。”
赵冲道:“什么贵客要劳烦晋小姐亲自招呼?”
边说着边抬头向楚枫这边扫视,登时两眼放光,直勾勾望着飞凤、兰亭、公主三人,眼珠已然突了一半出来。他并不知道其中一位便是当朝十九公主。
盘飞凤冷哼一声,枪尖突然湛出火花。
兰亭连忙拉了她一下。
赵冲转眼瞄了楚枫一下,轻慢问道:“小生赵王府赵冲,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楚枫淡淡道:“山野鄙人,何足挂齿。”
赵冲皱皱眉,向飞凤、兰亭、公主一揖到地,一脸陪笑道:“小生赵冲,见过三位仙子。想不到今日得见三位仙子仙容,三生有幸。小生敢请三位仙子芳名,仙居何府?”
魏、韩两人亦争相揖身行礼道:“小生魏侯府魏歇、韩侯府韩复敢请仙子芳名?”
盘飞凤一见他们嘴脸,早想一巴掌掴去,乃冷冷道:“我们名字古怪,只怕三位公子听了不高兴?”
赵冲连忙道:“能得仙子玉名,小生万幸,还请仙子赐听。”
盘飞凤道:“好!你们听着!一个姓赵,名厚脸;一个姓魏,名无牙;一个姓韩,名水高。”
赵冲一怔,却见公主、兰亭掩嘴偷笑,再转而一想,登时面红耳赤。
“厚脸”即“厚颜”,“无牙”即“无耻(齿)”,“水高”则往“下流”,分明是骂他们三人厚颜无耻下流。
晋小姐怕他们脸上挂不住,连忙道:“不知三位公子前来,有何要事?”
赵冲正一脸无趣,见晋小姐问,连忙又陪起笑面,还故作风趣道:“皆因小生上月偶见晋小姐玉颜,倾慕不已,竟终日茶饭不思,唯有屡次拜访,无奈晋小姐总托故不见,小生实在心伤。今日乃特邀魏兄、韩兄一同前来拜会,如果再见不着晋小姐芳容,任是山珍海味,小生再不能下咽半口,唯有饿死了事了。”
说完先自笑起来。
晋小姐淡淡一笑,道:“赵公子言重了,只因近日忙于筹备求雨事宜,所以未得闲余,还请见谅。”
赵冲便道:“小生今次来就是想跟晋小姐商讨求雨之事,我父王身为晋阳王爷,对此事十分紧张。”
晋小姐道:“大小事宜已安排妥当,只待择选吉日。赵公子不妨先回府中,我明日再登门拜访?”
“哎!”赵冲纸扇一摆,“晋小姐酒席已然摆好,我们何不在席中细谈?”
晋小姐道:“只怕菜微酒薄,招呼不了三位公子!”
赵冲道:“能与晋小姐同席,小生已感荣幸。”说着已与魏歇、韩复二人径坐入席中。
晋小姐皱皱眉,盘飞凤真想发作,到底是兰亭拉住。
晋小姐转头问楚枫:“楚公子是否介意……”
楚枫哈哈笑道:“我如今才知道天底下有人比我面皮还厚的,人家都不介意,我何来介意?”
说完坐下,飞凤、兰亭、公主亦坐下。
赵冲一看这动静,知道飞凤、兰亭、公主与楚枫关系必不寻常,乃对旁边魏歇道:“王府常演大戏,我见戏里的恶人总是面带刀疤,想不到这位楚公子脸上亦有刀疤,该不会是恶人吧?”
魏歇接口道:“赵兄此言差矣,你看楚公子脸上疤痕浅小,也是恶极有限,断不会是穷凶极恶。”
韩复搭口道:“魏兄所言极是,要是楚公子是穷凶极恶之人,那岂非一朵鲜花插在那个什么粪上?”
魏歇道:“韩兄错矣,应该是三朵鲜花插在那个什么粪上!”
赵冲道:“没错!正是三朵鲜花插在那个粪上!哈哈哈哈!”
三人一唱一和,哈哈大笑起来。
楚枫微微一笑,道:“我小时亦常看大戏,见戏子总是施脂着粉、浓妆艳抹,整一个油头粉面,与三位公子倒十分神似。三位公子刚才不亮明是什么‘猴’什么‘王’的,还以为从哪钻出了三位戏子,跑来唱戏。”
赵冲等笑声一敛,勃然作色。
晋小姐连忙道:“楚公子素来风趣,三位公子胸襟广阔,当不会放在心上。”
赵冲见晋小姐如此说,唯有“咕”将一口气硬咽回去。
赵冲转眼见楚枫背着长剑,以为楚枫不过一介武夫,有心要他出丑,乃摇着纸扇道:“单饮酒不足为趣,我们何不对联助兴?”
魏歇、韩复附和应道:“赵兄提议妙极,就怕‘山野鄙人’胸无点墨,不敢献丑?”说完瞄着楚枫。
楚枫心中偷笑,自己身边有位天下第一才女,还怕你们三个油头家伙?于是一口答应。
赵冲干咳一声,首先出对:“楚公子听好,我上联是:雾锁山头山锁雾;”
楚枫随口应道:“天连水尾水连天。”
赵冲一怔:他这上联乃是回文,顺读、倒读皆可成句,下联必须也是回文,颇有难度,想不到楚枫一下对了出来。
他想了想,又道:“树大根深,不宿无名小鸟;”
楚枫随即答道:“滩干水浅,难藏有角蛟龙。”
赵冲又一怔,眼珠一转,道:“古文人做,做诗做贼做高官;”
这句上联不容易对,因为句中“古”、“文”、“人”三字恰好就是组成第四个字“做”字,颇为巧妙。
楚枫略一思索,道:“一口大吞,吞云吞雾吞江海。”
“好气势!”
晋小姐赞了一句。
魏歇见赵冲斗不过楚枫,便道:“狂犬无知,敢入深山斗虎豹?”
兰亭不假思索,轻启朱唇对曰:“神龙未遇,暂来浅水伴鱼虾。”
魏歇又道:“谁谓犬能欺猛虎?”
兰亭应道:“焉知鱼不化青龙!”
韩复忽开口道:“鹦鹉能言难似凤;”
公主随声答道:“蜘蛛虽巧不如蚕。”
韩复又道:“蔺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
公主应道:“魏无忌,长孙无忌,彼无忌,此亦无忌。”
赵冲忽一收纸扇:“小犬无知嫌路窄;”
盘飞凤一铮凤目:“凤凰展翅恨天底。”
魏歇跟着接口道:“鹏翅高飞,压风云千万里;”
盘飞凤双眉一扬:“凤翼天翔,依日月九重霄。”
“好气势!”
楚枫大赞一句。
魏歇见楚枫正端起一杯酒放在嘴边,乃道:“水酒一杯,将入牛嘴;”
楚枫见他正摇着扇子,乃应道:“纸扇半截,难遮猴头。”
魏歇一阵耳赤。
楚枫忽扫了他和韩复一眼,道:“听闻两位是魏侯府、韩侯府的公子,我这倒有一上联。”他故意将“侯”字加重了语气,然后说出上联:“两猿截木山中,这猴子也能对锯(句)?”
魏歇和韩复对望一眼,这句上联分明是暗骂他们是猴子,却想不到下联反讽,于是望向赵冲,赵冲同样想不出,三人干对着眼。
盘飞凤道:“我倒替赵公子想了个下句:一马陷于泥中,此畜生怎得脱蹄(题)!”
楚枫拍手呼道:“妙对!妙对!一畜生与两猿猴,真是妙对!赵公子以为如何?”
赵冲面色很是难看,冷冷道:“稻粮椒麦黍稷,这些杂种,那个是先生?”
楚枫哈哈一笑,淡淡道:“诗书易礼春秋,许多正经,何必问老子!”
赵冲勃然变色:“你敢侮辱本公子?”
楚枫奇道:“不知我这下联有何不工整之处,竟成了侮辱赵公子?”
赵冲一下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楚枫懒得管他,转头道:“慈公小姐何不也出一上联助兴?”
晋小姐微一思索,恰一阵清风吹过,拂起留山湖面微微碧波,乃随口念道: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楚枫望向赵冲,淡淡道:“在下胸无点墨,不敢为先,赵公子请吧!”
赵冲索尽枯肠,那能对出下联,乃冷笑道:“楚公子才高八斗,还是先请吧!”
楚枫哈哈大笑,边转头悄声问兰亭:“可有对句?”
兰亭微微摇摇头。晋小姐这上联出得十分巧妙,乃是即景生句,这下联同样也须是即景之句才算妙对,任兰亭是天下才女,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对句。
楚枫又转头欲问公主,霎眼见公主一头雪白秀发,心中一动,脱口念到:“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妙对!楚公子对得神妙!”晋小姐拍手而赞。
楚枫哈哈笑道:“慈公小姐过奖了,在下不过读过两年书,不似有些酒囊饭袋,空有一副皮囊。”
赵冲霍然而起:“你说谁是酒囊饭袋?”
楚枫愕然而道:“我看赵公子既不像酒囊、也不像饭袋,更不会空有一副皮囊,赵公子怎站起来认了?”
赵冲面红耳赤,“卟”跳出座位,一摆姿势:“楚公子身负长剑,必是武艺超群,不如我们比划比划?”
楚枫一看他姿势,几乎想笑,知道这位赵公子必是跟府中一些护院武师之类学过几招花拳绣腿,便以为天下无敌。
乃离开座位,径立在留山湖边沿上,并起双脚,抱起双手,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双拳不打酒囊,两脚不踢饭袋,赵公子,你说我该出拳还是出脚?”
赵冲气得面色发紫,一步冲前一拳捣向楚枫心口。楚枫脚跟不动,身形斜斜一倒,让开拳头,随即回正,肩膊一撞赵冲心口,“卟”,声音不大,赵冲整个震飞两丈,跌倒在地。
赵冲爬起,抡起拳头又捣向楚枫。楚枫就仿似不倒翁一般,立在原地摇摆。赵冲乱扑乱捣,不但碰不着楚枫,反被一次次撞跌在地,鼻肿面青。
楚枫忽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留山湖,笑道:“赵公子,打你是打不过我的。这样吧,如果你能碰着我衣衫,我把这留山湖的水一口喝光!”
“姓楚的,本公子不把你打趴在地,本公子也把这湖水一口喝光!嗨!”
赵冲大喝一声,抡起双拳向楚枫猛冲过去。楚枫直等他冲至身前,身形突然升起七尺,双脚左右一分,赵冲收势不及,在楚枫胯下一冲而过,“扑通”跌落留山湖中。
“救命!救……救命!”
赵冲手脚乱拍乱划,已经灌了几口湖水。魏歇、韩复亦不晓游水,站在岸边大呼小叫干着急。
楚枫道:“两位不必着急,等赵公子把这湖水喝光了,自然就会上来。”
魏歇、韩复喝道:“你好大胆,竟敢把赵公子打落湖中!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赵公子是什么人?”
楚枫冷冷道:“不就是两个(侯)猴子和一个什么生的。”
“你……”
魏歇、韩复青筋暴起,却不敢发作。
晋小姐对楚枫道:“楚公子还是救人要紧。”
楚枫也觉得差不多了,乃向盘飞凤点点头,飞身跃出湖面,一手扯住赵冲衣领,盘飞凤长枪往湖面一伸,楚枫脚尖一点枪尖,“哗啦”将赵冲拉出湖面,“卟”将他丢在地上。
魏歇、韩复急欲扶起赵冲,却见赵冲双眼紧闭,面色铁青,有气出没气进,吓得两人面无人色,怔口道:“赵兄……死了!”
“没死得那么容易!”
楚枫一脚踹在赵冲心口,“哺”赵冲一口湖水喷出,将魏歇、韩复喷了一脸,然后连“咳”几下,张开眼,喘起气。
魏歇、韩复急忙扶起他,晋小姐连忙欠身道:“我招呼不周,致赵公子如斯狼狈,实在抱歉。他日定当登门请罪。”
赵冲终于喘过气,本来铁青一般的脸突然一松,哈哈笑道:“小生失足落水,与晋小姐何干?小生还得谢过楚公子相救之恩!”
楚枫有点奇怪,这赵公子本该又羞又恼,不似是如此大度之人。
只听见赵冲又道:“府中近日从影月仙舫接来两位仙衣,舞姿艳绝,正欲举行宴会。既然晋小姐要登门拜会,不如就定在明日,小生正想邀晋小姐观赏一番。”
晋小姐正欲寻个借口推辞,赵冲不等她开口又道:“晋小姐切莫推辞,就算不看在赵王府之面,也看在小生刚刚被呛了十几口水的份上。况且明日赵王、魏侯、韩侯还要趁机向晋小姐商讨求雨事宜。”
晋小姐唯有道:“我亦早想拜会赵王府,既然赵公子相邀,我却之不恭了。”
赵冲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好!那小生与魏兄、韩兄就恭候晋小姐香驾!”转头瞥向楚枫,“楚公子如有兴致,不妨一道前来。小生告辞!”
说完便与魏歇、韩复离开了晋祠。
楚枫对晋小姐道:“慈公小姐,我这般戏弄那姓赵的,会不会让你为难?”
晋小姐笑道:“他自取其辱,楚公子不必介怀,况且我晋祠也不怕他赵王府。楚公子把他赶跑,我们正好开怀畅饮。”
于是晋小姐命人换过酒席,众人又坐下,楚枫问:“慈公小姐,我看你对赵冲那三人甚是厌恶?”
绿衣正拿着酒壶侍酒,乃插口道:“那三个好色之徒,仗着自己爹是王爷侯爷,无恶不作。上月我家小姐出门游赏,碰巧被他们看到,此后竟一日三次来晋祠滋扰,真是讨人厌。”
楚枫笑道:“慈公小姐大家闺秀,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难怪那些王孙公子倾慕而来,实在是慈公小姐……”
他忽的嘎然顿住,因为他瞥见盘飞凤正瞪起凤目瞅着自己。
晋小姐浅浅一笑,道:“楚公子过奖了。”
楚枫问:“慈公小姐似乎对他们颇有几分忌惮?”
晋小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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