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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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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忙拉住她们衣袖,陪起笑容道:“我看你们紧不紧张我嘛!”
“呸!以后休想我们再理你!”
盘飞凤一手甩开他。
兰亭忽皱了皱鼻子,然后俯身在楚枫衣衫上闻了一下,又把鼻子凑近楚枫嘴边,闻了闻,楚枫“唰”的竟然脸红耳赤,心“怦怦”乱跳。
兰亭亦红了脸,忙站回身子,道:“楚公子,你中了迷药?”
“你怎知道?”
“我从你身上散出的酒气闻得,迷药是溶于酒中?”
楚枫点点头,乃将赴宴经过略略说了。
兰亭一听,嗔怪道:“楚公子,你怎能仗着自己百毒不侵乱喝毒酒?万一你身子来不及化开毒性,你一样有性命之危!你真是糊涂!”
楚枫委屈道:“你之前没有跟我说过嘛!”
飞凤没好气道:“医子怎知道你这般笨呢?整一头猪,还是头笨猪!”
楚枫望向公主,问:“猪有不笨的么?”
公主“哧”笑了出来。
楚枫问兰亭:“慈公小姐没有喝那酒,怎也着了道?”
兰亭道:“这并非普通迷药,乃是‘温柔醉’,皇宫专用!”
“皇宫专用?”
楚枫望向公主。
公主红着脸,不作声。
楚枫心知这必定又牵扯到皇宫一些龌龊之事,亦不追问。
兰亭道:“‘温柔醉’十分霸道,溶于酒中,即使没有喝下酒,吸入酒气也能使人筋骨酥软,而且迷人心性,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的……”
“的什么?”楚枫追问。
兰亭红起脸,支吾不语。
楚枫望向公主,公主亦红着脸,不作声。
盘飞凤忍不住道:“真是笨得要死!”
楚枫猛然想起自己与晋小姐在马背上之光景,登时明白,乃道:“春……药?”
兰亭点了点头,红着脸问:“楚公子,你……你除了浑身乏软,还……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楚枫霎时脸颊滚烫,支吾道:“也没什么,就是想……想……”
兰亭、公主、飞凤满脸通红,别过头去不敢望他一眼。
楚枫奇道:“我不过想喝口水,怎么了?”
公主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楚枫,楚枫没有接,却道:“我浑身乏力呢。”公主乃俯身,把茶送至楚枫嘴边。楚枫边啜者,目光却有点不老实地向公主酥胸扫去。
“嗯!”
公主娇嗔一声,转开身去。
绿衣走了进来,道:“小姐着我来问公子好些没有?”
楚枫道:“我无大碍。你家小姐怎样了?”
绿衣道:“公子有心,小姐家传有解酒药丸,已然服下。小姐让我送一丸与楚公子。”说完取出一药丸,递给楚枫,楚枫接过,绿衣又道:“那我回去照顾小姐了?”
楚枫点点头,绿衣便离开了。
公主道:“楚大哥,你快服下丸药吧?”
楚枫望向兰亭。
兰亭道:“楚大哥身体完全可以解去这‘温柔醉’的药性,只是稍花些时间。我觉得能不服药的,还是不要服药。”
楚枫点头道:“我也这样认为。”
……
晋小姐倚在床上,脸上红晕已然散去,仍微微烫热,脑海掠过与楚枫在马背上之情景,粉腮又泛起红晕。
绿衣走进来,道:“小姐,楚公子并无大碍,我已将药丸送给他了。”
晋小姐点点头,绿衣问:“小姐好点没有?”
“再过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绿衣道:“小姐,我早说要小心赵冲那家伙,幸好楚公子跟了去。”
晋小姐道:“我没想到赵冲真敢算计我,这事我不会罢休!”
……
楚枫躺在床上,忽然笑了笑,原来他又想起与晋小姐在马背上之情景,看来他体内“温柔醉”还没有完全散去。
“你笑什么?”
飞凤见他神色古怪,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哼!是不是想着人家慈公小姐?”
楚枫登时心虚,恰好绿衣走进来,道:“楚公子,小姐问你好点没有?”
楚枫忙答道:“好些了。”
绿衣道:“小姐在留山湖备好酒席,以答谢公子。”
“太好了,我正饿着!”楚枫弹身而起。
留山湖畔,晋小姐已经备好酒席等着了,依旧是清酒素菜,与日间赵王府别院宴会上那山珍海味天渊之别。
楚枫和晋小姐四眼相接,登时耳热,急闪开对方目光。
众人坐下,绿衣端着酒壶在旁边侍酒。
不等招呼,楚枫已执起两枚酥卷塞入口中大嚼起来。晋小姐怔了怔,想笑,又不好笑出声。
原来日间宴会虽尽是大鱼大肉,楚枫却并没有吃一口,足足饿了一整天,所以现在拿起啥就往嘴里塞。
飞凤瞪着他道:“你就不能斯文点么,你看,人家晋小姐在笑你呢!”
晋小姐忙道:“楚公子性情中人,我怎会见笑!”
“听到没有,慈公小姐不介意呢!”
楚枫又抓起两快麦圈塞入口中,边嚼边道:“嗯!好香!好脆!好味!”边举杯示意绿衣斟酒。
飞凤忍不住在桌下狠狠跺了楚枫一脚,楚枫一痛,“哺”一口麦碎全喷在绿衣身上。
楚枫张口结舌,望望绿衣,又望望盘飞凤。盘飞凤若无其事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青菜放入口中,自嚼着。楚枫哑巴吃黄连,实在尴尬窘迫。
绿衣被喷了一身麦碎,满脸愠色,又不能动怒,唯有鼓起腮弹去麦碎,还得继续给楚枫倒酒。
楚枫本想道个歉,又不好意思开口。
晋小姐忙道:“我先敬楚公子一杯。”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枫盯着她衣袖道:“慈公小姐不会是将酒纳入袖中吧?”
晋小姐笑道:“让公子见笑了。”
楚枫道:“我有一事实在想不通,还望慈公小姐不吝赐教?”
晋小姐见他一本正经,忙道:“公子请说!”
楚枫道:“在宴会上,我见慈公小姐一杯接一杯将酒倒入袖中,却点滴未曾漏出,不知如何做到?”
晋小姐失笑出声,想不到他原来是问这个。乃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绣囊,正是那个五彩累丝螭纹香囊。
楚枫愕然:一个小小的香囊竟能吸去这么多酒?
晋小姐道:“这香囊装有一种药末,能迅即将酒化为酒气散出,千杯无碍。”
“原来如此!”楚枫哈哈大笑。
兰亭、公主大感惊异,乃把香囊接过来观看,香囊是用五彩累丝缠绣,饰蟠螭纹,缨络为穗,精美而不失高雅。
兰亭、公主观赏半响,亦取出自己的香囊比划起来。
公主的是累丝珠花点翠香囊,长方倭角形,以镂空累丝花瓣结成,两面均嵌珠花树,叶为点翠,边沿一圈镶绿松石珠,上下均有丝穗及珊瑚珠为饰。里面装着蒲公英、川芎等花末,清香淡淡。
兰亭的却是玉镂雕花鹤纹香囊,圆形,由整块昆仑玉镂雕而成,晶莹润泽。一面镂雕松树飞鹤,另一面却是一株空谷幽兰,孤芳恬静。两面镂空网纹看上去还组成十分古老的文字,质朴素雅。里面装着芷兰、蕙草、甘松等细末,幽香沁人。
楚枫见兰亭、公主都取出自己香囊,独盘飞凤空着手,乃小声问:“飞凤,你没有么?”
盘飞凤粉脸一红,转而一瞪凤目:“我堂堂飞将军,要这香囊作什么?”口虽这样说,双眼却是羡慕不已。
楚枫忙凑近她耳根道:“飞凤,我给你弄一个,让她们羡慕去?”
“嗤!你晓得弄,我一口吞了!”
楚枫耸耸肩,问晋小姐:“那赵冲说介子在绵山显灵,想把求雨地点移至绵山之上,怎么回事?”
晋小姐道:“公子有所不知。晋阳有两大风水宝山,一座乃晋祠悬瓮山,另一座便是绵山。赵王府一向将绵山视为自己封山,如果求雨在绵山举行,将完全由赵王府主持,晋祠便成看客。赵王府想借此消弱晋祠的声望。”
“难怪晋小姐不肯答应。不过有魏、韩两家附和,赵冲为何轻易放弃?”
晋小姐道:“晋阳求雨,千百年来都是在晋祠举行,从未有变,且每每灵验,如果没有我晋祠同意,就算是当今天子亲去绵山求雨,晋阳百姓也不会买帐!”
“如此看来,枯柳逢春、介子显灵之事,必是子虚乌有了?”
“那倒未必,绵山本是介子推封山。春秋时晋国内乱,介子推跟随重耳逃亡,曾为重耳‘割股充饥’,立有大功。后来重耳回国当了国君,即晋文公,成春秋五霸之一,要大封有功之臣。介子推不肯受禄,作龙蛇之歌,与其母隐于绵山。重耳得知后,亲至绵山请介子推出山受禄,未果,乃放火烧山,欲逼介子推出。结果介子推与其母相抱死于一枯柳之下。重耳哀痛,乃封介子推于绵山,并下令举国禁止烟火,只吃冷食,便成寒食节。”
楚枫问:“绵山既是介子推封山,怎又成了赵王府封山?”
晋小姐道:“晋文公之后,晋国衰弱,以致为赵、魏、韩三家所分,赵尽得晋阳之地,因见绵山有龙气,于是曾数次在绵山祭祀,赵家先祖也多葬于绵山。如今赵王府在山上大修宗祠,年年拜祭,已把绵山看作是自己封山了。”
盘飞凤竖眉道:“真无耻,居然把人家封山据为己有!”
楚枫道:“他知耻就不会借宴会算计慈公小姐。”
晋小姐忽问:“在宴会上,那两名歌姬似与楚公子相识?”
楚枫望向兰亭:“医子姑娘,你猜她们是谁?”
“是谁?”
“就是在京城灯会表演顶碗杂耍的两姐妹。”
“是她们?”兰亭惊讶道,“她们不是要回乡么,怎成了歌姬?”
楚枫摇摇头,望向晋小姐。
晋小姐道:“我只听闻赵王府近日在秦淮接来了两名歌姬,其他亦不清楚。今次幸得她们暗中提醒,就怕赵冲算计不成,会迁怒她们!”
……
………………………………
第389章 夜探王府
第389章夜探王府
在赵王府郊外别院,月色下,有一纤纤倩影正在修剪花草。身材高挑,体态轻盈,正是日间宴会上那个蒙面侍女,不过此刻她并没有蒙面。
花丛之中,有一条人影正向她慢慢靠近,一身蓝衫,却蒙着面。
他一直来到那侍女身后不及一丈处,却没有惊动她,因为她修花的动作实在太好看,纤手莲步,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从容。
那侍女完全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凝视着自己,微微转了一下身,露出右边脸庞。
仅仅一个侧面,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实在美,面若凝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眼如点漆,清秀文雅。
那人影看呆了,忘记了离开。
那侍女在花影下静静修剪着,然后再一转身,正对着那人影。
“啊!”
未等她惊呼出声,那人影却先惊呼而出。
月色下,侍女白玉般的脸庞,赫然现出一道深深的刀痕,很深,从眼角一直至嘴边,狰狞可怖,与另一边脸的绝美无暇形成强烈的对比,反说不出的触目惊心。这一刻,连洒在她脸上的月色也显得惨白阴森。
那侍女骤见眼前立着一条蒙面人影,惊退一步,正欲呼喊,那人影却一手扯下面巾:“是我!”
“楚公子?”侍女惊呼一声。
那人影正是楚枫。原来他担心赵冲算计不成,会难为丁玲、丁珑,于是乘夜潜入查探一下,却寻不着二人,反遇到宴会上那个蒙面侍女。
“你是宴会上那个蒙面侍女?”楚枫问。
侍女点点头。
楚枫道:“你在修剪花草?”
侍女道:“我本是负责修护这别院花草的花奴。”
楚枫问:“你很喜欢修花?”
侍女道:“我每逢难以入睡,便会独自在院中修花。”
楚枫笑道:“哦?原来失眠!”
侍女一笑,她笑容本是天下间最绝美的笑容,但那一道刀痕却令这笑容变得无比狰狞,甚至让人毛骨悚然。
侍女显然知道自己笑容狰狞可怖,急止住。
楚枫问:“你不怕我么?”
侍女答道:“公子尚且不怕我,我怎会怕公子!”
楚枫心中一震,目光不由落在她脸上那道骇人的刀痕上。
侍女用手轻轻掩住左边脸庞,楚枫连忙移开目光,落在旁边的花树上,道:“你修的花树很好看,是不是喜欢怎样剪便怎样剪?”
侍女道:“修花要顺乎势,就乎形,因势而导,随形而疏,如此方不失花树之形神。”
楚枫大感惊讶,眼前这侍女言谈不俗,举止端雅,绝非寻常侍女,乃问:“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侍女默然片刻,道:“我只是一寻常花奴。”
楚枫想了想,道:“我想问一下,今日宴会上你倒的茶可是你煮的?”
侍女点点头。
楚枫又问:“那煮茶之水真是收自梅花上之霜雪?”
侍女又点点头。
楚枫道:“我还从未喝过这么好的茶,齿颊留茗,郁郁梅香,你是如何想到的?”
侍女露出一抹笑容,道:“赵公子说晋小姐深晓茶道,叫我无论如何煮一壶好茶让晋小姐品鉴。我见前天有霜露,乃想到用梅花上之霜雪煮茶。”
楚枫道:“我真想再品你亲手煮的茶。”
侍女道:“晋小姐煮茶要比我高明得多。”
楚枫摇头道:“她煮的茶虽更为鲜醇,但失却梅花之香。”
“公子可知晋小姐煮的茶为何失却梅花之香?”
楚枫摇摇头。
“因为晋小姐加了盐。加盐本是为了去除茶之涩味,但亦把梅香除去了。”
“原来这样。这茶道真考究。”
侍女忽道:“我亦有个问题想问公子?”
“哦?请说?”
侍女道:“公子口中所谓的‘快品’是怎样的?”语气竟有一丝调侃之意。
楚枫失笑道:“我这信口胡言只可糊弄赵冲这不学无术之辈,怎可糊弄得了姑娘!”
侍女轻轻一笑,目光有意无意间落在楚枫脸上那一抹指痕上。
楚枫用手摸了摸,难怪她给自己倒茶时有点失神,原来是看到自己脸上指痕而心生感触。他目光亦落在她脸上那道刀痕上,问:“你脸上这道刀痕……”
侍女道:“公子赶快离开吧,万一被人发现,再难逃脱。”
楚枫满不在乎道:“这里的护院我还不放在眼里。”
侍女笑道:“公子不把他们放在眼内,又何须诈醉脱身?”
“你看出来了?”
侍女点点头,道:“公子那一套八仙醉剑确实十分有趣。”
楚枫问:“你喜欢看那一个动作?”
侍女微微一想,道:“就是那个‘倒骑毛驴’的动作!”
楚枫两脚一分,身子微微向下一蹲,左手似执杖拄地,两脚向后一颠一颠而行,说不出滑稽趣怪。
侍女看着,莞尔一笑。
楚枫站起,道:“不如我从头再表演一次给你看?”
侍女道:“公子还是赶快离开吧!”
楚枫忽然踏前一步,凝视着她双眼,道:“你……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侍女沉默了好一会,道:“这里的人都叫我阿丑。”
楚枫的心仿似被刺了一下,默默看着侍女,又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脸上的刀痕是谁划的?”
他虽然尽量把语气放平淡,但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
侍女摸着脸上那道深深的刀痕,眼睛生起丝丝黯伤。她望着楚枫,默然半响,然后转身要走。
“这道刀痕是你自己划上去的!”楚枫突然喊了一声。
侍女浑身一震,顿住身形,两滴泪珠慢慢从眼角渗了出来,转身而去。
……
楚枫离开了别院,并没有返回晋祠,因为他从侍女口中得知,自己和晋小姐走后,赵冲随即将丁玲、丁珑接回了赵王府。
赵王府并不难寻,晋阳最有气派的府邸便是。
楚枫飞身而入,已近三更天,房间都熄了灯火,楚枫暗中摸索着,忽见远处一高阁还点着灯,乃潜行至下面,抬头见阁楼上有一匾额,写着“暖香阁”三个字。
楚枫飞身上了楼顶瓦面,轻轻移开一块瓦片,向下一望。
阁内空无一人,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而墙壁衣架上挂着几套艳彩霓裳,楚枫一眼认出,其中一套正是日间宴会上丁玲、丁珑所穿的舞衣。
看来这阁楼是丁玲、丁珑所住。
楚枫伏在瓦面上,心下猜疑:这么晚两人还不回来,莫非有什么事?
正想着,忽听得脚步声响起,只见丁玲、丁珑正朝阁楼而来,赵冲在旁边陪在,满脸殷勤。
丁玲、丁珑一直上了阁楼,入了房间,赵冲亦想跟入,丁玲一把拦住,欠身道:“赵公子,天色不早,请回!”
赵冲揖身而道:“府中有什么照顾不周的,两位仙衣只管开口,小生一定效劳。”
丁玲道:“多谢赵公子,我们现在只想休息。”
赵冲道:“两位仙衣先在别院献舞,跟着又在府中献舞,来回奔波,小生实在过意不去。为表心意,小生此处有一对玉蝴蝶,还请两位仙衣收下。”
说完取出一对玉蝴蝶,乃由纯白玉雕琢而成,不但雕工精巧,那白玉更无一点瑕疵,极之罕有。
丁玲却道:“夫人有言,不可随便收受府上礼物,赵公子好意心领,还请收回!”
“哎!这是小生些许心意,两位务必收下!”
赵冲边说边伸手欲执过丁玲玉手。丁玲连忙闪开,皱皱眉,道:“赵公子这样,我们只得离开,让夫人另派人来!”
赵冲连忙道:“两位切莫介意,小生收回便是。”
丁玲见赵冲还不愿离开,便道:“赵公子请回!”
“那……小生先行告辞!”
“请!”
丁玲说完,“砰”的关上房门。
赵冲笑容一敛,嘴角旋即闪过一丝冷笑,转身下了阁楼。
丁珑听得赵冲走后,乃道:“这赵冲真让人讨厌,老是缠着我们。”
丁玲道:“别管他了,赶快换衣休息吧。累坏了。”
于是两人轻解罗衣,褪去长裙,楚枫眼下登时现出两具玲珑纤巧的少女**。娇嫩柔滑的肌肤,丰盈窈窕身段,尖挺丰满的双峰,娇美俏丽的粉脸,简直就是两朵出水芙蓉,并蒂莲花。
楚枫直勾勾看着,目瞪口呆,心莫名怦怦直跳,连呼吸也几乎窒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少女**,原来这般吸引,这般美妙,甚至让人兴奋,他完全忘记了移开目光。
丁玲、丁珑终于换好了衣服,楚枫这才回过神来,不禁面红耳赤,脸颊一下一下被火烧一般,暗骂自己下流。转而一想,自己不是有心偷看,最多算是无心之失。这样想着,稍稍心安些许。
丁玲、丁珑吹熄灯火,上床睡去,却小声谈起话来。
丁珑道:“姐姐,真想不到会遇着楚公子?”
丁玲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着人家么,今次如愿了?”
丁珑嗔道:“噫!姐姐怎取笑我了!”
“不是么,我见你对着人家一个劲挤眉弄眼。”
“姐姐,赵冲要害楚公子,我们能袖手旁观吗?楚公子可是我们恩公!”
“是么?只怕不止这样呢?”
“噫!姐姐胡说什么。不知赵冲为何要算计楚公子?”
“我看多半是因为晋小姐。你看赵冲看着晋小姐一副色迷迷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
“那是!他看着我时,我也浑身不自在,真有点担心他会……”
“别怕!我们是夫人派来的,他不敢对我们怎样,我们小心点便是。”
“姐姐,我们赶快寻着那东西离开吧,呆在这里我总是害怕。”
“嗯。不过王府这么大,我们又不熟悉,不知从何寻起。我看还得让赵冲自己说出来。”
“姐姐可有法子?”
“还没有!”
“嘿!我倒有个主意。”
“哦?快说出来!”
丁珑道:“姐姐用美人计,在赵冲面前晃一晃身,保管赵冲什么都说出来。”说完吃吃直笑。
丁玲拧了丁珑一把,嗔道:“你敢开姐姐玩笑,看我不拧下你一块肉。”
“嘻嘻!如果要姐姐向楚公子施美人计,姐姐会不会答应?要是我,我立马答应!嘻嘻!”
“哟!不害臊!”
两人笑闹着,声音越来越小,估计是倦透睡着了。
楚枫心道:“她们不会是喜欢自己吧?多半是胡闹说笑,与自己只见一面,怎就喜欢上自己,莫又在自作多情了。不过,有这么一对娇俏可爱的小美人伴在左右,也是快活。这样想着,脑海中情不自禁有浮现起丁玲、丁珑**裸的**,脸上霎时滚热滚热。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有一条人影,鬼鬼祟祟走近阁楼,手上拿着一根竹管,蹑手蹑脚上了去,带着一脸阴笑,正是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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