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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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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一惊:“不在师尊之下?究竟是什么人?”
净灭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他是武当之人!”
“武当?”无尘又一惊,“但他无论出手还是身法都完全不似!”
净灭道:“因为他在极力掩藏。不过若非如此,遗训早已被他夺去!”
“师尊肯定他是武当之人?”
净灭道:“本来我也一直看不出,直到刚才他用食指挡你一尘佛心,将你震飞。你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招式?”
“什么招式?”
“一剑度虚!”
“太虚剑绝学一剑度虚?”无尘更加吃惊,她见过青虚在古堡施展过一剑度虚,威力确实惊人,但这人竟然以手指施展一剑度虚,实在太可怕。
净灭道:“他这招一剑度虚,虽然逃得过你双眼,但逃不过我双眼,他是武当之人!”
无尘道:“但武当之中,除了掌门青虚,还有谁能使出一剑度虚?就算是青虚,也不可能以手指挡我一尘拂心!除非……除非是武当师尊鹤松!难道那人是……”
净灭摇头道:“武当除了鹤松,还有一个人,武功与鹤松不相上下!”
“谁?”
“蒙面道人!”
“蒙面道人?”无尘愕然,显然她也没有听过这么一号人物。
净灭道:“这个人极之神秘,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就连武当弟子也知之甚少。不过可以肯定,他是武当的人!”
无尘既惊且疑:难怪武当成为武林盟主,背后还有如此可怕的人物。她道:“但他为何要来峨眉盗取遗训?武当不也有一份?”
净灭道:“武当、少林保存的都是手抄遗训,只有峨眉这一份是灵女师祖亲手所书,真迹遗训!”
“但他为什么要盗取遗训?”
净灭没有回答,手掌一拍地面,身形飞起,落回原来静坐的蒲团上,始终是盘着双腿。
无尘看出净灭双腿有异,惊道:“师尊,你双腿……”
“我没事!”
“是……是因为弟子!”无尘终于意识到,净灭当日施行九转逆命救她,已经废去双脚。
“师尊……”
净灭道:“无尘,当年你师父为对付天狼独孤,两次使用佛慈禅忍,以致身死。我知道你内心一直在怪责师尊当年为何不出手救你师父,现在你明白了。并不是师尊不想救你师父,而是九转逆命乃逆天之法,天地不容,我若施展,未救得你师父,已然身死。我能救你,全因你体内有一股先天之气护住你心脉。尽管如此,我双腿还是被废去。”
“师尊,弟子不肖!”她跪在净灭身前,眼泪渗出。
净灭道:“无尘,你不要自责,峨眉幸而有你!”
“师尊……”
“你起来吧!”
无尘站起,想说什么,又止住。
“无尘,什么事?”
无尘道:“师尊,弟子收到接报,唐门遭魔神宗突袭,危在旦夕,弟子想亲自前去救援!”
“武当发出了盟主号令?”
“武当并没有发出号令。但唐门身处蜀中,同属正道,峨眉不能见死不救!”
净灭点点头:“你说得对,唐门与峨眉同处蜀中,峨眉不能见死不救!”
“但我担心……”
“你担心师尊?”
无尘没有作声。事实上因为这两日一直有人在窥视祖师墓冢,她始终查不出是何人,才不敢贸然下山,现在终于等到此人现身,得悉此人身份,却又发觉师尊竟然双脚已废,万一自己下山,那人再闯入灵堂,师尊堪危。
净灭道:“你放心下山,师尊虽然双腿废去,但功力未失,有师尊在此,没人动得峨眉!”
无尘退出灵堂,里面又传出净灭声音:“无尘,你把妙玉带上,妙玉还是过于柔弱,让她多些历练!”
……
………………………………
第六百四十八章 酩酊一醉
第六百四十八章酩酊一醉
大同,凤临阁,里面总是食客满座,不仅因为凤临美食闻名云中,更因为凤临阁有一位风韵迷人、巧舌生花的女主人——凤姐儿。此刻,只见凤姐儿头挽璇碧翠螺髻,斜插垂珠碧玉簪,身披香缎描凤衣,双手各戴一只金蝉手镯,脚著红绣鞋,蓬步轻移,正跟众食客插科打诨、谈笑风生。
“凤姐儿——”
一把清朗的声音传来,凤姐儿转身,便见楚枫卓立眼前,含笑望着自己,后面是公主和天魔女。
凤姐儿连忙迎上,笑逐颜开道:“楚公子?稀客!稀客!”
楚枫笑道:“我是特来打扰凤姐儿的。”
凤姐儿笑道:“你来打扰姐儿,姐儿高兴还来不及。”
楚枫笑道:“就怕凤姐儿宾朋满座,冷落了我。”
“哟!你这句话可折煞姐儿了。”
里面食客见忽然来了三位人物,一个丰姿潇洒、气宇轩昂;一个秀发如雪、天生丽质;一个长发披肩、孤清绝美。一时惊诧不已。
凤姐儿引着三人直上迎凤亭,未及坐下楚枫便道:“凤姐儿,你快弄一桌吃的来,我肚子正闹得凶!”
凤姐儿笑道:“早吩咐下去了。”
楚枫又道:“记得带上一壶好酒。”
凤姐儿道:“姐儿还不晓得你贪杯?早已备好。”
楚枫急道:“快拿上来。”
凤姐儿笑道:“所谓佳肴美酒,佳肴未上,酒不能上。”
楚枫忙道:“佳肴可以不吃,酒不能不喝。好姐儿,你先上酒来。”
凤姐儿却道:“我这酒不比寻常,你且等着。”
楚枫一听,更恨不得马上喝个痛快,凤姐儿只是不理。
公主笑道:“凤姐儿是在折磨楚大哥呢。”
凤姐儿笑道:“我是为楚公子增添酒兴。”乃抚起公主秀发,赞道:“公主这把雪发越发美丽了。”又望向天魔女,正想打趣一句,忽感到一丝清冷透来,竟开不了口。
楚枫忙道:“这位是天女姑娘。”
凤姐儿一怔,旋即明白,眼前这位黑衣姑娘竟是十年前震慑天下的天魔女,连忙躬身:“原来是天女姑娘,失敬失敬!”
天魔女没有作声。
很快,一道道美味菜式陆续摆上,却始终不见酒来,楚枫一再催促,凤姐儿乃亲自下去,不一会款款而回,手中多了一个酒壶。楚枫忙把酒杯递去,凤姐儿却道:“你要喝这酒,须得先品出酒名。”说完微微拔开壶塞,一丝梨香飘送而出。
楚枫嗅了嗅鼻子,惊讶道:“酒蕴梨香,微藏春意,莫非是‘梨花春’?”
“可知出处?”
楚枫道:“白乐天诗云‘红袖织绫夸柿蔕,青旗沽酒趁梨花’,又注解‘酿酒趁梨花时熟,号为梨花春’,此乃出处。”
凤姐儿笑道:“楚公子果然识酒。这壶‘梨花春’乃小阁珍藏,今日与你吃了。”
楚枫大喜,忙将酒杯递去,凤姐儿却道:“你既知是梨花春,当知梨花春空饮无味,须先尝佳肴。”
楚枫恨得直咬牙,唯有风卷残云吃了一通,迫不及待又递去酒杯,道:“凤姐儿莫折磨我了,再不斟酒,我可要翻脸!”
凤姐儿乃笑吟吟给他斟满一杯,楚枫一饮而尽,大赞道:“好酒!虽非梨花酿造,却蕴梨花余香,好酒!”
凤姐儿又给他斟了一杯,楚枫又一饮而尽,连饮三杯,大呼过瘾,凤姐儿笑道:“你莫喝急了,姐儿又不跟你抢酒喝!”
公主笑道:“凤姐儿有所不知,楚大哥一路急赶,滴酒未沾,如今得了好酒,还不喝醉了去。”
凤姐儿奇道:“你们为何如此急赶?”
楚枫笑道:“我们惦记着凤姐儿嘛。”
凤姐儿咯咯笑道:“哟!你这嘴抹了油,把姐儿也哄了去。我看你是惦记着我凤临美食吧!”
楚枫道:“我先敬姐儿一杯!”说完亲自为凤姐儿斟满一杯,凤姐儿一饮而尽,楚枫再斟一杯,凤姐儿又一饮而尽,楚枫再斟,凤姐儿忙摆手道:“这酒劲道十足,姐儿吃不消了。”楚枫却道:“敬酒当三杯为止,除非姐儿怪我们前来打扰。”说完斟了酒,先自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凤姐儿笑道:“你真不饶人。”便举杯喝了,登时眼若含春,忙起身告退,几乎立足不稳,楚枫忙扶住,问:“姐儿没事吧?”
凤姐儿定定神,笑道:“没事。你们慢用,我先失陪。”急下楼而去。
公主笑道:“楚大哥,你把凤姐儿弄醉了。”
楚枫道:“这酒果然劲道十足。”说着又连吃三杯,登时酒意上涌。公主忙道:“你慢些喝。”楚枫笑道:“好酒须尽兴,你也喝一杯。”说完亲自为公主斟满一杯,公主浅啜一口,登时粉腮泛红,玉颊生春。楚枫道:“公主再喝一口?”公主很顺从的又啜了一口,更加红晕满脸,不胜娇羞。楚枫忍不住挨身吻了公主粉腮一下,恋恋道:“公主好美。”公主含羞不已。
楚枫转向天魔女,为她斟了一杯,道:“公主已不胜酒力,我与你喝。”天魔女举杯正要喝,楚枫却压住酒杯道:“你不许用天魔功化去酒劲,我要看看你酒量究竟如何!”天魔女笑笑,一饮而尽。楚枫又斟一杯,天魔女又一饮而尽,楚枫再斟满一杯,他知道天魔女虽然很少喝酒,但酒量惊人。
天魔女有心让楚枫开怀畅饮,所以来者不拒,与他一杯接一杯对饮,楚枫越饮越起劲,终于,天魔女清冷的玉鬓隐现出一抹微红,如晚霞初生,娇艳欲滴。楚枫就等这一刻,挨身便在天魔女玉鬓吻了一下,迷醉道:“你……真美!”又问:“还能饮否?”天魔女点点头,楚枫大喜,忙斟上,与天魔女举杯,公主亦举杯浅啜,楚枫更加欢喜,一杯紧接一杯。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开怀畅饮了,自从听得盘飞凤不会再下天山后,他的心便一直压抑着,既不敢表露,也不敢释放,只能压抑着。
公主和天魔女没有阻止他,只陪着他痛饮,他确实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来释放内心的压抑。
楚枫左手搂着公主,右手挽着天魔女,越饮越忘情恣意,最后索性举起整壶梨花春,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大呼两声:“痛快!痛快!”跟着“砰”一头栽在桌面上,酩酊大醉。
“楚大哥?”
公主推了推楚枫,已不醒人事。她想扶起他,但根本扶不动,唯有望着天魔女。天魔女抱起楚枫,下了迎凤亭,走入房间,将他放在床上,楚枫便咿咿呀呓语呀起来,公主忙解开他腰带,脱去鞋袜,又取出手帕沾了沾水,抹去楚枫额上汗珠,再敷于其上。
天魔女静静看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听得楚枫迷糊呓语:“别……别走……”她顿了顿,还是走出了房间。
……
深夜,一阵冷风拂过,楚枫赫然惊醒,霍的坐起,一方手帕从额角滑下,是公主的手帕,然后看到公主正伏在床沿,已然入睡。楚枫知道她在照顾自己,乃下了床,轻手抱公主至床上,为公主盖上棉被,然后穿回鞋袜,走出房间,直上迎凤亭。
迎凤亭两边栽种着花草树木,还有假山流水,后面则是一方空荡荡的白石台。天魔女正立在白石台上,凝望着遥远的夜空。月光洒在她身上,沿着她一把长发再洒落在白石台上,泛起一层洁白清霜,她整个人就仿似立在清霜之上,冰清孤冷。
楚枫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挽住她腰姿,然后把头枕在她香肩上,贴着她玉鬓,道:“你又这样了?”
“我没事。”
“别告诉我你在赏月?”
“你说呢?”
“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在赏月。”
“为什么?”
“因为月亮在你身后。”
天魔女笑了笑,没有作声。
楚枫道:“我发觉你每次望着的都是同一个方向。你究竟在看什么?”
天魔女道:“我在看昆吾山。”
“你能看到么?”
天魔女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还要看?”
“因为除了昆吾山,我不知该望向何处!”
楚枫心下一触,道:“昆吾山一定给你留下了许多美好回忆?”
“在昆吾山,师父最疼我,师兄师姐都对我好,山上一草一木、一花一叶皆有情义……”天魔女双眼露出丝丝眷恋,仿佛又回到了昆吾山的时光。
楚枫问:“你一定很想回昆吾山?”
天魔女默然道:“我辜负了师父对我的期望,我无颜回昆吾山。”
楚枫心下一震: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样说了。他转到天魔女前面,执起她双手,道:“那就不要回昆吾山,与我一起仗剑江湖,好不好?”
天魔女望着楚枫,没有答话,但眼睛带着企盼,带着憧憬。
“睡吧。”
楚枫拉着她返回房间。公主睡得很香。楚枫将天魔女抱上床,躺在公主身边,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沿,望着她。
“你……不睡?”天魔女问。
“我要看着你睡。”
天魔女嫣然合上眼,徐徐入睡。楚枫定定望着,一路上,他几乎每一晚都是这样望着天魔女入睡的。
窗外突然一晃,一条娇俏身影正踏着屋檐飞掠,楚枫一眼认出那人影,吃了一惊,身形如流光掠出。那人影径直掠入了凤姐儿阁楼,楚枫亦随即掠入。只见那人立在凤姐儿床前,手执匕首,正要掀开纱帐,楚枫无声无息立在身后,那人觉察,匕首猛向后一划,不过她匕首刚划出,楚枫已经握住她手腕,轻喝一声:“红霓,是我。”
原来这娇俏人影竟是晋小姐的贴身婢女红霓。
“楚公子?”红霓看清是楚枫,很愕然。
楚枫拉着她掠出阁楼,乃松开手,问:“红霓,你这是干什么?”
红霓没有作声。
“是不是慈公小姐让你来的?”
红霓道:“小姐说她太可恶,让她先受些恶果,再对付她。”
楚枫皱眉道:“你家小姐明明答应我,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会为难她。”
红霓道:“小姐已经查得真凭实据。”
“哦?”
“小姐不会冤枉好人,小姐说她可恶,就一定可恶。”
楚枫道:“红霓,你先回晋祠,我明天亲自去拜会你家小姐,自有分说。”
红霓道:“我这样回去无法跟小姐交代。”
楚枫想了想,道:“你回去跟你家小姐说‘一泓碧水留俊影,百尺清潭写翠娥’,她便知道是我。”
“既然如此,我便回去,你明天一定要到晋祠来。”
红霓离开后,楚枫想起,刚才红霓立在床边,凤姐儿毫无反映,凭她身手不至于如此?复掠入阁楼,走至床边,透过纱帐隐约可见凤姐儿婀娜身影躺卧其中,却一动不动。
楚枫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掀开纱帐。只见凤姐儿斜卧身子,右手半托香鬓,柳眉半合,似睡非睡,两片粉腮红扑扑,艳若桃花,分明是酒醉的样子。她身子并没有盖上棉被,只披着一件薄纱,迷人身段展露无遗,分明是一幅美人醉酒卧睡图。
楚枫脸颊一热,正要放回纱帐,凤姐儿却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楚枫立在床前望着自己,竟然一阵娇羞,乃坐起,伸手挽住楚枫手臂,道:“呼累阿哥,是你?”
楚枫一怔:“呼累阿哥?”
凤姐儿含羞道:“呼累阿哥,我的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哇!楚枫被这一声“夫君”吓得魂飞魄散,惊急挣开手臂,连退两步,怔口道:“凤……凤姐儿,是……是我。”
凤姐儿下了床,盈盈上前,伸手又挽住楚枫手臂,眉目含春,道:“呼累阿哥,你怎么了?”
“凤姐儿……”
楚枫急想挣开,凤姐儿却紧紧搂住,还将头枕入楚枫胸膛,且羞且喜道:“呼累阿哥,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楚枫整个人都僵直了,不晓得如何应对。
“呼累阿哥,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好苦。”
“我……”
“呼累阿哥,你还记得巴尔喀什湖么?”
“巴尔喀什?”
“就是我们的故乡,一半咸水、一半淡水的夷播海。我们在那里一起放牧,一起狩猎,你不记得了?”
“我……”
“呼累阿哥,我好想回巴尔喀什,我不要再留在中原,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楚枫试探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来中原?”
“呼累阿哥……”凤姐儿眼睛垂泪,开始婉婉曲诉。
原来,之前提过,凤姐儿是胡人,亦即匈奴人。匈奴在汉朝时便分裂为南北两部,南匈奴附汉称臣,失落于中原各处;而北匈奴则流落至域外,盘踞胡地。
巴尔喀什湖属于域外胡地,但挨近东土,这里主要聚居的是北匈奴部落,但其中有一个小部落属于南匈奴,两个部落为了争夺巴尔喀什湖一带的水草,经常流血冲突,甚至引发战争屠杀。
凤姐儿属于南匈奴部落,自小便看着两部族流血长大。在她十六岁那年,她放牧至巴尔喀什湖,不慎走失了羊群,幸得一位叫呼累阿哥的小伙子帮她赶了回来。此后两人每天赶着羊群至巴尔喀什湖,一起放牧,一起狩猎,渐是不舍不离,暗定盟誓。
但天意弄人,呼累阿哥是北匈奴部落的人,而凤姐儿是南匈奴部落的人,两人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当南匈奴族长得知凤姐儿喜欢上一个北匈奴的小伙子,马上迫令凤姐儿出嫁,新郎当然不是呼累阿哥。
于是在成亲当晚,呼累阿哥潜入南匈奴,带着凤姐儿私奔,但很可惜,两人被追上了,南匈奴族长当着凤姐儿将呼累阿哥杀死,凤姐儿伤心欲绝,于是离开了巴尔喀什,只身来到中原,来到了凤临阁,从此改名换姓,成了凤临阁主人。
楚枫听完凤姐儿曲诉,不禁叹息,他想不到一向爽快豁朗的凤姐儿原来心底也藏着如此一段悲酸。他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任由凤姐儿枕在胸膛哭泣。
凤姐儿抬起头,望着楚枫,眼带憧憬,道:“呼累阿哥,你终于来了,你来带我回巴尔喀什,是不是?”
“凤姐儿,你看清楚我,我不是呼累阿哥。”
凤姐儿伸手抚着楚枫脸庞,痴迷道:“呼累阿哥,你没有变,你还是我第一眼看到的样子……”
楚枫无奈,唯有伸手贴住凤姐儿后背,一丝真气透入,凤姐儿身子登时冒出丝丝白气,凤姐儿醉意渐消,眼复清醒,赫然见自己正紧紧搂住楚枫手臂,手掌还一下一下抚着楚枫脸庞,大吃一惊,一下挣开,连退数步,失色惊呼:“你……你……”
楚枫忙道:“凤姐儿,你刚才醉了。”
“啊?”
“你把我当成了呼累什么哥的。”
“呼累阿哥?”
“对!呼累阿哥!”
“啊!”
凤姐儿虽然醉意浓浓,但尚有几分清明,便零星回想起刚才之情景,登时羞红满脸,楚枫亦脸红耳赤,尴尬立在那里,讪讪道:“凤姐儿,刚才你醉得很厉害呢。”
凤姐儿嗔恼道:“都怪你。我都说了吃不消这梨花春的酒劲,你硬要我喝第三杯。”
楚枫赔罪道:“我也不知这酒劲如此厉害,我自己也醉了一番。”
凤姐儿狠道:“你别想再从姐儿处得好酒吃。”
楚枫赔笑道:“姐儿莫小气嘛,下次不敢了。”
凤姐儿道:“我且问你,你怎会进了我阁楼?”
楚枫一怔,这个真不好解释,又不能说出红霓,一时支吾起来。
凤姐儿责道:“你半夜三更闯入人家闺房,要被他人看到,叫我如何见人?”
楚枫脸如火烧,急道:“我……刚才经过,听得阁楼异响,拍门不应,唯有大胆闯入。”
凤姐儿半信半疑,她当然不会怀疑楚枫会对她有不轨企图,只是楚枫这个理由很是牵强。
楚枫哪敢逗留,忙道:“姐儿好生休息,告辞。”便飘出窗外,倏又飘入,道:“姐儿,差点忘了,我有个事想问你。”
凤姐儿被他吓了一跳,嗔责道:“你问便问,怎飘出飘入。”
楚枫问:“你知不知道医子姑娘去向?”
凤姐儿道:“这件事我正要问你。兰妹子不是跟你一起么?怎没有跟你同来?”
楚枫一听,知道凤姐儿也不清楚兰亭行踪,唯有道:“这事说来话长,迟下再跟姐儿解释。”忙飘出窗外而去。
凤姐儿走至窗边,望着消**影,出一会神,乃掩上窗户,躺回床上,却辗转难寐。
楚枫离开阁楼,心中生出一丝奇怪:既然凤姐儿如此深爱呼累阿哥,她为何来到中原便嫁给了凤临阁的男主人?莫非是贪图凤临阁的产业?但凤姐儿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莫非其中有些什么隐秘?
……
第二天一清早,楚枫准备吃些东西便赶去晋祠拜会晋小姐,未至大厅便听得凤姐儿爽朗的笑声。凤姐儿见他走入,乃落落大方迎上前,笑道:“楚公子真早,我马上让人在迎凤亭……”
楚枫忙道:“不必了,我只随便吃些东西。”便寻了位置坐下,凤姐儿亲自捧了几样早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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