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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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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提过,回地分格迪穆和伊赫瓦尼两部,而伊赫瓦尼部早已有心叛出中原重返阿拉伯之地,所以曾经袭击公主,破坏和亲,现在东障帝派人触犯圣山,伊赫瓦尼部便趁机袭杀了那些上山的侍卫,挑起事端。

    哇,皇上的人被杀,这还了得!当地州官马上前来缉捕,不分男女老幼一下捉了上百回民。这一来便激怒了整个回地,伊赫瓦尼部当即叛反,将当地官员尽皆杀死,其他地方的回民见此,亦纷纷叛起,袭杀当地州官。回地大乱,伊赫瓦尼部便一路西行一路烧杀叛出东土。东障帝闻之震怒,乃急令张回火速赶赴回地平乱,故此唐门得以躲过一劫。

    张回的突然退兵让唐门大感惊愕,但众人仍然刀剑在手,直到确认张回已经撤军远去,众人乃长舒一口气,不过尚未等众人缓过气,百杖太君突然发话:“傲儿拙儿,将扼守剑门庄园的子弟全部找来!”

    很快,扼守剑门庄园的子弟被分在一边,百杖太君一个个扫视着,那些子弟突突心跳,不明所以。百杖太君一拄乌木杖:“说!你们谁出卖了唐门!”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那些子弟更是惊震莫名。

    百杖太君道:“剑门无故失火,张回即趁机攻占蜀道,他不但规避了蜀道的机关暗器,还对我们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这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出卖了唐门!”

    众人突突心惊。

    太君一拄木杖:“你们谁曾经私自离开剑门庄园,站出来!”

    没人作声,亦没人站出来,大厅静一静。

    唐傲道:“太君,他们都是我和三弟亲自挑选,他们不会出卖唐门!”

    这时,柳儿忽从太君身边走出,双膝跪下,低头道:“太君,奴婢曾私离庄园……”

    “果然是你!”太君盯住柳儿,“你是烟翠门的人!”

    柳儿低着头,没有作声。

    太君一拄木杖:“将她绑起来,千刀剐身!”

    哇,众人大吃一惊,千刀剐身是唐门惩治叛徒最严厉的酷刑,就是将人吊起,然后以独门飞刀飞剐其身,千刀而不断气,令其受尽折磨。

    当下香枝听得太君要将柳儿千刀剐身,大惊失色,这段时间她和柳儿日夕相处,已是情同姐妹了,乃“卟”的跪下:“太君……”无双亦惊住了,扯着太君衣袖。

    太君不理会,喝道:“绑起来!”

    有两名子弟当即上前去绑柳儿,唐傲惊道:“太君,柳儿不是去通风报信,她只是去拜祭她爹!”

    太君一扫唐傲:“你知道她曾私离庄园?”

    “我知道!”

    “你怎会知道?”

    “是……是我亲自陪她出庄。”

    “你亲自陪她出庄?”

    “是!是我亲自陪她出庄拜祭她爹,寸步未离,她不可能通风报信出卖唐门!”

    太君盯住唐傲,她知道唐傲虽然脾气暴躁,但绝少说谎。唐傲低着头,不敢与太君对视,他知道自己一抬头就会被看出破绽。

    太君转向柳儿,问:“你私自出庄是拜祭你爹?”

    柳儿道:“故里习俗,末七之后还要设祭一次,那晚正好是设祭之期,我便离庄拜祭。自娘亲去世,我和爹相依为命,爹为保护我吃尽苦头,最好还被活活打死。我本不该私离庄园,但我生不能尽孝,死不能守丧,实在愧对爹娘养育之恩……”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众人无不心中恻隐。

    太君神色缓和了许多,她亦听闻,梓潼确实有习俗,亲人去世,末七之后还要设祭一次,以尽孝道。乃道:“你起来吧。”

    柳儿不敢站起,香枝赶忙扶起她。

    太君转向唐渊夫妇,道:“今次朝廷军队攻入蜀中,不少子弟力战身死,你们将他们尸体收归唐门,好生抚恤。”又对唐拙道,“朝廷虽然退军,恐怕还会再来,拙儿,你马上重新设计蜀道的所有机关暗器,一旦设计完毕,立即焚去图纸。”最后转向唐傲,“傲儿,你跟我来。”

    太君房间,百杖太君望着唐傲,道:“傲儿,你老实答我,你当真亲自陪柳儿出庄?”

    唐傲低着头,不作声。太君明白了几分,道:“傲儿,你可曾想过,假如她是烟翠门的人,唐门会多危险?”

    “太君,柳儿只是尽孝。她自己亦饱受烟翠门折磨,她不会是烟翠门的人。”

    百杖太君没有再说话,她很清楚唐傲的脾性,只要他认定的事不会改变分毫。乃道:“既然如此,傲儿,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将藏在唐门的叛徒找出来,以证明她的清白!”

    ……

    是夜,唐门后院,唐傲一个人立在院中,地上一排一排摆满尸体,覆着白布,都是今次不幸战死的唐门子弟。

    “大少!”身后一把略显纤弱的声音,是柳儿。

    唐傲没有转身,仍然定定望着地上的尸体,好一会,道:“柳儿,他们都是为唐门力战身死的子弟,唐门子弟不会贪生怕死,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大少……”柳儿发觉唐傲眼睛竟然闪着泪花,她想不到这个平时倨傲暴躁的唐家大少亦会落泪。

    唐傲拳头一握:“如果不是有人出卖唐门,他们不会身死!我一定会将他揪出来,千刀万剐,亦证明你的清白!”

    柳儿一呆,默然道:“大少,多谢你替我求情。”

    唐傲道:“唐门不能冤枉好人。”

    “你并未亲眼见我拜祭,为何要相信我?”

    “烟翠门邪恶无比,你如此孝心,一定不会是烟翠门的人!”

    柳儿默然,道:“大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下去。

    唐傲忽笑道:“柳儿,刚才太君说将你千刀剐身,不是真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太君最是心慈,尤其对身边的婢女,从不打骂。你好好伺候太君,太君不会待薄你的。”

    柳儿望着唐傲,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腰间那枚玉佩上,这枚‘鹤鹿同春’就是百杖太君见她身无饰物,送给她的。

    “大少,太君待我很好……”柳儿亦泛起泪光,连忙揉了揉眼睛,道,“大少,不如我们祭奠一下他们?”

    “好!”

    于是两人撮土焚香,祭奠这些死去的唐门子弟。

    ……

    “娘亲,本来张回已经将唐门团团围住,想不到他突然退兵,我费尽心思助他攻入蜀中,还是功亏一篑!”

    烟翠门,圆石地宫玄冰洞中,玄梦姬倚在玄天姬怀中,诉说着蜀中发生的种种。玄天姬抚着她,道:“梦姬,你不必失望,今次不成下次再寻机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修习离梦境。”

    “娘亲,离梦境好难,我到现在都无法进入娘亲的梦境,每次都是娘亲入我梦中,女儿没用……”

    “梦姬,不要气馁,只要你静下心来,一定能炼成。”

    “娘亲……”

    “好了,你不能再睡,该醒了。”

    “不要!娘亲,我才刚刚见着你,你不要走!”玄梦姬紧紧搂住玄天姬,但玄天姬的身子还是慢慢淡去。

    “娘亲――”

    玄梦姬从石棺一坐而起,原来又是梦,总是那么短暂。她跃出石棺,沿青石阶走入玄冰洞,玄天姬仍然静静躺在冰棺之中。

    ……

    在秦淮一处僻静江面,一叶小舟停泊着,宋子都盘坐船端,两眼合着,小舟随波轻荡,他身子亦融于小舟,随舟而动。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副美得无法形容的景致。苏清微端坐在小舟另一端,头上悬着一盏绣灯,身前摆着一方绣架,素手纤纤在穿针引线,微微灯光之下,她动作是如此自然,如此美妙,每一针一线自生神韵,似乎已跟秦淮的清幽韵致融于一体。

    宋子都静静看着,心神随着苏清微的针绣微起荡漾,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的让人流连。不知不觉天边泛白,原来已经到了第二日的黎明。苏清微一夜刺绣,宋子都亦一夜望着。这一夜宋子都的心境从未有过的平静,他不清楚这一份平静是秦淮的清幽带给他的,还是苏清微的针绣带给他的。

    一缕晨光将宋子都的身影映落在绣架上,苏清微停住针线,秀目回眸,正与宋子都四目相接。

    “宋公子调息完毕了?”

    “我已经没事。苏姑娘一夜针绣,不会累么?”

    “你……一直在看?”

    “姑娘专于针绣,我不敢惊扰。不知姑娘彻夜针绣,所绣为何,可否过目?”

    苏清微却道:“偶然拙针,何足示人,陡令见笑。”说着将绣绢卷起,收入袖中。但在她卷起绣绢的时候,宋子都还是隐约看到绢上绣着一条江河,一叶孤舟,舟端盘坐一人,随波而荡。

    这个人……宋子都的心微微一跳,这时,岸上忽的传来呼喊:“苏姑娘,可找着你了!”原来是柳叶寻至,招虎招豹跟在后面。

    纹儿本来伏舟睡着,听得呼喊便睁开眼,连忙站起,应道:“柳叶姐姐!”

    柳叶道:“你们一夜不回,我还担心着……咦?宋公子?”

    苏清微道:“我们偶遇宋公子,泛舟夜游,让柳叶姑娘担心了。”

    柳叶眼珠转了转,道:“本来少主让我们护送苏姑娘回姑苏,但我们正有些要紧事儿,护送苏姑娘之事,就有劳宋公子了。”说完也不理会宋子都答不答应,转身离去。

    未走几步,招虎招豹便嘀咕问道:“柳叶姑娘,我们有什么要紧事?你就放心让那姓宋的护送苏姑娘?”

    柳叶道:“没事。那姓宋的救过苏姑娘,我是有心撮合他们!”

    招虎招豹一听,一脸不高兴,道:“柳叶姑娘,你要撮合也该撮合苏姑娘和我们少主,怎能撮合苏姑娘和那姓宋的!”

    “苏姑娘和我们少主?”

    招虎道:“当然!苏姑娘是我们姑苏第一刺绣大家,模样又最标致,跟少主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姓宋的半路杀出,分明想横刀夺爱!”

    招豹亦道:“没错!我们回去把那姓宋的狠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缠着苏姑娘!”

    说着两人当真回头想揍宋子都一顿,柳叶哭笑不得,赶紧道:“你们别乱来。少主的心上人不是苏姑娘。”

    “啊?”招虎招豹瞪起牛眼,“少主有心上人了,是谁?”

    “这……”

    “柳叶姑娘快说,我们少主看中哪一家的姑娘?”

    “你们急什么?”

    “我们当然急,少主都快二十有四了,还不娶妻,我们盼着喝少主的喜酒盼得脖子都长了一截!”

    柳叶“扑哧”笑道:“少主自有分数,哪用你们瞎操心!”

    招虎咧嘴道:“我们想看看未来少夫人长什么样子!”

    “放心,到时自会给你们一个意外惊喜!”

    “真的?到底叫什么名字?”

    “不说!”

    “说个姓可以吧?”

    “姓嘛……两木遮天是无日,你们猜去!”

    “柳叶姑娘,我们两个大老粗怎晓得猜字谜?分明有心难为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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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怦然心跳

    第七百七十九章怦然心跳

    再说楚枫一行人赶到了运河渡口,只见渡口大大小小泊满船只。慕容沿堤岸走到一条船处,楚枫认出,这条船正是当日自己和天魔女、魏嫡乘坐的那艘船。

    当日他以为魏嫡落发,与天魔女赶至净慈寺,遇到萨迦叶和四**相,被他们所伤,便乘船躲避。当时三人所乘的船就是这条船。

    众人走上船,一个老船家赶忙走出,躬身道:“几位客官要乘船游玩么,老汉这船最是公道,保管客官满意。”

    楚枫上前道:“老船家,可认得我?”

    老船家抬起头,“啊”一声道:“楚公子?”

    楚枫笑道:“老船家还记得我?”

    老船家“卟”的双膝跪下,叩头便拜:“恩公,请受老汉一拜!”楚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正要问,老船家转头向船内喊道:“钿花,快出来拜见恩公!”

    一名少女从船舱走出至老船家跟前,模样娟秀,只是肤色很黑。老船家道:“钿花,快跪拜恩公!”

    钿儿连忙跪拜,楚枫急忙拦住,一头雾水问道:“老船家,我何恩之有?”

    老船家已经老泪纵横,道:“若非恩公夫人相救,小女早被恶人蹂躏,如何得与老汉团聚!”

    “我夫人?”楚枫愕然。

    老船家道:“公子那位黑衣夫人杀了焦太爷一门,将小女送回,公子不知么?”

    楚枫乃想起,魏嫡说过,她得知老船家的女儿被焦太爷抢走后,准备去救,但天魔女已经先她一步杀死焦太爷,救了老船家的女儿。

    老船家望了望众人,问:“怎生不见公子两位夫人……”

    楚枫赶忙压着嘴唇“嘘”的一声,盘飞凤凤目圆睁,喝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两位夫人?”

    “那个……咳……”

    楚枫支支吾吾,这个时候,钿花看到船沿站着一人,身影很熟悉,正背身立在后面望着河水。

    钿花走过去,失声惊呼:“复大哥?”

    江复一震,转身望向钿花,似是认得又似不认得。

    “复大哥,真的是你?”钿花又惊又喜,但马上发觉江复的眼神不对,很呆滞。

    老船家亦认出江复,赶紧上前:“复公子?复公子?”

    江复只是呆立,木头一样。

    “复大哥,你怎么了?”钿花惊问。

    楚枫道:“他遭人暗算,心脉受损,现在神志不清……”

    “啊?”钿花容颜失色,猛摇江复手臂,“复大哥,我是钿花,复大哥……”

    “钿花……”江复喃喃说了一句,忽从怀中取出一支钿花,呆呆看着。

    钿花急从怀中亦取出一支钿花,与江复那支并在一起,道:“复大哥,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钿花,我是钿花……”

    江复呆呆望着两支钿花,喃喃不知所语。

    老船家道:“复公子为人敦厚,怎会遭此横祸?”

    楚枫道:“我们进舱再说。”

    众人走入船舱,钿儿仍然陪着江复在甲板处。

    楚枫问起情由,老船家一一细说。

    原来,老船家姓邓,人称邓老爹,老伴张氏,只有一女,就是钿花,一家三口行船为生。做行船生意,免不了要孝敬当地主儿,邓老爹就是孝敬震江堡的。江老堡主为人宽厚,知道邓老爹年老艰难,便每年只需孝敬一次,表表心意即可。后来江少堡接手,却要三月孝敬一次,分文不能少。邓老爹实在交不起银子,便去震江堡想找江老堡主求情,谁知被江少堡乱棒撵出,还说再交不出银子就砸船。

    邓老爹垂泪而回,半路遇到江复。江复问明情况,十分同情,便安慰邓老爹说他会向江少堡求情减免银子。第二天,江复果然跑来船上,告诉邓老爹江少堡已经答应减免他们银子,以后只需交纳少许银子即可。邓老爹十分感激。此后每月江复便跑来收取一点点银子。后来邓老爹才得知,江少堡根本没有减免分文,是江复自己拿银子帮他们填补。邓老爹更加感激不尽。

    虽然银子少交了许多,但仍然吃力,钿花为帮补家计,闲时就捡些贝壳之类穿结成钿花到市集卖个钱儿,江复便时常跑来帮钿花捡拾贝壳,捡完贝壳两人便坐在渡口边的礁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直至日落。这样一来二往,两人暗生情愫。

    江复很想娶钿花为妻,但一直不敢提,因为他知道江老堡主极重门楣,而钿花出身低微,他担心江老堡主不答应。

    江老堡主不知钿花之事,因见江复也该成家立室,便多方打听有哪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待阁未嫁,那些媒婆自是踏破门槛,这个说张府的千金生得沉鱼落雁,那个说李府的小姐长得闭月羞花……江老堡主便拿着名单让江复挑选,谁知江复一一推却。但这样一来,江复更不敢提起钿花。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震江堡突然被灭,江老堡主惨死,江复悲愤交加,便离开杭州哭求各大门派为震江堡讨回公道。

    震江堡被灭后,杭州一带的船运便由焦太爷接管了去。这个焦太爷乃是杭州一恶,接管之后当即要所有船家孝敬一笔保船银;然后每月孝敬,银子加倍,名曰月敬;又每季孝敬,银子再加倍,曰季敬;另外逢年过节、摆寿添丁等亦要孝敬一笔,曰喜敬。

    这样一来,许多船家实在孝敬不起都被砸了船,有的还被打断手脚。邓老爹也是孝敬不起,那焦太爷带人来砸船的时候,见钿花长得几分清秀,便抢了去。

    “若非那位黑衣姑娘相救,小女早被卖去青楼,任人凌辱,如何得与老汉团聚。”邓老爹说着又要跪谢楚枫,楚枫赶紧扶住,道:“老船家,我们今次来,其实是有事相询。”

    “公子请问。”

    “老船家,你可记得震江堡被灭那天,江复是不是来过?”

    “来过。那天是晦日,又是三煞,不宜行船。复公子来帮小女捡拾贝壳,日落方回,想不到那晚震江堡就……”

    盘飞凤急问:“他是不是藏了一样东西在船上?”

    邓老爹一怔:“什么东西?”

    楚枫道:“是这样的。震江堡被灭那天,江老堡主交给他一样东西,他可能藏在船上。”

    邓老爹道:“老汉不曾看到,莫非交给了小女收藏?”连忙唤钿花进来询问,钿花也说没看到江复带什么东西来。

    楚枫问:“他可曾单独在船上?”

    钿花道:“那天我们捡完贝壳,就一起坐在礁石上观看船只,期间我口渴,复大哥曾到船上取水与我。”

    楚枫点点头,转向邓老爹,道:“老船家,这东西十分重要,可否让我们查看一番?”

    邓老爹忙道:“恩公请随便查看。”

    于是众人开始逐处查看,但查遍整条船,并无发现。盘飞凤心急,几乎要拆船搜寻,楚枫苦苦劝住,问兰亭:“医子姑娘,你可有办法?”

    兰亭想了想,问:“飞将军所寻何物?”

    盘飞凤道:“我只知道是一个刻漏,什么样子也不清楚。”

    兰亭点头道:“我们先找一个刻漏来。”

    刻漏在古代只有高官显贵或大族之家方有,一时亦难以找寻。慕容道:“不如我传信让人送一个来?”

    楚枫道:“这样太费周章。”

    公主道:“或许我可以折一个。”

    楚枫喜道:“对,公主可以折一个。”

    很快,公主便折了一个刻漏,惟妙惟肖,相当精致。

    楚枫问兰亭:“接下来如何行事?”

    兰亭道:“你再扮一次江老堡主……”

    楚枫一怔:“又扮?已经扮过两次了,好像不太灵。”

    兰亭道:“彼一时,此一时。今次你如此这般行事……”

    楚枫一听,拍手赞道:“好主意!还是医子姑娘才智过人!”

    兰亭又道:“我们还需钿花姑娘相帮……”

    众人计议一番,当晚便在船上休息。船上只有三个客舱,盘飞凤与公主住一个,兰亭和筱雨微霜住一个,剩下一个自然是楚枫和慕容。

    客舱内,楚枫躺在床上,侧耳贴着船舱隔板,在听什么。慕容奇怪,问:“楚兄,你在听什么?”

    楚枫道:“我在听……飞凤会不会欺负公主。”

    慕容一怔:盘飞凤怎会欺负公主?于是亦走近墙板,贴耳细听。

    隔壁船舱,盘飞凤和公主正在床上窃窃私语,听得盘飞凤问:“公主,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那臭小子有没有欺负过你?”

    楚枫那心“卟”的一跳:飞凤果真问起这个,若公主如实直说,自己可惨了。只听得公主小声道:“楚大哥……对我很好……”

    “哎呀,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他有没有……就是‘欺负’过你!”

    “他……他……”公主含羞细语,声音比蚊子还小,楚枫几乎把耳朵塞入墙板,还是听不清她如何回答,一时又着急又忐忑。

    慕容不禁微微笑道:“看来这段日子楚兄没少‘欺负’公主?”

    楚枫脸一红:“没……没有。我都是……点到即止,怎算欺负。”

    慕容笑笑,走开,楚枫也不听了,拍了拍身边的床板,道:“慕容,你不上床睡?”

    慕容有点不自然,道:“我……不惯与人同床,我睡地板好了。”

    楚枫连忙道:“大哥怎能睡地板,要睡也是我睡地板……”

    慕容即时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楚兄,请!”说着手指往地板一指。

    楚枫一怔,不过话已出口,唯有很不情愿下了床,躺在地板上,鼓腮不语。慕容心里偷笑,便上床躺下,因见楚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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