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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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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楚枫和妙玉顿时压力大减,总算略松一口气。那刚闪来的两条人影,一身官家侍卫服饰,武功十分卓绝,虽然不及蒙面人,不过还能勉强抵挡周旋。

    四名蒙面人见突然又来了两名高手,暗吃一惊,再看那两人衣着服饰,更加惊异,不约而同一齐拼力急攻,意图速战速决,尽快斩杀四人!

    江镇南看出楚枫等四人依旧不是那四个蒙脸人对手,形势紧迫,连忙强行站起,喝道:“准备飞镖暗箭火筒铁网!”

    剩下的镖师马上将拼斗中的八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手执飞镖暗战火筒铁网,随时准备发射。江镇南此举乃是暗示那四个蒙面人,一旦楚枫等人有什么闪失,他将不顾一切向场内发射飞镖暗箭火药铁网,同归于尽!

    四名蒙面人一轮急攻过后,突然同时飞身越过众人头顶而去,眨眼消失了身影。楚枫等人亦不敢追去。

    江镇南一边指挥众人收拾,一边走到楚枫等处,他早已认出救助自己的正是那个当日在寿宴上连祝辞都忘记的小兄弟。

    乃拱手道:“原来是小兄弟,今次真全赖小兄弟几位出手相助,否则我江南镖局要覆灭于此。这几位是……”

    楚枫一指妙玉道:“她是峨眉弟子妙玉!”

    妙玉连忙向江镇南一拱手,道:“妙玉拜见江老前辈!”

    江镇南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峨眉弟子,难怪剑法这般深妙。这两位是……”

    两个侍卫服饰的高手向江镇南行礼道:“在下华荆、华俊,是丞相府的侍卫,奉丞相之命,特来护送赈银!”

    江镇南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们竟是丞相府的侍卫,连忙拱手道:“原来是丞相府的人,江某真是失礼!”

    华荆、华俊连忙道:“江总镖头客气了,华丞相说总镖头一力承当护送赈银,当真义薄云天!”

    “想不到老夫拙名,竟传到丞相那里……”这时,一边有镖师呼喊江老镖头,江镇南连忙一拱手,道:“江某先去处置一下,请见谅!”

    楚枫连忙道:“江老前辈不必客气,请!”

    江镇南急急走开,现在确实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妙玉目光掠过,见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十余具镖师尸体,不由一阵伤感,道:“假如我们早点出手,他们或许就不用死。”

    楚枫连忙道:“你也想不到那四个蒙脸人如此厉害,眨眼已经杀了三十余人,现在总算是保住了镖银,还多亏两位华兄及时赶到。”

    华荆、华俊连忙道:“其实是我们多谢两位才对,要是今次赈银被劫,我们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向华丞相交待!”

    楚枫道:“究竟谁人这般大胆,敢劫掠赈灾官银?”

    华荆、华俊对望一眼,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只是奉丞相之命,赶来沿途护送镖银,直至凉州!”

    楚枫看他们神色,知道他们必然清楚内情,只是不想说。

    妙玉对楚枫道:“你剑伤怎样?”

    楚枫笑道:“皮肉小伤,可惜死不了,否则倒省却你出手呢!”

    妙玉咬着嘴唇不作声。

    华荆华俊觉得奇怪,又不好发问,惟有走开一边。

    楚枫正要走过去,妙玉忽一拉其衣袖,楚枫转头望着她,妙玉伸出手,晶莹的玉掌上握着一面小金牌。

    楚枫好奇地取过金牌,只见金牌一面刻着天龙图案,另一面刻着一玺印,印上清晰刻着四个字:“东土璋武”,“璋武”乃是当今天子的名号,如此看来,这块竟是当今天子的御赐金牌。

    妙玉道:“这是从那四个蒙面人其中一人身上跌落的。”

    楚枫道:“这是御赐金牌,如此看来,那四人必是禁宫内侍高手无疑,而且的确还是天子身边之人!”

    楚枫将金牌递给妙玉道:“你收好!”妙玉却不接,道:“你拿着吧。”楚枫也不推辞,拉着妙玉衣袖走到华荆华俊处,对华荆华俊道:“两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于是华荆华俊就与楚枫、妙玉走到一边,楚枫道:“敢问两位,今次劫镖之事,两位是否知道内情?”

    华荆华俊又对望一眼,没有作声。

    楚枫乃一亮手中金牌,道:“两位亦无须隐瞒,今次劫镖的乃是禁宫四大内侍,主使之人正是当今天子!”

    华荆华俊吃惊地望着楚枫,楚枫道:“两位不必惊疑,内中隐秘我们一早已经从一位公公处探听到,所以我们一直暗中跟着江南镖局,以为接应。”

    华荆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隐瞒。赈银事实上是丞相冒死强争得来的,皇上极不愿意,所以丞相一直很担心这赈银之事。近日丞相无意间得知禁宫四大内侍同时离开了皇宫,连皇上身边的宠信心腹庞公公也秘密出了京城,丞相担心赈银有什么变故,所以马上派我们火速赶来护送赈银,刚才真是多得两位舍命出手,否则丞相一翻苦心就付诸东流了!”

    “果真是当今天子主使,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楚枫咬牙切齿骂着,华荆华俊知江湖中人素来心直口快、无所顾忌,惟有默不作声。

    妙玉道:“他们会不会再来?”

    华荆答道:“事情已经泄露,他们应该看出我们已经猜知他们身份,所以除非再有高手加入,否则不会再轻举妄动!”

    楚枫点点头,华俊道:“楚少侠……”楚枫连忙耍手摇头道:“什么少侠、老侠,两位不介意,喊我一声楚兄好了。”

    华俊笑道:“楚兄当真爽快之人。刚才听江老镖头语气,似乎与楚兄颇有交情。”

    楚枫笑道:“我不过喝过江老镖头一次寿宴,送过他一副对联,仅此而已。”

    “这样……”

    楚枫见他有什么话想说,却欲言又止,乃道:“华兄有什么,不妨直说!”

    华俊道:“今次劫镖之事,恐怕还另有隐情。”

    “哦?”

    楚枫一脸惊异,华俊继续道:“据我所知,那五百万赈银,江淮州官本来是首先委托镇北镖局押运的,镇北镖局也答应了,却不知为何,两日后又突然一口回绝,江淮州官才请江南镖局押运。”

    “那又怎样?”楚枫问。

    “朝廷其实已经暗中下令,假如今次镖银有失,江南镖局是要被诛九族的!”

    “啊?”楚枫和妙玉同时吃了一惊,道:“你意思是镇北镖局就是知道镖银不保,要被诛九族,所以才又一口回绝押运?”

    “具体怎样我们不清楚,但今次恐怕是有人故意让江南镖局接下这趟镖,也料到这镖银必然会有失,所以欲借此将整个江南镖局连根拔起!”

    楚枫惊愕道:“谁会有此祸心?不会是皇上吧,他总不会算计区区一个江南镖局吧?”

    “我们言止于此,楚兄既与江老镖头有旧,就叫江老镖头小心提防便是!”

    楚枫点点头,道:“我会的。”

    这时,江镇南已经处置好,准备重新起程。楚枫和妙玉走过去,江镇南道:“小兄弟,说来惭愧,当日老夫在寿宴上未能阻止……”

    楚枫连忙道:“江老前辈,当日群情汹涌,也不是前辈所能预料,只是当日因在下到来反令江老前辈寿宴不欢而散,实在过意不去!”

    “小兄弟哪里话?说来老夫还未多谢小兄弟赠给老夫之寿联。老夫生平所收寿礼无数,还是以小兄弟之对联最合老夫心意,即使现在,老夫还带在身边时常观赏。”

    “前辈见笑了。”

    江镇南又道:“今次实在多得小兄弟冒死相救,否则,老夫这条老命已经向阎王爷报到了。”

    楚枫笑道:“前辈客气了。我不过是被人一路追杀至此,碰巧撞上而已。”

    “哦?谁人追杀小兄弟?”

    楚枫瞄了一眼身边妙玉,道:“就是这位峨嵋弟子呢,她说要替天行道!”

    妙玉咬着嘴唇,没有作声。

    江镇南一怔,看看妙玉,又看看楚枫,随即呵呵笑道:“江湖上颇多小兄弟的传言,老夫也略有所闻,不过老夫相信小兄弟!”

    楚枫却叹气道:“可惜有些人偏偏只相信传言,只相信师父,自己亲眼所见也不相信哩。”边说边又偷偷瞄了一眼妙玉,妙玉诈作听不到。

    江镇南呵呵一笑,道:“老夫先去打点人马出发,请!”说完走开了。

    楚枫见妙玉不言不语,似乎若有所思,乃问:“妙玉,你怎不说话?”

    妙玉道:“江湖传言,你在江老前辈八十寿宴上大闹江南镖局,弄得江老前辈十分难堪,对你恨之入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你现在知道传言有多可信了吧。你真杀了我,日后发觉我原来是冤枉的,到时又是内疚、又是悔恨,那又何苦?”

    妙玉笑道:“你这样说,是不是想我放你一马?”

    楚枫嘻嘻笑道:“不是,我是想你放我两马三马,四、五、六、七、八马!”

    妙玉“噗哧”笑了一声。

    楚枫又道:“我命反正是你的,你喜欢什么时候拿去就什么时候拿去。”

    妙玉咬了咬嘴唇,没有作声。

    ……

    当晚,一行人落脚在秦安地界一座大院处,这里离凉州只剩两日路程了。
………………………………

第113章 滴水传情

    第113章滴水传情

    吃过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妙玉见楚枫依旧穿着那件被划破两处的青蓝衣衫,乃问:“你没有带衣衫换么?”

    楚枫笑道:“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大包小包的,所以没随身带着换!”

    妙玉咬咬嘴唇,道:“你……脱下长衫,我……帮你缝好。”

    “啊?”楚枫愕然望着她,妙玉有点含羞道:“在峨眉,师父的衣服都是我缝补的。”

    “呵呵,原来你不但剑术好,还是个巧手!”边说边脱下长衫递给妙玉,妙玉接过,道:“你等一会。”说完转身走入房间。

    楚枫却跟了入去,妙玉道:“你怎跟来了?”

    楚枫嘻嘻道:“我不太放心这衣衫,我要看着你缝补。”

    妙玉没有作声,自取出针线,坐在桌边一针一针细细缝起来。楚枫也坐在桌边,双手支着下巴,眼光光看着。妙玉粉脸生红,微嗔道:“你……你不要老望着好不好?”

    “嘻嘻,不好!我也想偷偷师,好等日后你衣衫破了,我也帮妙玉姑娘缝一缝,礼尚往来!”

    妙玉娇脸更红,惟有咬着嘴不理他。

    楚枫却又问:“妙玉,在峨眉,其她人的衣服也是你缝补么?”

    “不是,我们都是自己缝补自己衣服的?”

    “那你师父为何自己不缝,却要你缝?”

    妙玉没有作声。

    楚枫道:“看来你师父不但凶,还懒,是个懒师父!”

    “不许你说我师父!”妙玉瞪眼道。

    “你师父是凶,是懒……”

    “不许你说!”

    “哼!你师父就是凶!就是恶!就是懒!”

    “你……”妙玉急得把手中长衫往桌面一丢,“你再说,我就不给你缝了!”

    楚枫连忙道:“好了,我不说了,你以为我想说么,说起你师父我就来气!”

    妙玉没有作声,却也没有拿起长衫。

    楚枫乃翻起一只茶杯,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端至妙玉面前,道:“妙玉,别生气嘛,我现在给你斟茶道歉了。”

    妙玉忍住笑,道:“你要道歉就向我师父道歉!”

    楚枫愕然道:“妙玉,这里距峨眉山可有十万八千里,我这茶斟不到你师父那儿处!”

    妙玉“哧”的笑了,重新拿起衣衫缝起来。

    楚枫眼定定看着她穿针引线之神韵动作,实在说不出的美妙。

    妙玉偷眼看到楚枫又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粉脸又微微生红,斜斜转过身子,楚枫也跟着斜斜转过身子,妙玉又转过另一边,楚枫也跟着转过另一边,总之就是要正正对着她看。

    妙玉咬嘴嗔道:“你就不能规矩点……”

    楚枫笑道:“妙玉,相由心生,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你佛性不够呢!”

    妙玉一怔,只好又低下头一针一针缝着。

    长衫终于缝好了,那两道缝痕很细,几乎看不出。楚枫赞道:“真是心灵那个手巧,恐怕天上的织女看到也自愧不如哩!”

    妙玉盈盈笑着,娇脸含羞。

    楚枫穿回长衫,突然整个人僵住了,惊骇万分地望着妙玉!

    妙玉吓了一惊,急问:“怎么了?”

    “妙玉,你对这长衫做了什么手脚!”楚枫嘴唇微微发着颤。

    “我……没有啊!你怎么了!”妙玉紧张起来,不知怎么回事!

    “哎呀!怎么回事!现在这长衫穿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百倍,负气含灵,浑身是劲,该不是沾了你妙玉灵气之故吧!”

    妙玉娇嗔了楚枫一眼,道:“你……净捉弄人!”

    楚枫嘻嘻笑道:“妙玉,你刚才很紧张呢。”

    “你……净不正经!”

    ……

    翌日,一行人正欲起程出发,谁知天上突然下起倾盆大雨,江镇南只好停住,等雨停再起程,谁知这雨一下就是一整日,而且连日都是大雨不断,一行人惟有在大院住下,等天放晴。

    这日傍晚,天上依然下着雨,不算很大,妙玉站在大院屋檐下,望着眼前“嘀嘀嗒嗒”从屋檐滴落的水珠,有点出神。水珠很亮洁,很晶莹,她伸出玉手,想接下一滴,但水珠一滴在她雪嫩的玉手上即化为无形!她略带失望地收回玉手。后面有脚步声响起,她心中不由掠过一丝笑意,她知道是楚枫走来,整个下午都不见他,不知他去了哪里?

    她转过身子,楚枫果然已经立在面前,一脸含笑,头发衣衫都沾满了水珠,有点狼狈,一只手藏在后面,神神秘秘,也不知拿着什么。

    “妙玉,你是不是想接住天上的水珠?”

    妙玉没有作声。

    “给你!”楚枫忽然将藏在身后的手向前一送,原来他手上拿着一顶碧绿清脆的莲叶,绿油油的,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摘来的。

    妙玉一阵惊喜,伸手接过莲叶,转身将莲叶递出,屋檐上一滴水珠悄然滴落在莲叶上,迸溅成无数粒水珠,散落在莲叶面,再顺着叶纹婉婉流淌,一直流淌至莲叶中心,重新汇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妙玉望着这滴水珠,握住莲叶之手轻轻摇着,那滴晶莹的水珠也随之在青绿的叶面上柔柔荡漾着,仿似也被赋予了灵性。而水珠在叶面滑过,却不留一点水痕。

    “真美!”楚枫脱口喊了一句!

    妙玉抬眼见楚枫痴迷迷望着自己,一时心起,手腕一震,那滴水珠骤然脱离叶面直飞向楚枫,“嗤”不偏不倚,正正撞在楚枫鼻子上,碎成无数粒,溅得楚枫一脸水珠。

    “噗哧!”妙玉娇笑了一声。

    楚枫也不抹去脸上的水珠,却笑道:“人家说‘千金难买一笑’,看来我这顶莲叶可是价值千金!”

    妙玉没有作声,递出莲叶又接了一滴水珠。

    楚枫眼珠一转,又道:“听说以前那些漂亮女子喜欢抛绣球选夫婿,不知妙玉姑娘抛这滴水珠算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滴水传情吧?”

    妙玉娇脸一红,嗔了楚枫一眼,转身要走,楚枫身形一闪要拦住,妙玉身形亦闪起,两道身形就在小小的走廊上闪来闪去,一时交织,一时盘绕,迅疾无比。

    这几日两人时常都在走廊上闪身追逐嬉戏,大院中人看着也不见怪了。

    好一会,楚枫身形突然流光般一闪,一下拦在妙玉身前,妙玉身形一顿,粉脸微微有点泛红,手中还是执住那顶莲叶,而那滴水珠依旧静静躺在莲叶中心。

    楚枫微微喘着气,道:“还是妙玉姑娘厉害,气也不喘一口,连那滴水珠也没有溅出!”

    妙玉惊讶道:“你身法真是进步神速!”

    楚枫笑道:“还不是因为要追你!”

    妙玉粉脸一红,嗔道:“尽胡言乱语,不跟你说话了!”说完拿着那顶绿油油的莲叶径自返回房间。

    楚枫嘻嘻笑道:“你不跟我胡言乱语,我找荆兄俊兄胡言乱语去!”

    原来这几日在大院,他与华荆华俊已经十分相熟了,闲着无事就会找两人把酒畅谈一翻。

    华荆华俊就在大院一处,望着外面大雨,显得忧心忡忡。

    楚枫走来,见两人皱着眉头,乃问:“荆兄俊兄,看你们样子似乎有满怀焦虑,是不是担心镖银这事?”

    华俊道:“这大雨一连下了几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停,真让人焦心!”

    楚枫笑道:“有言‘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现在一连下了几日,应该也快放晴了,两位何必焦心。”

    华俊道:“我们不是忧心这镖银,我们是……”

    华荆忽然望了华俊一眼,华俊顿住了口。

    楚枫笑笑,道:“华兄不说也罢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华俊对华荆道:“大哥,楚兄义胆忠肝,我们何必隐瞒什么,况且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转头对楚枫道:“我们其实是在忧心丞相!”

    “啊!”楚枫愕然起来。

    华俊道:“楚兄不知,近日朝廷上有老臣接二连三被人暗杀,最近连丞相的故交王司徒也遭暗杀了,所以……”

    “你们是担心华丞相也会遭遇不测?”

    华荆点点头,道:“所以我们希望赈银尽快运抵凉州,好赶回去保护丞相!”

    楚枫道:“你们丞相府还有其他人保护丞相吧?”

    华荆华俊没有作声。

    “你们担心其他人对付不了那杀手?”

    华荆道:“那些被杀的大臣都是被一刀断喉,无声无息,出手之人刀法极之厉害!”

    楚枫想起什么,问:“听说是东瀛杀手干的,是不是?”

    华荆道:“确实有人看到了一点身影,说是一身东瀛武士服,却不知什么身份!”

    楚枫心道:“该不会就是那两个东瀛女娃子干的吧!”

    华荆道:“丞相也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不过还是派我们火速赶来保护赈银,我们实在担心!”

    楚枫又问:“听说华丞相有一子,如今在西域镇守!”

    华俊一脸骄傲道:“我家公子能征善战,乃是大将军,手握十万重兵镇守西域,防备域外胡地匈奴侵犯!如今朝廷上晓得打仗的已经没有几个,要是我家公子不带兵,不知谁能镇守西域!”

    华荆道:“我们也是担心,万一华丞相有什么变故,公子不顾一切返回,那么西域就凶危了。听说胡地匈奴已经派左贤王点起了十万骑兵!”

    “啊?”楚枫暗吃一惊,看来传闻匈奴蠢蠢欲动、要强侵西域并非空穴来风!

    华荆又道:“要不是我家公子手握重兵,皇上也不会对丞相有所忌惮,不过丞相在朝上屡屡犯颜直谏,皇上也是越来越看不顺眼,再加上还有个严太师从旁煽风点火,唉!”

    楚枫安慰道:“华丞相心怀百姓,上天一定庇佑,两位也不必过分忧心,唉声叹气这雨也不会停,我们还是喝上两杯,放宽放宽心情!”

    “好!楚兄就是爽快!说实话,现在一日不与楚兄喝上两杯,我们兄弟还有点不自在,哈哈哈哈!”

    翌日,天终于放晴了,众人登时精神一振,江镇南连忙催促大家起程。

    一行人离开了大院,来到一处山路口,却有两条路,一问向导,原来一条是旧路,通行数十年了,另一条是新路,最近才开凿的。

    旧路是绕过崇山峻岭,兜一个大弯才至凉州,而新路是沿山而凿,直达凉州,路程要近许多。

    江镇南看着两条路,沉吟了一会,乃道:“走旧路!”

    众人一时愕然,颇不明白,妙玉也望向楚枫,楚枫耸耸肩,挠挠头,问:“江老前辈,新路要比旧路快,且阔大好行,为何反走旧路?”

    江镇南摇头不答,只坚持走旧路。

    既然老镖头坚决要走旧路,众人也只好沿着旧路而行。旧路确是难行,且刚下过大雨,路面泥泞,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安然抵达了凉州。

    众人出了路口,却见旁边新路路口当中竖着一块大木牌,木牌上赫然写着:

    “道路淤塞,禁止通行!”

    看样子还是刚竖起不久的。

    一打听,原来新路是依山而修,连日大雨已经导致多处山泥坍塌,堵塞了道路,有行人通过不得,乃折返通知州县,州县认为小事一桩,懒得理。有好心者乃竖此木牌提醒途人。

    众人不由叹服老镖头经验老到,要是走了新路,必然被坍塌山泥阻挡,还得折返回去,万一折返时又遇山泥坍塌,那五百万赈银只能被困在路中了。

    楚枫对江镇南道:“江老前辈可真有先见之明!”

    江镇南哈哈笑道:“老夫哪有先见之明,只不过凭老夫数十年行镖经验,新路刚凿,未知其情况如何,而旧路已通行数十年,必然稳妥,老夫不过小心谨慎罢了。”

    一行人进入凉州,走在凉州路上,果然沿途饿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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