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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整时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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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打了个眼色，让两个壮汉把我带到一边的床上坐着，刚才那个服务员也跟着过来给我按摩，从肩膀按到大腿，没有一处遗漏。宋天和章恬两个人还坐在刚才那里谈一些问题，我隐约听清是什么，隔壁，砸场子，纯度之类的问题。
听起来也不是我能听懂的，现在这个美女服务员我也拒绝不了。不过一会儿，他们好像谈完了，我在一边坐着，也不知道做什么。章恬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伸手勾起我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我的脸。
我却对这个动作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好像是那些古时候青楼里面的姑娘，接客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我还是个男生，对这种动作更加抗拒。但是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表示出太大的不满。
章恬轻摇摇头，问我好好的一张脸怎么被搞成这个样子，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宋天在后面继续抽烟，云里雾里的，我看着平生出了几分羡慕。本来想要当英雄的人，最后被人打成狗熊。这句话宋天说不出来，但是章恬大概也能猜出来。
我脸上，脖子上手臂上，能看到的新伤旧伤无数，就是这一段时间被虐出来的，明眼人都看得到，但是我是三中出来的，就让人不意外了。章恬清清嗓子，我有种感觉她要说一点重要的事。
“既然你是颖儿的男人，那我就告诉你一个能摆脱的活计，做得好了上天堂，你以后都和现在是两个人。做不好了，就下地狱。那里的人可凶着呢，你要是做不好了，说不定他们哪天看你不爽了，你从这世界上消失，都没人会多问你一句。”
章恬还没说完，宋天的脸色就变了，似乎是想要阻止她，但是碍于什么又不敢说。章恬却似乎是知道身后宋天的情况，接着说了下去：“小天，当年你这样，不也是从这里做开始的，我倒想看看，颖儿的男人，能有什么本事。能做就做，不能做，他就该出局。”
我吞了口口水，虽然她还没说是什么事，但是从宋天的眼神，还有她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应该是件很重要的事。我现在有点怕了，我不知道他们看得出来吗。但是我又开始热血沸腾，听到能摆脱我现在的状况，我恨不得现在开始做她嘴里的那件事。
宋天终于开口说，当初他从那里起家，虽然没有我现在惨，但是也是一无所有，如果我愿意，完全可以从别的地方开始做起，去那里就太危险了点。虽然说生死由命，但是从那里出来的才几个，死了多少个。如果我死在那里了，他怎么跟颖儿交代。
章恬小嘴微撅，似乎是不开心了，把目光投向我询问我的意见说，如果我今天怂了也没关系，她只是给我介绍一条出人头地的道，我愿不愿意接受是我的问题。如果想要安稳，宋天那里有很多办法，不过就是不如这个来得快，也来的危险。
“天哥，当初就是靠着这么做出来的？”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宋天点点头，章恬继续把玩着手上的水晶手链，默不作声。
我在出校门的时候，就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能像宋天一样，那就好了。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现在就摆在我面前，我几乎没有犹豫：“我要变得和天哥一样。”现在的我，只要做的不是穷凶极恶的事，只要能出头，我什么都做。
章恬眯眼看着我笑了笑，起身拍拍裙角，朝着房门外走去：“第四中学现在缺个保安，你要是有空，下午就去吧。衣服我这已经准备好了，小天你看看他合身吗。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剩下的你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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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入四中
房间里的水晶灯依然默默照着，气氛瞬间凝固下来，宋天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剩那个美女服务员看一眼宋天，看一眼我。“小飞，这条路可危险。当初我从这走过来的时候，多少次命悬在腰带上，然后给抢了回来。”
“你确定要去？”“天哥，就是做个保安，能有什么危险的。”“你见过有钱人家的孩子吗？我是说在咱们学校。”我仔细想了想，点点头：“我前桌挺有钱的，一顿吃十多块，我们班长也挺有钱的，他有自己的自行车。”
“我说的是，比如出行靠轿车，接送有保镖，家产有明面上的还有暗地里的，身边永远围绕一群人拍马屁，还有，吃饭只在天香阁。”天香阁这三个字撞在我心上，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在天香阁吃饭？天香阁是这里最有名的饭店，从来一般人进不去的。
说是老板特别有钱，只发内部卡，得到贵宾卡的人，才能进去吃饭，一般人有钱都进不去。之前我只当这是一个海市蜃楼，毕竟我之前的奋斗目标，一直是重点中学，现在变成这样。之前要是有人告诉我，我有一天能接触到那些去天香阁吃饭的人，我只会笑笑不太相信。
但是现在，也许这就是个转机。“在那里上学的孩子，有市委书记的千金，有全国最大煤矿老板的儿子，有教育局长的一对养女，还有数不清的这样的人，非富即贵。他们就是这个城市最幸运的人，接受着这里最好的教育。”
“同时，这个学校也是这个城市最乱的地方。每天都有没完没了的斗殴打架滋事，有人被打死有人再也站不起来。你去了以后，就要用你的方法，在他们之间斡旋。能调停的调停，能劝和的劝和，如果做不到，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打死。”
“他们个个手眼通天，你要是能从那里活着出来，不管你自己能不能靠着这个出头，以后我都带着你。但是如果不能，就别怪天哥了。”我过了好久才把这些东西消化完，声音小的很，问他，当初他做这些，有多凶险。
宋天苦笑回答，也就是被打断了一根肋骨，差点变成一个瘸子，现在活过来了，多好。我没有再问下去的打算，再问下去就没意思了。况且，有些东西的确是不足为外人道。宋天抬头看向他手腕上的表，嘴角一挑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让我去换个衣服，现在就去。
现在？我问的问题似乎很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最少是傍晚六点，现在去人家学校当保安？宋天一边把我往厕所推，一边拿过旁边美女服务员托盘上的衣服塞到我怀里告诉我，我不是去做正式编制的保安，只是去接替那里正式保安的班，每天中午傍晚去就行。
他还希望我如果碰见三中的好老师，好好学习，毕竟在这里混得再好，也只能是一层保护色，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学习不好，什么都没用。现在这样的话如果是别人说我会有点烦躁，宋天说来，我却记在了心里。
进了厕所以后，保安的制服倒是有点像警察的，穿上威风凛凛，鞋子也是绑的紧紧的，穿好以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还是瘦弱了点，撑不起来这身衣服的感觉，但是总比刚才好了些。
刚才的我，羸弱不堪，看上去比一些壮实的女生还容易欺负，现在穿上这身制服以后，眉宇间露出一股正气。我承认这可能有点心理因素在里面，不过我走出去的时候，宋天赞许的眼光，我看的清清楚楚。
男人和男人之间，欣赏从来都是坦荡荡的。
宋天是开车带我去的四中，我第一次知道，在我们这个年纪居然就可以开车上路，不是说十八岁才能取得驾照吗。宋天似乎感受到我的疑惑目光，看向后视镜里面的我：“有的时候，有些规矩是可以打破的，只要你有实力有能力。”
有能力就连这种硬性规则都能打破，都能让我们这些平常人看起来就觉得很正常的事，为他们改变。我越来越期待四中会是什么样子。轿车在四中门口缓缓停下的时候，我有点懵，洗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我很难描述的地方。
外面看起来的确是金碧辉煌，这个地方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连学校门口一百米左右的地方都是大理石铺的路面，让人看起来就觉得是很高档的。但是门口的自动推拉门上还有溅上去的血迹，地上一滩血迹拖拽到了自动推拉门前。
推拉门后似乎也有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我想我的思想大概是从那一刻开始改变的，觉得有些事情就如宋天所教我的一样。并不是所有规则都一定要遵守。有些人要是足够有能力，就能够改变这些，比如这里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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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我们三中，校规虽然有些松懈，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斗殴以至于发生流血事件，还是会对涉事人进行追究的，而且就像这种地方，会有不少人拍照装作自己曾经参与这场斗殴的样子，以在朋友里侃侃而谈。
但是现在，我看到学校里面缓缓走出一个扫地的大妈，拿着水桶还有拖把，非常娴熟的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一辆轿车从校门口过停了下来，司机从驾驶座里探出头来要保安大爷开门，指指点点，也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回头继续吆五喝六。
似乎所有跟这里有关的人，都对这些熟视无睹，仿佛这就该是生活本来的样子。而校园里现在也足够安静，宋天带我去门卫室的时候，我有些不安。经过宋天的介绍，我知道现在这里坐着的保安叫老刘头，我们学校那个保安有时也会来这里轮班，运气好的话，可以碰见。
老刘头抬头看我一眼，并没有对我的到来表示很大的欢迎，但是看到宋天的时候，倒是有了笑意，沙着嗓子问他，最近怎么样了。宋天给老刘头拎来了一点吃的，具体是什么我也看不清，就能闻到肉香，接着找了个塑料凳坐下，说自己最近过的还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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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女大十八变
老刘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着我：“别管闲事别多说，能说最好，别乱出头，死在这了可别说我不给小天面子。”从章恬到这个老刘头，都叫宋天小天，我觉得称呼问题有时候是可以改变的，就像现在。
明明宋天现在的身价已经逼近成功人士，为什么老刘头还能叫他小天。刚才的章恬我觉得，也应该是和宋天一样的地位，两个人交谈的过程就能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平等的交流方式。小天这个称呼也许代表了什么故事，但是我不想深究。毕竟与我无关。
老刘头说完这些，骑着自行车走了，摆了摆手，宋天一了：“慢走啊，你回来的时候肯定不能烧了你的保安室。”老刘头摇摇头，但是自行车也越骑越远。接下来我该做什么？我还没有问，宋天似乎就开始十分熟稔的从保安室里找出一个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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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电话那头，宋天交代了要吃的东西还有送到的时间，特地交代了两人份，这才回头来看我，又是一乐：“傻站着干什么，坐啊。说白了就是来看门的，又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打架。”
我想想也是，挑了一个看上去还算结实的塑料凳，一屁股坐下却坐烂了，我坐在了地上疼的直呲牙，门外路过一个小女生朝着我这边看过来，我和她四目相对，尴尬的可以。要是只在宋天面前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宋天见过我更丑的样子。
但是我连我现在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丢了这么大的人。再退一步说，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新环境，我想的就是就算不能让人家对我印象特别好，起码也不能是现在这样，感觉我有点，没用。
我利索的爬起来拍拍大腿上的灰，尽力咧嘴朝着那个小姑娘笑了笑。那个小姑娘透过厚厚的瓶底盖看了我半天，又看了一眼宋天，也还以一个温柔的笑：“天哥，这是我们学校的新保安啊？”宋天点点头，拿着遥控把保安室里的悬空电视换到成人频道，深深吸了一口烟。
“啧，是你啊丫头，天哥不过两个月没来，你就变化这么大，真是女大十八变，差点没认出来。”宋天回头放下烟，看着门口那个小姑娘一乐。小姑娘点点头，转头进了学校，还不忘用余光扫我两眼。
宋天看那小姑娘走了，在一边又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给我介绍了要注意的事情，包括有人开车进来用遥控按开推拉门，车里的人朝我这里看过来又看一眼宋天，没有多说进去了。接下来的两个钟头，我都是这样度过的，包括宋天叫我吃饭的时候，还是食不知味。
工作结束以后，回到学校，我心里的疑问渐渐冒出来，踌躇着不敢问，宋天却好像只是看我一眼就能了解我现在的想法，：“你小子运气好，今儿估计有什么大事才这么安静。不过也不能天天都有人起幺蛾子，我会多陪你两天镇场，接下来就看你命数了。”
宋天和我在三中门口告别，应该是和自己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假，连正当理由都没说一个，直接离开学校。而我换好自己的衣服，慢吞吞的走进校门。
直到我进了三中才想起来，发生这些一共也不到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要躲在苏颖的身后依赖苏颖的保护。三个小时后，我已经开始一条路了。我对这条路不太明确，但是宋天没有害我的理由。
宋天还交代我这件事不要告诉苏颖，苏颖一定会替我选择一条更加安稳的路。这件事是从苏颖开始，但是偏偏我就是要瞒着苏颖，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都没关系，苏颖知道就不行。不过宋天也说，如果我现在怂了，今晚就当是让我体验一次。
体验一次体验不到的生活，然后再做决定。我心里的答案很明确，不能放弃，但是觉得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快了点。如果是之前，我也许还会不屑于这样的工作，让自己学习分心的，但是现在我不能，也没有资格看不起。
只要能让现在的我重新开始，做什么都可以。我从章恬告诉我那些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操场上红毛的话还在我耳边，兔子先生宋天，果然没有说错。我在他的世界里，看到一个哈我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让人心生畏惧，又心驰神往。虽然今天这个时间点是晚了点，但是在三中，只要不打架斗殴，这种程度的不遵守纪律，已经不算什么。我还走在路上，继续迎接着他们的目光。这次又不一样了，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带着不可思议，他们说的话也都是关于宋天和我。
因为是宋天，有太多人因为宋天改变，他们很好奇我会改变成什么样子。对面大咧咧的走来一个打了七八个耳洞的汉子，我走左他走左我走右他走右，眼看避无可避，我干脆侧身在路边停下，他还直接朝着我撞来。
我这个小身板被他撞的一趔趄，差点摔了狗吃屎，他在一边笑的过瘾，指着我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我还当你攀上了宋天这根高枝，这一会儿就变成凤凰了，没想到家雀还是家雀。哈哈，什么废物，宋天他这次真是眼瞎了，就你这种人也配入他的圈子。”
我还在考虑刚才的问题，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只觉得很吵，这种话我现在听了，以后还要听更多，也就不太往心里去了。本来只想越过那人走开的，那人却还想撞我一下，我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皱眉，似乎觉得我这人很怪，或者看起来晦气。
朝着地上吐一口口水，骂骂咧咧的说我是个怂货，说完也就走开了。我后来反应过来我当时的表情，只觉得冷汗直流。如果当时那个人反而被我激怒了，我又是躲不过一顿毒打了。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出现都是有预谋的。
我只当是校园里某一个今天心情不好的人，正巧碰上我这个众矢之的，想借机耍耍威风而已，后来知道后面的主谋者时候，一时语塞。
回到教室里，大家都已经坐好，今天的出勤倒是出奇的高。除了一两个专业翘课的，剩下的，基本都到了。而我进了教室里以后，本来还只是小范围窃窃私语的大家，几乎同时把眼神移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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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骗了她
班长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跟我说过话，今天居然也一反常态的朝着我走过来，扬起下巴高傲的像一只孔雀，不过班长一脸的雀斑我实在是不敢恭维。他打量我两眼，轻嗤了一声，不过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我，我把脸挪开，他看着我的反应不对劲，加了一把火：“怎么，被天哥带去教了规矩，现在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我才不信你会是被天哥带走了，肯定是他们谣传。”
这种明明是事实的事情，他还死活不愿意相信，我不太想和班长继续交流。班长看我一直都没有正眼看他，觉得没趣，也就转身走了。旁边的人眼看在我身上也讨不到什么好，也哦度慢慢开始讨论别的话题。
“陈小飞，有人找。”不知道谁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全班都看向我这边。现在不过是班主任没有来，要是班主任来了，我还不被班主任叫出去谈人生。门口站着的是苏颖，我看到她就起身跑了出去。
苏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为我哭过，看到我出来的时候有点激动，拉住我的袖子上下看我，好像我被宋天带走就会经历什么不测一样。她问我宋天带我去做了什么。我只说宋天带我去紫罗兰按摩店，我看着他抽烟，就回来了。
苏颖有点不相信，但是我说的也是云淡风轻，看起来没有任何说谎的样子，点点头松了一口气。我心里一暖说，苏颖，你是在担心我吗？苏颖只是摇头，朝着我虚踹了一脚：“你以为我担心你？才没有，我只是怕你死了。”
说出来像是很生气，但是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关心，只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穿，有些话不需要说穿，我们两个人心里有数就好了。
但是我骗了她，这件事我却一直过意不去。苏颖为了我，没有用她的关系，只想和欺负我的人正面对决，我却连一句实话都没有跟她说。而且，我连宋天都能相信，却不能和苏颖说真话。那一个瞬间，我差点脱口而出说，苏颖我错了。
然后那个冲动却更大的愤怒给压下去了。我愤怒，愤怒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受到了这些。为什么明明我做的是正确的事，却受到所有人的唾弃，只有苏颖站在我身边。为什么我成为了众矢之的，这些都不应该的。
我愤怒，我作为一个男人还要我的喜欢的女生来保护。明明这些就不应该是正确的，可是我无能为力。我要为我的无能为力反抗，我不想这么下去。我伸手摸了摸苏颖的脸颊，有点肉嘟嘟的还挺可爱的。
她骂了我一句流氓，小脸一红跑了。教室里响起口哨声，我回了教室，心不在焉。然后这么心不在焉的等到了第二天。第二天宋天再来找我的时候，还是红光满面的，相比之下，我一脸疲惫，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经历过前天晚上一夜未眠的。
宋天慢悠悠的开着车朝着三中去，吞云吐雾间，不像昨天那么爱说话了，不过这应该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陈小飞，你说有时候命运真的是很难说。我昨儿听说你原来的事，再对比对比你现在，的确是落差挺大的。”
“可是，这也算次机会吧。你要好好做，总能翻身的。”宋天笑了笑，似乎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笑。这种官方辞令，对于昨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宋天把车停好，跟着我朝着校内走去，我们刚走到门口，自动推拉门就开了。
自动推拉门已经到了可以感应的程度了？昨天那汽车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开？我还在纳闷，推拉门慢慢滑进小门，马达的轰鸣声传来，我抬头看去，我的正前方，六辆赛车正朝着这里开过来，几乎算是齐头并进。
我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应该是赛车。宋天歪歪头，示意我往旁边让一让，毕竟赛车离我们还远，现在慢慢走过去都行。就在这时，道路一边的绿化草坪里，突然有一个小姑娘从里面摔了出来，倒在马路中心。
而她的周围空无一人，她抬头看见前面疾驰而来的赛车一动不动。赛车的呼啸风声我都能听到，宋天已经走到了一边，看我还在马路上发呆，也急了，叫我快过去。
她面前的赛车已经开始转弯了，但是这么下去来不及。我大概在心里算了算，就在那一瞬间，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如果现在我不去救，今天肯定要在赛车下面香消玉殒。
宋天应该是没有反应过来，我会突然迎着赛车跑过去，在后面伸出手想要拉我，我在刹那间和他错过，心里现在只有那个小姑娘，而那边赛车手还在打着方向盘，想要转弯撞上一边的绿化带。
我第一次这么直接和死亡面对，就在赛车离我还有五米的时候从后面抱起那个小姑娘，起身，转身朝这一边倒去，虽然我已经尽力最快了，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赛车前端给擦着了大腿，我重心不稳倒了下去，不过幸好倒在了草地上。
小姑娘倒在我身上，旁边的赛车刹车声音巨大，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起码在十米外我都听见了。宋天朝着这边跑过来，一边叫着我的名字，我依稀能分辨出是他，却没办法回应了。大脑一片混沌，随即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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