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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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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灰袍修士琴声不绝,无形声波不停的涌来,秦忘舒手中罡风自然不敢停顿,因此秦忘舒稍有差池,就有万剑穿身之苦。
但这白鹤虽是易散,总可与秦忘舒挡格数次,其后又因琴声而重聚,竟令秦忘舒难以寸进。
若是照这样下去,灰袍修士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赵光灵在空中瞧着秦忘舒与灰袍修士斗法,早就跃跃欲试,只因主人不曾呼唤,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如今感受到秦忘舒心神不宁,赵光灵便道:“主人,莫忘了我。”
秦忘舒闻言心中一动,大笑道:“光灵,此战正合着你来厮杀。”
赵光灵大喝一声,就向灰袍修士扑去,他刚才立在空中时,身边虽有音波无数,倒也不会伤他,此刻他既主动撞来,空中暗伏的无数音波自然激发,刹那间波诡云奇,赵光灵的法袍上已是裂痕无数了。
若是换成寻常修士,早被这无形音波斩杀当场,但赵光灵乃是傀儡之躯,坚固之极,就算是楚三的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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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是非对错谁来定
想当初因父帅被杀,天降凤血于体,性命危在旦夕,只好求诸于仙修之道。 但却因误杀玄极宗弟子,以致于投人不着。
其后入归元之境,修无相魔诀,原以为涅磐重生,或可重现生机,奈何又遭遇降境之劫。
如今驱太一神火,又修魔道,那是真正的离经叛道了,既修魔道,为世人所不容,自然是举步维艰。今日之遇,秦忘舒其实早该想到。
不过世人所说的正道,当真就能拯世救民?若天地总是无错,又怎会陷世尊于两难之境?魔我不灭,岂非恰好证明,那所谓的天地正道其实已是破绽多多,根本无法维系?
秦忘舒想到此处,不由得精神一振,天下纷乱至此,谁又敢说自己所行之道必是正大光明,偏正无斜。佛禅之士虽是高明,但唯可救己罢了,怎能救民?可见所谓正道魔道,皆是自家说法,谁的声音大些,谁就是当世主流。
而在秦忘舒瞧来,若不能救世,又怎能算是天地正道?
如今之世,正因大道沦丧,方才浩劫横生,自己修魔道而救世,未必就是错了。
正所谓心正则体直,师出有名,方能席卷天下,秦忘舒既明白所修之道并非偏邪,心境自然无波,由不得大喝一声。
只这一声大喝,体内浊气一空,那赤凰刀笔直斩落,气势如虹。
灰袍修士抬头瞧去,却是大吃一惊。
原来秦忘舒身上虽是杀气凛然,魔息冲天,但瞧其双目之中,却有一丝悲苦怜悯之情,灰袍修士暗道:“莫非他迷途知返了不成?”
就见那柄火凰刀灵压凝聚如铁,招式神妙无方,“化采”二字禅言皆是大失神效,那刀“刷”地一声,就劈到胸前。
灰袍修士暗暗叫苦,自己两大禅言皆无威能,那赤凰刀又怎能避得?眼见得刀光如电,自己绝无闪避挡格之能,只好将双目一闭,只求一死罢了。
想那秦忘舒既然是魔修之士,与佛禅之士水火不容,但有机会,又怎会放过。
不想等了良久,那赤凰刀也不曾劈下来,灰袍修士急忙抬头瞧去,只见秦忘舒早就收了赤凰刀,正立在那里低头思索。
灰袍修士道:“你竟不曾杀我?”低头瞧去,琴前的那柱香早就熄灭多时了。
秦忘舒淡淡地道:“我原就没说过要杀你。”
灰袍修士奇道:“就算道友不曾说过,但本禅子执意要杀道友,道友心生杀机也是当然。”
秦忘舒道:“世人贪心一日甚过一日,以至于魔我难消,难不成世尊便要因此杀尽苍生?”
灰袍修士动容道:“那是世尊,又是怎样的胸襟,谁可比得?”
秦忘舒冷笑道:“为何比不得?”
灰袍修士忽地汗出如浆,不错,那世尊行事,本就是诸人的表率,正要让众人效仿,若是觉得天下事唯世尊行得,他人行不得,这境界可就低了许多。
不想面前这位魔修之士,竟有如此胸襟,以魔修之身,而效世尊行事,天下怎有第二人?
灰袍修士羞愧之极,道:“这么说来,竟是本禅子大错了。”
秦忘舒道:“你也算不得错,我若不入这魔道,也是如你一般,以为魔修个个该杀,只因天下人行事,只喜随众,偏不肯多想一想,既然别人都这般去做,想来是没错了,却不知一人一事,皆有分别,但世人却也是懒得去想了。”
灰袍修士猛然一醒,动容道:“不错,道友一言,道尽这天下大弊。”
秦忘舒道:“你也莫要高看我了,我身为魔修,自然盼着世人能明白我的苦衷,我若与你易地而处,未必就有这样的觉悟?”说到这里,他面色忽地一喜,灰袍修士不解他喜从何来,只是觉得面前这人高深莫测,字字珠玑,不由地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其实秦忘舒面色一喜,是悟到一个关键处,自己历劫实多,诸事皆历,说来是天地无情,其实亦可算是天地对自己的重重考验。
当初世尊历劫九世,方在最后一世成就大道,自己实难与世尊相比,但复又想来,若自己无足轻重,天地又何必对自己百般折磨,劫者,结也,避一劫而解一结,千万劫之后,或许才是康庄大道了。秦忘舒悟到此理,怎能不喜。
秦忘舒既不说话,灰袍修士亦不敢开口,当初抚琴燃香的那份狂傲早就一扫而空了。说来刚才秦忘舒奋力一刀,只是侥幸,若是二人再来斗法,未必就是秦忘舒必胜之局,但二人境界高低,却是不言自明,灰袍修士心中已无争竞,只恨不得行弟子礼,也好早晚聆叫教诲。
秦忘舒一笑过后,这才缓缓揖手,道:“敢问禅师高姓大名?来此何由?”
灰袍修士忙道:“本禅子烟鹤生,原是东穹无名小卒,偶修禅道,可惜却是浑浑噩噩成就无多。因知苍南浩劫已生,这才过来瞧瞧,不想却先遇大修。”
秦忘舒知道他不肯提及另两位禅修之名,那是怕自己记仇,虽说是小瞧了自己,但此人不肯诿过于人,倒也不失正道。
他点了点头道:“既为御劫而来,我便是今日放过你,也能寻个理由说自己了。”
烟鹤生叹道:“惭愧。”
秦忘舒道:“禅师所修的两道禅言甚是高明,只是在我瞧来,似乎未尽其意。我有一言,不知禅师可愿一闻。”
烟鹤生大喜道:“极盼大修指点迷津。”
秦忘舒道:“在下不知这两道禅言本名,姑且以化采二字名之。”
烟鹤生点头道:“化采二字,实已道尽这两道禅言本意。”
秦忘舒道:“这就是了,‘化采’二字虽好,只可惜一味守成,未臻大妙,守御有余,攻杀不足。“
烟鹤生叹道:“大修所言,其实也是佛禅之士的缺陷了。“
秦忘舒道:“世间佛禅之学,虽是极高明的了,可惜总是难以济世,在我瞧来,着实可惜了。仅就化采二字禅言瞧来,那个化字,虽能化解对方灵压,散去灵气,却难撼动对手体内真玄,若是再进一成,对手体内真玄消散,岂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烟鹤生眼睛一亮,道:“如此果然大妙。“
秦忘舒道:“禅佛之士心念慈悲,不肯伤人,那固然值得称赞,只是如今正逢乱世,浩劫既起,不知有多少大能灵兽纷纷入世,若不知攻杀之法,何以平乱御劫。“
烟鹤生连连点头道:“大修此言,自当铭刻于心。“心思就急急转动起来,如何将这化字禅言大而化之,以化去对手体内真玄。此道虽然是向前微微走了一小步,但其中牵涉实多,若想真正完善此字真言,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
不过这道禅言若能大成,当真是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既不失禅修慈悲本意,又能轻松压制对手。自己的境界修为也会此字禅言,向上大大的提升一大步了。
秦忘舒又道:“至于这采字禅言,虽可采对手法力灵气而用之,可惜却不能真正的采纳入体,战事一罢,灵气无存,自己实无好处,也只能是立于不败之地罢了。“
烟鹤生惊道:“大修莫非是想让我采气入体,以增修为?此法又与魔道何异?“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禅师莫非平生不杀一人?“
烟鹤生道:“自然手诛恶人无数。“
秦忘舒笑道:“那恶人的性命都被你夺了去,采其灵气法力而用之,又有何不可,那恶人一生,一身修为可就还给了天地,于天地无益,于世人无益,只是可惜那一道灵气罢了。“
烟鹤生叹道:“若非大修提醒,本禅子可就执迷不悟了。“
秦忘舒道:“莫怪我多言,只因禅师性情与我先前一般,行事只求无过,不求有功。若是那升平盛世,倒也罢了,如今这乱世,若修不成雷霆手段,怎能行仁慈心肠。禅修勉之。“说到这里,举步便行。
烟鹤生慌忙上前拦住,道:“大修,本禅子实有个不情之请,意欲追随大修左右数月,也好时时向大修请教,只盼大修仁怀,莫失我望。“
秦忘舒奇道:“禅修境界修为皆不弱于我,你我再来厮杀,我未必就能胜过你了,我又能教你多少?“
烟鹤生叹道:“大修此刻修为,已远远超其大修的本身境界了,实因道友站得高,看得远,集诸学于一身,见识极是高明。在本禅子想来,我若与大修隔年再遇,大修境界必然远超于我。正因如此,本禅子才愿追随大修身侧,才不算误了这个机缘。“
秦忘舒道:“莫非你要瞧我如何行事?“
烟鹤生道:“本禅子的那点心思,怎能瞒过大修。本禅子自忖,若是修行明悟,倒也不敢让人,可若论入世行事,则是差了许多了。还请大修不吝指点才是。“
秦忘舒最是性情磊落,便笑道:“既如此,我又怎会怕你跟来。我这一路去,正要与极荒山灵兽厮杀,有了禅师在侧,也算多了一位强援。“
烟鹤生大喜,急忙收拾了琴壶两宝,与秦忘舒并肩遁空而行,只行了片刻,就来到晋宋两界之地,只听得脚下吵吵嚷嚷,瞧那界山上下,不知聚集了多少百姓,也不知是遇到了何事。
………………………………
第281章 初心不变谁能信
秦忘舒与烟鹤生驻足观瞧,立时就瞧得明白,原来是一群大晋百姓扶老携幼,要翻山越岭,前往大宋境中。 宋军怎肯让大晋百姓越界,因此在那里吵嚷不休。
这时有许多晋民已经拥到岭上,奈何那岭上建有高墙,城门紧闭,晋民在城下吵嚷了半日,宋军仍是不理。
秦忘舒瞧见这情形,便知道大晋境内凶兽肆虐,晋民存身不住,只好逃向宋境避难,但想那宋国也是自身难保,又怎会轻易放百姓入境。
烟鹤生瞧着岭上百姓鬼哭狼嚎的情形,不由叹息道:“浩劫一生,果然是百不聊生。”
便在这时,岭下冲来了数只凶兽,就向人群中扑去,肆意伤人,那晋民更是乱了,拔足冲上岭去,尽数挤在城门下,就有人搬了石块去撞门。
那城门虽固,禁不住晋民人数众多,很快就被冲开一线,城门上的铁锁眼瞧要被挤断了。晋民一声欢呼,更加努力向前。不想关上宋军一声令下,竟齐齐放箭,城门处顿时死伤无数。
秦忘舒大怒,岭下有凶兽涌来,岭下却放箭杀人,那晋民怎有活路?
秦忘舒往山上一指,道:“烟鹤兄,山下凶兽交给你。”
烟鹤生忙道:“大修只管放心。”
秦忘舒将身子一沉,已到关上,袖袍拂去,一股狂风吹来,关上士卒腾空数丈,等跌下来时,**是不能活了。
秦忘舒用手一指,城门上铁锁便落,这是盗家落锁法诀,例无虚放。
城门既被打开,晋民呼地一声,就冲进岭去。不想宋境中就来了一群士卒,个个全身甲束,就在那里挥刀斩人。晋民怎能当得住,只好返身就逃。
秦忘舒怒极,纵步来到队伍面前,就将一名领军宋将提到空中,那宋将吓得魂飞魄散,等瞧见了秦忘舒的面容,惊道:“大修饶命。”
秦忘舒喝道:“岭下有凶兽赶来,你等不将城门速速打开也就罢了,怎地还要挥刀斩人,着实可恼。”
那宋将身在高空,虽吓得发抖,却大着胆子道:“大修,非是我等不肯容情,实在是敝国狭小,被那晋民拥来夺衣占食,我等也是没活路了。”
秦忘舒怒道:“怎地就夺衣占食了?“
宋将道:“大修有所不知,前几日敝国已涌来数万百姓,我等想着宋晋交好,自然欣然接纳,哪知那百姓没了衣食,就开始抢夺起来,弄得敝国境内乌烟瘴气。若是再放人过来,我大宋百姓也是没了活路了。“
秦忘舒沉吟地道:“怎会如此?“
宋将道:“那人一旦走投无路,肚子又是饥饿,可不是就穷凶极恶起来,我等身为大宋将士,自然要保境安民,总不能让这些大晋流冠占了我大宋国土。“
秦忘舒道:“浩劫一生,谁能侥幸,此时还分什么大晋大宋,你等见识如此,这浩劫何时可定?“
那宋将被秦忘舒说的无言以对,但难免心中不服,身为宋将,替大宋面姓守关,难道还错了不成?
秦忘舒也知道让世人弃了这家国之念,放眼天下,那是万万做不到的,便是自己,心中其实也是偏着大晋百姓的。
但当此危急之际,若还是境域分明,壁垒森严,不知要枉死多少百姓。他将心一横,那宋将就从空中落下,顿时跌了个粉身碎骨。
宋军见将领坠地,皆是呆了,秦忘舒喝道:“再敢阻路者,杀不赦!“
宋军见秦忘舒凶狠霸道,皆是呆了,急忙收刀避在一旁,大晋百姓欢呼着冲下岭去。瞧那大晋百姓漫山遍野的,又何止数万?
这时烟鹤生纵在空中,手中掐着法诀,专杀山下凶兽,那凶兽只来了数十只,倒也不经杀,放眼瞧去,大晋百姓浩浩荡荡,实不知有多少万人,正一路向宋境中闯来。
秦忘舒瞧见百姓个个神色张皇,不由的落下泪来,身为大晋旧将,瞧见这情景,心中怎能得安?
他又想起到宋将所言,心中兀自不肯信,便吩咐烟鹤生守住边关,莫让大宋士卒关门杀人,自己纵身来到宋境。哪知动用灵识一探,却不由得怒火中烧。
原来那大晋百姓冲进宋境之中,就有些身强力壮的不肖之徒,四处闯门冲户,抢占衣食,宋境一座边关小城里,已经是鬼哭狼嚎,大宋百姓人人难安。
秦忘舒心道:“难怪魔我凶焰万丈,世尊也弹压不住,这些百姓与强盗又有何异,刚才那位宋将倒不曾说谎。”
正如那宋将所说,人一旦走投无路,肚子又是饥饿,自然就穷凶极恶起来,顺民强盗,也就是一念之间,只是隔着一层肚皮罢了。
世人为了求生,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过就算如此,秦忘舒也不曾后悔杀了宋将,宋军士卒自不该绝了大晋百姓的活路,那大晋百姓也不该肆无忌惮,抢夺衣食。一事一议,需得分得明明白白。
只是秦忘舒就算想杀人立威,那晋民与宋民混在一处,又让人如何施展,何况边关处法度崩坏,并不是简单地杀人立威就能解决的。
他心中明白,此事需得晋宋两位国君商议,达成一致之后,方能彻底解决问题,只凭他孤身一人,就算有天大的手段,又怎能解决这个难题。
便在这时,那座边关城外,已来了一队宋将,看来是想冲进城里去整顿秩序了,秦忘舒知道这些士卒如狼似虎,一旦与大晋百姓冲突,晋民怎有好结果?但晋民的确横行不法,真个该杀,自己就算心中有偏,也不能护短。
他长叹一声,竟不忍去瞧,纵身来到关上,去烟鹤生会合了。
烟鹤生道:“大修,此事真正为难,若闭上边关,大晋百姓走投无路,若开了城门,宋境狭小,也养不活这许多大晋百姓。”
秦忘舒道:“凡界之事,我等修士也难以深涉其中,只好让他们自己解决,在我想来,非得两国国君坐在一处,细细商些议了,才好行事,若是这般混乱不堪,谁也得不到好处。”
烟鹤生道:“正该如此了。”
二人离了边关,就去寻大晋国君,在路上问了许多百姓,有说在东的,有说在西的,莫衷一是,也难让人拿定主意,又问起御劫的修士,百姓更是茫然。但大晋国君已离了都城,都是人人皆知。
原来一个月前,晋都处涌来上千灵兽,晋军抵敌不住,已然大败了。大晋国君在诸修保护之下,这才离了晋都,这消息传来,自是举国哗然,这才引得大晋百姓纷纷逃亡。
秦忘舒暗道:“莞公主与苏先生定与大晋国君一处,如今只好先寻到莞公主再说。”
二人只拣那凶兽众多处行去,数个时辰后,只听脚下兽吼如雷,原来是群千凶兽正在攻城,那城池甚小,方圆也就三四里。但城池之中刀枪密集,倒是聚集了不少士卒。
秦忘舒瞧见凶兽群中,不乏有灵兽出没,不由得为城中士卒担心起来。正在这时,一只灵兽就从兽群中飞起,御着遁器攻城,城中虽有羽箭手射来,又怎能射得到?
那灵兽哈哈大笑,将手中一柄大铁锤祭起,就来冲撞城门。
秦忘舒和烟鹤生正想动手,却见从城中飞出两名修士来,一修祭起法剑,抵住了那柄铁锤,另一名修士则祭起明珠一粒,来打空中灵兽。
秦忘舒认出这二人皆是多宝道人座下洞天宗弟子,不由大喜。
那空中凶兽以一敌二,兀自不落下风,洞天宗弟子的明珠打在这灵兽身上,只是打碎此兽的衣甲罢了,此兽吼叫着冲上前去,吓得弟子就往城中退去。
秦忘舒忙将土沉珠祭起,此珠落将下来,将灵兽的天灵盖打个正着,“扑”地一声,此兽就从空中落将下去。
烟鹤生飞到城外,祭起壶中烟鹤诛兽,那壶中烟鹤当者披糜,就算是遇到灵兽,也是一爪便杀,片刻间,已杀得城外凶兽大败了。
这时秦忘舒与两名洞天宗弟子厮见了,两名弟子见了秦忘舒自是欢喜,但瞧见秦忘舒此刻气质与往日不同,分明已入魔道,又不免提心掉胆起来。
秦忘舒问道:“大晋国君与莞公主现在何处?”
两名洞天宗弟子支支吾吾,竟不肯说出实情,秦忘舒不由恼道:“我有紧急要务,要见大晋国君,你二人百般推诿,究竟是何道理?”
两名弟子相视一眼,一名弟子鼓足勇气道:“秦将军,非是我等搪塞,实因将军魔息万丈,已非我同道中人,这等秘事,又怎能相告。”
秦忘舒怒道:“我虽入魔修,初心不变,只为苍生。”
那弟子冷笑道:“秦将军,那魔修向来最会骗人,将军这话,我等实不肯信,不如等到我家师尊来了再说。”
秦忘舒道:“是了,多宝道人何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道:“多宝在此,秦将军意欲何为?”那声音甚是森寒,虽是多宝道人的声音,却怎有一丝亲近之意?
秦忘舒心中叫苦,自己的魔修身份在这乱世之中,可着实有些尴尬了。
………………………………
第282章 乱局既成疑无路
秦忘舒循声瞧去,远处来了七八名修士,皆是洞天宗弟子,多宝道人在诸位弟子簇拥之下,正飞速赶来。(品书¥¥网)!瞧那多宝道人,面色甚是憔悴,不知道是旧伤未愈,还是又添新伤。
秦忘舒知道这数月来诸修每日与极荒山灵兽厮杀,性命危如累卵,着实辛苦,忙揖手道:“多宝道人,秦某有礼。”
多宝道人上下打量了秦忘舒一眼,面色稍有和缓之意,毕竟秦忘舒先前是御劫的领袖,公而忘私,好生令人敬佩,如今虽入魔道,前功却不可忘。
但多宝道人身边修士,则是个个面露警戒之色,人人取宝在手,护在多宝道人身侧,似乎生怕秦忘舒突起发难一般。
多宝道人道:“秦兄数月来奇遇不小,不知再赴大晋有何公干?“
秦忘舒道:“秦某初心不变,唯知御劫而已。“
多宝道人叹道:“秦兄这话纵是说得服我,只怕诸修不服,贫道不知秦兄这数月来遭遇何事,但自古仙魔不两立,秦兄贸然现身,反惹得人心不安。秦兄,听我好言,你还是去吧。“
秦忘舒愕然道:“却让我去往何处?“
多宝道人道:“如今这苍南域灵兽处处,秦兄若果真初心不变,何处不可御劫,又何必与诸修合在一处?“
秦忘舒叫道:“要我如何才能信我!“
多宝道人亦大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兄虽入魔道,想来灵慧不失,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就想不明白。“
秦忘舒黯然之极,自己一心只为苍生,奈何却被这魔修身份所阻。但世人对魔修的偏见根深蒂固,一时间如何改变?也就是多宝道人境界不俗,尚知大体,换了等闲修士,只怕立时就要拔剑相向了。
烟鹤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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