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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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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红又道:“公子手下侍女,皆要习修歌舞,纤红性情懒散,不肯练习,他人皆道纤红必然触怒公子,哪知公子偏心,知我任性,仍是容忍有加。又因纤红爱睡,竟授我游梦万里神功。“
野人目中慢慢露出欢喜之意,道:“我记得你的样子,总是懒懒散散,星眸不睁。“
纤红走到近前,口中念动法诀,轻轻掀开罗帐,野人竟不去阻止,唯将一对目光,痴痴地瞧着纤红。
纤红缓缓伏下身子,竟伏在牙床之上,野人之侧,就以野人双膝为枕,曲起双足,就此睡下。诸修见纤红如此大胆,皆是暗自替她捏了把汗,又见面前情形,实有万千风情,无尽旖旎,不由面赤如血。
野人伸出手来,像是想去轻抚纤红背脊,却又不敢,纤红喃喃地道:“公子独爱纤红睡态,那时公子便是这般坐在床前瞧着我睡去,我修这心法,游魂一去便是千里万里,往往便要与人厮杀,又怎能不心悸意乱,有公子在侧,纤红什么也不怕了。“
野人侧身瞧着纤红睡姿,目光更是温柔,喃喃地道:“我记得你的样子,便是如此。“巨掌落到纤红身上,轻轻一抚,纤红面色微红,当着诸修之面,却行这儿女私房行径,怎能不羞?但心中欢喜,却畅美不可言。
哪怕那野人提起掌来,立时将自己毙了,但这般死在公子膝上,此生又有何憾。
诸修皆是厮杀半生,何曾见过这种情形,人群中诸多女修,皆是面颊飞红。可叹自身虽也是花容月貌,却有谁来怜惜?修行起来不计岁月,往往只面对清冷石壁,寂寞空山,又哪有纤红这般的福份,身边时时有人陪伴。
就有那女修心中妄想:“若我也像纤红这般,有情郎在旁注目相伴,便是弃了这多年修行,又有何妨。“
又见那纤红曲身侧卧,身姿曼妙无方,人群中的诸位男修,皆不由的转过脸去,不敢细瞧,一颗心更是怦怦乱跳,只恨平日修行不足,今日竟是心境大动,惹人耻笑。
罗援以传音一道,向纤红密授道:“此刻身躯主魂,必是楚三无疑,但若想永无后患,还请纤红速将颛顼大帝所留心法相授,楚三公子只需学得此法,便可压制共工了。“
纤红虽是听到传音,面色神态又怎有一丝改变,她轻声道:“公子,你为何会在这里,怎地这五花轻罗帐又去而复返?“
她自然记得,此宝早被楚三公子赠给了云天轻。
野人道:“我这几日浑浑噩噩,只记得在一个黑暗狭小的所在与人厮杀,我瞧不见他,他也瞧不见我。我想用法宝杀了他,可我物藏中明明有许多法宝,却取用不得,便是我想挥拳相向,也打不到对手身上。“
纤红颤声道:“这是元魂厮杀的情形吗,原来却是这般。“
野人道:“后来我想到了办法,只需我凝聚心神,心中想着有火,便有火来,有刀,便有刀刃自天而落。只可惜我会的手段,对手同样精通,我若烧了他,自己也免不得被他烧来,我若刺了他,也不免被他刺来。“
纤红又是心痛,更是怜惜,道:“公子这几日受苦了。“伸手去握野人巨掌,可惜只能握住野人的一根手指罢了。
野人叹道:“我本来记得许多事情,可与那人斗得越久,便忘得越多,幸好有件事情我怎样也忘不掉的,我最终能将那人杀了,想来也是这个缘故。“
纤红道:“什么事情?“
野人道:“我有一个手段,那人绝计学不会的,原来我心中只要想到你,手中便多了一根金针,那人被我用金针刺来,渐渐地就没了力气。“
纤红娇躯剧颤,晕红满面,低声道:“公子所用之法,竟是纤红的游梦万里之术。公子竟一直不曾忘掉我。”
野人道:“原来这法子竟是你的,这么说来,竟是你救了我。”
纤红道:“这法子其实是公子所传,公子当然也会了。”
野人道:“我得了金针之助,这才将那人压制了,不想外面又来了一名女子,似乎与我深仇大深,只想杀了我。”
纤红动容道:“莫非是天轻,她怎地也来了此处,你又把她如何了?“
野人道:“我自然把她杀了,又夺了她的法宝。“
他忽地又紧张起来,急声道:“这女子莫非也是我旧相识,我究竟该不该杀了她?“
纤红咬牙道:“此女罪该万死,公子杀得好!“
野人舒了一口气,道:“若是没有杀错,那便十分好了。我记不得许多事情,生怕犯下大错,岂不是终身后悔。“
纤红道:“如今公子有了我,便不用担心犯错了,公子忘掉的事情,纤红便助你慢慢去想。但有些人,有些事,忘掉也好。“
野人道:“又有哪些该记得的?“
纤红道:“有一套要紧的心法口诀,公子定要想起来才是,若是想不起,纤红就替你念来,公子不但要记住,还要照法修行,好不好?“
野人咧开巨口一笑,道:“你说的事情,我总是会做的。“
………………………………
第413章 蜗角争何益
诸修瞧见纤红说服野人,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野人虽是记忆残缺,但无疑已由楚三公子占定身躯,只需助楚三牢牢镇住共工,一场惊天之战便可就此消解于无形。
想来纵是诸修齐齐上前,便有把握将共工杀了,此间修士必定折损大半,又如何再向罗援动手?因此纤红以一人之力收服野人,实是最佳的结果了。
就见石台之上,罗帐之中,纤红斜依在野人身上,忽地低声欢笑,忽地殷殷动问,此情此景,堪称一奇。那野人则是越发温顺,眉目之间杀气渐消,换了风流态度,雅致情怀,虽是身躯依旧威猛,但诸修心中的警戒却去了九分。
野人将纤红所授法诀喃喃念了数遍,忽地抬起头来,向诸修瞧去。
此时再瞧他的目光,又怎有半丝敌意,雪飞龙含笑揖手道:“恭喜楚三公子重获新生,飞龙谨以为贺。”
野人亦揖手为礼,道:“莫非是雪神四龙之雪飞龙,雪护法?楚三闻名已久,只可惜缘吝一面,今见相见,果然风采照人。”
雪飞龙大笑道:“楚三公子名震天下,又与我雪神宫大有渊源,今日公子以一人之力,压制凶神共工,他日必为仙修界美谈。”
野人又转向罗援,忽地面色一沉,道:“这位道友,不知从何而来。”
罗援见野人面露不快,大感惊讶,不由他久历风浪,心中倒也不慌,缓缓道:“在下罗援,自碧玉岛而来。”
野人冷笑道:“碧玉岛与魔域近在咫尺,道友与其说是自碧玉岛而来,不如说是从魔域而来。”
罗援神情更是狐疑,道:“楚三公子此言,老朽着实不明。”
野人道:“你身负魔功,便是瞒得过天下人,又怎能瞒得过我。”
罗援原是自魔域而来,此事碧玉岛诸修人人皆知,又何必隐瞒,便道:“公子说的不错,在下的确出身魔域。”心中不免感叹楚三公子利目如刀,竟能一眼瞧出自己的来历。
他所修的本是魔界新法,此法是由世尊亲自创制,自是精妙之极,只需修得此法,便可摆脱魔修弊端,从此不必依赖修士消耗仙芽,就可与仙修之士一般,依靠天地灵气修行。
魔界修士若只修旧法,则与凡界修士永远势不两立,魔凡之争,何时可息,唯有修此新法,方是魔修存世的不二法门。
但世人对魔修早就形成刻板偏见,新法旧法之分,又有几人能弄得明白?罗援虽是心中坦然,也知道自己身份一旦泄露,必将遭致诸修侧目。自己在这雪域可就呆不下了。
果然北氓三宗修士瞧来的目光已是大生警戒,罗援不由心中叹道:“变革之路,何等艰辛,我新法修士就算战胜旧法魔修,可若想一扫世人心中疑惑,却是道路漫漫。”
雪飞龙转向罗援,亦是面色犹豫,道:“原来罗大修竟是魔界修士,向闻魔域有新法旧法之分,大修身上不带一丝魔息,想来必是新法修士了。”
罗援道:“不错,在下所修之法,本是世尊所创,故而方能一扫旧弊,与旧法魔修大不相同。”
楚三公子森然道:“罗道友转修新法之前,修的又是哪家道术?”
罗援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魔界修士,生来便修旧法,只因新法虽好,毕竟难以人人习得,罗某有缘得修新法之时,修的自然是旧法。”
楚三公子道:“这么说来,道友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罗援心中一松,原以为楚三公子步步进逼,不肯让人,哪知其话锋就此一转,倒像是替自己说话一般,看来新法修士虽是一时难以令凡界修士接受,只需择善固执,终有一日可以柳暗花明,便道:“新旧心法之别,的确算得是上明暗之分。”
楚三公子声音忽地转冷,道:“不知当年死于道友手中的凡界修士,闻知罗道友弃暗投明,不知是怎样欢喜,虽将自家一条性命牺牲,但能换来今日的大德之士,也算不枉了。”
罗援黯然道:“罗某出生魔界,便修杀人之法,那是出身的罪过,怎样也是洗脱不得了。”
说到这里,缓缓向雪飞龙揖手道:“老朽虽一心为众,但毕竟昔日有负苍生,实无颜在这凡界留连,共工野人之事已见端倪,老朽就此别过,也可安心了。”
雪飞龙暗道:“若他不知我三宗秘情,就此别边倒也最好不过了,但宗主法旨,怎能违背?且此人随行已久,我三宗秘事怕也是揣摩出一二来,就算不露声色,但心中自是分明。”
便道:“此处怎能少得了罗大修,万请大修留步。”
罗援摇了摇头道:“我出身魔域,难免遭世人所忌,但我新法修士,早就立下洗心革面之志,罗某胸中这腔热血,早晚会被世人所知。”说到这里,转过身来,便向东方行去,雪飞龙若想留住他,势必要立时动手,否则罗援身子一动,便是千里万里,又到哪里去寻他。
诛杀罗援的计划,本是周密之极,要如何设阵,如何用兵,方方面面,皆是考虑周详,但此计便要实施,也要等到彻底解决掉共工野人之事,否则岂不是自乱阵脚。
哪知楚三公子认破罗援身份,三言两语之间,就将罗援逼走,竟让雪飞龙措手不及。
雪飞龙不及细想,身子一晃,便将罗援拦下,急急摆手道:“道友留步,雪某有话要说。”
罗援见雪飞龙神情急切,大觉意外,道:“雪道友有何要事?”
雪飞龙道:“野人未被诛杀干净,道友却抽身而退,却将雪某置身何地?”
罗援笑道:“野人为患,不过是忌惮共工一人,如今楚三公子已修颛顼大帝心法,压制共工,大患已除,至于诸多野人,虽是生得钢筋铁骨,近身杀伐无敌,但只需巧设阵法,野人必定一战成擒。”
雪飞龙被罗援说的哑口无言,只好又道:“敝宗宗主久慕大名,渴欲一见,还请罗大修随我去见宗主,以慰宗主雅望。”
罗援不由笑道:“闻名何需见面,罗某山野之人,无颜面见庙堂之士,且碧玉岛修士旦夕盼我回岛,宗主好意,罗某只有心领了。“
雪飞龙见罗援去意已决,心中大为苦恼,难不成就此放罗援离去?到时宗主问起,怕是不好交待。他不由得将心一横,上前拉住罗援双手,低声道:“罗道友,实不相瞒,我有一件秘事,要与你商议。“
罗援心中更奇,便道:“道友只管说来。“
就在这时,雪飞龙手腕一抖,一道金光猛然落下,就将罗援双臂紧紧缠住。罗援大惊,急忙撤步急退,但腕上金光却是挣脱不得,两只手臂被这金光缠住,竟是合在一处,又怎能掐诀用法。
凝目瞧去,双腕上缠了一条金蛇,此蛇两端皆生出蛇头来,怎能分清首尾,那金蛇双头交缠,蛇身则将手腕死死缠住,罗援连续三番挣脱,但那金蛇强悍之极,怎能挣得开?反倒是越缠越紧了。
罗援大叫道:“雪道友,你以天链金蛇算我,究竟意欲何为?“
原来腕上金蛇出自魔域,罗援怎能不识,此蛇生来双首,却是自有主张,往往一个向东去,一个便向西去,常常挣断蛇身,就此丢了性命。
但百条金蛇之中,往往便有一条金蛇心意相通,行则同步,卧则交颈同眠,好似那情深爱侣一般。养蛇人于百条金蛇中选出这条来,加以训导,就此炼成一宝,名叫天链金蛇。
一旦那金蛇双首纠缠,除非养蛇人发出号令,那是绝计不会分开了。有人说双首纠缠,并非情深意笃,乃是深恨对方,要将对方杀了。瞧来是交颈而眠,其实是恨不得缠死对方才好。
但自恋情深也罢,彼此怨怼也好,又有多大分别,世间情侣爱之越深,越是怨念百出,与这金蛇何异。是恩是仇,谁也分不清楚了。
唯知此蛇双首一旦纠缠,就好比是被天链缚住,怎样也难挣脱了。
雪飞龙森然道:“罗道友,你随我三宗弟子多时,以你的目光阅历,必能瞧出许多端倪来,我三宗志在天下,不容有一丝差池,今日着实对不住了。“
罗援大喝道:“蜗角之争,岂不可笑,罗某何人,怎会理会这蝇营狗苟之事。“
雪飞龙听到“蜗角之争“四字,由不得老脸一红。
这事本是一个比喻,说是蜗牛角上有两国,一国名叫触氏,一国名叫蛮氏,两国虽偏居蜗角,却是争斗不休,往往一战便丧师数万,故而又叫触蛮之争。此事载于仙修诸多经典之中,仙修之士人人皆知。乃是劝人目光放远,不要只瞧见周遭之事。
想来三宗图谋东穹的心思,若放到天下去瞧,岂不就如蜗角之争一般,自家瞧来无限大,却不知在罗援这等海外大修瞧来,不过是蜗角触蛮,徒惹一笑罢了。
心中不免有些后悔,早知三宗之事未被罗援瞧在眼中,自己又何必情急?正在天人交战,忽见楚三公子大步赶来,口中道:“魔域妖魔,个个罪该万死。雪道友闪开,容我生撕了此修。”
雪飞龙闻言大喜,诛杀罗援虽是情非得已,但其中凶险难知,若有楚三公子担纲,岂不是正中下怀?
………………………………
第414章 锻骨何其难
楚三公子一步纵来,眼瞧着就与雪飞龙擦肩而过,忽地一伸手,已攀上雪飞龙的肩头,雪飞龙只当他拍肩示意,哪知肩头剧痛传来,已被楚三公子拍碎肩骨。(品@书¥网)!
雪飞龙大叫一声,体内法身之宝遁出护体,但楚三公子不闪不避,竟挺起胸膛硬受了一击,巨掌顺势一拧,便将雪飞龙整支右臂拧了下来。
便是以雪飞龙的境界修为,断臂之痛亦难承受,幸好那件法身之宝将楚三公子打退数丈,二人急急分开。却见楚三公子手持血淋淋的断臂正放声大笑,冲着罗援道:“罗大修,此刻可知北氓三宗的真面目?”
纤红本来坐在罗帐之中,见楚三公子忽地向雪飞龙偷袭,心中惊讶无以名状,口中叫道:“公子,公子。”
正想奔出罗帐去,一只玉手伸来,将她肩头轻一按。此一按竟有一岳之重,纤红哪里能挣得动,急忙回头瞧去,牙床上多了一人,正是云天轻。
纤红惊呼一声,叫道:“怎会是你。”声音凄厉之极。
云天轻格格笑道:“自然是我。”
她一手按住纤红,同时吐气开声,一字字道:“楚三已死,共工现世,图穷匕见,好自为知。”
罗援何等阅历,见到云天轻现身时,心中已明白了**,此刻再听到云天轻说出这十六个字来,自是心中雪亮。
罗援哈哈大笑道:“好个天轻,好个手段。”
就见那共工一步来到罗援面前,喝道:“共工替大修解此天链。”
罗援道:“此链怕是难以解开。”
共工并不答话,双手揪住蛇头,猛然一扯,蛇身虽被拉长一尺,但果然坚韧之极,断难扯断。
共工大喝道:“无知蛇虫,竟不知我!”口中念动真言,金蛇顿时全身颤动不休,两只蛇首骤然分开。共工将蛇身一抖,那金蛇奋力一挣,逃到雪地中去了。
罗援双手得脱自由,心中大喜,道:“果不愧为朱厌冰魇之子,自然是万灵拜伏。”
原来共工非人非兽,但毕竟是朱厌之子,除了人族魔族之外,世间万灵皆要敬他三分,天链金蛇固然能承受共工一扯之力,却要给朱厌冰魇三分面子,听到共工念动朱厌真言,只好闻风而逃了。
再瞧场上,雪飞龙虽伤了一臂,却不肯就此离去,身边三宗修士也不向雪飞龙拥来,而是分列四周,以雪飞龙为中心,已然布成阵势。
就见诸修人人手中执着黑旗一面,黑旗之间隐隐有如丝若缕的丝线连接。场中修士共有二十一名,那旗阵则由十六人主持,其他修士则在阵外监阵,随时候补。
罗援点头道:“雪道友果然计划周全。”
雪飞龙早就掐诀断血,断臂处虽是血迹斑斑,整个人瞧来仍是精气十足,他咬牙道:“既来擒龙伏虎,自当严阵以待。”
罗援暗道:“今日若非天轻设计逼雪飞龙出手,一旦让雪飞龙准备周全,我定是难逃大劫了。”
共工抱臂立在场中,施施然道:“罗大修,共工不知阵法,只知厮杀。今日之战,全凭大修主持。”
罗援道:“久闻雪神宫善布四象阵法,但瞧这阵法,却非四象,而是八卦阵。”
共工摇头道:“大修此言差矣,既是八卦阵,怎地却用到十六人?”
罗援笑道:“共工有所不知,此阵分为正反,是为阴阳八卦阵法,正反交替,玄妙无穷。你瞧正八卦阵法,是由雪飞龙主持,站定乾位,那是以乾位为基。此阵主攻。反八卦阵法,则由一名女修主持,站定坤位,那是以坤位为基。此阵主守。”
共工道:“这么说来,破此阵倒也不难。”
罗援讶然道:“共工何出此言?”
共工道:“我瞧这位女修,不过是地仙境界,待我上前撕了她,此阵自是被我破了。”
罗援哈哈一笑,道:“道友不妨上前一试。”
共工果然大步向前,就冲着那女修奔去。
此时石台之上,罗帐之中,云天轻正与纤红并坐一处,云天轻已然收回手掌,瞧二人亲亲热热,倒像是姐妹情深。
云天轻捂嘴笑道:“纤红,没想到罗大修瞧来最正经不过,哪知道也会耍人,共工必是要吃个苦头了。”
纤红面色如霜,冷冷地瞧着云天轻,若她修成瞳术,那云天轻定是被她的目光刺得千创百孔了。
云天轻格格一笑,道:“你既然这么恨我,怎地还乖乖地坐在这里,若有手段,只管施来。“
纤红一字字道:“今日有你没我。“玉掌一翻,金针已然在手,就向云天轻的颈部刺去,那云天轻伸出手来,玉指轻轻一拔,金针顿时断为两截。纤红大惊,身子急忙立起,便想要窜出罗帐,然而云天轻出手如电,玉掌伸来又在纤红肩上一压,纤红身子如遭电击,颓然坐了下去。
此刻她的神情于愤怒之中,更多了无限的恐惧。她虽早知云天轻手段在自己之上,但今日真正交手,方知二人的差距,竟是天地之别。
云天轻翻转双手,只管去瞧,轻声道:“纤红妹子,你可知道我为了修这**手,吃了多大的苦头?“
纤红自是不答,云天轻继续道:“要修这**手,需得由内及外,首先要体内要炼出一团真火,去炼这十根指骨。共计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锻骨如铁。可怜我这一遭炼下来,手上肌肤焦烂,惨不忍睹。“
纤红忍不住去瞧云天轻的双手,这双手肌肤雪白,骨肉均匀,端得是白璧无瑕,皮焦肉烂的情形,那是怎样也想不出了。
云天轻又道:“可惜就算是吃了四十九天的苦头,那也仅仅是个开始罢了,若想此术小成,至少得反复锻骨九回。而锻骨之外,方可再炼这掌上雪肌。你可知道我怎样炼成这白璧般的肌肤?“
纤红不知不觉之中,竟被云天轻的声音所诱,喃喃地道:“怎样修来?“
云天轻道:“欲炼雪肌,就得先集齐四十九种毒虫,少了一种也是不成的。等集齐毒虫,我便要将这双手放进虫囊之中,让其反复噬咬。“
纤红想起毒虫噬手之痛,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云天轻叹道:“真火锻骨,毒虫噬肌,不知经历多少苦难,方才修成这对**手。纤红,我对自己都下得了狠心,你觉得我对你会生出怜香惜玉之情?“
这话轻飘飘说来,却让纤红全身都战栗起来,口中格格作响,原来牙齿亦在打颤。云天轻转过头来,嫣然一笑,道:“这就怕了吗?你我且瞧场上厮杀,那楚三共工的故事,我稍后再说给你听。“
向场上瞧去,正反八卦阵法已然运转起来,场上十六人竟是一刻不停,围着共工罗援转动不休。共工本来瞧定了反八卦主阵女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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