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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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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符誓重如山

    三宗修士在雪飞龙的催促之下,只好洒泪而别,秦忘舒身边野人纵想追杀,奈何双方相距尚远,已是鞭长莫及。(品#书……网)!

    罗援身为魔域修士,原不肯多伤人命,否则岂不是更会遭人猜忌,因此亦是按兵不动。

    雪飞龙身躯如山,拦在共工面前,显然共工若想杀人,非得先杀了雪飞龙不可。

    共工要在昔日部属逞威,若能亲手诛杀雪飞龙这等大修,可谓正中下怀,但雪飞龙毕竟是天仙境界修士,想将其拿下,亦要竭尽全力。

    就见共工将双掌一拍,好似打了个霹雳一般,震得雪飞龙身上法袍簌簌发抖,当下跨步上前,伸掌向雪飞龙头顶拍落。

    雪飞龙冷笑道:“这种手段也来唬人。”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已与共工错身而过,法剑回手撩起,便刺在共工肋下。若论近身杀伐之术,天仙境界修士又怎能弱了。

    只是那剑虽刺在共工肋下,瞧那共工却似浑若无事,共工复又转身来斗,雪飞龙且战且退,一连退其七八步,却也刺了共工五剑。

    等刺到第六剑时,法剑再也支持不住,竟被撞成数截,共工哈哈大笑道:“速速换剑来斗,看你有何手段。”

    雪飞龙寻思道:“此獠周身坚逾法宝一般,寻常手段怎能伤他?近身杀伐,终究无用。”

    忽地凝步不动,只等共工扑来,共工瞧出便宜,巨躯猛然向前一扑,只听“波”地一声,雪飞龙身影已碎,但这道身影却是镜花泡影,怎是血肉之躯,共工猛一抬头,雪飞龙已远在三百丈开外了。

    秦忘舒这时已弃了冰舟,来到石台之上,云天轻掀开罗帐,二人四目相对,便是一笑。二人既是心照,至于这其中的许多担心牵挂,又何必说起。

    纤红低下头去,不敢去瞧,心中念道:“若是将秦忘舒换成公子,那我心中该是怎样的平安喜乐。”想到这里,泪水又流将下来。

    秦忘舒道:“雪飞龙明知近身杀伐动不得共工,便要用祭施之法,不知共工的神通还剩下多少,若不能近身去斗,此战堪忧。”

    云天轻道:“共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否则必遭野人所轻。”

    秦忘舒道:“若他心中负担沉重,此战前景更难想像了。”

    二人说话之间,雪飞龙重取法剑一口,奈何右臂已无,难以掐诀祭印以为加持,只好先将法剑祭起,左手急急掐诀,那法剑亦作龙吟之声,疾闪如电,就朝着共工胸口一刺。

    此剑挟法诀之力而来,若被刺中,则与刚才的中剑判若云泥,修士便有绝大修为,肉身又有多大力道,但法诀御剑而来,其力量则不可测度了。

    共工纵是周身是铁,也不敢直撄其锋,巨掌翻转处黑气升腾,黑气中似有珠子两颗,一黑一白。只是那黑珠黯淡无华,白珠如蒙水雾,瞧来平平无奇。

    秦忘舒却瞧得兴奋起来,低声道:“共工总算也要施展压箱底的绝技了。”

    两珠虽是无奇,但遁出的速度却是奇快,两珠上下交错,迎着法剑便是同时一击,“喀嚓”声响传来,此剑顿时被撞了个粉碎。

    雪飞龙不慌不忙,祭物藏于空中,随手指去,物藏中再飞出法剑两口。此番所用法诀又大为不同,两柄法剑一柄大发黄光,一柄放出青光万道,迎着黑白两珠就是猛力一撞。

    两珠吃这法剑撞来,竟是被击退数丈去,法剑方向不变,仍向共工飞来,但其速度却慢了许多。

    共工喝道:“本座既已现世,明珠怎能蒙尘。”

    大喝声中,两只獠牙自巨口中生出,竟有尺半之长,共工提起双掌向那獠牙一撞,双掌中各自划开一道血口,一时腥气四溢,血光冲天。

    共工将掌中黑气包着这团血雾推向黑白两珠,两珠受了血气,顿时急速旋转起来,不一刻已是大放光华。

    就见那黑珠已变得漆黑发亮,珠上窜起一道虚影,生得猿首人形,白头赤脚,依稀就是朱厌的相貌了。那白珠亦是顿时去了迷蒙雾气,珠上生出一道纤影,瞧来似一名白发女子,此女发长一丈,虽生得有几分颜色,却是凶神恶煞一般。

    观战诸人皆是动容,难不成那猿首人形者便是朱厌,白发女子便是冰魇?共工有朱厌冰魇加持,此战焉能不胜?

    先前两粒珠子好似蒙了层灰尘,摭了道迷雾,可见共工虽现人世,朱厌冰魇远在千万里之遥,自是不知,如今共工以自身鲜血为祭,好比是传檄千万里,朱厌冰魇皆是无极大能,自然刹时便知,便急忙忙前来加持了。

    雪飞龙亦是玄承深厚之辈,瞧见珠上幻出两道虚影来,心中底气本就不足,此刻更是荡然无存了,暗叫道:“他唤出这两大凶神来,此战如何能胜。”

    就见朱厌遥遥在前,冰魇紧跟其后,两大凶神足下双珠在前指路,就向雪飞龙身上撞来。

    此珠得两大凶神亲自御控,端得是力有千岳。就见黑珠先发,已悬在雪飞龙头顶,白珠不敢争先,略迟了半步,亦停在雪飞龙脚下。

    两珠一粒在天,一粒在下,就将雪飞龙困在其中,雪飞龙极欲挣扎而去,但两珠各放光华一道,将他牢牢锁住,又怎能动弹分毫。

    共工转身西一拜,又朝下一揖道:“朱厌我父,冰魇我母,谨谢加持,斩此首恶!”

    双手只一合,两粒珠子亦随手势合拢,雪飞龙就好似被压在两山之间,身子轰隆一身,已成画饼了。

    共工这才收了两粒珠子,伸手拂开血雾,却寻不到雪飞龙的元魂,瞧来是被两珠打得元魂俱灭了。

    这时两艘冰舟已至,见到共工如此神威,皆跪伏于船上,口中叫道:“老祖威武现世,他日万灵拜伏。”

    共工本是欢欢喜喜,但瞧见两舟上只有数百野人,不由皱眉道:“既知我重现人世,怎地就这些人来迎我。”

    一名野人垂泪道:“好教老祖得知,我等原有三千之数,只因老祖受了天劫,天地不管,便是冥界也没有我等的名册,死了一个便少了一个,数百年折辱,可不就只剩下这许多。”

    于野人内斗之事,自是只字不提。

    其他野人纷纷道:“都是那天地不公,不肯容我,天下虽大,却无我等容身之地了。”

    共工转向罗援道:“罗大修,此话你亲耳听到,天地待我野人,何其薄情。”

    罗援道:“道友意下如何?”

    共工道:“若天地不肯容我,何必令我现世,如今既允我现世,怎地又不给我野人一条活路?本座意欲入冥界问罪,大修以为如何?”

    罗援道:“这是你自家之事,何必问我。”

    共工又转向云天轻道:“仙子先前答应我之事,不知此刻可否兑现。共工已谨遵约定,救出罗大修,诛杀雪飞龙了。”

    云天轻道:“天轻之言,一字千金。”

    说罢收起罗帐牙床,走到秦忘舒面前便盈盈下拜。

    秦忘舒慌忙将云天轻扶起,道:“天轻,你有何话,只管说来,忘舒岂有不依之理。”

    云天轻眨了眨眼睛,道:“我说的话,你总会听吗?”

    秦忘舒道:“只要不违天地人伦,天轻无论出了怎样的难题,忘舒万死不辞。”

    云天轻甚是欢喜,便道:“此事对别人来说,千难万难,对忘舒哥哥而言,却是举手之劳,天轻只盼哥哥施以援手,将共工手中银戒去除。”

    秦忘舒微微皱起眉头来,道:“那银戒本是颛顼大帝所制,若无这银戒,何人可制共工。”

    云天轻道:“天地既允共工现世,岂能无因。他日浩劫一生,必有野人用武之地。”

    秦忘舒转向共工道:“大修果然愿替我人族御此浩劫。”

    共工道:“实不相瞒,本座前世浑浑噩噩,不知领会天地玄机,只知一味争胜好强,这才被颛顼大帝所困,此世得遇云仙子,方知天地生我之意。”

    秦忘舒道:“感闻其详。”

    共工道:“天地生我,意在消除魔我,以维持天地平衡,若人族不知进退,一味贪欲骄横,我野人一族必与人族周旋到底,若人族倾危,难敌魔族凶兽,则我野人必为前驱,替人族挡灾。”

    秦忘舒大喜道:“大修既出此言,天地必知,你可肯立个誓吗?”

    共工慨然道:“若不敢立誓,岂不是言不由衷。”

    当下指西向地,以朱厌冰魇名头立下符誓来,那誓言中说的明白,若是他日不遵此约,必是天诛地灭,重蹈复辄,便是朱厌冰魇,也是永世不得见面。

    共工立誓毕,就将符誓一道抛到空中,秦忘舒慌忙用手一指,那等誓立在空中,共工见秦忘舒不肯接符,不由愕然。

    秦忘舒对罗援道:“此符沉重如山,秦某何德何能,敢接这道符誓,还请大修收留。”

    罗援笑道:“此誓因你而发,罗某怎敢擅占功劳,自当由秦道友接下此符。”

    云天轻亦道:“如此重任,非忘舒哥哥不可。”

    秦忘舒本不是那避责惮劳的,只因罗援在此,自然敬贤慕德,不敢擅专罢了,既听罗援与云天轻都这般说,这才慨然上前,欲接符誓。

    忽听石台上纤红叫道:“秦大修,你若接此符,解了银戒,将置楚三公子于何地?你答应我的话,转眼就忘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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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然诺重千金

    秦忘舒正想说话,云天轻却道:“纤红妹子,忘舒哥哥何曾答应过你去救楚三?”

    纤红怒道:“秦道友于孤指山城之中亲口允诺,当时罗大修亦在场,又何必抵赖。 ”

    云天轻微微一笑,道:“当时天轻也在现场,我记得清清楚楚,纤红妹子因共工逃出城去,便向忘舒哥哥拜了三拜,又道,‘三公子与秦大修仇怨纠缠,纤红原不敢求秦大修,但纤红向来听闻,秦大修心怀天下,仁德无双,秦大修若不肯救三公子,纤红只好,只好去死。”

    她一字字道来,竟是丝毫不错,便是纤红当时说话时的语气,亦是模仿的维微维肖,罗援点头道:“当时纤红姑娘的确这般求来。”

    云天轻又道:“其后忘舒哥哥便道,‘纤红仙子,若想让我去救三公子倒也不难,此事详细情形,还请纤红仙子细细道来,否则秦某亦是无从措手了。‘纤红妹子,忘舒哥哥只是请你将此事细细道来,何曾亲口允诺,要救楚三?“

    纤红又急又恼,指着云天轻道:“你,你,你。“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云天轻冷笑道:“纤红妹子,难道我竟说错了不成?“

    罗援心中感慨,若论博闻强记,于修士倒也不难,但如云天轻这般,处处留心,却又是极难了。此女灵慧,当真不可方物。

    秦忘舒摆了摆手,道:“天轻,就算我当初不曾亲口允诺,但我心中早已许之,为人行事,怎可欺心?”

    云天轻见秦忘舒耿真如此,心中又嗔又怨,忍不住横了秦忘舒一眼,秦忘舒只好装作不知。

    共工喝道:“我与楚三势难两立,秦道友莫要不肯救我?”

    秦忘舒道:“大修现世,乃天地之意,其志在于消除魔我,平衡正邪,忘舒又怎敢逆天而行。”

    共工恼道:“既想救楚三公子,又要救我,这可就难了,此事怎能两全?”

    秦忘舒道:“在下有个计较,说来与诸位商议,此策既可令共工大修翩然出世,不受楚三公子牵绊,又可令楚三公子保留元魂,留他一线生机。”

    共工道:“世间哪有这种事。”

    秦忘舒坦然道:“银戒之所以能束缚大修,唯因符文而已,若这银戒上没了符文,想来大修自然不受颛顼大帝压制了。”

    共工傲然道:“若无这道符文,天下谁能制我。”

    秦忘舒道:“这就是了,在下以凤火一道焚去符文,却留银戒在指,如此一来,那楚三公子的元魂便有了去处。他日秦某必当亲诣颛顼大帝座下,讨要元魂分离之法,若颛顼大帝处讨不到,秦某便去禹皇处讨要,实在不行,天伦阁那里,便去天伦阁哪里走一遭。”

    罗援不由拍手笑道:“秦道友此策果然两全其美。”

    他虽见共工立下符誓,毕竟担心共工凶残成性,他日一旦修为大人,谁来压制?就算秦忘舒符誓在手,若他日秦忘舒生出不测来,共工仍可肆无忌惮,更担心共工明里暗里偷用手段,谋夺这道符誓。

    故而秦忘舒此策,可谓是意味深长,对共工实有警告之意。

    共工悻悻地道:“说来说去,秦道友仍是信不过本座罢了。”

    他知道秦忘舒对自己深具戒心,必是因刚才自己杀人无忌而起,心中大为后悔,只因一时约束不当,令秦忘舒疑心大起,这才种下后患来,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隐忍”二字,再也无法可想。

    纤红早就泪流满面,伏在秦忘舒面前,恭恭敬敬,又拜了三拜,口中道:“大恩不敢言谢,他日若有缘与公子重逢,我与公子必将以死报之。”

    秦忘舒道:“姑娘请起,在下此策,非为公子,实为天下人。”这话说的分明,那是表明态度,对共工信不过了。若共工日后敢肆意行事,楚三公子留在戒中的一道元魂,就是共工的腹肋大患,银戒上的符文既可消去,自然亦可铭刻。秦忘舒不惜得罪共工,便要以一人之力,担负起这血海干系来。

    世间修士,难得的就是这“担当”二人,义之所在,奋不顾身,个人生死荣辱,不萦于怀,这才真正是大英雄大豪杰。

    云天轻心中原本对秦忘舒大有怨怼,听罢此言,心中已是肃然起敬。她轻轻握住秦忘舒的手,低声传音道:“忘舒哥哥,再重的担子,天轻也要与你分担,忘舒哥哥定要记住,这世间还有一个云天轻。”

    共工心中毕竟不甘,嚷道:“秦道友,究竟我要做到何种地步,道友才肯替我分离楚三元魂?”

    秦忘舒道:“他日浩劫起,大难至,沧海横流,一个人所作所为,自然彰显于人前。”

    共工道:“三皇五帝何等身份,道友何能,竟能令其授艺传道?更别说是天伦阁了,以道友境界,不知何时才能踏进天伦阁中。”

    云天轻微微一笑,道:“好教大修得知,当初苍南事罢,有二人挟法旨而来,欲请我家忘舒哥哥拜于座下,其中一人,乃是火凤凡间弟子左重明,另一人,则是禹皇座下大德高足,名叫真窥。但忘舒哥哥志在法天师地,怎肯轻易拜他人为师,这才婉言拒绝了,但忘舒哥哥与火凤禹皇的福缘,由此可见一斑了。“

    共工听了这话,只是咋舌,不想区区一名六级炼气士,竟有这偌大的福缘,此人究竟有何好处,竟令世间大能趋之若鹜,倍加垂青?

    云天轻又道:“至于天伦阁处,那更是不消说了,当今天伦阁主,乃是大陈公主田莞,莞公主便是忘舒哥哥的红颜知己了。“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一叹,目光流转处,自是薄嗔轻怒,拈醋含酸。

    共工道:“罢了,如今也只好如此了,秦道友言出必诺,本座又怎会食言而肥,他日浩劫起,端看我的行止,想来秦道友必不负我。“

    秦忘舒道:“还请大修伸手亮出银戒,在下好替大修去除我敢上符文。“

    共工忙将巨掌伸出,那银戒本来戴在楚三公子手中时,自是不大不小,如今绕在共工的巨指上,亦是尺寸合度,此戒之奇,由此可见一斑。

    秦忘舒瞧着那银戒紧紧缠在共工指上,心中沉吟起来,以凤火之能,去除银戒上的符文不难,但若想不伤共工分毫,却是对他御火之术的极大考验了。

    共工便是周身是铁,在凤火面前也是无用,凤火到处,万物皆焚,共工的铁躯又算得了什么?

    心中存想了半日,方才缓缓伸出右手来,心念到处,指尖便生出一点星光,不过米粒般大小,却是耀目之极。

    共工虽是天下凶神,瞧见这点星火亦是本能的生出畏惧之心,若面前修士换成别人,共工只怕再无胆量坦然相对了,只因这是将自家的性命交付于他人之手,又怎能轻忽。

    但面对秦忘舒时,哪怕与他交情浅薄,先前更有厮杀斗法之事,共工心中却是坦然不疑,想来秦忘舒自来北域,所行之事又有哪桩是为了自己?若非他强行出头,自己的数百部属早被三宗所擒,自己亦极有可能被雪飞龙与罗援联手,打得魂飞魄散了。

    其实不光是共工一人,场上修士,皆对秦忘舒生出极强烈的信任来,若在场中随意挑算一名修士同生共死,只怕人人选的都是秦忘舒了。

    原因无他,秦忘舒千金一诺,行事无私,这样的人若也不肯去信赖,必是自家出了大问题了。

    秦忘舒道:“共工大修,此火霸道之极,在下固然小心,也怕会伤及大修手指,若有差池,还请见谅。“

    共工道:“秦道友只管施来,别人信不过,秦道友还信不过。“

    秦忘舒笑道:“如此最好。“当下小心翼翼,将那点星火在银戒上一扫,但此举过于谨慎,星火到处,只是扫灭了银戒上的一字符文罢了。

    共工笑道:“大不了我损却一根手指罢了,这般小心扫来,戒上的百道符文何时能扫得干净。“

    秦忘舒也不理他,以清寂禅定之心,御焚绝万物之火,再将星火掠过银戒,只听得嗤声不绝于耳,戒上的百道符文就此有大半化为乌有,但就算秦忘舒倍加小心,那银戒也被烧得通红了。

    共工咬牙隐忍,怎肯叫出声来,为天下人耻笑。

    而随着银戒上的符文去除,就听共工身子格格作响,如雷鸣于天,地震于野,诸修中到这声声异响,皆是面色大变。

    看来这银戒上的符文不光压制住了共工的元魂,亦压制了他一身的惊天神通,一旦符文去除,此人果真不可遏制了。秦忘舒消符留戒之举,此刻方知计议深远。

    秦忘舒神色不变,再施凤火,如此共是三次用火,方将银戒上的符文挡得干干净净,就在符文去除的刹那间,一团黑气自共工体内蒸腾而出,全身骨节更是雷鸣般爆响。

    共工大叫一声,头顶生出尖角两只,身上黑光大盛,已非刚才的血肉之躯,那身躯上多出一层乌甲来,甲上有百兽加持,个个狰狞万状。

    忽听共工一声怒吼,巨掌如山,拍向秦忘舒的头顶。
………………………………

第419章 唯在肯担当

    秦忘舒面对如此突变,仍是镇静如桓,但巨掌笼罩之下,若想飘然而去则是万万不能了。 巨掌涌来的力量本是混沌之力,法力施来,方圆百丈处生灵慑服,再也动弹不得。

    秦忘舒唯有勉力祭出天地洪炉以挡此劫,但此宝虽好,秦忘舒以区区六级炼气士的境界,又能发挥出多大威能,能否在共工狂暴之力中逃得性命,端看天意了。

    而云天轻本在秦忘舒身侧,若是秦忘舒挡不住共工法力,云天轻势必也要受池鱼之灾,饶是她灵慧百变,遇到这等强大无匹的力道也是无计可施。

    幸好罗援早有所防,法剑电光一吐,那座悬停空中的半截山峰就向共工压了下来,同时罗援手中碧玉戒指连闪了三次,半截山峰疾沉,轰隆一声巨响,就将共工庞大的身影压到雪地中去。

    舟上野人见此情景,皆是纷纷惊呼,弃了冰舟,就向那山峰涌来,只盼能搬倒此山,救出共工。

    罗援长啸一声,喝道:“尔等莫要近前,此事自有说法。”法剑向前一指,空中平地里生起狂风一道,形成一道风墙,野人被这狂风所迫,又怎能向前半步。诸多野人虽与共工隔了不足数百丈,却是寸步难行了。

    就见那山峰猛然一晃,就向旁侧一倾,纤红惊呼道:“共工要搬倒此山了。”

    罗援道:“无妨。”伸剑向山峰一指,忽见峰上有三处大放光芒,原来刚才碧玉戒指连闪三次,就施了三道法诀。

    秦忘舒细瞧这三处符文,正是斧文写就,是为“镇”“岳”“渊”三符。三道符文齐齐一闪,那山峰顿时不动了。

    纤红道:“亏得秦大修助他脱困,此人反倒恩将仇报,这等凶神恶煞,怎能容他纵横于世。”

    秦忘舒微微一笑道:“共工此举,只怕他自己亦是不知。“

    纤红道:“他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怎会自家不知?“

    秦忘舒道:“银戒上符文尽去,共工一身神通的封印也被解除了,在这刹那之间,此人功力提高数倍,但心境变化,却是慢了数拍,好比一个人本来贫无立锥之地,忽然得了万金横财,那自然是手足无措了。“

    罗援摇头叹道:“难得,难得。秦道友深受其苦,差点被共工所害,哪知仍能持平公议,若非心有天下者,焉能如此。“

    秦忘舒道:“大修谬赞。持平公议,原是为人的根本。“

    罗援便向山峰处喝道:“共工道友,秦道友的话你可听到了?“

    那共工喘息如雷,叫道:“惭愧,惭愧。“

    罗援道:“我知你心中怀恨,怨秦道友不肯除去银戒,当时虽可隐忍,但法力恢复少许之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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