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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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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忘舒道:“既是如此,在下自当念来。”

    正在那里诚心念来,忽觉面前现出一道身影,生得青面獠牙,体态雄壮,那人手持长刀,就向秦忘舒缓缓劈来。

    秦忘舒本是吃了一惊,复又想来,有三位老祖在我身边加持,这修士怎能攻得进来?是了,这是魔使法术,激起的便是我的心魔了。

    但虽知是心魔,秦忘舒却是无计可施,就见那凶神持刀逼进,刀锋所向,正是心口。
………………………………

第492章 一遇风云便化龙

    多情似火,无情如刀,说的是云天轻。

    哪怕明知莫幻真被人迷惑了神智,且二人交情不俗,但既被莫幻真威胁到了性命,云天轻自是出手无情。

    若是莫幻真修为平平,云天轻或可略加留情,但莫幻真毕竟是天仙境界,出手必杀,因此云天轻现出掌中杀机,自是毫不犹豫。

    只觉掌心微微一痒,莫幻真面上身上就多了三道裂缝,那裂缝有长有短,但无不是深入骨骸,便是以云天轻的铁石心肠,瞧见莫幻真落到如此下场,也是心中恻然。

    面前娇躯化为纷飞血雨,其状惨不忍睹,但云天轻却是骤然变色,叫道:“负心,小心!”

    只因莫幻真死得太过容易,以莫幻真之能,就算敌不过大修所赐绝杀之技,又怎能毫无抵御之能,因此刚才莫幻真被杀的情景,不过是幻术罢了。

    话音未落,空中来传莫幻真的轻笑之声,莫幻真道:“天轻妹子,你好生狠毒,就算瞧出我受人迷惑,也不肯手下留情。”

    云天轻淡淡地道:“你若受人迷惑,那便不是你,杀人之何妨?你若心中明雪亮,却以幻术对我,那是你弃情绝义,为何我不能反击?”四处瞧去,唯有云雾漠漠,哪里能瞧见莫幻真的人影,幸好许负心就在身侧,倒不曾被莫幻真寻机擒了去。

    莫幻真叹道:“说的好,幻真竟是无言以对。”

    云天轻道:“虽说是无言以对,但你仍要动手,是也不是?”

    莫幻真凄然道:“今日我若不动手,瑶光殿数百名弟子,便是活不成了,天轻妹子,你足智多谋,可有法子救我?”

    云天轻道:“你若不肯说出实情来,谁来救不得你。”

    莫幻真沉默了半晌,道:“许负心物藏之中,有件法宝,叫做寿葫芦,你只需将此宝交给我,我也算是应付了魔使交待的差事。”

    云天轻喃喃念道:“魔使?那又是什么东西?”

    莫幻真道:“此事说来话长,且世间之事,你知道的越少越能活得久些,速将寿葫芦交给我才是正经!”

    云天轻摇头道:“幻真,我将此宝交给你,固然能救下瑶光殿弟子,却让天轻辜负了一人。”

    莫幻真道:“辜负了谁?”

    云天轻道:“此战本与忘舒哥哥毫不相关,他之所以捐躯忍辱,不过是为了胸中‘苍生’二字,天轻不知苍生何在,唯知天轻能舍了天下,也不敢辜负了忘舒哥哥。”

    许负心听到云天轻在莫幻真面前坦陈心迹,毫无羞涩之意,心中又是感愧,又是动容。天轻向来敢爱敢恨,这性情可不是令人羡煞,而天轻对忘舒用情之深,则又令她感动不已。

    想来忘舒性情慷慨,天轻足智多谋,二人合起来恰是一对,原来自己不过是多余人罢了。

    莫幻真叹道:“不想天轻亦是多情之人,既然如此,莫怪幻真无情了。”说到这里,于云雾之中现出真身。只见她天灵上射出光芒,一柄玉柄悬在空中,瑶光殿的养剑之法驰名天下,由莫幻真使来,更是无人可御。

    玉剑一出,许负心立觉身子好似压了座大石一般,根本透不过气来,那是莫幻真的无上灵压,怎是自己区区一名炼气士可以抵御的?

    也就是莫幻真手下留情,否则灵压稍稍一放,自己必是粉身碎骨了。

    许负心忖道:“那位大修赠字授法,必有道理。天轻不肯让我动用,是怕伤了自己,但此刻形势若此,便被这法术伤了,又有何妨,总好过死在莫幻真的手中。”

    她一直紧握玉掌,不敢去瞧,此刻将心一横,玉掌翻转,将掌心对准了自己,五指慢慢舒展开来。

    “铮”地一声,那掌心射出一道红光,直扑面门而来,其势之快,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许负心吓得紧闭双目,不敢去瞧。不想那光芒扑到面上,却如春风拂面一般,令人身心皆畅,更奇的是,体内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响声,似虎啸,若龙吟。其声发出体内,空中却传来应和之声。

    那莫幻真也不知瞧见了什么,一时间身子后退,花容失色,口中叫道:“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云天轻惊极回头,也是面色骤变,失色叫道:“原来负心竟是……”

    许负心不知二人瞧见什么,心中甚觉古怪,她抬起手来去瞧,也不见有何变化,伸手摸向面颊,仍是滑腻如脂,既不曾多出一块来,更不曾少去一块。实不知二女见到了怎样的情景,竟惊骇若此。

    忽地想起手中的银镜,许负心急忙取镜来瞧,这一瞧,芳心立时突突乱颤,忍不住暗忖:“怎会如此?”

    原来自己的面容身形虽不曾发生变化,但脑后却生出一只龙首来,此龙昂首挺胸,骄傲不可一世,莫说没将莫幻真放在眼中,便是天下大修齐聚于此,也不知此龙可否去瞧上一眼。

    此龙首目射金光,鳞甲绿中泛赤,瞧其神态,明明平和骄傲,偏偏又有一道杀气生于鳞甲之间。再瞧面上容颜,竟也发生变化,本来额边的那道龙形赤痕,竟变淡了许多,若非刻意去瞧,便瞧不大出来了。

    许负心又惊又喜,更是惶恐之极,不知这番变化会有怎样的后果,她开口道:“天轻,我怎会如此。”

    那知开口发声,却与往日大不相同,那声音雄壮低沉,如一道惊雷滚过天际,又似黄钟大吕,威震四方。而伴随着她开口说话,平地生出一道狂风来,将莫幻真吹得向后飞起,莫幻真翻翻滚滚,足足去了数里方才慢慢止住身形。

    许负心又惊又急,自己好端端的声音竟变得如此难听,却让她如何见人。

    云天轻先是错愕之极,此时已是笑靥如花,拍手笑道:“负心,不想你来历如此,那可是天大的造化了。”

    许负心急道:“天轻,我声音如此不堪,怎能见人,你还要笑我。”她生怕又开口吹去了云天轻,说话之时,自然仰首向天。但见那龙吟之声于空中响震不绝,四野为之响应。

    云天轻笑道:“负心莫急,待我寻出一个人来替你解惑。”

    说罢提气叫道:“大修,大修,负心变化龙形,可不是如你所愿,你此时不现身,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就听刚才那大修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道:“好个云天轻,真个儿是灵慧无双。”

    刚才莫幻真布下的云雾犹在,此刻空中云雾向两侧一分,现出一名修士的身形来,此修头戴寒铁面具,只露出威棱四射的一对眼睛,身穿灰色法袍。

    云天轻瞧见此人,忽觉心中一怯,只因被那人目光扫过,就觉得全部心事都被此人窥探到了一般,忍不住就低下头去。

    许负心此刻哪肯说话,自己吐气开声,就具莫大神通,万一吹散了空中那修士,岂不是糟糕之极,更是不敢妄动,生怕又施展出奇异的法力来,因此立在哪里,一动也不敢动。

    那修士来到面前,深揖为礼,许负心本能地便要还礼,不想身子稍稍一动,就是天地俱震,一道道狂风席卷而去,向那修士吹去。

    那修士立在空中,身上青光四射,竟是纹丝不动,但身上灰袍已被吹得猎猎作响,大有撕裂之势了。

    许负心及时止住身形,那修士道:“墨家弟子禽滑厘拜见龙女,绿龙有后,可喜可贺。”

    许负心既不敢动,又不敢说话,幸好灵机一动,就向禽滑厘传音道:“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不胜之喜。却不知负心身上遭遇何事,竟致如此?”

    禽滑厘本是墨圣大弟子,如今墨圣让贤,已坐定墨氏巨子之位,自然是名噪天下,无人不知了。

    禽滑厘道:“负心来历因由,在下怎敢妄言,等他日负心于海外见到一人,自然会有说法。如今负心龙身初现,却无法持久,且负心未修真龙心法,凡躯难以承受,还请负心凝神静息,听我千字龙诀。”

    云天轻最是知趣不过,见禽滑厘要传许负心真龙法诀,自己怎敢在旁窃听,忙道:“巨子,你向负心传功授法,还请将天轻另置一处得好。”

    禽滑厘笑道:“云仙子,不是我小瞧你,那龙诀玄奥之极,他人便是听到耳中,又怎有用处。便是在下,也是代人授法,我私下不知推敲了几回,这千字真龙诀竟是一字不通。”

    云天轻又惊又羡,道:“唯有如此,才显真龙法诀莫大神通了。”

    禽清厘当即向许负心传授千字真龙法诀,以云天轻之灵慧,那法诀自左耳听来,从右耳出去,竟不曾记下几字,若想明洞悉明悟,更是妄想了。

    但许负心却是频频点头,面色忽惊忽喜,显然已在瞬间明悟龙诀奥秘,云天轻心中大为叹息,原来一个人的出身来历,那是谁却比不过的。

    说来二人出身不同,那际遇便会大相径庭,说来不公之极。却不知一个人的出身,是其祖上历代积累的福德,又怎能艳羡的?今日行事,遗泽后人。是福是祸,其实仍在于自己罢了。

    片刻间禽滑厘传授已毕,许负心静心领悟,脑后龙首低回不已,便有声声龙吟响彻天际,四周云雾,一澄而空。
………………………………

第493章 人龙自此两殊途

    禽滑厘传功之际,神情甚是恭谨,若论境界修为,二人天差地别,但禽滑厘无论怎样修为,不过是凡间一修士罢了,而许负心却是真龙之后,怎是禽滑厘可比的。(品&;书¥网)!

    许负心吟啸良久,忽地羞红满面,向禽滑厘传音道:“负心声音这么古怪,真正羞杀人了,不知有何办法恢复原来的声音?”

    禽滑厘道:“龙子莫要着急,只因龙子初现龙形,无法做到收发自如,等到龙诀稍有小成,那时或化人形,或现龙体,亦是随心而变。”

    许负心这才点头,说来她对自家来历,并非一无所知,尤其是踏上仙修之道以来,心中常有所感,且她身负造化之能,又常常身在险境之中却是安然无恙,那是大福大德之人,怎是凡俗可比。

    刚开始被禽滑厘道破真相,许负心也只是证实了心中疑惑而已,并不如何惊讶,但此刻静心思忖,竟是悲从中来。

    原来家父终身孤独,最后郁郁而终,竟是因为他所娶的女子原是天地真龙,也不知家父因着何故,就结下这露水姻缘来。但真龙凡人之间,又怎能长相厮守,家母弃家父而去,也是时势使然了。却让家父怅恨在心,又替自己取下“负心”这个名字。

    若家父知道母亲的身份,想来也不至于如此了。

    复又深想下去,若是家父知道无法与母亲长相厮守,会不会根本就不愿结下这桩姻缘?心中想到这个问题时,许负心忽然全身轻颤起来,只因她从家父身上想到了自己,又想到了秦忘舒。

    自己虽对秦忘舒情根深种,但二人的身份地位,竟是天差地别,龙女与凡人之间,又怎会有未来,她与秦忘舒之间,莫非就是家父的悲剧重演?

    忽然之间,许负心竟对自己的龙女身份厌恶之极。

    她原来最随性不过的人,困境也好,逆境也罢,皆能安之若素,便是生死大事,在她瞧来也无甚要紧。在桃源村时,一心一意只想不负家父所托,种出仙稻来,但自从遇见秦忘舒之后,原来死水般的心湖,就此泛起微澜。

    原来世间至乐之事,并不仅仅是种出仙花灵草,若能与心上人默默相对,长相厮守,那竟是任何事情都比不了的。就算与秦忘舒离多聚少,只因心中有他,便也并不觉得如何孤苦。

    然而一朝凡躯化为龙,与秦忘舒竟是有缘无份了。许负心想到这里,忍不住就滴下两行清泪。

    不想她此刻化为龙躯,一举一动皆是天地感应,两行清泪流下之时,天空便传来轰隆巨响,竟有一道道天雷滚滚而来,那天雷或呈xhtml
………………………………

第494章 龙心如兰君知否

    秦忘舒听出是许负心的声音,心中大骇,叫道:“负心,此处凶险之极,莫要过来。 ”

    他本来已心生绝望,管他魔我也好,世尊也罢,只要结束了刀剑刺身之苦,怎样的要求都要可答应。但此刻既知许负心身在险境,陡然惊醒过来,暗道:“我若归顺了魔我,将置负心于何地?”

    便在这时,一条巨龙横空飞来,此龙全身鳞甲好似青山翠谷一般,真个儿是满目苍翠,令人心中大悦,但绿鳞之中,偏生出道道血光,那巨龙因此也显得杀气重重。

    凶神见了巨龙,面色大骇,失色道:“仙界真龙,怎会现身此处?”

    就见那巨龙飞来,一爪拍在凶神头顶,凶神全身萎顿,很快缩成一团,忽有一阵清风吹来,那凶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秦忘舒喜道:“多谢神君救我。”

    那巨龙对秦忘舒微微点头,瞧来神色甚喜,将龙尾一摆,又不知何处去了,秦忘舒只关心许负心的安危,扯着嗓子叫道:“负心,负心,你在哪里?”

    连叫了数声,也无人回应,秦忘舒心中更加惶恐,正作没理会处,忽觉面前黑雾散去,姬老祖等人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就见人人面上皆露出死里逃生的神情,何九星则道:“好险,好险,若非真龙现身来救,几乎要被魔使所惑了。”

    七绝仙子亦是心有余悸,道:“那魔使竟要杀尽我宗中弟子,我虽是硬生生忍住了,可见到魔使擒住我儿,心中顿时就软了。”说罢连连摇头,目中已是泪光闪烁。

    秦忘舒这才明白,原来人人所见不同,那位魔使竟是无所不知一般,针对的都是各人的软肋,七绝仙子虽有七绝之名,其实最是重情,不知何九星面对的诱惑又是什么。

    姬老祖道:“老夫虽不敢小瞧了魔使,今日也是差点中了道了,若非真龙现身,一生清名只怕也毁于一旦了。”

    秦忘舒向四周瞧去,却已瞧不出那巨龙的看子,唯见许负心立在身边,正向自己含笑而视。

    秦忘舒喜道:“负心,你怎会来到这里,刚才唤你也不见回音,让我担了老大的惶恐。”

    许负心轻声道:“忘舒哥哥,从今而后,你不必再替我担心了。”

    秦忘舒听到这话语古怪,但却无决绝之意,又知许负心不是那绝情的人,不由奇道:“负心,这话是何道理?”

    忽见姬老祖举步来到许负心面前,深深就是一揖,这举动吓得秦忘舒魂飞魄散,想那姬老祖是怎样的身份,又怎会平白无故地向许负心行礼?慌忙一扯许负心的衣袖,令她速速还礼,也免得失了礼数。

    许负心却只是含笑颌首,道:“姬老祖,着实不必多礼。”

    秦忘舒更是大奇,许负心向来谦逊,如今面对姬老祖的大礼,又怎能安之若素?

    就听姬老祖道:“真龙变化万千,着实难以测度,若非老夫亲眼所见,怎知仙子竟是真龙化身,今日有蒙神君相救,老夫虽不知何以为报,那个‘谢’字,却是一定要说的。”

    秦忘舒大惊失色,道:“老祖,你说怎样话来,难不成负心便是那位真龙?”

    姬老祖含笑道:“早闻秦道友与仙子交情甚笃,不想却连秦道友亦不知仙子来历,神龙行事,怎可测度。”

    秦忘舒“啊”地大叫一声,心中百味杂陈,实说不上是喜是悲,许负心化身真龙,将诸修从苦海心魔之中超脱出来,固然是无上欢喜,但许负心竟是真龙化身,这却让人如何接受。

    难不成从此之后,便是人龙殊途,他与许负心的缘份,也就此终结了。一想到许负心化真龙而去,从来仙界凡界两相隔,便觉得心中空虚之极,好生痛楚。竟比那千刀万剑攒刺之苦还要痛上百倍了。

    这时才明白,为何从此之后,不必再替许负心担心了,只因这世间的邪魔谁敢来惹真龙。

    忍不住偷眼瞧向许负心,却见许负心神色惆怅,只是在众人面前,勉强欢喜罢了,想来许负心的心思也与他一般了。

    许负心道:“负心原不知自家来历,现在想来,天地生出负心,或者便为了今日之事了,只是负心境界低微,识见浅薄,各如何行事,还请前辈不吝赐教才是。”

    姬老祖连称不敢,道:“那魔使究竟是怎样的神通,我等刚才也只分领教一二罢了,究竟该如何压制魔使,也只好随机应变。好在有仙子加持,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他在众人面前,也只能如此说法了,但秦忘舒瞧见他愁眉紧锁,深知此行绝非他想像的那么容易。

    一来魔使手段无穷,又有风苍龙,五位宗主在旁协助,更有传说中的魔界魁神分身在彼,自己这一行人数虽众,论起真正的实力来,也只是旗鼓相当。

    而许负心虽是真龙化身,毕竟刚刚将龙魂唤醒,那真龙的无穷道术只怕一样不曾修成,因此许负心只能负起驱邪避魔的加持之功,若是斗法厮杀,却是指望不上了。

    姬老祖转目四顾,似在寻找一人,何九星见到便问道:“老祖,我等全伙儿在此,老祖又要寻哪一个?”

    姬老祖笑道:“原是我请来的一位高人,原想着负心仙子既在此处,那人必定也该到了,哪知此人行事,却好似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

    许负心道:“好教老祖得知,禽滑厘先生说了,尚有一点小事尚且准备周全,此刻正携了我一位好友前去办理,老祖只管去诛魔惩凶,等到用到他的时刻,先生自然就出现了。”

    姬老祖笑道:“墨家巨子行事,自然是无法测度。”

    众人听到“墨家巨子”四字,皆是惊叹不已。也幸好姬老祖交游广阔,能请来这位高人,今日之战,可不是又多了许多胜算。

    姬老祖又向许负心揖手道:“我等要压制魔我,非得去卧龙山中地府一行不可,还请仙子祭出法宝,以替诸修加持。”

    许负心点了点头,就将那件寿葫芦祭将出来,此宝一出,诸修皆是艳羡不已,只因世间法宝虽多,又怎及这寿葫芦的好处。

    当下诸修缓步向行,就向卧龙山方向行去,那山中大殿,早被姬老祖以一声长啸毁去了大半,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突兀的立在那里,山中的雪神宫弟子,则是一个也不见了。

    那寿葫芦悬在许负心头顶,随着许负心向前移动,那法宝神光温柔似水,洒在许负心的头顶,肩上,使得许负心全身上下,发散着一一种难以描述的光芒。

    再瞧许负心额上红斑,已是更加淡了,原来的十分颜色,此时恢复了九分。细细瞧去,方知许负心亦是天生丽质,先前只不过是被红斑掩住罢了。

    是了,那红斑摭住了许负心的相貌,不过是保住许负心不受闲人骚扰罢了,等到时机一到,凡躯化真龙,这些小小的暇疵自然也是烟消云散。

    秦忘舒远远地瞧着,忽然觉得许负心好生遥远,他本来也是骄傲不过的人,可在许负心面前,却是自惭形秽。

    许负心忽然转过头来,低声道:“忘舒哥哥,待会儿地府厮杀,忘舒哥哥一定要守在我身边才是。”

    秦忘舒心中一怔,道:“负心,你是神龙化身,谁敢近你。”

    许负心道:“若无忘舒哥哥在身边,负心总觉得心中不安。”说到这里,忽地低下头去,声音更低:“原以为从此之后,不会再让忘舒哥哥替我担心,原来,原来,我也太高看了自己了,其实负心还是原来的负心。”

    秦忘舒不由笑道:“你刚才发现自己的身份,当然是百般不适,等你慢慢修行起来,修为突飞猛进,那就什么都不怕了。”说到这里,几步赶到许负心身边,心中道:“负心毕竟少经大战,便是真龙之子,也需慢慢历练了才是。”

    既觉出自己尚有用处,刚才的自卑之心就不知抛到何处去了。

    这时姬老祖已走到半山坡处,秦忘舒凝目瞧去,这所在正是当日炼制天龙剑的火龙殿,只可惜亦被姬老祖所毁。

    姬老祖道:“那地府便在此处了,入得地府之后,究竟会遭遇怎样的情景,老夫亦是不知,只知此行九死一生,我等数十名修士,也不知能逃出几个来。”

    何九星慨然道:“既来到此处,谁还想活着回去。怕只怕此身已殒,魔使尚存,那才是真正令人扼腕。”

    杨老祖道:“何兄所言极是,生死事小,魔使事大,那魔使神通广大,又有一众大能修士为辅,此战的确不可贸然行事,还需商量个妥当的计策来。”

    但诸修之中,先前只知魔使的存在,对这位魔使究竟有怎样的神通,便是姬老祖也是略知一二罢了,此刻对方实力不明,又该拿出怎样的计策来?

    秦忘舒心中一动,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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