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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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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道:“敢问朱雀神殿之中,可有破灭执迷之法?”
赤袍修士笑道:“以神火而增灵慧,灵慧既增,何来执迷。”
秦忘舒再次点头,道:“朱雀神君道法无极,果不愧为天下共主。”
赤袍修士喜道:“道友既然有意,不妨来我殿中修行。”
秦忘舒却缓缓摇头道:“为人者忠义二字绝不可忘,我若非火凤加持,授以涅檗**,此身早就不知何处去了,此恩此德,忘舒尚不知如何报答,如今若是熄了凤火,再修太一,忘舒岂非是忘本绝分之徒。太一神功虽好,可惜与我无缘了。”
赤袍修士道:“道友可需想得明白了,那火凤虽是势力滔天,终非仙界正职,九大天尊并非火凤名讳,且火凤恃强为祸,仙界人人侧目。若从了朱雀,世间处处逢源,若随了火凤,就怕举步维艰。”
秦忘舒道:“涅檗之恩终不敢忘。”
赤袍修士听罢,神色并不恼怒,反倒生出一丝敬意来,只因投入朱雀门下的好处无需多言,紧随火凤却是步步杀机,秦忘舒并非至愚之人,之所以如此坚持,却是因心中禀持了“忠义”二字。
那忠义之士却让人如何恼怒得起来。
赤袍修士道:“道友与我朱雀神宫无缘,着实可惜,只是再往前去,怕是没有路了,道友不入朱雀神殿,岂不是白来了一回飞来岭。”
秦忘舒道:“我自来岭上,也算是步步谨慎,凡事在心,若果然修不得妙术,救不了友人,那也是天意如此。岭中诸事,忘舒无愧于心。”说到这里,揖手一拜,当即转身离去。
那赤袍修士神色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却见秦忘舒步履沉重,皱眉不展,心中更是不忍了。赤袍修士喃喃地道:“如此义士,怎能让他空手而回?”
忽地举手叫道:“道友留步。”
秦忘舒回过头来,摆手道:“真神,任你百般劝我,这朱雀神殿我着实是进不得的。”
赤袍修士笑道:“道友一身赤胆,道心如铁,哪里能劝得了。只是错过朱雀神殿,前方的确没有去处了。”
秦忘舒心中一动,既然前方已无去处,这赤袍修士何必唤住他,想来必有他意。他不由回嗔作喜,道:“真神,忘舒此番来岭,只为救人,万请真神玉成。”
赤袍修士哈哈大笑道:“秦道友这般灵慧,便是不修太一神火,也那灵慧也是世间无双了。”
秦忘舒笑道:“岭上真神,无一不是悲天悯人,忘舒妄自测度,闻弦歌而知雅意罢了。”
赤袍修士更是欢喜,道:“灵慧无双,忠义不二,让人怎忍弃你。也罢,我就指点你一个去处。这去处绝无道路可行,更无红花指路。但只要你心思坚定,总能寻得到的。”
秦忘舒大喜道:“真神之德,不知如何相报。”
赤袍修士道:“你若能真正寻出路来,也不枉我一番用心。有道是:大道三千无殊路,只在灵台方寸间,若问灵台在何处,只在云雾飘渺中。”说到这里,大笑揖手,转身回到殿中。
………………………………
第540章 超圣逾贤意何如
秦忘舒拱手送走赤袍修士,将那四句话反复思来,不由苦笑,仙家言语,总是这般高深莫测。 虽有不肯吐露天机之虞,却是费人猜疑。
“大道三千无殊路”这句,算是老生常谈,大可不必深究,“只在灵台方寸间”之语,则是暗藏机锋了。那是山中道路暗藏灵台之中,只需灵台清明,自然就能瞧见了。这话倒也说的明白。
但其后两句“若问灵台在何处,只在云雾飘渺中。”却又令人生疑,只因秦忘舒四顾瞧去,立在山岭上虽可瞧见白云朵朵,却远在山岭之外,无尽天地之中,而岭上空中,却是一碧如洗,哪里有什么云雾?
秦忘舒四顾茫然,竟不知从何处落足了。
秦忘舒忖道:“岭中不见云雾,哪里得见灵台?”
若是身在他处,秦忘舒大可驾起遁风,反复寻来,费了个几日工夫,总是能瞧得见的。但此刻身在飞来岭上,法术等闲施展不得,山路崎岖,也只能一步步行去。
秦忘舒立在青石路上,来回踱了数步,只见那青石路渐渐瞧不见,四周荒草凄凄,再无道路可寻了。
秦忘舒暗忖:“我屡次错过机缘,这才道路绝无,看来飞来岭之行,对我而言已结束了。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依着他的本心,此来飞来岭,或前往白虎门户,修行杀伐之术,或往青龙门户,修无上玄功,怎样也不会往朱雀门户这条路行来。如今为了莫幻真,明知朱雀与火凤有隙,也只好硬着头皮前来,此刻终于走上绝路了。
若说后悔,秦忘舒心中倒是绝无,既然是认定的事情,那自然是一往无前,纵是得不到好结果,那也是时运不佳,也怨不得他人的。更何况秦忘舒立志法天师地,别说朱雀神君,就算是世尊在此,也未必会修他的妙法。此行除了救人,再无其他。
他心中喃喃道:“幻真,就算山中已无道路,但只有要一丝希望,忘舒绝不放弃,你且在山居之中静心安坐,我总会替你寻出路来。”
那莫幻真神智早就昏沉了,秦忘舒的心中念想又怎能听到,秦忘舒唯用此言,以坚自家心志罢了。
便在这时,就见前方不远处飘来青云一朵,世间云雾本无定数,高者为云,低者为雾。那青云恰在头顶百丈处,竟是不高不低。秦忘舒心中一动,暗道:“我心意已决,灵台自然清明,莫非这团青云便来指路不成?死马当成活马医,我只循着这朵青云走一遭也就是了。”
他立时拔足赶那青云,这青云果然蹊跷,无论秦忘舒怎样赶来,那青云离他总是百丈的距离,秦忘舒见这青云古怪,更是认定了,当下也不着急,便放缓了脚步,随着青云而去。
那山中原无道路,但青云笼罩之地,荒草荆棘必然一分。等到秦忘舒走过之后,那小径自然合上了,由此瞧来,秦忘舒所行之路,他人再也难以重复的。
也不知行了多久,忽听山林中之中传来叮叮咚咚之声,像是有人在调理丝弦,只是那人手脚甚是笨拙,拔弦发声固然好听,却是不成曲调了。
秦忘舒不敢打扰,静心听来,只听那丝弦叮咚一阵乱响之后,渐渐就有了曲调,虽是生涩之极,但因那抚琴者心中纯净无暇,因此那琴声也颇有可观之处。
片刻之后,抚琴人停了下来,轻轻叹息一声,听那叹息之声,原来是名女子。
秦忘舒趁此时机悄然上前,只见面前有清溪一道横绝道路,对岸建有草屋一座,屋前溪边坐着一名素衫女子,瞧来虽无十分相貌,但却是端庄灵秀。此女埋首理那丝弦,竟不知对岸立着一人。
秦忘舒刚想开口相询,那女子又轻抚慢拢,再抚琴曲,这次虽比刚才略好些,按弦发音也准了许多,但曲音若断若续,真要论起来,反比刚才差了不少。
素衫女子喃喃道:“瞧那仙子抚琴好不容易,怎地轮到我就这般艰难,怕是我太笨拙了些。”
秦忘舒不由笑道:“仙子初次抚弄,已奏出高妙之音,若这也叫做笨拙,敢问世人情何以堪?”
素衫女子瞧了秦忘舒一眼,道:“你这是恭维我的话,我可不听。”
秦忘舒道:“哪里就算是恭维了,实不相瞒,仙子第一曲虽是手法生涩,但因胸中志向极高,那琴音颇有可观之处,到了这第二遍,或因信心不足,又只顾着看弦观指,反失了心中意向,可就真正露怯了。”
素衫女子低首想了一回,道:“这么说来,我第一次反倒比第二次好了,这真正岂有此理,我平生也不曾抚过琴,那有初次上手就有佳音的道理?我纵是愚笨,也知举一反三,怎地第二次反倒不如第一次?”
秦忘舒道:“仙子听我道来,若论抚琴之道,那手法技巧只是次要,若抚琴只为娱人娱已,那不过是丝弦响器,只能算是俗物罢了。此时自然要讲究手法技巧,越是花样百出,越能引得众人赞叹。若是借琴言志,方才算得上君子之器。若抚君子之器,此必要净手焚香,危冠深服,那琴声方能奏出雅音。”
素衫女子道:“这两者与我怕不相干。”
秦忘舒道:“仙子志向高洁,怎是‘君子’二字可足道的,唯圣唯贤,方可勉强论之。”
素衫女子微微一笑,道:“世间男子,偏爱哄人,我虽是强过世间君子,离圣贤之道,只怕差了不少。”
秦忘舒道:“那圣贤之志,不过是拯危济困,以令天下清平。以刚才那第一次琴声而论,仙子之志,却在明悟天地玄机,探究宇内大道,已然是超圣逾贤了。因此‘圣贤’二字,也只是勉强誉之罢了。”
素衫女子虽被秦忘舒说的天花乱坠,神情始终淡淡,真可谓毁誉加身,不改其志。秦忘舒平生所见女子,实无一人能超过此女的,因此那神情越加恭和。
素衫女子道:“你既知琴,何不也来抚上一曲,若果然高明,在下便拜你为师。”
秦忘舒道:“圣贤之音,高妙绝伦,怎是在下可比?妙音当前,谁敢复奏?唯因仙子弃了圣贤之道,反去学那奇技淫巧,这才令在下深感不值。在下不才,愿抛砖引玉,或可引导仙子再抚妙音。”
说到这里,就将怀中尺八取了出来,这尺八自从得到,秦忘舒并无余暇抚弄,此刻若不是遇到素衫女子,也是想不起来。
当下将尺八竖在口边,先试其音,一口气缓缓输将进去,尺八呜呜有声,其音柔美空灵,令人胸中如被一洗。
秦忘舒这才尽心一奏,尺八音响荡天地,自有清风来合,细听那声音,渐觉遍体生寒,唯知天地之大,不知其身却在何处了。
素衫女子喃喃道:“这尺八之音似乎就是我刚才胡乱抚的曲子。只可惜虽见天地,不见自身。”
秦忘舒听了这话,恨不得立时翻身下拜,他吹这尺八,已是竭尽全力了,但因思及自身前途茫茫,方向难定,心中虽有志向,也不知何日何时才能实现。故而那尺八声中,虽知天地之大,自身之渺,却着实不知身在何处了。
素衫女子一语道破玄机,若非是超圣逾贤之辈,怎能如此?这让秦忘舒怎能不想甘心膜拜。
素衫女子听了一回,果然也伸手按向琴弦,再发圣贤之音,与秦忘舒尺八之声相合。
或因被秦忘舒的尺八之音引导,素衫女子也浑然忘却自家技艺不足,只想用琴音去补尺八音中的缺失之处。素衫女子的琴技固然是不值一提,但胸中高洁无暇,灵台绝无微尘,又存了慈悲之心助秦忘舒忘却烦忧,因而那琴音于高旷寂灭处,无处不显生机。
初时那尺八之音,唯见天地,不见自身,但因有琴声合来,渐渐地,秦忘舒已瞧其自身所在,奈何却是被困于愁云惨雾之中,四顾无路,上天入地无门。
正在那里黯然神伤,琴音渐转,似清风,若流水,就此顿开愁城,引秦忘舒一路向前。秦忘舒原是用这尺八引路,激发出素衫女子胸中妙音,此刻那女子的琴声终于渐入妙境,反过来引导秦忘舒冲破愁云惨雾。
秦忘舒本来心中黯然,却因渐渐瞧明前方道路,自然心生欢喜,本来是天地极大,自身极小,如今是只见自身,不见天地了。
正吹奏到忘情之时,忽觉一阵清风拂体而来,似有一道青气自天灵灌入,直达四肢百脉,这青气并无增玄之能,却将那体内魔息与凤火汇为一体,其后再引体内一道白气汇合,就此三气合一。遂有金光自内而外,发散而出。
秦忘舒知道这是莫大造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急忙趺坐于地,配合体内三气调息运玄,也不知过了多时,身体金光外溢之像方才止住了。
猛然睁开眼睛来,素衫女子已然不见了,却有金桥一座横跨溪流,那金桥所指之处,正是刚才草屋所在。但却哪里有什么草屋,只瞧见一座大殿拔地而起,气象万千,那大殿上有三个大字,熠熠生光,正是“承天宫”三字。
………………………………
第541章 大道唯在直中取
秦忘舒瞧见殿名,心中激动难抑。 修士来此飞来岭,见到岭上无数妙法,已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有担心错过仙缘的,往往急不可待,立时择一而修,又有几人得以登堂入室?
只因自己一念执定,方有这天大的机缘。可见痴心人必有痴福,先贤诚不我欺。
秦忘舒却不急于入殿,立在殿前深深吸了一口之气,那灵气入体,也不见得就比别处充沛纯净,但因体内三气合一,运转无碍,一口灵气吸来,抵得别人一日吐纳之功。
原来先前秦忘舒魔禅双修,又修凤火一道,三**门各不相涉,甚至泾渭分明。虽然不致于水火不融,但三**门各有修行手段,难免顾此失彼。
但因刚才得遇素衫女子,得无名青气一道,体内三**门就此水乳交融,不分彼此,魔息禅道凤火汇为一炉。三法合一聚灵台,此法修来彼道增。一口吐纳,可不是抵上他人一日之功?
冷眼瞧那承天宫,殿前书就两行大字,上联是:“大道唯在直中取。”下联是:“妙法莫向曲中寻。”
秦忘舒将这话反复默诵数遍,已有点滴心得,这话表面上瞧来,他说修行之法自当循序渐进,不可投机取巧,那旁门左道,瞧来修得容易,到最后却是苦不堪言。
更有一层深意,是让人立得须正,切莫行差步错了。
秦忘舒对那大殿深深一揖,这才缓步入内,抬头瞧去。那殿首空中挂着四副画像。自左而右,左首是一头神雕,双目如刀,威棱四射,令人不敢仰视。画上有判词云:混沌魁首天地敬,宇内逍遥第一神。
想来这画中混沌古兽是何等身份,等闲修士岂可妄加点评,可见画上判词必为世尊手书。那画上判词既是画中古兽成就,亦是结果了。
秦忘舒瞧见这老雕画像上的判词推崇备至,心中暗暗吃惊,原以为世尊必为混沌第一人了,哪知天外有天,那老雕方算是混沌魁首了。
其后为苍首白猿画像,生得三首六臂,可知法力通玄。画上判词为:“天罡神通世无双,道体修成辉天地。”
其三为赤面异兽一位,猛瞧来虽是凶神恶煞,细瞧来却是眉目慈悲。判词云:“禀性生来最慈悲,福德贤圣是赤犰。”
此兽虽排名第三,瞧那世尊判词,口气却是亲呢不过的了,可见此兽与世尊交情不俗。
最后那只异兽相貌离奇,生得一双蒙胧睡眼。判词为:“一身正气昭日月,冷眼瞧他世间人。”
瞧罢四副画像,秦忘舒怎敢失敬,又向空中画像礼拜不已。
这时再向殿中瞧去,只见殿中碑文林立,大殿四壁之上,不知刻就多少玄功妙法。可见世间诸学,尽集于斯,对修行者而言,这座大殿,那就是无尽宝山了。
那秦忘舒倒也忍耐得住,目光虽在诸多碑文上扫过,却不做停留。他生怕这殿中规矩与山中一般,他一心要救莫幻真,若是瞧了不相干的碑文,岂不是学不成破除执迷之术了?
正不知从哪处碑文修起,秦忘舒难免心中着急,忽见左首老雕画像之中,那雕目微微一动,射出一道青光,而青光所指之处,正是左侧一面石壁。
秦忘舒心中大喜,知道这位混沌魁首,宇内第一性灵前来指点他了,急忙伏地跪谢,九拜而至。这才顺着青光指引,来到那石壁面前。
凝目瞧去,那壁上文字刻着“初心诀”三字,秦忘舒暗道:“世人若是初心不变,何事不可?只可惜到最后难免色迷五目,忘却初心,弄了个一生庸庸碌碌。”
他自来飞来岭,就执意要救莫幻真,至此也是心意不变,亦可算是初心。那莫幻真之所以神智皆失,也是因为分不清真实虚幻,想来也是忘却初心之故。
他将石壁上的法诀文字细细瞧来,方知这法诀非同小可,原来那初心诀极是厉害,可谓妙用无穷。
比如修士与人斗法,若遇对手施展慑魂法术,难免心境动摇,不免被对手所趁,秦忘舒当初也是因被云天轻施展了**手,其后虽被云天轻百般欺哄,也难以动念杀她。
若不是其后修习禅修之术,至今秦忘舒仍要被云天轻所控了。
但若是修了这初心诀,那万般慑魂法术,就可无视了,甚至连莫幻真的幻术,也可立时洞悉无遗。那壁上文字说的明白,但修初心不改易,方知世间幻与真。
除此之外,那初心诀对收录侍灵亦是大有好处,只因侍灵若是修为精深了,到了大罗金仙境界,昔日的主人可就留不住他了。但若修成初心诀,那侍灵无论是怎样修为,也是脱离不得的。
秦忘舒暗道:“刀灵禀心凶悍,不肯受我约束,此刻境界尚低,已是如此,他日略有小成,就怕约束不得了,她弃我事小,若是逞性妄为,可不是祸害不浅?”
既知初心诀的无穷好处,秦忘舒自然潜心修行,原以为这等法诀既是混沌魁首亲自指点,必然是艰难之极,怎样也要花了数月工夫方能修成,哪知那法诀汇入归藏经总纲之中后,却是明白如画,一路修来顺风顺水,竟无半点阻碍,
只是山中无日月,怎知花费了多少时日,唯知修来甚是是容易。
此诀修成,秦忘舒忙向空中祷告道:“虽知此殿施展不得法术,但救人如救火,万望诸位大能垂怜。”
此言祷毕,就见那素衫女子飘然而出,道:“此是好事,怎能不成全你。只是道友修这初心诀却也过速了,此诀非同小可,若是无法真正明悟,反倒是祸事不小。”
秦忘舒将这初心诀反复想了数回,知道绝无差池了,便道:“好教仙子得知,此诀晚辈的确已然修成。”
素衫女子讶然道:“当初世尊蒙混沌老雕传此妙法,便是以世尊灵慧,亦要花费半日时间,道友自瞧见石壁法诀,到真正修成,也不过半个时辰罢了,难不成道友灵慧,竟是强过了世尊,真正是岂有此理?”
秦忘舒不由地心中惶恐起来,自己怎能强过世尊,那着实是毫无道地可讲了,但这初心诀在他瞧来,的确易修易学,且此诀是否修成,自家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他沉思片刻,已知其中道理,便道:“仙子容禀,非是晚超过了世尊,实因今时不同往日,天地法则既变,万事皆生变化了。且晚辈有幸修得归藏经一部,那归藏经实有万法归源之功,任何法诀入了此经,就变得通晓如白话一般,也省去了许多明悟的工夫,这才修行极速了。”
素衫女子动容道:“原来那归藏经落入你手,难怪,难怪。”
秦忘舒心中一动,忙道:“敢问仙子,那归藏经究竟是何人所撰,此经虽未完全撰成,但已然洞窥天机,想来撰此经者,必是那通天彻地的大修,若蒙引见,感激不尽。”
素衫女子微微一笑,道:“你既得此经,那天地间的玄机早晚被你所窥,到那时世间之事无所不晓,一切因果自知,又何必急于一时。”
秦忘舒点头道:“仙子之言说的也是有理。”
素衫女子道:“你法宝中的那位女子,一来不曾得到岭中法则许可,二来此女亦无福缘来这承天宫走一遭,我只助你打开空间法宝,你径直入内救她也就是了。只是这岭中法则厉害,我也难以破解,只能助你片刻罢了。”
秦忘舒道:“若能如此,已是感激不尽,怎敢逆犯山规。”
素衫女子便让秦忘舒立在面前,缓缓将檀口张来,就向秦忘舒吐出一口清气。
按理秦忘舒与这女子相立极近,双方呼吸可闻,那世间女子若是离男子这般近,哪有不羞怯的?不想那女子虽是将口中檀兰之气吐来,面上仍是清冷自持,由此瞧来,此女绝非肉身凡胎,自然太上忘情。
秦忘舒一心救人,自然绝无他念,他将那口清气吸纳入体,果然直下重楼,瞬间真玄充盈,这才祭出妙府山居,飞身入内。
来到山居中的大殿之中,只见殿中门户紧闭,诸位侍灵皆守在自家静室之中,无法出门。
岭中的禁制已是极厉害了,何况承天宫乃飞来岭中重中之重,世人修行传功第一圣地。诸侍受禁制所限,别说行动了,就连开口说话,心神传念也是不能了。
秦忘舒知道自己是得了素衫女子一口清气,方能在妙府山居之中行动自如,若是这口清气耗尽,那也是出不去了。
于是急忙来到莫幻真幽闭之地,推开门来,瞧见莫幻真侧卧于地,不免吃了一惊。
好在莫幻真身子仍在微颤不止,口中念念有词,看来虽仍是神智不清,身子倒也无恙。
秦忘舒暗道:“我将素衫仙子的一口清气赠她一半,或可令幻真神智稍清,到时再传她初心诀,自然就可渐渐复原了。”
心中想定,便将莫幻真扶起,将口半清气缓缓吹去,此气拂面而去之后,莫幻真本来苍白如纸的面容终于多了一丝淡淡的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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