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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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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道:“那斩龙刀名声远扬,世人想去谋他,也是当然。只是那斩龙刀有何玄机,竟害了许多修士?”
吴知晓道:“那斩刀龙插在海底,若修成避水之术,皆能瞧得见的,亦可接近,但只要心生贪念,想去取刀,必定是性情颠狂,不辩亲朋好友。因此那取刀的修士,往往就在海中厮杀起来,到最后斩龙刀安然无恙,那取刀的修士却是葬身海底了。”
秦忘舒道:“如此说来,此刀是有天地之禁了。这禁制之术虽是厉害,想来必有方法可解。”
吴知晓道:“那许多修士也怀着这样的念头,就动用许多手段来取此刀。那世人总是自以为是,觉得自家定比别人高明些,可惜到最后总是一般。海中向有传言,那神蛟被斩之后,一道冤魂不散,除非吸足了千道元魂,方才转世重生。”
秦忘舒道:“此刀既是如此凶恶,不去理会他也就是了。”
吴知晓摇头道:“秦兄,你是没瞧过此刀,但凡瞧见这斩龙刀一眼,心中就再也放不下他了,总要想方设法取来。吴某自知境界不足,道心不坚,生怕走到这里后,就动念去谋他,这才心生犹豫,踌蹰不前了。”说罢一抹额上汗水,原来吴知晓已然是汗透重衣,可见其心中挣扎之极了。
秦忘舒道:“既然瞧见此刀,必生贪念,而接近此刀,性情必然颠狂,吴兄怎地却是安然无事?”
吴知晓道:“那时我境界低微,也不知好歹,就随着几位同道来瞧个热闹。但我等几位同道毕竟境界不足,知道没资格去夺此刀,远远瞧了一眼之后,个个心生恐惧,立时就回到海面上。”
秦忘舒沉吟道:“这么说来,那刀上的禁制与修士的境界有关了,越是境界深厚,越是受他影响。你等境界低微,反倒无事。”
吴知晓目中露出深深的恐惧,缓缓点头道:“此话说来的确有几分道理,我等瞧过那斩龙刀后,虽是常去想他,但也没什么严重后果,不想数年之后,有位同去观刀的同道冲玄入境,首先晋级地仙修士了。”
秦忘舒心中一动,道:“莫非他竟是……”
吴知晓道:“不错,此修晋级地仙修士之后,第二日就来到赤海,到了第三日,此人便是疯了,逢人见杀,见人就砍。到最后便被人合力斩杀了,你说惨是不惨?”
秦忘舒叹道:“原来瞧见这斩龙刀之后,那贪念便拂之不去了,境界越高,贪念越强。此刀果然邪门。”
吴知晓道:“我等听到这消息后,皆是人人自危,就想千方百计,将此事忘却了,哪知又过了几年,当年观刀的同道又有一人赶赴赤海……”
秦忘舒道:“此修亦是晋级地仙不成?”
吴知晓道:“此人不过是八级炼气士,又因仙基平平,便再修百年,恐怕也难晋级地仙境界,倒是有人说他寿限将尽,或因此故,这修士才铤而走险,来谋此刀了。”
秦忘舒道:“原来亦是有缘故的。”
吴知晓道:“其后数十年,当年随着我同去观刀的修士,竟是一个不少,全部殒落了。这其中,有半数是死在赤海之中,自然是动了谋刀的念头,另有一半虽是死于他处,却也与那斩龙刀脱不了干系。”
秦忘舒道:“既然是死在别处,怎地却和斩龙刀有关?”
吴知晓道:“此中详情,也难尽述,我只知有位修士死于冥界,行前遍告亲友,说是要去修行冥界的镇魂之术。吴某私心想来,此修定是想以冥界镇魂之术压制斩龙刀上的蛟魂,只可惜镇魂之术尚未修成,却在冥界殒落了。”
秦忘舒道:“既然人人都逃不过这斩龙刀的纠缠,怎地吴兄却一直置身事外?”
吴知晓叹道:“秦兄,你当我不曾动念吗?就在三年前,吴某也是身不由己,来这赤海走过一遭,不想刚到赤海,就遇着一位大修,那大修瞧我神思不宁,知道我是被斩龙刀迷惑了,这才传我数句真言。但凡我想起到这斩龙刀,只需念动真言,自然就可将这贪念压制住了。”
说到这里就念动那段真言,秦忘舒细细听来,原来是用的是西域符文,所用之言与《婆罗经》极为相似,极可能就是《婆罗经》中卷或下卷所载了。
吴知晓道:“持诵此经者,能令一切禁缚断除,能令一切三有海枯竭,能令一切疾病除灭,能令一切如是灾难毁坏。因此经大慈大悲,度一切苦厄,故名之为大悲咒。”
秦忘舒本是过耳不忘,将那经文在心中复诵数遍,已略知经文妙旨。《婆罗经》中的说明白,那上卷说的是养玄固本之法,中卷讲的是符文真言运用之妙,下卷已窥天机,若不生大慈悲心,不具禅缘,则终生难见此经。
秦忘舒本具悲天悯人之心,既知道斩龙刀如此邪恶,心中自然生出念头来,暗道:“此刀留在这里,害人之浅,我若有缘修成《婆罗经》中卷,或可将此刀迁移他处,或干脆将那斩龙刀毁去,可不是救了东海许多修士?”
不过心中虽生此念,他毕竟不是那心性莽撞之徒,若无十足把握,断然不敢去观此刀,且禹皇既将此刀留在海中,必有他的用处。就算要毁此刀,还是需面见禹皇,问个明白才是。
那吴知晓一路念动真言,以保心境不生波澜,说来也奇,他初入赤海之时,便是面色潮红,汗水透衣,念诵经文之后,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初了。这大悲咒果然深具奇效。
虽见吴知晓心境平和,大可放心,但莫幻真领着许多弟来被困赤海海中,想必也知道海中的斩龙刀了,若是那莫幻真不知厉害,去谋此刀,可不是危险之极?就算莫幻真能把持得住,身边许多弟子又怎能不动贪念?
可见重阳宗将莫幻真引来赤海,实有借斩龙刀之恶除去莫幻真的念头,这计策也算是歹毒了。
正在这时,只听空中传来一声狂笑,一名赤袍修士面红耳赤,跨刀而来,见着秦吴二人,立时大叫道:“世间诸宝,皆为我所有,你等休得动念。”将袖中一口法剑劈面斩来。
吴知晓叫道:“不好,此修必是瞧见了斩龙刀了,性情就此颠狂,那可是不中用了。”
秦忘舒见此修打扮,知道是重阳宗的弟子,不由叹道:“害人终害已,重阳宗原想借斩龙刀之力除去幻真,哪知自家弟子却反受斩龙刀所惑了。”
口中说着话,举步上前,避过那修士法剑,伸手在此修脑后一拍。
他有小禹步法之利,那修士又是性情颠狂,神智不清,一身修为只剩下三四成了,怎能避过此掌?
这一拍已将一道三清之气输将过去,只盼能激发此修灵识,就此醒转过来。
但那修士势若疯虎一般,只管将手中法剑劈来,哪里还讲究什么御器之法,吴知晓叫道:“秦宗主,此刻纵有慈悲之心也救不得他了,就算是重阳宗其他修士瞧见了,也非将此修斩杀不可。”
秦忘舒道:“若以大悲咒加持,不知可有好处?”
吴知晓道:“除非是贪心初起之时,那大悲咒方有用处,此刻心魔已深,哪里来得急。”话虽如此,还是将大悲咒反复念来。
但那修士却是充耳不闻,果然不受大悲咒影响了。
秦忘舒无可奈何,若放此修逃离此赤海,还不知要伤害多少修士。就将赤凰刀祭起,使了个断字真言,那修士怎能挡得住,连人带剑被秦忘舒斩杀当场。
秦忘舒心中留意,动用禅识探去,那修士一道元魂果然不曾外逃,而是急急被吸入海底去了。
看来斩龙刀要吸纳千道元魂,方能转世重生的说法,也并非无稽之谈了。
等那修士的尸体落入海中,海底忽地窜起一道黑影,将那尸体一口吞了下去,凝神瞧去,原来是只海蛟,而在海底深处,竟潜伏着数百只海蛟,其中数只海蛟鳞甲生光,已生出淡淡的灵息来。
秦忘舒暗道:“那神蛟冤魂不散,自然引得海蛟前来护主。若修士被这海蛟惊退倒也罢了,只可惜此处海蛟虽多,却无几只海蛟修成灵体,登玄入境。”
正在这时,那海浪猛然翻卷开来,秦忘舒不去瞧那海底,却抬头去看,原来空中飞来一名修士,因自身灵压强大,就将那海水压得向两边一分。
瞧那修士亦是赤袍,手中托着一只玉瓶,见着秦忘舒便道:“本宗弟子虽是颠狂,却也容不得你等杀他,你等既违禁令,擅入赤海,莫怪我出手无情。”
也不容秦忘舒分辩,就将手中玉瓶一倾,秦忘舒瞧见那玉瓶自是心中大骇,这莫非便是覆海瓶不成?不知以自家修为,能否抵得住那半瓶之水。
………………………………
第566章 三江五湖为君倾
早在听到“覆海瓶”三字之时,秦忘舒已在急思应对之策,凤火领域固然高明,可使瓶中之水难以近身,但那覆海瓶的威能所在,并非是以水伤人,而是以江河之水汇于一处,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将下来,因此可将覆海瓶视为一件威能力奇大的重宝了。(品@书¥网)!
以秦忘舒此刻修为,无论对手法宝有怎样的威能,都可以胸中玄承试着化解一二,但重宝压来,考较的是修士的境界修为。修士手段再多,若是境界修为不足,在这等重宝面前,也是毫无用处了。
甚至就连凤火界域,在覆海瓶中半瓶水之下,也不知能承受几时。
眼瞧着覆海瓶微微一倾,那水珠如线,已缓缓流将下来。但那水线离开覆海瓶三尺之后,立时化为倾盆之水,再落三尺之后,倾盆之水则变成天瀑垂落。其后每降三尺,那水势就强上十倍,等到落到秦忘舒头顶时,可不就是三江五河?
秦忘舒大喝道:“吴兄速避。”伸手捉向吴知晓背脊,那吴知晓就算与秦忘舒对敌斗法,也绝难避开这一抓了。因此立时被秦忘舒抛进妙府山居之中。
精卫本来亦在秦忘舒身前引路,见那大水倾来,知道难以抗衡,慌忙也闪进山居之中。
唯有刀灵大喝道:“主人,我助你一臂之力。”将身横在秦忘舒头顶。
此刻大水已然倾下,三河五河之水只集中在数十丈方圆,水势之强可想而知。那大水如山岳凌空,大地倒覆,却是无从闪避,亦无法抵御。
只因至柔者莫过于水,抽刀断水水更流,秦忘舒若想令这三江五河之水倒卷,却又谈何容易。
先是见那刀君被水势所逼,立时沉降数尺,好个刀君,虽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仍不肯化实为虚,只因她心中明白,自己承受力道越重,主人所承之力也可略轻一些。
不过那大水不绝压来,纵是她天生性灵之体亦难承受,只听得全身格格作响,就连她这具天生性灵之体,也有立时碎裂的危险了。
秦忘舒喝道:“刀君莫要逞强。”伸手将刀灵拉将下来,同时体内凤火四射而出,与那水势抗衡。
难而凤火领域虽强,在这无边大水面前,好似荧荧之水与山岳争锋,又能抗到几时?就见那凤火忽明忽暗,凤火领域就此被冲开数道裂缝,大水借势而下来。
好在此刻秦忘舒已动用浑朴金身,浑朴金光照去,水势立时止住,只在身前三尺打转。不过秦忘舒身子虽不受那水力冲击,脚下遁风却是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住了,身子就此被压进赤海之中。
虽被压进赤海,秦忘舒心中倒也不惧,自己进入赤海,就等于有了赤海加持一般,那三江五河之水可不是被赤海挡住了。
然而身子被压进百丈之后,却觉得头顶压力丝毫不减,似乎还比刚才更加沉重了一些。秦忘舒心中暗叫糟糕,自己竟是小瞧了覆海瓶的威能。
看来那覆海瓶不光能倾水压人,更可将瓶中之水与赤海之水混为一体,瓶中水只是个引子罢了,真正困住自己的,原来是这无边赤海。
秦忘舒暗叫道:“我先前小瞧了水系法宝,只当五行之中,水系法宝最弱,不想在这无边汪洋之中,御水者得天下,那覆海瓶又是御水奇宝,今日只怕劫难不小。”
身子越是下沉,头顶压力也越是强大,就觉得半座赤海之水全部压在身子所在的方寸之地,试想那赤海之水何等浩翰,何止千岳百岳,真要被压到海底,便是万岳也是有的了。
而修士修为境界再强,又怎能抵御得了千岳万岳之力。
幸好那浑朴金身尚可支撑,但若是再沉数十丈,金身能否护体,可就是极难说了,自己若不能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想出办法来,不等他见着莫幻真,就要死于大海中了。
既然重阳宗修士增兵添将,可见莫幻真此刻并不曾被杀,否则重阳宗早就收手了,而就算是莫幻真修成天仙境界,也绝对无法承受千万岳之力,那莫幻真又是动用何种办法存身?
若是莫幻真能够活下来,自己也应该能想出应对之策才是。
当此绝境,唯一可以指望的,便是洛书了,只因若论水中手段,除了真龙之外,便是禹皇了。而禹皇所赠洛书,更是细述五行法则之变。自己若想活命,唯有从这洛书中去寻答案了。
修士得来的玄承再多,若不知御使利用,那也是白饶,而在危急时刻立刻想出办法来应对,却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了。同境界修士之间,之所以差距甚大,比的就是临机应变之能。
秦忘舒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洛书,那大方向已然是极准了,再想到以五行法则变化应对赤海之水,这方向亦是丝毫不差了。但饶是如此,仍是远远不够。
洛书中的法则变化怎可尽述,若是一一试来,只怕试不到两三项,秦忘舒已被那赤海之水压得肉泥了。
那秦忘舒既得禹皇火凤垂青,兼修魔禅之道,其天生灵慧仙基可想而知,而这临时应变之能,更是秦忘舒天生擅长,便是放眼天下,也是不肯让人的。
因此秦忘舒双掌立施法诀,就将身边赤海之水化为团团火焰,那火焰虽将秦忘舒包裹其中,但秦忘舒平生最不怕的,就是这火焰了。那火焰再强,难道还能强过凤火去?
水火本不相融,那火焰一经生出,就被大水冲荡压熄,但秦忘舒身边的水势毕竟略有减轻。秦忘舒也总算止住下堕之势,在海中立稳了脚跟。
化水为火固然神奇之极,却是极耗真玄,且那水势滔天,又怎能尽化火焰,秦忘舒动用此术,显然也非长久之计。
好在争来的片刻时间已可让秦忘舒从容思忖,以水化火,消耗的是自家法力,而在斗法之中,修士消耗自家法力本是最笨的方法,唯迫不得已而为之。
这世间无数法术,大多是在指点修士如何善用天地之力,世间万物以敌对手,秦忘舒又怎能不知此节?
秦忘舒向下一瞧,已瞧见海中一座山峰。此山突兀而出,在这赤海之中,亦算是极高的山峰了,秦忘舒或可借此山立足,再以山峰之力与那水势抗衡。
当下落足山峰之上,哪知身上因负着江河海之力,压力无尽,双足刚刚踏定峰顶,此山立时崩塌了。秦忘舒再换其他地方,也皆是一般。
好在秦忘舒已是胸有成竹,伸手向脚下点去,那山峰本是土石之物,却立时点土成钢,可比刚才坚硬了许多,这手点土成钢之术,自然亦是洛书法则之妙了。
秦忘舒连点数指,山峰崩塌之势就减缓了许多,等他点了数十下之后,脚下这座山峰,已化成铜墙铁壁一般,秦忘舒的身子总算稳稳站住。
而就算如此,秦忘舒承受的压力却是丝毫不减的,唯因身子不再下坠,那压力也就不曾增加而已,而承受如此大的压力,消耗真玄必然极多,又怎能持久?
秦忘舒于是再施法诀,动用土行之术,将身子藏进海底山峰之间,如此一来,那头顶的无尽压力,就由这山峰来承受了。秦忘舒至此,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覆海瓶的无上威能,总算被自己抵御住了。
就听海面上的修士喝道:“七剑宗修士果然厉害,我这一瓶水尽数倾下,竟不曾伤得一个。”
这时有另一道声音响起,道:“就算此刻伤他不得,那水势压住二人,谅他等也无计逃脱,困他个三五月,难道还有余力支撑不成?”
二修说罢大笑,那声音字字清晰,尽数传进秦忘舒的耳中,显然是二修刻意为之,要动摇秦忘舒的心境了。
说来那头顶大水,果然是聚而不散,瓶中之水倾进赤海,看来并不曾与赤海之水融为一处,反将赤海之水调动起来,形成一座巨大的水山压在秦忘舒头顶。
秦忘舒虽借海底山峰托住水山,可若想劈开水山,逃出赤海,却又是另一桩难题了。
秦忘舒已连试数种法诀,只盼能分开水势,但那水山好似自成一域,诸般法诀用来,那水山仍是岿然不动。想那莫幻真被困多时,也不曾突围而出,秦忘舒的法术玄承本不及莫幻真,自然也是无计可施。
秦忘舒暗道:“就算被这水山压制多日,我虽可暂保无虞,但对手必然连生诡计,我又是被动挨打,那怎是好局?”
想来欲破水山,好比破域划界一般,那也只能在洛书之中寻找办法。趁着对手诡计未生,自己定要想出个应对之策。
正在那里沉吟思忖,忽见远处海水中有光芒一闪,那刀灵本是一直伴在秦忘舒身侧,不肯弃秦忘舒而入山居,此刻急声道:“主人,那海中光芒,千万莫要去瞧!”
秦忘舒动容道:“莫非是……”心中虽是明白刀灵所指,但也不知怎地,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去,又瞧了一眼。
………………………………
第567章 服丹搜法思一策
那刀光一碧如血,令人莫名而生兴奋之意,胸中热血受其感应,大有熊熊燃烧之势。(品@书¥网)!秦忘舒熟读经典,立时想到一句话来:“忠义之士,含冤而死,藏血三年,必化为碧。”
此文来自于随侯所藏经卷之中,只因此经卷无涉仙修之术,秦忘舒也不曾留意,但他过目成诵,此刻见刀光如碧血,自然就想了起来。
联想这段文字,再想起吴知晓所说的斩龙一事,秦忘舒忍不住想道:“若那神蛟果然失期,禹皇斩他也是当然,但神蛟元魂不散,又化为碧血光芒,莫非其中大有怨屈?那禹皇治水之时,日理万机,未必事事都能料理周全。”
刀灵见秦忘舒始终注目于刀光,急的大叫道:“主人莫要被刀光所惑!”
秦忘舒微微一笑,道:“刀灵,你可是小瞧我了,我本是魔禅双修,怎能轻易被这刀光诱惑,只是瞧这刀光如碧,那神蛟分明大有怨屈。此刻那刀光闪现,或是知我与禹皇有缘,想托我去向禹皇求情罢了。”
刀灵道:“禹皇之事,主人怎敢干涉。”
秦忘舒道:“天下事天下人管得,若是禹皇做错了事,难道就不能说了吗?”一句话说的刀灵语塞。
那刀灵虽是性情悍勇,无惧无畏,但生来受魁神所御,其后归了世尊,也是不知天地之大,唯知忠于其主。主人不管做出怎样的决定,侍灵自当遵从,绝无反对的道理。
禹皇也算是神蛟的主人了,再加上犯了大错,被禹皇斩杀,岂不是天公地道,哪里有去申冤的道理。不想秦忘舒的理念却与她大不相同,刀灵从不曾接触过这种理念,一时间心中迷茫,怎有话说。
秦忘舒复又想到:“这斩龙刀在这赤海之中存在多年,修士无从靠近,誓要收纳千道元魂方肯转世,那分明向天地诉控了。但禹皇有功于世,一只神蛟的冤屈与禹皇大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因而此事竟是无人理会了,可见就算是仙界大能,也未必能事事公道。”
奇的是禹皇对此事亦不理会,莫非禹皇心中对神蛟有愧,若他收了斩龙刀,那就是欲盖弥彰了。看来神蛟被斩一事果然大有名堂。
秦忘舒这时已将目光收了回来,刀灵瞧他神色从容,知道他果然不受斩龙刀碧光所惑,这才放下心来了。
却不知秦忘舒心中早将大悲咒默念了数遍,那斩龙刀诱惑之力再强,对秦忘舒也是无从影响了。
刀灵道:“覆海瓶中之水自成一域,那无边大水汇聚如山,主人该用何法破解?”
秦忘舒道:“若想破这覆海瓶中水形成的水域,那非得修成穿域破界之术不可。”
刀灵道:“若修穿域破界之术,那可是难了,一来此术玄承主人未必能得到,就算得到了,也未必能修得成了。”
秦忘舒笑道:“我若修那穿域破界之术,倒是轻而易举,只是我欲修的法术甚多,此术本该排到最未处,此刻形格势禁,也只好提前修来。”
刀灵道:“主人何时得了穿域破界之术?”
秦忘舒道:“刀灵,你莫非忘了负心所赠蛟丹?”
正所谓一语提醒梦中人,刀灵“啊”地叫了一声,道:“是了,那海底幻域中的海蛟内丹,已被负心仙子取了来,赠给主人,那海蛟既然能冲进海底幻域,怎能不修成穿域破界之术,再加上蛟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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