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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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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修叫道:“能御使魔界魔皇者又有几人?这女魔的身份可不是呼之欲出?”
管卜子神色黯然,道:“原来此女是魁神索瓦耶的双修伴侣指秀,那索瓦耶曾断自身一指,经千年魔火炼制,炼成魔种,再于魔莲之中培育,这才养成魔姬一名,唤作指秀,就做了他的伴侣。难怪能发号施令,阻我三位道友。”
丹丘生道:“这就是奇了,我等入魔界取草,那也是临机一动,指秀此举,却像是早有准备,否则仓促间怎能聚齐这许多魔皇?若想敌住我三位道友,至少也要有十几名魔皇齐聚不可。”
管卜子道:“魔修在我凡界布局甚密,何况神龟前辈千年一现,震惊天下,这等大事,魔界必然知晓。或是担心神龟犯界,这才预作准备,哪知误打误撞,却发现了我等神念遁界。”
诸修纷纷点头,此事真情,或被管卜子不幸而言中了。
丹丘生道:“魔界既然有备,又怎能不节外生枝,就怕三修敌不过,我等还是速速想个对策才是。”
诸修向恭时越三修瞧去,三修此刻面色平和,似乎并无不妥之处,看来这次神念之战虽是激烈,三修联手倒也自保无虞。
当下便又有两名修士遁出神念来,前往魔界助战,就在二修神念遁出的刹那间,那魔姬指秀面色微微一动,但片刻之后,又恢复平静了。
看来虽是多了两道神念,但指秀准备充足,立时另招魔皇来战,仍是不落下风。
诸修见此,自然心中大动,便想再去助战,慌得管卜子道:“诸位道友,我等动用神念去魔域斗法,那是失了地利,且我等人数有限,对手势力无穷,又怎有好结果?更担心指秀借此机会诱敌,将我等皆骗进魔域,到时猛然发力,诸位道友神念齐齐受损,那可是悔之晚矣。”
诸修本是心急救人,听到这话方才醒悟,纷纷道:“不错,这定是指秀诡计,再不能动用神念去了,否则怕被指秀一网打尽。”
既然分不得神念去助战,此刻动身前往魔域那也是太迟了,诸修一时无策,皆瞧向神龟。
有神龟在此,真到了事情紧急之时,还怕神龟不出手?只是神龟毕竟身份特殊,真要出手,岂不是以大欺小?且神龟一旦出手,定然震动仙界,当初神龟不肯奉召支撑灵域,虽是世尊不责,但仙界之士就此怨恨神龟者也有不少。因此神龟一动,必然牵扯极多,一件小事翻成滔天巨浪了。
由此瞧来,神龟那是不能轻易出手的,便是要干涉此事,也只好相托他人。诸修见神龟神情安详,知神龟心中必有道理,心境倒也平和了许多。
从铜镜中瞧去,指秀左手又在微微移动,那左手指向之处,必是恭时越五修神念所在,而右手每次稍稍一动,必是再召来一名魔皇神念加入战场。
此战瞧来虽只有指秀一人,但整个魔域只怕皆被惊动了,仙魔之战虽是连年不绝,但像今日的神念之战,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双方对这样的战法皆无经验可寻,唯有随机应变,拼的是自家的玄承灵慧。
此战的情形,虽是谁也瞧之不见,但其中风险,绝不亚于肉身厮杀,只怕还犹有过之。而最令诸修郁闷的是,以五大金仙之能,本可在魔域之中横挡一方,等到对手聚集了,再缓缓退去,那可是占尽了便宜。
如今五道神念却瞬间引来无数魔皇参战,若想从容退走却是极难了。更令人皱眉的是,十八岛修士虽多,却是鞭长莫及。由此瞧来,神念斗法可一不可二,这次若是全身而退,已是侥天之幸了。
再去瞧那神龟,虽是安坐如山,但神龟必然已在暗中设法,至于神龟怎样调度,诸修极盼知晓,偏又不敢问,因此一众大能大德之修,此刻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忽见指秀双目微开一线,面色就是一紧,同时厉声喝道:“指秀峰禁地,谁敢乱闯?”
诸修心中大喜,也不知神龟调来怎样的人物,竟闯进指秀居所,此战的关键所在唯在指秀一人,那指秀以神念魔诀御使魔域魔修神念出战,只要指秀稍有变故,五位金仙大士,就可借此逃之夭夭了。
忽觉镜中一花,那镜中又多出一名女子的身影来,诸修皆是大奇,怎地又是一名女子,难道魔界之中已是阴盛阳衰,尽是魔姬当道?
只见那女子青衫飘飘,笑容满面,一双秀目,压倒满天星光,两只玉手,足令天地失色。
………………………………
第630章 芳心难测术无穷
诸修见这女子男装打扮,却是妩媚蕴籍,锋芒暗藏,皆是暗暗称奇。若这女子是魔修也就罢了,偏偏她一行一动,绝无半点邪气。那仙修之士来到指秀山这样的所在,竟是丝毫不慌,这胆子也是大得出奇。
只因铜镜中感受不到灵息,诸修对这青衫女子的境界观之不明,一时间议论纷纷。
一名修士道:“此女就算是受神龟前辈指引,可既敢来到指秀峰中,至少也是金仙大士,方能心境不起风波,应对从容。”
那一修士却道:“若她果然是金仙大士,试问我等先前怎地一无所知?何况这凡世间金仙女修又能有几人?若说此女是仙界中人,我倒是有几分信了。”
其他修士皆道:“若是仙界仙子,怎会沉沦魔界,道友此论绝无可能。”
那修士忙道:“我也只是打个比方罢了,依我瞧来,此女或是天仙大成境界,也唯有这样的境界,方敢来与指秀魔姬斗法。”
丹丘生忙道:“大伙儿不必猜了,且看她如何行事,指秀魔姬毕竟是金冠魔皇,绝非等闲之辈,此女虽有神龟前辈加持,若是稍有不慎,也是凶多吉少。”
管卜子道:“无妨,无妨,那指秀魔姬正以全副身心御使诸多魔皇神念,与我五位道友斗法,若是分心来战这女子,便算是败了,我五位道友就可趁势突围。就怕指秀魔姬恼羞成怒,猝然一击,这女子未必能逃得掉的。”
正在哪里议论,只听指秀魔姬喝道:“你是何人?”
青衫女子来到峰前,离指秀魔姬只有十丈之遥,就见她盈盈下拜,含笑道:“魔界未来之主云天轻,听闻指秀峰景色殊丽,特来瞧瞧,若果然是洞天福地,还请魔姬割爱才是。”
铜镜外诸修听到“云天轻”三字,皆是面面相觑,但瞧见彼此神情,此间修士竟无人听过云天轻的名字。也不知神龟从哪里将这女子寻来。
指秀听了这话,气得笑将起来,喝道:“好大胆,无名小辈,竟敢在我指秀峰上胡言乱语,还不速速离去,否则定斩不饶。”
云天轻笑道:“指秀,我原以为你是魔界女修第一人,哪知见面之下,才知是个草包。你若能分身杀我,早就动了手,可见你一心要立大功,舍不得中途放手,既是如此,可莫怪天轻无情了。”
指秀被云天轻猜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此番她独自御使数十名魔皇,好不容易将五位金仙大士的神念困住,若能一战奏功,可不是威震魔域,这机会委实难得,怎能轻弃。
她怒道:“你想怎样?”
云天轻笑道:“趁着你无暇顾我,我便在你这花容月貌上割上两刀?是了,你擅于变化,也不怕肌肤受损。该怎样想个主意,让你怕我。”
指秀也忍怒笑道:“你不过是地仙境界,有何手段对付我,就算我任你施为,你也莫想伤我半根毫毛,却是要小心我随时出手,哪怕薄嗔微怒,也要了你的性命。”
诸修听到云天轻只是地仙境界,皆是变色,指秀魔姬已是金冠魔皇,就算境界修为难以与金仙大士平齐,那至少也是天仙大成之士,二女境界相差太远,这场斗法如何取胜?神龟千算万算,怎地只邀了位地仙之士来对付指秀魔姬?
那云天轻以指敲额,秀眉皱成了一个“川”字,虽是做作,却显得甚为苦恼,诸修也免不得感同身受,心中也在替他想主意。若自己是地仙修士,又有何手段,能伤得了一位天仙大成之士?
但思来想去,诸修亦是苦无一策,只因在天仙大成之士眼中,那地仙修士好比是三岁孩童一般。双方差距之大,实在是无法相像了。
云天轻苦思良久,忽地笑道:“有了。”就见她将手一拍,一名少年魔修从云端之中一纵而下,落在峰上,这少年生得甚是俊秀,双目如醉如痴,只是瞧着云天轻。
指秀瞧见这少年,惊极而呼道:“魔山,魔山,原来是你将外敌放了进来,你犯下这样的大罪,本座岂能轻饶。”
那名叫魔山的少年充耳不闻,别说指秀魔姬,就算是世间亿万人皆在这里,那魔山心中眼中,也唯有云天轻一人而已。
诸修见那魔山目中深情,不由心中叹道:“我少年之时,也曾有过这样一对目光,这样一腔痴情。可惜当年心事,此刻却已成画饼了。”
云天轻柔声道:“魔山,你有何手段,竟能在此替指秀魔姬看守门户?”
魔山面色微微一红,想来是在心上人面前,行动失据,患得患失。他道:“在下虽修行百年,苦无长技,唯有御虫之术勉强称得上魔域第七。”
云天轻惊呼道:“魔界御虫大能最多,你只有百年修为,却能名列第七,那可是极了不起了。如今有一人,只想着将我诛杀了,我又不是她的对手,却将如之奈何?”
魔山面色涨得通红,叫道:“谁敢与仙子为难,魔山第一个放不过他。”
云天轻格格一笑,向指秀指去,道:“既是如此,那你就将这女子杀了。”
魔山这时才瞧向指秀,由不得身躯大震,他虽为云天轻所迷,但指秀毕竟是他的主人,积威之下,委实难抗,让他不顾一切去杀害自家主人,这决心可是难下了。
然而云天轻的慑魂之术,端得的是天下无双,这世间男子谁能抵御,魔修凡修皆是一般。
那魔山胸膛起伏不定,终于咬牙道:“仙子,无论是谁得罪了他,魔山都饶他不过。”
铜镜外诸修听到这里,皆是恍然,原来这云天轻并非亲自动手,而是诱使他人去和指秀斗法,可见这女子慑魂手段极是惊人了。
诸修皆是大德之士,对慑魂术自然是百般瞧不上,视为邪法妖术,此刻就算云天轻动用此术救人,诸修心中也难免生出“胜之不武”四字,只是不便出口罢了。
云天轻格格直笑,忽地伸指在那魔山的额上一点,魔山丝毫不去抵御,额上立时多了一道血洞,鲜血如喷泉般激射出来,但这少年的目光仍是痴迷不减,柔声笑道:“我死在你手中,此生也不枉了。”就此仰面便倒。
云天轻这一手大出众人所料,这少年魔修既自称御虫之术第七,那也是惊人的神通,只需动用魔虫上前,指秀纵有大能,也未必能摭拦得住,那非得收了神念诀,亲自应付灵虫不可。哪知云天轻明明胜机在望,却将魔山杀了。
指秀也是猜不透云天轻的心思,叫道:“你怎地就杀了他?”
云天轻道:“这人身为你的部众,却为了一名女子背叛主人,那又何必留他?”
指秀怒道:“若非你刻意引诱他,他又怎能背叛我?”
云天轻笑道:“我想杀便杀,你又能奈我何,你若想杀我,不妨亲自动手。”
指秀若能分身,早就将云天轻杀了,怎容她活到此时?此刻那场神念之战,已到了紧要关头。若这时放手,可不是枉费了先前许多心血,指秀心中暗道:“只要我再撑片刻,熬到五大金仙神念被灭,我又怎能放过你?你虽是百般激我,我守定心境,不去理会也就是了,你终无手段伤我。”
正想到这里,忽听得指秀峰下传来沙沙之声,其后更传来无数惨叫之声,那惨叫声此起彼此,弹指之间,就有数十人之多。
指秀面色一变,喝道:“云天轻,你又施了怎样的诡计?”
云天轻笑道:“魔山虽是御虫有术,但若想突一名金冠魔皇的御身之术,只怕也是极难了,更何况你身为魁神伴侣,自然有随身至强魔宝加持,我算来算去,也是没把握伤你,说不得,只好将你这峰上两千五百名弟子部众通通杀了,也稍解我心头之恨。”
指秀忽地明白过来,大叫道:“原来你杀了魔山,便是想利用他的魔虫诛我部众弟子。”
云天轻笑道:“魔山一死,魔虫无人御控,自然满山去噬人了。指秀魔姬,我用此法,可算是来考较你了,你若能通过此关,就此七情皆忘,修成大道,却要记得谢我。”
指秀咬牙道:“云天轻,此事若了,我便是天涯海角,也要将你追来千刀万剐。”
云天轻摇头道:“魔姬啊魔姬,你且息雷霆之怒,不妨侧耳倾听,听听那些魔虫已攻到了哪里?”
指秀若能分神去探听满山魔虫动静,可不是就能随手将云天轻杀了,她咬牙道:“魔虫此刻攻到了哪里?”她虽心痛两千部众,但与五大金仙的神念性命相比,两千部众又算得什么?
云天轻叹道:“魔姬,你这人好生绝情,就算你能放得下两千部众,难道也能放得下摩云洞里的那位少年郎君。”
指秀面色大变,嘶声叫道:“摩云洞里的那位少年,你,你怎会知道?”
云天轻笑道:“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一定能知道的,魔姬,还请速速决断,那魔虫已然攻上摩云洞,却不知洞中少年是否有天大的神通,能抵御这些魔虫的进袭。”
指秀大叫一声,手中一对金镯齐齐挣断,诸修见指秀终于放弃神念诀,皆是长舒一口气,但不免又替云天轻担心起来,指秀急怒之下,云天轻如何当她一击。
………………………………
第631章 逆天修行终有报
然而就在指秀振衣而起之际,云天轻嫣然笑道:“魔姬救人要紧,天轻不敢打扰。 ”其身形就在空中蓦然而逝,诸修恍然,那是神龟动用手段,将云天轻摄向别处去了。
此战在诸位金仙大士瞧来,自然算不得什么,但云天轻以地仙境界孤身犯险,偏又举止从容,算无遗策,诸修心中皆是又羡又赞。
只是瞧那云天轻的手段,虽是果决之极,却未免有些残忍,看来魔界中人,终究不如凡界修士那般仁德无双。
诸修心中正是思忖,忽听身边的恭时越长舒一口气,已然神念回返。其后贺百胜数人也是醒转过来,诸修慌忙上前道喜问安,岛上其乐融融。
就见那位碧玉岛修士分开手掌,掌中现出一株灵草来,赫然就是化骨草了,此修对丹丘生含笑是:“在下幸不辱使命。”
丹丘生接草在手,喜道:“道友此番神念之行,令人牵挂不已。”
碧玉岛修士叹道:“不想魔域早有准备,若非诸位道友相助,这次差点就回不来了。好险,好险。”
丹丘生知道他并不知是云天轻救了他一命,便笑道:“道友,此番你能安然回返,除了恭道友诸人外,另有一人,名叫云天轻,那才是你真正救命的恩人。他日若在魔域中遇见,定要好生感激他才是。”
别说碧玉岛此修,便是恭时越等人也不知云天轻救命之事,急忙问起详细,丹丘生细细说了,恭时越等人皆是大喜。
恭时越道:“此女究竟是怎样来历,竟是这般厉害?她当真自称是魔域未来之主吗?”
管卜子道:“此女的确这般说过,却不知是为了激怒指秀,还是果有其事,只是在我瞧来,魔域或因此女的存在,必生天翻地覆之变化,那魔域走向如何,尚需拭目以待。”
诸修正议论间,那位黑袍修士已从地里窜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只铁盒,瞧去笑容满面,想来地龙涎必是得手了。
丹丘生接过铁盒,向内瞧了瞧,盒中果然有三只地龙,生得无目无足,肥肥胖胖。丹丘生喜道:“如今丹材已备,在下便借恭道友的忘时塔一用,开炉炼丹。”
恭时越忙道:“请便,请便。”亲自将丹丘生引进忘时塔中。
对于塔外之事,秦忘舒着实半点不知,身入此塔,就好比进入另一个世界,而两个世界连时间都无法同步,自然无法互通声息。唯有忘时塔的主人恭时越方能横跨两界,操控全局。那时空妙术,可不是当耍的事。
丹丘生当即入塔,先将那粒造化丹与秦忘舒服了。秦忘舒接丹在手,心中便是一奇,道:“此丹可不是造化丹吗?”
丹丘生笑道:“小友既认得此丹,那可再好不过,可速速服下,也好早日冲玄入境。”
秦忘舒道:“若说此丹,晚辈倒也备有几粒,只因此丹是取极荒山凶兽肉身为材,以天地洪炉炼制,服此丹如同吃人,是以在下着实不敢多用了。”
说罢就从怀中取出数粒造化丹来,那丹丘生怎敢相信,忙将秦忘舒手中造化丹接过,瞧了又瞧,不由得如痴如醉。
秦忘舒瞧见丹丘生神色古怪,忙道:“前辈,这丹药有何不妥吗?”
丹丘生叹道:“我等为炼此丹,不知要花费几多心血,甚至还要行险拼命,哪知小友炼来,竟不费吹灰之力,小友福缘之厚,玄承之深,可不是令人拍马难及。”
他炼的造化丹需用几百种丹材,但若论丹性之强,却比秦忘舒所炼的造化丹逊色不少,试想自己好歹也是海外丹修名士,哪知竟不如区区一名地仙修士,丹丘生心中大有情何以堪之慨了。
秦忘舒慌道:“前辈谬赞,晚辈也是受人指点,侥幸修成天地洪炉之法,又逢极荒山大变,这才勉强炼此几粒造化丹罢了,如今再想炼他,可就是极难了。”
丹丘生动容道:“天地洪炉之法乃是魔修手段,残忍之极,且有伤天和,小友又是从哪里修来?”
秦忘舒本以为像丹丘生这样的丹修大士,怎会不修天地洪炉之法,哪知世间修士各有传承,天地洪炉之法本是魔修密术,其后被儒圣偷学了来,加以改造,若修此术,需得仁义兼备,方以去其炉中戾气。若心中没了苍生,同样炼成造化丹,其情形却是大不相同。
好比秦忘舒收罗凶兽炼丹,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后极荒山兽劫平复,秦忘舒便不敢再轻启天地洪炉,再炼造化丹了。
且就算是炼出造化丹来,也只是赠与他人,不敢自家服用。这也是因为他心中存了敬畏天地之意,杀生是迫不得已为之,若心中先存了炼丹自用的念头,再去诛杀凶兽,可不是违逆了天地好生之德。
秦忘舒将此事细细道来,丹丘生连连点头道:“不想儒家丹术,精妙如斯,更难得的是体念天地好生之德。炼丹而不自用,只求造福苍生。不过今日小友服用此丹,却是为了压制魔蛟,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小友可放心服用此丹,若有天谴,自有神龟替小友承受。”
本来秦忘舒既有造化丹在手,丹丘生实不必留在塔中,但他知天地洪炉**,心中怎不艳羡,便留在塔中,一边就替秦忘舒做了护法,一边就向秦忘舒请教天地洪炉之术,秦忘舒慨然应允。他每日服丹冲玄之后,便是无所事事,有丹丘生在此,也正好解闷。
且那丹丘生虽不曾修过天地洪炉之术,但对丹修之道,却是强过秦忘舒许多,且对世间诸种灵草丹材,真个儿是了如指掌,尤其是他怀中藏了万道丹方,这玄承则是秦忘舒望尘莫及。
要知道丹材易得,丹方难学,那丹方是集了前人无数经验教训,其中的五味调合怎是易事,无不是千锤百炼而来。秦忘舒胸中就算有典籍无数,但真正的秘方妙道,世人怎肯轻易授人的。
此番秦忘舒以天地洪炉之法换来丹方无数,亦算是莫大的福缘。
塔中修行不计岁月,秦忘舒借三粒造化丹,冲击地仙大成境界,又经三月时光,方才冲玄成功。冲玄之时,虽有异兆频生,但秦忘舒既在忘时塔中,塔外诸修自然是瞧不见了。
丹丘生一直伴着秦忘舒冲玄入境,然而等到秦忘舒真正冲玄大成之后,那丹丘生反而郁郁起来,秦忘舒细问其故,丹丘生道:“小友,那借用忘时塔修行,其实是夺天地造化之功,必有根基不稳之患,本来你服了定元固魂丹,倒也能化解此厄,只是我瞧冲玄之时的征兆,你那两件法宝身之宝过于飘浮,日后必有隐患了。”
秦忘舒惊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丹丘生道:“究其原因,想来是你在地仙境界时修行极速,法身之宝强行现身,此举大违修行正途,日后难免要付出代价来。”
秦忘舒唬得面无人色,道:“不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丹丘生叹道:“重则肉身有损,走火入魔,轻则修望迟滞不前,尤其日后冲击天仙境界,对小友来说,或是极难了。”
秦忘舒默然许久,他在地仙境界迭逢奇遇,的确有修行过速之虞,丹丘生此言,正中他的心事。需知他在地仙境界修行,就好比拔苗助长一般,根基着实浅薄,处处逆天行事,日后怎无大祸?
秦忘舒沉默半晌,方道:“却不知该用何法化解?”
丹丘生摇头道:“修行之事,来不得半点勉强,以小友性情福缘,想来不至于肉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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