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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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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忘舒凝目去瞧,心中又是一惊,心中道:“这少年莫非就是正元仙子幼弟琴儿?是了,他的大名叫做刘儆琴。”
刘儆琴身后立着两名男子,一老一少,其中那童子比刘儆琴还要小些,此刻见到刘儆琴心痛丝带,忙道:“公子莫要担心,这丝带是昊天之宝,正元仙手亲赐之宝,怎能轻易就被人弄坏了。”
那老者瞧来约是五旬年纪,生得鹤发童颜,神色讪讪。口中道:“琴儿,放着诸多大修在此,莫要胡闹。”口中虽是责骂,声音却是轻若蚊呐,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刘儆琴充耳不闻,忙收了丝带,系回头上,伸手向老者一摊,道:“黄阁老,拿你的焚天钟耍耍。”
十八岛诸修有大半认得这少年,对那老者更是熟得不能再熟,刚才刘儆琴向刀灵出手之时,十八岛修士皆是目瞪口呆,哪里能说出话来,此刻听到刘儆琴向老者讨要焚天钟,诸修齐声大叫道:“不可。”
秦忘舒暗道:“此老既然姓黄,又被称为阁老,莫非是天伦八老之一的黄执中?不想那琴儿顽劣之性变本加厉,却不知黄阁老如何应对。”
刘儆琴冲着诸修大叫道:“你等不许说话。”虽是弱冠少年,这般发起狠来,倒也是威风凛凛,诸修怎敢多嘴,个个噤若寒蝉。
天伦阁执掌天下,诸修皆是天伦阁的部属,以地位而论,刘儆琴便是天伦少主了,这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又敢得罪了?
那黄阁老面上又羞又怒,忙摆手道:“焚天钟岂能玩耍,少主,此处人多无趣,我领你去别处瞧瞧。”说到最后,已是求恳起来。
刘儆琴叫道:“黄阁老,你那些玩艺儿我都玩得腻了,这女子是性灵之体,生得又好看,我要让她陪我玩耍。”
黄执中忙道:“此女已然有主,怎能强夺?少主,此事万万不可。”
刘儆琴撇嘴大哭,扯着黄执中衣袖嚷个不停,只差着地打滚了,诸修见他如此形状,皆是摇头。
秦忘舒暗道:“这琴儿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家教森严,哪知如此顽劣,想来是身边人宠溺太过,这才养成这娇纵之性了。”
那黄阁老被刘儆琴闹得没法,只好道:“少主,你想让这女子陪你玩耍也是无妨,只需向她主人好言相劝便是,怎能就胡闹起来。”
刘儆琴道:“我猜她主人必是不肯,又何必好言相劝那么麻烦,等我用焚天钟将她捉了来就是,最多三五天,自然放她回去。”
黄阁老肃容道:“此事万万依不得。”
诸修见黄阁老立场坚定,齐齐松了口气,对付这样的顽劣孩童,正该这样正气执定不可。
刘儆琴大叫道:“你不依我,便死给你看。”
他本来立在空中,足踏一对步云履,此刻忽将步云履脱下,那身子立时坠向海中。
诸修暗道:“便是你落了水,放着黄阁老在此,还能淹死你不成?”
那黄阁老果然也只是柔声劝道:“少主莫要胡闹才是。”
哪知那刘儆琴坠海之时,伸手向海面上一指,就见那海面上顿时生出一座刀山来,此山约有十丈方圆,立着刀剑千柄,那刀剑齐齐剑刃指天,瞧来令人彻骨生寒。
如今那刘儆琴身子直冲着刀山而去,只需撞着,可不是就要万刃穿身。
这边就恼了贺百胜,此修喝道:“少主,你是万金之体,怎能轻易损伤,似这般胡闹,可不是有辱正元仙子令名?”
伸手指去,那刀山诀不过是寻常法术,怎能禁得住金仙施为,刹那间刀剑化为青烟一道,刘儆琴沉身入海,自然毫发无伤了。
一阵水花响,刘儆琴又从海中跃起,指着贺百胜叫道:“你认得你,你是灵渚岛修士,我的事你也敢管?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贺百胜虽是一惊,但在刘儆琴面前不敢违拗,恭恭敬敬地道:“在下贺百胜。”
刘儆琴道:“好一个贺百胜,我便罚你去中极海替我钓鱼,非得钓到千条飞蟥鱼来,否则绝不能回返。”
诸修皆是大怒,贺百胜刚才出手,其实是救了这刘儆琴的性名,保住天伦阁的威名,哪知却要受罚。
那中极海一来路途遥远,二来危机四伏,便是金仙大士,也不敢单身前往,只因中极海中大能水族无数,以与金仙修士相较者足有百数,贺百胜此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贺百胜虽是皱眉,但少主法旨既下,怎敢不从,只好咬牙道:“属下遵旨。”
刘儆琴笑道:“我瞧你面上不情不愿,便是去了中极海,定也不肯好生替我办事,既是如此,那飞蟥鱼也就罢了,你只需替我擒来一头海牛来,我也好骑着玩耍。”
黄阁老忙道:“那海牛性情暴燥,刀枪不入,五行不近。这也就罢了,需知中极是神君便是海牛出身,你让这修士去擒拿海牛,可不是让他送死吗,此举万万不可。”
刘儆琴笑道:“黄阁老,你常说我是世尊后裔,开口便是法旨,必动天听,如今叫我收回法旨,可是难了,莫非你也想……”忽地将口一掩,吃吃笑了起来。
贺百胜无可奈何,便道:“也罢,我既是冲撞了你,也该知道这个结果。便替你去捉一只海牛回来。”转身就要向中极海方向行去。
管卜子与他向来交好,怎忍见他赴险,忙将他一把拿住,叫道:“贺兄,你真个儿要去?”
贺百胜苦笑道:“少主金口玉言,怎能违逆!”
管卜子大怒,转向刘儆琴叫道:“你身为天伦阁少主,怎能擅行妄为,他刚才虽是冲撞了你,也是一番好意,救了你的性命。你需得明白,世人敬你,是敬天伦阁,若你不是天伦少主,便是我,一日也打你百回。”
诸修听管卜子这话,心中暗暗喝采,皆觉得出了胸中一口闷气,那刘儆琴见管卜子说话时须发戟张,神情愤怒,也吓得步步后退。须知金仙一怒,非同小可,若非管卜子极力抑制修为,只需开口断喝,那刘儆琴可就没命了。
不想黄执中怒道:“好个管卜子,你是何等身份,也该教训少主?便罚你亦去中极海,也擒捉一只海牛来,若是不然,永不可回归十八岛。”
诸修听到这里,心中雪亮,黄执中明为责罚,其实是担心贺百胜独闯中极海,凶多吉少,若是两名金仙大士同行,那可就安全许多了。
管卜子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天伦阁老抵抗,又体悟黄执中深意,只好诺诺以应。
那刘儆琴不知好歹,只当黄阁老替自己出手,在那里拍手笑道:“该,该,瞧你这般凶,就该去中极海中受些教训,才知道厉害。”
管卜子叹了口气,果然与贺百胜辞了诸修,前往中极海去了。
刘儆琴见两个碍眼的修士走了,复又欢喜起来,转向黄执中,仍要黄执中的焚天钟来耍。
黄执中怕他又要寻死觅活,只好道:“你要此宝玩耍不难,只是不可催动钟中灵焰,否则我定是不依的。”
刘儆琴喜道:“这是自然,这女子生得好看,我怎忍心伤了他,非得这种焚天钟,才能将她带回去。”
秦忘舒本以为黄执中或知轻重好歹,哪知在刘儆琴面前,竟是百依百顺,难怪刘儆琴嚣张若此,再向诸修瞧去,个个低首垂眉,不敢开口。
贺百胜与管卜子殷鉴在前,诸修便想来管,只怕祸事立刻临头,那黄执中对刘儆琴束手无策,可在诸修面前,却是铁面无情,这生意如何做得?
黄执中果然取出金钟一架,也就三寸大小,迎风一晃,叮当作响,但那钟上却用剑文刻就焚天钟三字。此钟一出,风平浪静,着实是件惊天动地之宝。
刘儆琴取钟在手,自是喜之不禁,冲着刀灵叫道:“小妞儿,这次我有焚天钟在手,还怕了你不成,你我再来比过。”
刀灵对秦忘舒传音道:“主人,此子是万祸之源,刀灵拚着一死,就将他杀了,也可替主人与莞公主免去无穷后患。”
秦忘舒吓了一跳,那刘儆琴千不该,万不该,但好歹也是天伦阁少主,此人若是死了,这罪过极天极地,谁又能当得起?
他急忙传音道:“万万不可。”
就见刘儆琴执钟在手,口中念念有词,此钟顿时长大百倍,忽有金光一闪,向刀灵罩来。那刀灵再修千年,遇此强横法则之宝,也是束手就擒。
………………………………
第635章 利口当得百万兵
那金光说来并不算如何快捷,但胜在范围极大,刀灵身子刚刚一动,已被金光罩住,顿时动弹不得,身不由已,就向空中金钟飘去。
诸修虽见刘儆琴动手,但恪于身份,自是难以出手,再瞧那神龟,则将脑袋轻轻一摇,显然也是不快。
以神龟的辈份,与刘儆琴差了十万八千里,怎好出手教训,且对神龟而言,莞公主固然是世尊后裔,刘儆琴亦是刘氏血脉,若盼着神龟来管这闲事,可不是绝无可能。
那刘儆琴罩住了刀灵,忍不住哈哈大笑,然而笑声未毕,忽觉脖颈处一热,原来是赤凰刀已横架颈前,刀风袭体,热不可当。
原来是秦忘舒忍耐不得,一步纵到刘儆琴身前,以他千锤百炼的近身杀伐之术,刘儆琴再修百年,只怕也避不过了。
刘儆琴惊极大叫,黄阁老更是惊呼道:“不可。”大袖骤然扬起。而十八岛修士见此情形,则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按理刘儆琴这般顽劣,正该出手教训,但刘儆琴的身份着实特殊,此人若是有失,那后果实难想像。
秦忘舒原是含愤出手,他纵是性情坚忍之极,可怎样也不能眼睁睁地瞧着刀灵被掳了去。但他此刻逼住刘儆琴,立时就处于两难之境,便是刘儆琴千错万错,冲着世尊金面,他也不能将他杀了。然而若是就此放手,那刘儆琴的气焰更是无法抑制了。
忽觉身后狂风袭来,那是黄执中为救小主骤然动手了,此老不愧为天伦八老之一,狂风虽强,却只觑准了秦忘舒一人,且此风袭来,半边身子顿时发麻,竟压得秦忘舒真玄不畅,四肢难伸。而别瞧这袖风如此强大,两件法身之宝竟不曾遁出御敌,可见袖风之中,必蕴有莫大玄机。
这也就是黄执中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否则金仙大成之士出手之下,秦忘舒焉有命在?
秦忘舒暗道:“事已至此,怎能回头,只好冒险一试了。”
心念动处,青珠向前挡住袖风,这才觉得身子略略一松。胸前紫柄金羽微微一动,借着不加之羽神通,以一字斩字真言击向黄执中,无界真言非同小可,再以不加之羽神通加持,黄执中便是金仙大士,也是措手不及,一截衣袖无声断去,惊得场上诸修皆是一呆。
一来谁也不曾想来,秦忘舒一刀便截断了黄执中的衣袖,二人境界相差如此之大,又怎能让秦忘舒得手?二来诸修更是想不到,秦忘舒竟敢对黄执中动手。
秦忘舒对自己断去黄执中衣袖,也是大为惊讶,他心中明白,自己之所以得手,最大的原因是黄执中瞧自己境界不足,自然小瞧了他,其二才是不加之羽润物无声,灵识难探。但只需黄执中打起精神,若想再次得手,那可是千难万难了。
就趁着黄执中一愕之际,秦忘舒一手拎住刘儆琴的衣领,一手持刀在刘儆琴颈上微微一压,沉声道:“刘儆琴,你可识得我是谁?”
刘儆琴被利刃加颈,本就吓得面色发白,有生以来,他何曾受过这样的胁逼,瞧他的神情,几乎就要哭将起来。就听他叫道:“秦哥哥,我认得你,你不要杀我。”
秦忘舒冷笑道:“你既然认得我,还要夺我侍将,那分明是没将我瞧在眼中了,此间修士,皆是天伦部众,我秦忘舒却是无名散修,可不受你天伦阁管辖。”
刘儆琴叫道:“天下修士,皆受我天伦阁管辖。”
秦忘舒笑道:“便受天伦阁管束,却也轮不到你,我且问你,你在天伦阁任何职司,有何名位?”
刘儆琴自是答不上来,唯有大叫道:“总之,你若敢伤我,定叫你死在当场。”
秦忘舒笑道:“秦某何惧一死,不过临死之前,小兄弟只好做个陪葬。”手中赤凰刀略略一压,刘儆琴脖颈处鲜血迸出,惊得诸修大叫不止。
刘儆琴全身一软,面色惊得雪白,冲着黄执中大叫道:“黄阁老救我,黄阁老救我。”
那黄执中见秦忘舒胆大包天,竟敢真的伤了刘儆琴,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此刻听到少主呼救,真个儿心如刀绞一般,但瞧见秦忘舒面色沉静,那分明是打定了主意,此刻若是动用强力手段,就怕玉石倶焚,少主一旦有失,自己便是万死莫赎。
黄执中忙叫道:“秦小友,有话好说,千不莫要任性行事。”
秦忘舒笑道:“原来这世间唯有刘氏后裔可以任性妄为,他人却不能任性,黄阁老,以你瞧来,这世间可有公平二字?”
黄执中沉声道:“主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为君,你为臣,君臣之间,却是讲不得公平。”
秦忘舒道:“这倒是奇了,当初世尊自去尊位,又不肯让世人传他事迹,就是怕自己威加天地,无人挟制,难免自高自大起来,怎地他的后人,却能任性胡为?世尊若知此事,岂不是羞愧无极。”
黄执中变色道:“你好大胆,你这是置疑天伦阁的存在吗?”
秦忘舒道:“世间法宝,德者居之,天伦阁执掌天地中枢,自然也该如此,在下着实想不明白,为何天伦阁大位,唯有刘氏后裔可以担当。”
黄执中一字字道:“你说出这话来,已是逆天。世尊虽是逊位避名,那是世尊高风亮节,难不成就因世尊谦逊,我等就要对世尊置之不理?世尊创世之功,无以复加。我等拥立世尊后裔为天伦之主,那也是对世尊的一点崇慕之情,人若不知感恩,又该何以为人。”
秦忘舒其实对刘氏后裔执掌天伦,原也无话可说,这等大位,若不由世尊后裔执掌,又怎能运转方便?那仙界无数大能,个个目高于顶,又能瞧得上谁?唯有世尊后裔执掌天伦,那些仙界大能方能万事周全。换成其他人,天伦阁只怕是有名无实了。
他冷笑道:“就算世尊后裔该享尊位,但若是不具德行,试问如何服众,刘儆琴年幼顽劣,你等却不知教训,此刻他境界不足,为祸尚小,他日他修成大道,以他这般性情,不知要闯下怎样的大祸来。”
黄执中面色阴沉之极,道:“天伦阁之事,怕还轮不到阁下来管。”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你等明着尊崇世尊,其实却是盼着世尊威望扫地,刘氏蒙羞。只盼着这小子闯下滔天大祸,就可名正言顺将刘氏后裔逐出天伦阁,就此夺权篡位。不错,不错,这主意高明之极。”
此言一出,吓得黄执中冷汗大出,慌忙喝道:“秦忘舒,你这是血口喷人,胡言乱语。”只因秦忘舒这句指控,着实比天还大,黄执中怎能担当得起。
秦忘舒冷笑道:“若不是想逼得世尊后裔逊位,你等又怎能养出这样乖张狂妄的小子来?若是你等不知管教,在下便替你等管来。”
说到这里,将刘儆琴一提,足下有意施展凌虚步法,其身已在数百丈开外了。
十八岛诸修见秦忘舒骂得痛快,心中皆是舒畅之极,暗中不知击节赞叹了多少回,这一番话,海外大修无数,却是无人敢讲的。
更难得的是秦忘舒一张利口,竟说得黄执中哑口无言,尤其是逼刘氏逊位一节,更让黄执中左右为难,欲辩无辞了。
那黄执中本是恼羞成怒,恨不得一把将秦忘舒揪过来扯成两截,然而见秦忘舒遁走之时,用的却是凌虚步法,黄执中心中便是一凝,心中暗道:“此人动用我黄氏步法,却是何意?究竟是公然示威,还是另具深意?”
以他的修为,若想追上秦忘舒,也就是一步之事,这世间能将凌虚步法修至大成者,除了世尊以及仙界有数几人外,也就是黄氏后人了。
秦忘舒此刻动用黄氏凌虚步法,若说示威,却是勉强,一名地仙修士便是再狂妄,又怎会在金仙大士面前示威?由此瞧来,秦忘舒动用凌虚步法,那是暗中示意。秦忘舒既与黄氏有缘,又怎能让黄氏弟子为难?
想到这里,黄执中虽是赶了过去,那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按理刘儆琴年幼无知,狂妄之极,的确该好好教训,只是天伦阁一干旧臣都是瞧着刘儆琴长大的,便是刘儆琴行事无理,一来瞧来的惯了,便是熟视无睹,二来也碍于君臣有别,怎好严词责他?此刻若果有人替天伦诸老将刘儆琴推上正途,那可不是莫大欢喜?
但黄执中对秦忘舒毕竟初次相遇,此人性情如何,行事手段怎样,心中着实无底,因此又不免担心起来。
那黄执中正想纵步赶上,忽听神龟开口道:“黄阁老,我有一事问你。”
黄执中听到这话,方才醒转过来,自己在这这呆了半日,竟不曾向神龟问礼,虽是事出有因,那也是万万不该,急忙揖手道:“不及向前辈问讯,小子着实不安,前辈有何话说,晚辈知无不言。”本想施展步法而去,此刻只好停了下来。
神龟道:“今年东海春夏无雨,我听农人念叨,好生埋怨,想来天伦阁向来行事无差,今年为何如此?”
黄执中大奇,神龟何等身份,怎地问起这等小事来?他略略想来,心中猛地一亮,忽地明白了神龟深意。
………………………………
第636章 略施小计警顽童
原来神龟寻他说话,不过是借此阻住他的脚步,令其无法去追秦忘舒,黄执中想明此点,心中虽是着急,但神龟问话不敢不答,便拱手道:“今年东海春夏无雨,那是因为仙界当值的雷公电母因故缺差,天伦阁为此连发三道求雨谕,奈何终无下文。 ”
神龟道:“仙界诸位配备齐全,怎地竟有缺值之事?”
黄执中心中暗道:“这老龟伏察天下,无所不知,却来问我。”却也只好忍气吞声禀道:“只因那天地浩劫发动在际,仙界诸多大能为应此劫,或遣弟子下界,或亲自降临凡尘,那人族出身的仙界之士,就盼着能立些功劳,以图寸进,而那兽族魔族出身的修士,则想在浩劫之中保全部族后人,更有心怀叵测之徒,妄想混水摸鱼,因此仙界职司虽是配得齐整,此刻也是人手不足。”
黄执中说罢,就瞧向神龟,只想着速速结束问答,也好去救少主。
神龟迟了半晌,方才缓缓道:“既是如此,那也怨不得你。不过……”
黄执中见那神龟意犹未尽,怎肯就此抽身,只好恭身立在那里,静候神龟问话。
却不知那神色是因年纪高大,思维迟钝,还是刻意为之,“不过”二字之后,半晌不吐一言,直把黄执中急得三花迸现,五气盈胸,而场中除了神龟之外,十八岛修士个个不见了,更别提秦忘舒了。
既有神龟将黄执中缠住,秦忘舒放心大胆而去,他此番施展黄氏凌虚步法,果然与往日不同,十三年忘时塔中修行,今日终可大放异彩。
就见他一步纵去,就是三五百里,复一步,千里之距已在身后了,十八岛修士境界虽是远远高过他,但未必人人皆修成这般高妙的道术,因此秦忘舒抢先行去,便将大半金仙之士抛到身后了。
当然,若是十八岛修士尽力赶来,仍是能追上秦忘舒,但此番十八岛修士随后跟来,其目的并非追赶,而是暗有保护秦忘舒之意。更盼着秦忘舒给刘儆琴一个教训,虽不至于令刘儆琴幡然悔悟,也可让他知道惧怕,或可安定许多时日。
不过这其中却有一修,追得极快,也就是数十息时间,就与秦忘舒遥遥相望了。秦忘舒见恭时越赶来,知他放心不下,担心自己行事莽撞,真个儿伤了刘儆琴,便向他传音道:“恭前辈只管放心,晚辈行事自有分寸。”
恭时越喜道:“若小友果然能替天伦阁教训此子成才,十八岛万千修士尽感小友大德。”
秦忘舒道:“就怕天伦阁修士闻讯赶来,反倒束手束脚。”
恭时越道:“小友,你想带着少主往哪里去,只需对我言明,在下自有办法,替你摭掩了。”
秦忘舒笑道:“自然是往中极海钓鱼。”
恭时越哈哈大笑道:“在下明白了。”当下停住身形,只是这一顿的功夫,那秦忘舒已是去的远了,再一顿,说不定两者就隔了千里。
这时又有修士赶了过来,恭时越伸手拦下,笑吟吟地道:“大伙儿不必追了,只是有一桩事,大伙儿务必要助我。”
诸修道:“恭道友只管吩咐。”
恭时越也不敢真个开口,天伦阁大能无数,法宝无穷,此番要与天伦阁作对,怎是当耍的事,自然要事事小心。于是手制一符,将自家要说的话尽注在灵符之中,再将灵符交于诸修传看。
诸修传看一遍,顿时明白,齐齐抚掌笑道:“有趣,有趣,我等依计施行也就是了,只盼得能有个好结果。”
诸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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