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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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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忘舒听到果然有茶叶一包,惊得是目瞪口呆,此事既然早在邹公术数推算之中,又怎能推辞,当下也不客气,笑道:“我若推辞,你心里反倒是过不去了,既是如此,这茶包我收下就是。“将壶中酒一气饮尽了,提了那茶包,大笑着便要去了。

    沈天钥急忙追上,道:“敢问大修名讳,天钥虽不敢日后图报,但大修若肯赐名,也好让天钥旦夕替大修祈福。“

    秦忘舒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沈天钥神色坚决,道:“务必请大修留名。“

    秦忘舒强她不过,便笑道:“在下姓秦,名忘舒,草字无忧。“说到这里,一溜烟地便去了。救人性命,原是随手之举,不想却被人如此歪缠,还是早些离去得好。

    沈天钥口中喃喃念道:“秦忘舒,秦忘舒。“只念了两遍,忽地神色大变,娇躯颤个不停,虽是大寒天气,汗水却涔涔流下,她心中狂叫道:”难不成竟是他,难不成竟是他,这世间竟有这种巧事。“瞧那秦忘舒,已是去得远了。

    秦忘舒提着那茶包急步回谷,这时那风雪似乎更加大了。但他此刻心中畅美,着实难以言述,比起昔日赴楚营说退楚军数十万时的那份欢喜,竟也是不遑多让了。

    原来拯危济困竟是这般痛快,只恨世人无识,偏去贪什么财宝权势,可不是大谬了?

    径直回到燕谷邹公居所,只见邹公仍坐在那里,面前酒杯竟不曾动,瞧见秦忘舒回来,邹公大喜道:“快来,快来,一人独饮好生无趣,速速再陪我喝上三杯。“

    秦忘舒立在院外笑道:“你那四句判词若是说的准,别说三杯,三坛也陪你,若是不准,又该如何?“

    邹公道:“哪里会不准的?那二人皆是凡夫俗子,在下以精妙术数算来,自是百发百中。“

    秦忘舒道:“四句判词中有三句的是准了,唯有这最后一句,可惜算得不准。“

    原来燕地苦寒,人人食量甚大,家家用的都是黑瓷大碗,若用来盛饭,怕没有一斤?而秦忘舒这次得茶包不过孩童的拳头大小,哪里算是一碗?

    秦忘舒以此为难邹公,不过是闲时戏耍罢了,其实他心中早对邹公术数之道佩服的五体投地。

    邹公哈哈一笑,道:“早知道你必出此招,那是不肯让我出了风头,我这里备得一只茶碗,取你怀中茶包放来,瞧瞧是不是恰好一碗。“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只茶碗来,甚是小巧玲珑。

    秦忘舒果然取出茶包,抖开来放茶叶入碗,不多不少,恰恰就是平平一碗,二人不由得相视大笑。

    既然是输了,秦忘舒怎会矫情,自然陪着邹公足足饮了两坛。可怜邹公昔日所酿,这几日可就是被吃得大半了。

    秦忘舒酒兴生发,还在嚷嚷着没够,邹公慌道:“秦兄,从明日起,这酒怕是要戒了。“

    秦忘舒叫道:“在这苦寒之地,若是没了酒,那可怎么活?“

    邹公道:“你与我原有五年相处的机缘,五年之后,你我必定各奔东西,是否还有缘相见,那可就说不准了。“

    秦忘舒心中一怔,道:“只有五年?“

    他也知道世间无不散之宴席,但他与邹公性情相投,相处极洽,若果然五年后分了手,还不知心中是怎样的滋味。

    邹公道:“你既在我这里五年,总不能让你虚渡了。因此从明日起,就该辟谷修行,否则体内杂气丛生,就算你修行不辍,也是事倍而功半。“

    秦忘舒知道一旦辟谷,此生与“酒肉“二字便是无缘了,但他既然心存大志,辟谷这一关,总是要经历的,当下点了点头道:”邹公法旨,忘舒自当凛遵。“

    邹公道:“等修成辟谷,你可将手中经卷细细研读参悟,尤其是《五观正宗》一卷,那可是非同小可,不可不精。而其他仙修诸术,更要将诸项一一修来,这其中最要紧的就是印符之术了。“

    秦忘舒道:“邹公为何独崇印符,莫非仙修诸术,以此为先?“

    邹公道:“我对你体内的两大神火共存之症苦思了多日,本是无法可解,但自那日瞧见你炼制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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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何处无知已

    这次痛饮,果然一直饮到第二日清晨,邹公所酿十余坛麦酒被喝了个干净,让邹公痛惜不已。 ()北地冬日漫长,若是家中无酒,这日子可是难熬。

    秦忘舒虽是饮了一夜的麦酒,仍是精神百倍,此刻就向邹公辞行道:“此去或三五月,或四六月,定然还要回来叨扰。”

    邹公道:“这一路去,真能将酒戒了?”

    秦忘舒道:“不光戒酒,更要戒肉,就连这五谷菜蔬,也要统统戒了。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连这小小的辟谷也过不去,岂不是枉自为人。”

    邹公见他真要去了,心中着实舍不得,沉声道:“秦兄,你性情慷慨豪烈,谁人不喜。然而世人千性,也不可能人人与你投缘,你此去若遇着欧冶子,定要好生应对。”

    秦忘舒道:“邹公只管放心。”那蝠金经卷,早就收进物藏之中,也不必收拾,对邹公一揖,就飘然出了燕谷。

    出了燕谷,秦忘舒纵身上了火凰刀一路向北,越往北去,朔风越发的猛烈。秦忘舒身怀两团神火,又怎会在意,一时兴发,就从怀中取出一根短笛来,迎着寒风向前,那笛声穿金裂石,直传出数十里地去。

    原来秦忘舒听说了邹公吹律的故事,就央求着邹公要学一门乐器,邹公本来善箫,但秦忘舒又觉得那洞箫声音呜喑,声调凄楚,不是男儿本色。箫笛本是一体,邹公就传他横吹之术,笛声高亢激烈,倒也与秦忘舒性情相合。

    秦忘舒在空中迎风吹笛,也是一门调息运玄之法。要知笛为七孔,恰合着阴阳五形之变,若是体内气息顺畅无碍,笛声便会高亢入云,若是体内气息不调,笛声便不堪听了。

    秦忘舒初奏横吹,笛声自然不堪入耳,好在天地寂寂,四野无人,也不会有人来笑话他。他吹了片刻,体内真玄运转流畅,五脏因合五音,声音也渐渐动听。

    他此刻是御刀而行,自然是去得极快,不等一曲笛子吹罢,离燕谷已是两三百里了。正吹得心中欢畅,忽听地面传来“噫”地一声,紧接着是又是一声“呀”,这两声一长一短,显然出自人口,其音雄浑之极。更妙是的,这两声生发之时,恰与笛音相合,笛声合着人声,竟是完美无缺。

    秦忘舒又惊又喜,急忙停住脚步,口中竹笛却不敢停,他所吹奏的这曲笛谱名叫《落雪》,乃是邹公所创,此笛道尽北地飞雪之景,天地苍茫之意,于慷慨之中又有无限悲叹。

    但此曲美则美矣,秦忘舒横笛吹来,总觉得有欠缺之处。这时地面上不时传来那人的吟唱咏叹,竟是声声恰到好处,等一曲《落雪》吹罢,天地间余韵悠悠,秦忘舒心神皆醉。

    这时秦忘舒忽地明白,原来先前那曲《落雪》虽道尽天地寂寞,却无奋发之感,难怪令人心中郁郁。如今地面上那人开口吟唱,好比一人行走于无边飞雪之中,却不肯被天地欺压,就此引吭一击,便多出许多生机。因此这曲《落雪》合着吟唱,那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一曲奏罢,秦忘舒探头去瞧,只见地面一座山峰脚下,一块大青石边立着一人,正抬头向空中瞧来。二人目光在空中一触,不由皆是一笑。

    秦忘舒瞧那人身穿一件半长的灰袄,下穿犊鼻裤,足登草鞋,一副农夫打扮,瞧年纪不足三旬,生得糙皮黑面,相貌憨厚。

    此人虽是貌不惊人,不想却是音律高手,秦忘舒探出此人体内真气流转,那是一名玄功之士,急忙落下赤凰刀,上前揖手道:“这位道友请了。”

    那人慌忙也揖手道:“道友吹得好笛,在下听得入神,一时忘情,就胡吼了几声,道友千万莫怪。”

    秦忘舒笑道:“若非道友低唱高吟,这笛声哪里能吹得这般痛快,在下秦忘舒。不敢动问道友高姓大名,又在哪里学得音律。”

    那人忙道:“小人名叫干将,原是个打铁出生,因这几日与人有约,在这里等得无趣,听到道友横吹之声,就忍不住应合了几声。至于那音律之学,小人其实是一窍不通。”

    秦忘舒道:“这就奇了,竟是不知音律,怎地却能与在下的笛声暗合?”

    干将想了想道:“小人在打铁时,常要吐气开声,方能使锤击有力,更要配合助手,也就常常出音提醒,如此一来,就要用到击节应拍了。”

    秦忘舒本以为寻到知音,原来在干将听来,自己的横吹《落雪》,只不过是打铁之声罢了,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敢再往这笛声上去引了,便道:“干将兄击节打铁,在下闻所未闻,想来定是高人了。如今这天气苦寒,干将兄怎会约在这里等人。”

    干将道:“当初约下时,哪知道会遇到这大雪天气,我前日来时,那天气倒是一片晴好,哪知就下起雪来。”抬头瞧着空中阴云不散,也不知这大雪何时能停,面色甚是郁闷。

    秦忘舒奇道:“你竟在此等了三日?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约人的?若是那人不来,难不成你仍要等下去?”

    干将憨憨地一笑道:“当初只是粗定了一个日子,说好是九月在这大青石边相见。等回去想明白了,方知道是约错了。你想那九月原有三十日,我自是要初一起便要等起,一日不落,方能等到她了。”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干将兄倒是个信人,我猜你等的那人,定是美貌的女子。”

    干将又惊又奇,道:“你怎知是个美貌女子?”

    秦忘舒大笑道:“我便是知道,我还知道你和她约在这里见面,定是约好了要去私奔。”原来他瞧见青石上放着一个背架,背架上锅碗齐备,又挂着铁锤钉凿满副的家当,不是私奔,又怎会备得这般齐全。

    干将听到“私奔”二字,脸色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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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巾帼不肯让人

    莫老六见劈断干将手中刀,正自得意,忽觉手上一轻,大铁剑碎成三截,铁片就掉落下来。

    莫老六道:“第一场就算是扯平了,你我再来比过。”

    干将将眼睛一瞪,道:“你明明输了,又何必再比下去。”

    莫老六叫道:“莫要耍赖,你我兵器皆断,可不是斗了个平手?”

    干将冷笑道:“我这刀是青铜打造,你这剑却是铁器,你打造的铁剑,比不过我的铜刀,难道还不叫输?你这人的脸皮怕没有三尺厚?”

    莫老六惊道:“果然是铜刀?”劈手将干将手中的半截刀夺了过来,细细一瞧,面色腾地一红,道:“这刀外黑内白,分明是用了玄银。你用玄银胜了我,又有什么稀奇。”

    干将哈哈大笑道:“说你技艺不精,你偏不肯信,玄银强过生铁,生铁强过青铜,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我若用玄银刀胜了你,也不算本事。我这把青铜刀,只用铜锡二种,其中冶炼的妙法,自然不能让你知道,你若是能寻出第三种金属来,那便算我输了。“

    莫老六道:“果真不用玄银?“

    干将道:“我何时骗过你。“

    莫老六瞪着一双眼珠,瞧那断刀的截面,忽地伸出舌来一舔,面色渐渐苍白起来,喃喃地道:“果然不曾掺杂玄银,干将,你实诉我,你究竟用了何种妙法。“

    秦忘舒虽不知冶炼之术,也知铜质偏软,铁器甚坚,以铜刀与铁剑斗了个平手,实为不可思议之事。干将若是仙修之士,或可动用法诀符文,祷天之术,替刀剑加持。但干将分明只是玄功之士,因此炼这铜刀,靠得全是真本事,此人冶炼之术竟精妙如斯。

    干将连连摇头道:“这法子是我立世的本钱,怎能让你知道。除非……”

    莫老六知道干将的脾气,见他不肯,本是无望了,哪知却有话尾,忙堆下笑脸来,道:“干将,除非怎样?”

    干将道:“除非你立下誓来,不再阻我与莫邪之事,莫非我绝不会对你说的。”

    莫老六道:“干将,不是我要阻你,实因我莫家冶炼之技,唯有莫邪是集大成者,莫邪这一去,莫家铁铺怕就开不成了。你性情忠厚,冶术又精,我莫家上下谁不喜欢你?你与莫邪去向欧冶子学艺,那也是好事,但此去狱法山千里迢迢,路途又是凶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却让我莫家老小怎么活。”

    干将见他说的诚恳,便道:“我与莫邪除了冶术之外,早就偷偷学了剑术,就算遇到凶禽妖兽,也尽能摭挡了。为了此次远行,我俩足足准备了三年,老六哥,我与莫邪的志向你也知道,你若真的执意阻我,这辈子都会恨你。”

    就在这时,雪地中出现一道身影,那人身背七尺木架,脚下踏着两根雪板飞驰而来,来到三人面前,雪板猛地打横,激起雪花无数,扫了莫老六满身满脸。

    秦忘舒向雪板上这人瞧去,原来竟是个女子。此女生得浓眉大眼,身材高挑,虽只有三分颜色,但胜在英气勃勃,端庄大方,竟是个女中豪杰。秦忘舒心中暗暗喝采,这女子着实与众不同。

    莫老六将面上雪花一抹,急道:“谁敢无礼?”

    那女子冷冷地瞧了莫老六一眼,转向干将道:“早就来了?”

    干将见到这女子,顿时憨憨地一笑,道:“早就来了。”

    女子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去庄里寻我?”

    干将道:“说好在这里见面,万一去庄中撞不见你,你来这又瞧不见我,可不是令你着急。”

    女子叹道:“你这呆子,不肯让我着急,却肯自己吃苦。”伸出手来在干将肩头捏了捏,柔声道:“冷不冷?”

    干将连连摇头,道:“不冷,不冷。”双目瞧着面前女子,再也舍不得移开,瞧他眉开眼笑,也不知怎样欢喜才好。

    莫邪转向秦忘舒,道:“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怎会有缘到此?”

    干将忙道:“这位是秦道友,本来是在空中遁行而过,只因我听他笛子吹得好,忍不住和了两声,承蒙秦道友不弃,在这里说了些闲话。”

    秦忘舒笑道:“在下只是个闲人,莫邪姑娘不必理会。”

    这时莫老六叫道:“好个莫邪,原来是你,你……”

    女子也不回头,叱道:“闭嘴!”

    莫老六在干将面前虽是凶悍霸道,吃莫邪一喝,竟吓得不敢开口了。

    莫邪也向莫老六瞧去,伸手将青石上的木架一提,助干将背起,几百斤重量,却好似无物,口中道:“六哥,我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莫老六道:“但是家里……”

    莫邪道:“家里的事,我早就安排妥当,我屋中枕下,留着一本冶经,那是我与干将这些年的冶练心得,你等只需按谱学来,哪怕只学得三四成,家中铁铺足可支撑了。”

    瞧见干将袄上的袖子破了,露出棉絮来,莫邪就取了根针,将那破绽处补纳。别说干将,就算是秦忘舒瞧见了,心中也是一暖。

    他忖道:“这女子打得铁,缝得针,疼得丈夫,顾得家人。干将竟有这天大的福气,娶到这样的女子。“若说心中不羡,那是假的。

    莫老六眼圈儿一红,道:“莫邪,你真地要去了。六哥舍不得你啊。”

    秦忘舒最见不得这种家人孺慕之情,心中不由得一颤,想起死去的爹娘来。只可惜当初热热闹闹的一家子,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然而天下之大,那个林天奇又在何处?只盼此人不要死的太早,若不能手刃此人,那可是终身之憾。

    莫邪道:“女子哪有不嫁汉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在莫家呆了近三十年,还不够?”

    莫老六叹道:“这些年的确是苦了你。”

    莫邪转过身来,瞧见莫老六偷偷抹泪,眼圈儿亦是一红,趁着眼泪不曾落下,将心一横,在干将背上木架一拍,道:“我们走!”

    秦忘舒本想与干将一道去见欧冶子,见人家两口子亲亲热,自己又怎能自讨没趣。于是立在那里,远望干将莫邪远去,也不跟去。倒是干将转过身来,远远地一揖。

    等到干将莫邪去得没影了,莫老六收拾起地下的残剑,亦是去了。秦忘舒这才重祭赤凰刀,纵到空中。片刻后赶上干将莫邪,于空中瞧去,二人形影如蚁,若不是刻意去瞧,哪里能瞧得明白。

    秦忘舒忖道:“虽是不必同行,但好歹也是有缘,瞧那《三域志》上说,越是苦寒之地,越有凶兽出没,此去狱法山,若路上有凶禽猛兽,我好歹也替这二人打发了。”

    心中正在思忖,忽觉胸口一动,秦忘舒喜道:“莫非是火卵中的灵禽破壳,这倒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他不敢用灵识去探,生怕扰乱了卵中的雏禽,要知道修士的灵识霸道之极,真要凝识成线,那是可以杀人的。想那卵中的雏禽又怎能经受?

    行前他曾让邹公替这卵中灵禽卜了一卦,哪知邹公连卜三次竟是次次不同,这就是说,连邹公这样的大材,也算不准卵中灵禽的因果了。

    秦忘舒道:“邹公常说术数之道,是以大见小,邹公好歹也是练气士境界,这卵中灵禽尚未出身,怎地就算不出?“

    邹公道:“这其中有两种可能,一是这灵禽虽然尚未出世,但因来历不凡,身份高贵,于天地间的地位在我之上,故而在下怎样也是算不出了。“

    秦忘舒道:“一只未出世的灵禽,怎地就高过邹公?“

    邹公道:“你想来,世人要成就大道,先要具备仙基,其后要有重大机缘,方能踏入这仙修之道,可这卵中雏雀,生来就是灵禽,可不是高贵之极?”

    秦忘舒道:“另有一种可能又是什么?”

    邹公道:“另一种可能是,这灵禽在卵中修的法术,有摭天敝日之功,因此等闲术数可就难以算到她身上去了。”

    秦忘舒道:“这话更是吓人了。”

    邹公道:“此卵在莞公主身边多年,未曾孵化,可到了秦兄手中,立时就有破壳之兆,在我瞧来,此禽或与两大神火有缘了。若果然与两大神火有缘,无论她生来修成怎样的法术,也是不奇。“

    秦忘舒道:“依邹公看来,我孵这灵禽,有何讲究。“

    邹公道:“一来此禽一旦破壳,务必立时让他认主。也免得横生枝节,二来,在他破壳之时,且不可让他瞧见杀伐血腥之事,只因灵禽无知,若是生来就见着血腥,心中便存杀机,日后必有种种麻烦了。“

    秦忘舒道:“有因必有果,忘舒记下了。“

    他心中极盼这卵中的灵禽能长成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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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寻石如拾草芥

    精卫本来埋首于秦忘舒掌中,听到秦忘舒叫着自己的名字,猛地跃将起来,口中叫着:“精卫,精卫。(品书¥¥网)!”就围着秦忘舒盘旋飞舞起来。

    秦忘舒哈哈大笑,向自己左肩一指道:“以后这个所在,就是你栖足之地,你我主侍要走遍三域海岛,修千般妙术,共悟天地大道。”

    他之所以指左肩为精卫栖足之地,便是想借助太一神火慈悲造化之能,洗涤精卫天生杀气。杀伐之术,不过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手段。一味杀伐,不但与事无补,反而处处生怨。

    若当初只是秦忘舒一人,行事自然纵性由情,也不会计较得失利害。如今精卫出世,那就好比是自己的孩儿一般,为人父母者,就多了一份责任,又岂能不事事操心。为人的境界,也与往日大不相同。

    精卫连连点头,身如离弦之箭,向前猛地一冲。秦忘舒叫道:“和我比遁速吗?你虽是占尽优势,我又岂能输给你。”

    他这几日遁术修得精熟,在目前境师下,已将凤火威能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但精卫遁速之快,乃是天生,此刻境界尚低,或难与天下极速灵禽相抗,可与秦忘舒相较,却是快了许多。

    就见精卫冲出数里,再折返回来,显然是游刃有余,秦忘舒竭尽全力,也只是精卫速度的一半罢了。秦忘舒心中不甘,暗道:“凤火虽具杀伐之能,但在遁速上恐非其长,不如试试太一神火。”

    左手法诀运转,迸出一点太一神火来,此火在火凰刀激射出来,立时将凤火逼退,秦忘舒见此情形,也是摇头。

    看来两大神火除了在灵符上可以共容之外,换成其他任何所在,都是争斗不休,也不知太一与凤火结下了怎样的仇怨。

    正因为如此,此去狱法山向灵冶子讨教冶炼之法,炼器之术,对秦忘舒就显得格外重要。自己的性命此刻尚是危如累卵,唯有将两大神火合二为一,方有一线生机。

    而若想神火合一,就得从印符修起,若修印符,则要先学冶炼制器之术,这其中的关节,那是最明白不过了。

    太一神火自火凰刀上激发出来,此刀顿时加速,比先前快了一倍也不止,秦忘舒在惊呼声中,已然将精卫超过,精卫口中急急鸣叫了几声,奋力向秦忘舒追来,又将优势夺回,主侍你争我夺,彼此交错向前。此情此景,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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