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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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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身处险境,本就高度警戒,灵识一刻也不敢放松,但这傀儡行动之际,悄然无声,身上更是灵息绝无,秦忘舒千防万防,也防不住这具傀儡欺近许负心。
柯猿飞哈哈大笑道:“秦将军,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我只需心念一动,许负心便香消玉殒,你一场辛苦,终化泡影。”
秦忘舒叫道:“阁下好歹也是仙修之士,竟用出这卑鄙的手段,你若伤了许负心,仙稻之术就此断绝,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柯猿飞笑道:“秦将军莫非是想让我等投鼠忌器吗?这心思虽是不错,可惜在我等面前,却是无用。秦将军不妨与我等赌上一赌,看看究竟是谁能狠下心来。你若是不顾一切攻来,我自然就断送了许仙子的性命,我等一拍两散,那稻种谁也得不到了。”
凌度山笑道:“若是那样说来,许仙子岂不是等于死在秦将军的手中。”
柯猿飞哈哈大笑道:“凌兄说的对极,凌兄你不妨猜上一猜,这位秦将军会不会动手。”
凌度山故意沉吟了片刻,道:“他入境之前,只是二级练气士,哪知出境之后,就已然突破了生死关。那归元境本是万事归原,在秦将军身上却不起效用。看来这与他修成魔功大有关系了,此人既修魔功,自然心肠狠毒,又怎会在乎别人生死。”
柯猿飞却摇头道:“凌兄这次却错了,我瞧他修这魔功,定是为了想护得许仙子周全,秦将军古道热肠,那是难得的至情至性之人,为救许仙子,不惜自毁前程,倒也是多情的很啊。”
凌度山眨了眨眼睛,道:“这么说来,秦将军定然狠不下心来,瞧着许仙子命丧当场了。”
柯猿飞道:“我算来就是如此。“
二人一问一答,煞有介事,其意不过是打乱秦忘舒的心思,仙修之士法,比的不仅仅是法宝神通,更是灵慧的较量,二人皆是老谋深算,深知世间万法,攻心为上。只要秦忘舒心神大乱,又何愁杀不得此人。
本来以二人的境界修为,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刚才秦忘舒的表现着实惊人。凌柯二人皆是暗暗心惊,已视秦忘舒为大敌了。
秦忘舒暗道:“若是赵光灵神智未泯,此事若可周旋,但如今赵兄已遭横死,只剩下这一具躯壳,又怎会理我。我刀速再快,也快不过柯猿飞的心思一动,这场赌局我可赌不下去了。”
他本以为用这性命前程作赌,换来这一身境界修为,或能保住许负心,哪知事到临头,仍是无济于事,心中已是绝望之极,恨不得提起刀来,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击。此中滋味,非身受者所能体会了。
只是他心中仍有一丝不甘,不由得转过头去,去瞧那许负心,许负心见他目中又是绝望,又是伤心,既有无奈,更是不甘。直瞧得心都是碎了,忍不住哭了起来,叫道:“秦将军,你不要管我,你只管施展手段,将他们杀……了。“说到那个‘杀’字,已是咬牙切齿。
许负心一生不曾恨过他人,若凌柯二修只是想杀了自己,那倒也罢了,如今却害得秦忘舒如此痛苦,许负心平生第一次将他人恨入骨髓。
秦忘舒喃喃地道:“负心,我杀他们不过,在我动手之前,那傀儡早将你杀死了,我就算天不怕,地不怕,却不敢和他们赌这一局,忘舒着实不敢用负心的性命作赌。“说到这里,已是潸然泪下。
原来自己一腔热血,到头来终觉无用,就算他修成惊天动地神通,也敌不过这世人的险恶用心。
那傀儡本来面无表情,此刻缓缓将面目一转,似向秦忘舒瞧来,但其双目之中,仍是绝无光彩。
凌柯二人见秦忘舒行将崩溃,不由得相视一笑,就见秦忘舒身子委顿,似乎连这土遁也驾不住,二人心意相通,几乎同时祭出法剑,两剑凌空斩来,势若千钧。
许负心叫道:“忘舒小心。”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轰”地一声,听来像是鼓声,但因隔得甚远,秦忘舒与许负心皆听得不算真切,但空中两柄法剑却猛然一顿,就此失去御控,向地面沉沉坠去。
二人自修仙术以来,还是首次与法宝失联,心中大是惊讶,若说是这鼓声作祟,可这鼓声分明不算如何厉害,又怎能将这两柄法剑击落。
慌忙循声瞧去,只见空中来了两名修士,其中一人背负大鼓一面,另一人则立在负鼓者身后,手掌按在鼓面上,看来刚才的鼓声,正是从这面大鼓上传来。
秦忘舒凝目瞧去,那负鼓的大汉身高近丈,全身覆甲,足蹬步云履。或因为那面大鼓极是沉重,大汉面上皆是汗水,面色上瞧来也有一丝疲累之色。
而大汉背后击鼓者,秦忘舒倒是认得的,此修正是重山宗弟子姬道源。
姬道源双目如电,冷冷地瞧着凌柯二人,口中道:“秦将军不必惊慌,道源奉莞公主旨意,特来相助。”
秦忘舒不由大喜,道:“莞公主,公主她,她也来了。”
姬道源道:“莞公主妙算无缺,早布下周天大阵,定要保将军与许仙子周全,此刻公主要应付一个极厉害的对手,着实无法分身,此事一了,自然与秦将实相见。”
秦忘舒又是欢喜,又是叹息,莞公主若能护得负心,那自然是好,但见面之事,却非秦忘舒所愿。他此刻情形狼狈,比当日醉酒误事时更甚,那面还是不见的好。
凌度山与柯猿飞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负鼓大汉背后的巨鼓,凌度山目光闪动,道:“莫非这就是重山宗镇宗之宝重山鼓。”
姬道源冷笑道:“你既知此鼓来历,何不速速离了此地。”
凌度飞道:“据说当初黄帝蚩尤大战,黄帝初战不利,便将先前斩杀的恶蛟取皮制鼓,取名震天鼓,亲自擂鼓助战,那鼓声激荡天地,士卒个个浑然忘死,精神百倍,这才斩了蚩尤,一统天下。嘿嘿,黄帝旧物虽好,也未必能伤我。”
姬道源道:“道友既是不服,不妨上前一试。”
凌度山笑道:“若果然是黄帝当年所用的震天鼓,我与柯兄怎有命在,震天鼓荡重山摧,裂心碎胆不可违。在下斗胆,愿一试这战鼓神威。”
话音刚落,凌度山将手一招,那柄已然坠地的法剑就回到手中,此剑上精光一闪,射出三寸剑芒来。凌度山复将此剑高高祭起,向姬道源头顶一沉。
姬道源喝道:“来得好。”
他本来是双手皆按在鼓面上,此刻将左手食中二指微微抬起,双指轻轻一落,中指所指,正是凌度山的法剑。
只听巨鼓微微一响,空中法剑忽地喀嚓一声,已是震成三截。
凌度山变色道:“好厉害。”袖子猛然一抖,一只金色物事疾飞如电,立时飞到姬道源头顶,金光一落,就向姬道源的颈部刺去。
秦忘舒细瞧那物事,原来是一只金色小蛇,此蛇只有一尺长短,却是骄乔若龙,飞纵如电,瞧这金蛇一飞一纵,其速并不比秦忘舒的的无相魔诀慢上多少了。
姬道源面色亦变,口中却道:“这雷蛇如何能伤到我。”这次是将食中尾三指齐抬,再在那鼓面上微微一点。
虽只是多抬了一指,那鼓声却比刚才响亮了数倍,只听“轰”地一声,金蛇被鼓声所激,身上金鳞四散,但却不曾伤损了性命,被震飞到十余丈开外了。
凌度山哈哈大笑道:“此鼓虽好,原来道友只得了三指法限,道友虽有重宝在手,却不敢尽情施展。可惜可惜。”
姬道源听到这话,由不得咬碎了钢牙。
柯猿飞奇道:“此事古怪之极,还请变兄示下。”
凌度山是:“柯兄,你有所不知,那重山鼓虽是有苍南仙界第一法宝之称,但此宝既是黄帝旧物,若想动用,却要大费周章。且不谈每次动用都要祷告天地,就算好不容易得天地首肯,可以动用了,但练气士境界至多只能动用三指之力。”
柯猿飞道:“这又是什么缘故?”
凌度山道:“自然是怕重山宗弟子仗宝欺人,那震天鼓若是竭力施展,别说你我,就算是地仙境界,也是一鼓而薨。如此重宝,又怎能不定下重重限制。”
柯猿飞笑道:“只可惜三指之力,却难伤你我。”
凌度山道:“此事妙极,姬道源好不容易请出这面鼓来,却只能动用三指之力,身负重宝而不能尽用,面对大敌却不敢犯了宗规,说来也是可笑了。”
柯猿飞道:“若是不顾一切,强行竭力施展,又会如何?”
凌度山道:“违旨击鼓,必受天谴,姬道友若是敢动用四指,鼓声必会先将姬道友震得全身俱碎,更是伤不到我了。”
柯猿飞哈哈大笑道:“这就叫做茧自缚了,原来这世上还有这般可笑的宗规。”
秦忘舒暗道:“重山宗谨守法度,不肯逆天而行,那是敬畏天地之德,不敢逞性妄为,奈何凌度山玄承深厚,洞窥重山宗机密,姬道友虽有重宝,却难挽大局于既倒。”
便在这时,那傀儡目中忽有亮光一闪。
………………………………
第172章 红花成阵路转空
秦忘舒无时不刻不在关注许负心,只盼着能觅得一丝良机,将许负心救出困境,此刻瞧见傀儡目光闪动,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来,莫非赵光灵仍有神智?
若果然如此,自己便有救出许负心的机会了。(品#书……网)!
他抱着万一之可能,动用传音术对傀儡唤道:“赵兄,赵兄。”
连叫了数声,傀儡仍是毫无反应,这时凌度山与柯猿飞同时各出一宝,正与那姬道源斗法,而四周又来了数名修士,人人皆是在虎视眈眈,瞧着许负心与秦忘舒。
这情形瞧来已是笈笈可危,就算他与姬道源击败了凌柯二人,诸修越聚越多,又如何杀出重围。
秦忘舒仍不肯放弃努力,再次向傀儡唤道:“光灵兄,你若是果能听到在下的声音,还请稍做示意。”
说到第三次时,傀儡慢慢抬起头来,定定地瞧着秦忘舒,虽然其神色仍旧木然,秦忘舒却是大喜过望。看来赵光灵竟是神智不泯,已然有所回应了。
秦忘舒暗道:“今日强敌无数,若不来行险,如何能过此关。”
他向许负心眨了眨眼,许负心会意,也微微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凌度山再祭金蛇,那金蛇只围着姬道源盘旋不定,却不指令金蛇去攻,柯猿飞则是暗掐法诀,大袖无风而动,显然是想祭出暗宝伤人了。
姬道源亦知对手厉害,双手按定鼓面不动。他以三指之力,难以对凌柯二人的本体造成伤害,唯一的胜机,就是击毁对手的法宝,方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秦忘舒亦在等候柯猿飞出手的那一刹那,只需柯猿飞稍稍分神,自己就可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此修一举击杀,但这时出击哪怕有丝毫差错,赔上的可就是许负心的性命了。
就算赵光灵神智尚存,念及旧情,但毕竟是柯猿飞炼制的傀儡,又岂能一再违背柯猿飞的法旨。留给秦忘舒的,也就是一次机会罢了。
就听凌度山道:“姬道友,重山宗向有清名,又何必趟这趟浑水,毁了自家名声。依我之见,不如就此收手,待我将这稻种卖了个好价钱,自然不会少了姬兄的好处。在下情愿立下符誓,以示诚心无二。”
姬道源道:“仙稻怎可一人独占,自当公布天下,普惠众生,道友若想取这稻种,姬某绝无异议,但若想独占稻种,姬某誓与两位周旋到底。”
凌度山冷笑道:“姬道友断人财路,就莫怪在下无情了。”说到这里,那金蛇再次出击,却并非奔向姬道源,向是朝着负鼓大汉的咽唤处闪电般地一沉。
姬道源早就等候多时,见那金蛇再动,急抬三指再次击鼓发声,“咚”地一声轻响,金蛇身子只一扭,便被这一击打得旱头转向,沉沉地坠向地面。
而在姬道源击鼓发声之时,柯猿飞冷笑一声,袖中暗宝已出。
秦忘舒等这时机,已是等得寸心如焚,眼瞧着柯猿飞再施暗宝,又岂能错过,心念动处,无相魔诀骤然发作,其身如电,就向柯猿飞猝然一刺。
就听见“怦“地一声,赤凰刀刺在一件坚物上,却是凌度山横在秦忘舒的面前,二人身形之间,隔着一道无影罡光,此光自凌度山身此行出,竟是坚不可催。
秦忘舒心中一沉,叫道:“糟糕。“
凌度山笑道:“秦将军,在我等面前,又何必施这诡计?“
秦忘舒也不答话,忽地身子倒纵而出,瞧来像是要远离凌度山,以免被他灵压压制,哪知身子只一转,只听“夺”地一声,其身子已将傀儡撞飞。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气,绝无凝滞之意,显然是图谋良饥。许负心嫣然一笑,伸出手来,与秦忘舒左手相握。
秦忘舒淡淡了道:“不知在下这番诡计,又是如何。”
原来秦忘舒攻敌非其本意,救人方是其愿,他既知赵光灵神智未泯,自然先将许负心救出险地再说,又怎会拿许负心的性命冒险。
此计声动击西,本是寻常,妙的是其双目一直瞧着柯猿飞,人人皆以为秦忘舒若是动手,必是奔着柯猿飞而去,却不想秦忘舒百般做作,只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刚才凌柯二人一唱一合,是在心理上将秦忘舒压制得死死,此刻秦忘舒这招声东击西之策,算是打了个平手。
凌度山先是一愕,随即喝道:“果然不愧是战场出声,这兵法用的妙绝。秦将军,在下对你敬佩之极。”
秦忘舒冷笑道:“好说,好说,等今日事了,在下必定登门拜访,以谢今日厚意。”
说到这里,秦忘舒携着许负心,就向山外遁去,凌度山刚想追去,只听到身后鼓响,一道强大的声波奔涌而来,凌度山无可奈何,只能转身施了道法诀,挡住鼓浪声波。却见那秦忘舒与许负心已是去得远了。
只是秦忘舒与许负心虽摆脱了凌柯二人的纠缠,但若是想松一口气却是妄想,他二人身形刚刚一动,四周修士齐齐奔来。秦忘舒长吸了一口气,道:“负心,我再也不会将你丢下了,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
许负心点了点头,道:“是。”那声音已是颤抖个不停。
秦忘舒将那无相魔诀竭力施展,便是土遁之术,也是纵飞如电,原来这无相魔诀御玄用气的法门极是巧妙,越是修行,越是玄感深厚。当初魁神索苏伦便是以这魔功与世尊周旋半生,其后又以区区一人之力助世尊掉转乾坤,那魔界第一魔功的大名,又怎是平白得来。
身后虽是追得紧,但秦忘舒刚才连杀数人的手段,诸修也是瞧在眼中,凌柯是二人是八级练气士,犹被秦忘舒逃了出去,那些境界逊于凌柯二人者,又怎敢贸然上前。
正奔走甚急,一阵香气扑面而来,面前闪出两道身影,其中一人手执花枝,娇叱道:“秦道友,你往哪里去?”
秦忘舒凝目去瞧,只见正是红拂子挡住道路,身侧那人则是向元高,二人竟是形影不离。
秦忘舒皱眉道:“仙子今日亦要阻我?”
红拂子道:“我此来只为清理门户,稻种之争,在下绝无兴趣插手,只是秦道友怎地练成魔功,此事非同小可,在下不得不问。”
秦忘舒道:“不修魔功,又怎能护得了稻种,难不成前辈便因此故,要向我动手吗?”
红拂子眉头皱得极紧,面色变化不停,显然正在天人交战,忽听她厉喝一声,道:“除魔卫道,本是仙修之士天职,秦道友,你我虽有交情,今日却放不过你。你需随我回本观面壁思过,清除这身魔障再说。”
秦忘舒变色道:“前辈所请,晚辈实不敢从。”
红拂子叫道:“大胆。”手中花枝一抖,一朵红花就向秦忘舒缓缓落将下来。
这红拂子的法术瞧来风光旖旎,然而却是最厉害不过,伏阴山中修士众多,若论修为手段,此女可称得上第一了。秦忘舒见识过此女一朵红花压灵潭的手段,那整座深潭的灵气,竟被红拂子压得灵气不泄,这手段实蕴绝大威能。
向元高道:“仙子……”似乎就想要替秦忘舒求情。
红拂子叫道:“住口!”
那向元高被唬得面色苍白,哪里还敢多言。望着秦忘舒摇头叹息不已。
秦忘舒见这红花落下,知道刹那之间,就会由一朵而变千花朵,到时四周红花绕体,好似城池金汤一般,那可就再也冲不出去了。
然而等他心念动时,却已是太迟,空中虽只有一朵红花,那香气却是无形有质一般,压得秦忘舒呼吸不畅,许负心更是抚胸皱眉。
只这一顿的功夫,一朵红花就化为千万朵了,刹那间落红成阵,蔚然壮观,空中就多了一座红花之城,将秦忘舒与许负心牢牢困在其中。
这时凌度山与柯猿飞不肯恋战,也摆脱了姬道源,向秦忘舒与许负心追来,瞧见红拂子使出这等手段,皆是皱眉不已。知道秦忘舒已成红拂子的囊中之物,稻种也好,负心也罢,自然也就尽归红拂子所有。
凌度山心中不甘,对四周修士冷笑道:“红拂子说来不肯理会稻种,其实却是包藏祸心,嘿嘿,这手段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我。”
一修士苦笑道:“就算明知她要夺这稻种,此女手段高明,我等也是无可奈何。”
秦忘舒与许负心被困在这红花阵中,左右冲突数次,皆被红花挡了回来。
那红花瞧来脆弱之极,触手便碎,但碎花立时就化成数十朵,越是向前冲突,四周红花越多,香气越浓。
而随着阵中香气大盛,秦忘舒与许负心已是步履维艰,原来这红花阵的妙处就在于这香气之中,这化香气而成灵压的手段,可算是五观宗的另一项绝学了。
就听红拂子在阵外喝道:“秦道友,我这红花实有压制魔功之能,你若敢动用魔功抵御,必遭无穷苦痛,趁早束手就擒,随我回宗,到时自有你的好处。”
秦忘舒此时已说不出话来,正如红拂子所言。阵中香气本有压制魔功之能,他若是运转仙修之术,在阵中倒也如常,若是敢动用无相魔诀,身子立时压力沉重。
仙魔争斗千万年,算得上是各有克制,端看谁人修为更深了。
秦忘舒心中叫苦不迭,红拂子此举莫非真如凌度山所言,明着是某卫道,其实却是包藏祸心,独占稻种,若果然如此,红拂子这份心机,可是胜过伏阴山许多修士了。
正在这时,空中红花忽地消失一空,四周绝无人影,唯见空山寂寂,花草无声。
………………………………
第173章 棋上玄机定生死
秦忘舒身上压力一去,顿觉轻松,只见人影闪动,红拂子再次现身,面上却泛起笑容来。
秦忘舒疑问道:“前辈究竟何意?”
红拂子笑道:“我若不抢先出手,也难将你二人救出重围。你杀人越多,煞气越重,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忘舒这才明白红拂子之意,急忙揖手道:“多些前辈援手之恩,瞧这四周景色,仍在伏阴山中,若想冲将出去,只怕还是免不了一场厮杀。”
红拂子笑道:“我在众修面前将你二人救出,众人只会找我要人,你二人或可寻机出山,逃之夭夭。在下修为有限,也只能助你二人到此了。“
秦忘舒感激之极,道:“饶是如此,前辈大恩大德,着实难忘。“忽然想起一事,将怀中逆杀银锤取出来,交给红拂子。
红拂子微微一怔,道:“这是何意?“
秦忘舒道:“这是元向高之物,在下自当奉还,前辈若是遇到向元高,务必替我致谢。“
红拂子道:“也罢,此宝虽好,如今你已是五级练气士了,也用不着它了。“
她又将眉头皱起,道:“你修这魔功,想来也是替负心姑娘分忧,但仙修之士怎能心向魔道,一念之差,就是终身之恨。此事若了,你不妨来五观宗找我。“此言已有收留之意。
许负心听到这里,也是又惊又喜,秦忘舒自踏仙修之路,却四处投人不着,只能独自摸索,若能拜入五观宗成为弟子,不光能修仙修正术,更是找到一个绝大的靠山了。
秦忘舒更是感激,他与红拂子也只是萍水相逢,又能有多大交情,但此女不但甘冒绝大风险救出自己,更给自己指出一条明路来。仙修大德,不过如斯。
奈何自己的性命也只有半年而已,且自己身负了魔修的名头,又岂能再给五观宗惹下麻烦,处世为人,断不能只知利己。
便道:“晚辈但能挣出命来,定去贵宗致意。”却丝毫不提入宗拜师之意,许负心听到这话,也就低下头来。
红拂子也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二人今日能否逃出生天,也难说的紧,我听说此事已惊动了玄极宗与云泽宗两位宗主,甚至连楚三公子也极有可能前来,若是遇到这三人,便是我也救不得你们了。”
秦忘舒动容道:“看来楚三公子对仙稻是势在必得了。”
红拂子道:“我原不知仙稻的好处,来到这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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